鋪著上好羊毛地毯的酒店走廊裡,兩個容貌不一的女子正在互相推搡著,這讓不時路過的保潔員都紛紛側目。
「菁菁……這…這不太好吧?」
一個身著淡藍色連衣裙的面容嬌俏女孩,正被她旁邊的黑色襯衫女子給使勁往面前房裡推著。
那個黑色襯衫女子睜大眼睛沒好氣的看著她道:「這有什麼的,連魏不是喝醉了嘛,難道你要讓別的女人去照顧她?別傻了小翎,這不是個很好的機會嗎?你照顧他一個晚上又沒讓你做什麼,他明天一定會很感動的,說不定還會跟你告白。」
「可……」
宋羽翎還有有些猶豫,卻直接被那個黑襯衫女子給直接推進了房間,「沒事的,你記得好好照顧他啊。」
黑襯衫女子將她推進房間,嘭的一聲關好門,轉身之際,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棒球帽戴在頭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邪笑,掏出手機,她發出一條短信,便壓低帽子混合著人群漸漸消失在了酒店中。
而這邊的宋羽翎在被她推進房裡後,心砰砰直跳的打開燈,心中一直在給自己催眠著,她又沒幹什麼,只是照顧一下醉酒的連魏,有什麼好怕的。
整理好情緒,宋羽翎順著燈光朝房內走去。
只見潔白無瑕的大床上,正躺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白襯衫男子,房間裡飄蕩著一股濃濃的酒味,這讓宋羽翎不由皺了下眉,這連魏怎麼喝這麼多。
可床上男人的身形又讓她覺得不像,便走過去站在床邊,低下頭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可入目的卻是一張陌生的男性臉龐,那冷傲中又帶點俊逸,男人緊閉著雙眼臉上還有絲微紅,更是透著股慵懶的邪氣,這絕對是宋羽翎從小到大看過的最好看的一張臉了,但,卻讓她頓時想尖叫出聲,她不是花癡,因為這個男人不是連魏!菁菁帶她來錯房間了嗎!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眼,一雙濃郁的黑眸正直刷刷的盯著自己。
宋羽翎一驚,也瞪大眼睛看著他,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突然,男子伸出一隻長臂摟住她的腰,將她從床邊帶到床上,直接翻身壓住。
「你……你走開……我我走錯房間了……」
宋羽翎急的胡亂的用雙手推動著身上那個堅硬的胸膛,卻怎麼也推不開,得到的卻是那炙熱又帶著濃烈酒氣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頸間。
「救命呀!」宋羽翎雙眼含淚的用力捶打身上男子的後背,可男子卻絲毫不為所動的繼續撕扯著她的衣服,霸道又強勢的動作讓宋羽翎幾乎絕望到窒息。
一夜旖旎,外面夜色正濃,繁華的城市暗地裡不知承載著多少個人的算計,只是不知誰才是那個可憐人……
窗外那和煦的陽光投過精美的窗簾照射在柔軟潔白的大床上,床上那個側身捲縮在男人懷裡的女子微微睜眼……
宋羽翎盯著面前的這張冷傲俊逸的面容頓時一愣,如潮水般的記憶頓時回籠,她‘呀’的一聲抱緊被子不斷往後退縮著。
男子身上的被子逐漸一空,可能由於她的尖叫聲太大,他也頓時睜開了眼席,直盯盯的看著一臉憤怒絕望怨恨的宋羽翎,可能由於她臉上的表情太過豐富,男子看了一眼便坐起揉了下脹痛的額頭。
「你……你這個強姦犯……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宋羽翎啞著嗓子憤恨的嘶吼著,雙眼可能是由於昨晚哭的太多,看起來十分的紅腫可憐。
沐律大手一頓,隨意的偏頭斜了她眼,沒有說話,直接下床往浴室那邊走去。
「你……你不要太囂張了!」宋羽翎抱緊被子氣的不禁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果然,沐律頓時停下腳步,突然返身折回來,從衣服裡掏出一疊支票本和一隻筆,刷刷兩下直接撕下丟在床上,「夠了?」
宋羽翎盯著那張支票臉漲的通紅,她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直接坐起伸出滿是吻痕的手臂指著他道:「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本姑娘會稀罕你這點錢嗎?我告訴你,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錢,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說完,她本以為等到是是男人苦苦的哀求,卻沒想到,他而是很平靜的盯著自己,仔細看的話,男人眸中還閃爍著兩團小小的暗火。
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一涼,宋羽翎低頭一看,只見被子滑落,露出她那佈滿吻痕的上半身來,她頓時臉頰又一紅,趕緊抓住被子捂好自己,更加憤怒的對著他吼道:「你看什麼看,不要以為我會放過你!」
沐律突然被她勾起了點趣味,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欲擒故縱,但那身體還是挺讓他滿意的,雖然昨晚的事他記不太清,但那一夜縱情他還是記得的。
突然,他上前邁出兩步來到床上,宋羽翎連忙往後退去,卻被他長臂一拉直接拉到身下,穩穩壓住。
「三千萬,做我的女人。」
他灼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朝她撲來,宋羽翎臉頰紅紅的偏過頭,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避免了他更加的貼近自己,「你做夢吧!誰稀罕你那點臭錢了!」
她推不開,又怕男人對她做什麼,急的兩眼頓時佈滿了水霧,一眨一眨的,似乎裡面隨時都可以湧出淚珠般。
沐律眸光頓時一緊,一直以來完美的自製力在此刻突然變的不堪一擊,面前的這個女人不算絕色,但卻勝在五官精緻,組合在一起讓人看久了會有種莫名的驚豔,特別是那脖間若有若現的吻痕,徹底擊垮了他的自製力,頓時低頭吻住她那張翹的老高的小嘴來。
「唔……你…我…我答應……你快去洗澡……」
宋羽翎模糊不清的說完後,身上的人才放過了她,低笑一聲,便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見他進了浴室,宋羽翎才猛然用手擦嘴,呸!她只不過將計就計,等她出去,一定要叫員警來抓走這混蛋!
想著,她便立馬忍住全身那散架般的酸痛,起身下床麻利的穿好衣服,但她穿的是連衣裙,遮擋不住她手臂上的吻痕,宋羽翎只好撿起地上那個男人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出去。
等沐律從浴室裡出來時,房裡哪還有那個女人?倒是自己的外套不見了。
這時,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他一邊拿著毛巾擦著濕潤的頭髮,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
「喂,總裁,我現在已經在樓下了,不過……樓下似乎有很多記者,也不像是採訪您的,不知是為了什麼。」
那邊傳來的聲音讓沐律眸中一頓,他微微恢復神色看了床上一眼,便低聲道:「知道了,你先不要上來,等那群記者圍住一個女人時,你在把她帶上來。」
電話那邊的人聞言,微微一愣,也沒有什麼質疑,便馬上答應。
而此時的宋羽翎那邊卻是極為尷尬的,她穿著男人外套,腳步極其怪異的走在酒店裡,是個成年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不由紛紛朝她投去異樣的目光。
走到酒店門口,宋羽翎猛然看見那麼多記者,嚇的連忙回身準備回去,卻被某個眼尖記者發現,大叫了一聲‘出來了’!
隨後那些記者就猶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從四面八方圍住了她。
「宋小姐,請問你怎麼會一個人從酒店出來?」
「您怎麼穿著男人外套,是不是昨晚在這裡過夜?」
那些記者的提問讓宋羽翎腦子一亂,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後面的路已經被人圍住了,她此刻就猶如一個迷途的小羔羊,不知路在何方。
「讓讓!」
這時一群保安突然走了過來,驅趕著這群記者,宋羽翎頓時松了口氣,可一個陌生黑西裝男子不知怎麼出現在她面前。
「小姐,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
男子看著她微聲道,那群記者已經被酒店保安給攔在外面,但她們還是遲遲不肯離去。
「你誰呀?」
宋羽翎沒好氣的瞪了他眼,便奮力朝酒店後門跑去,男子正準備追過去,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從後門逃出來後,宋羽翎直接攔了一輛車,不顧司機異樣的目光,她低著頭報了地名。
司機聞言,頓時一驚,那可是別墅區,這女人感情還是個白富美?
車子逐漸遠去,車上的宋羽翎心亂如麻的端坐著,直到司機告訴她到了,她才慢慢走下車。
別墅區很大,她低著頭熟撚的找到一條小路,來到一扇小門前,見門沒有鎖,她高興的推門而進,這個時候家裡應該沒什麼人,她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來到自己房間,殊不知,這一幕被人盡收眼底。
洗了個澡,換了身長袖衣服,她才敢出去,誰知剛打開門,就看到她的二娘似乎正要敲她的門。
她面色頓時一冷,語氣冷冷的道:「有事?」
面前的女人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保養的極好,特別是那雙眼睛,似乎只要輕輕一挑,就能勾走男人的魂。
「哎呀,小翎你可回來了,剛剛我看到一個人影上了二樓,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元眉眉語氣似乎有些急切的說著,宋羽翎聽的很不耐煩,她沒好氣的道:「有什麼事你就說。」
雖然對待長輩不該用這種態度,但宋羽翎怎麼對這個女人也好不起來,心中的怨氣憋在心中已經夠久了,要是這個女人在囉嗦下去,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發脾氣。
「就是……剛剛你媽在看新聞的時候,看到了你和別的男人開房,就一不小心摔下樓梯,現在還在醫院呢
「你說什麼?!」宋羽翎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腦子裡似乎有根弦斷了,此時正嗡嗡作響著。
「是呀,你快去醫院看看吧,說不定還能見……」元眉眉說著連忙捂住嘴,歉意的看了她眼。
宋羽翎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緒,狠狠的瞪了她眼,便馬上朝樓下跑去。
兩人一起來到醫院,醫院門口還守著很多記者,在醫院保安的帶領下,兩人才擠了進去。
宋羽翎急切的來到那個手術室門口,見燈還亮著,她不安的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直到元眉眉試探的開口道:「小翎,新聞裡說的都是真的,你真和男人去開房了嗎?」
「姐,大娘她沒事吧?」
這時,一個面容清純可人的女子也焦急的趕來,宋羽翎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抬頭怒目看向這對母女,「我媽從不看新聞,那剛剛手機出來的消息她怎麼會看到?是你對不對?我早知道你沒安好心!」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呢?她也很擔心大娘的,」宋勤勤眨著大眼,聲音纖柔的勸說著,當然,如果能夠忽略她眼底的幸災樂禍,那麼就更可信了。
宋羽翎氣的還沒開口,只見元眉眉突然挨近她耳邊輕聲道:「你錯了,其實就是我推你媽下樓的。」
「你!」宋羽翎憤怒的直接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地上,嚶嚶的哭泣起來。
還裝!宋羽翎正準備上前在去抽兩巴掌,被被人拉住手腕,一個響亮的耳光頓時甩在她臉上。
「你這個孽女真是把我的臉給丟盡了,不僅跟男人去開房,還敢打你二娘!你反了你!」
宋震華一臉怒容的看著她,似乎還要扇一巴掌,卻被一旁的宋勤勤給拉住,「爸,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擔心二娘了而已。」
見自己小女兒這麼懂事,宋震華的臉色才有所好轉,只是看宋羽翎的目光還是那麼的憤怒。
「二娘?呵……我宋羽翎只有一個母親,她叫林絮!這個女人是誰?她給我媽提鞋都不配!」
宋羽翎捂著臉聲嘶力竭的大吼著,直到又一個巴掌甩在她臉上,她才冷冷的抹了下嘴角破裂的血漬,目光嘲諷的看著這三個人道:「真是出好戲呀,設了個這麼大的陷阱讓我跳,二娘你可真厲害呀!」
事到如今,她要是還不清楚事情怎麼發生的,那她就是傻子了,只是菁菁……你也是跟她們一夥的嗎?把自己騙進那個房間,好讓她身敗名裂?
「小翎你說什麼呢?我知道你也是擔心你娘親,我是不會怪你打我的。」元眉眉一臉慈愛的說著,這讓宋羽翎覺得更加噁心。
這時手術門打開,她連忙上前抓住那個醫生,急切的問道:「我媽怎麼樣了?」
醫生拆下口罩,歎了口氣,「病人腦部受傷嚴重,怕是以後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植物人……
元眉眉和宋勤勤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閃過一絲失望,竟然沒有死!
而宋羽翎卻覺得猶如晴天霹靂般的難受,她想要進去,卻被護士攔住,說要等二十四小時後才能探望。
「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裡看著你媽,最好給我安分點!」
宋震華冷哼一聲,便大步離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那……我們也就先走了,小翎你也不要太擔心,大姐至少還活著不是……」
元眉眉說完,連自己也忍不住低笑兩聲,隨後便和宋勤勤逐漸離去,只留下宋羽翎一人全身無力的攤坐在門口,眼神沒有焦距的抓著門框。
一夜之間,她失去了人生最寶貴的兩樣事物,什麼叫做天堂和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這幾天宋羽翎一直都在醫院裡照顧母親,不管外界怎麼傳,她都無所謂了,反正這個宋氏千金也不止她一個,那個男人怕是希望自己和媽永遠也不要出現吧!
她也曾打過電話問菁菁,卻沒想到多年的姐妹竟然在自己背後捅她一刀,這讓宋羽翎已經心灰意冷了,如今……她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在失去了。
「你聽說了嗎?今天宋氏千金和連家公子訂婚耶!」
「宋氏千金?裡面那個嗎?」
「當然不是,這只是大小姐,訂婚的那個是二小姐,比裡面那個好相處多了。」
「喔,我記起來了,就是那天來醫院那個宋勤勤吧?她人的確是挺有禮貌的,不像裡面那個那麼冷淡,好像誰欠她錢似的。」
門口的兩個護士嘰嘰喳喳的說著,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入宋羽翎耳中,她握緊拳頭,臉色很是不好,如今,她連心上人都要失去了嗎?
不!她一定要去問個清楚!
此時的酒店後臺,宋勤勤對著鏡子慢慢的系著耳環,今天的她一身抹胸束腰花苞粉色禮服,頭髮高高被一頂閃閃發光的皇冠束起,看起來猶如童話裡的公主般美好。
「你說那小賤人真的會來嗎?」
元眉眉似乎有些憂愁的在後面說著,她今天裝扮的也是十分大方華貴,看起來很有貴婦人的風範。
「會的,她對連魏癡心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不過來?」
宋勤勤不急不緩的說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來,「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姐姐還怎麼翻身!」
蛇蠍美人,不過如此……
帝華酒店裡一片熱鬧非凡,門口也不時進出著衣著華麗的各界名流,連家與宋家的聯姻,足以驚動整個b市,門外的看熱鬧,門內的看門道,誰都知道此次聯姻是個意外,把大小姐換成了二小姐,大概是大小姐出了那個醜聞,連家人才要求換人,不過都是聯姻,只要是宋家千金都行。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主持人在上面暖場,這時,一個身著黑色燕尾西裝的男子牽著猶如公主般的宋勤勤走了出來。
下面的都都不由紛紛鼓掌,場面一下子變的熱鬧起來,男子面容俊秀非凡,正嘴角微微含笑看著身旁面容嬌羞的女子。
這一對壁人走出去,誰不叫聲金童玉女?可是他們都忘了,那個曾經他們也是稱讚不已的宋羽翎,人都是健忘的,誰又會記得那個滿身醜聞只會給宋家摸黑的女人?
「天呐,連先生和宋小姐絕對是我見過最般配的一對新人,真是讓人羡慕不已呀!」
主持人還在驚豔的說著,見宋勤勤羞澀的低下頭,他也不在打趣,直接進入主題,滿是正經的對著氣度不凡的連魏道:「連先生,能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和宋小姐相愛的嗎?」
宋勤勤微低著頭,眸光中全是嘲諷,宋羽翎,你還是輸了,就算你媽是正室又怎麼樣?現在你所有的一切,不照樣都是我的?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從雲端跌落到淤泥之中的!
連魏聞言,雙眼滿含愛意的看了眼身旁精緻動人的宋勤勤,微微握緊她的手,聲音柔和的開口道:「記得我第一次見勤勤,她還是個小丫頭,膽子又那麼小,看到誰都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我覺得可愛極了,雖然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但她對於我而言,永遠都是那一份獨特的珍貴,誰也比不上……」
「是嗎?!」
嘩!這麼突兀的一個聲音傳來,大家都在紛紛尋找聲音的源頭。
而宋勤勤則是嘴角微微一勾,隨後又滿含淚水,抬頭看向緩緩而來的宋羽翎,樣子可謂是楚楚動人極了!
「連魏,你當真喜歡她嗎?」
宋羽翎一身簡單的長褲長袖,由於這幾天都在照顧母親,所以她的面色很是憔悴,自然比不上妝容精緻的宋勤勤,周圍看熱鬧的人心中了然,原來是來搶親的。
「你看那不是宋家大小姐嗎?她這是來搗亂嗎?」
「她能和野男人去開房,還給宋家抹黑,聽說她母親都被她氣的住院了,竟然還有心思來破壞自己妹妹的訂婚,真是噁心!」
「哎呦,世上竟然有這種人,真是噁心死我了,要我是宋家的人,早就把她趕出家門了!」
那些來參加婚禮的人,都在一旁低聲議論著,現場頓時變的嘈雜無比,看向宋羽翎的目光,也全都是厭惡。
「羽翎,有什麼事待會說好嗎?」連魏看向她一副憔悴的模樣,絲毫不復以往的嬌俏動人,眸光微微一閃,剩下的話終究是沒有開口。
「不用,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你說完,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你們的婚禮!」宋羽翎聲音微微拔高,眼中已是濕潤的紅色,還有一絲淡然的絕望……
「姐姐,我知道你也喜歡連哥哥,如果……如果你想嫁給他,我……我退出就是了。」宋勤勤聲音哽咽的說著,聽的人不由一陣心酸,哪有這麼善良的姑娘。
於是輿論不禁紛紛一邊倒,說出的話也越來越惡毒。
「你看就宋羽翎那個模樣,她憑什麼比的上宋家二小姐的?」
「就是,那麼噁心的一個女人,也就勤勤忍受的了她。」
「可不是嘛!這女人的臉還要不要了?她不要我都替她臊的慌!」
那些低聲的輿論漸漸傳入宋羽翎的耳中,使她憔悴的面色又是一白,身子站在那似乎隨時都可以墜落。
連魏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頓時掙脫宋勤勤的手,看著下面想要說什麼,卻見宋震華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臉怒容的上前一巴掌把宋羽翎給抽倒在地!
「你這逆女,還嫌不夠丟人嗎?快給我滾!」
宋勤勤看著連魏掙脫了自己的手,本來不悅的面色在見到下面那一幕時,又徹底漸漸消散,眸中的得意被她掩飾的極好,面上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一巴掌,徹底將宋羽翎給抽醒了,她不禁大笑出聲,緩緩起身,滿眼失望的沖著他吼道:「我丟人?到底是我丟人還是你們無情!媽在醫院躺了三天,你有去看過嗎?反而卻在這裡舉辦婚禮?是不是我媽出事你們都很高興呀!」
「你!」
宋震華氣的揚起大手準備又是一巴掌下去,可手揚在半空中時卻怎麼也下不去。
「宋總就是這麼對自己女兒的?」
宋羽翎本來搖搖欲墜的身子突然被人摟進懷中,她訝異的抬頭一看,卻是張讓她驚恐到想要大叫出聲的面容,怎麼會是他?!
多日來的疲憊,加上今日的心力憔悴和刺激,宋羽翎頓時就眼前一黑軟倒在男人的懷中。
沐律摟緊她嬌小的身子,目光如炬的盯著一臉震驚的宋震華道:「酒店裡的那個男人是我,怎麼,宋總是覺得我給你女兒丟臉了嗎?」
冰徹入骨的聲音讓宋震華頓時回過神,他連忙急切的擺手道:「不是不是,我……」
「行了,」沐律隨意的斜了他眼,彎身把昏迷不醒的宋羽翎打橫抱起來,微微偏頭冷眼看著他道:「記住,她是我的女人!」
話落,他便在周圍所有一切各種各樣的目光下,抱著宋羽翎逐漸消失在了酒店內。
過了許久,眾人才回過神,震驚的議論道:「天呐,我沒有看錯吧?那是不是沐氏總裁?」
「我也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那是沐律啊!他不是才回國嗎?」
「天啊,我家老頭子最近還巴著沐氏不肯放手呢,奈何沐總都不見他,今天我竟然看到本人了!」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到?他說那個宋大小姐是她的女人?」
此話一出,眾人又紛紛討論起來,「原來那個男人是沐總,天呐,那個宋大小姐真走運!」
「是呀,如果是我的話,我得高興的拉我媽去燒香拜佛了!」
宋震華也低下頭沉思著,那個丫頭竟然不聲不響的靠上了沐律,要知道沐氏可是國內的龍頭企業,橫跨各大領域,哪個公司不想扒上這麼一顆大樹?何況那沐律年紀輕輕便在國外開拓分公司,要不是沐家老頭子最近身體不好,他還不一定這麼快回國接手企業,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麼厲害,能被沐律親口承認的女人,以後怎麼也不會差,那麼自家企業不是又能更上一層樓?
不管他在這裡如何算計著,上面宋勤勤的心中可是憤恨極了,她在也忍不住握緊拳頭,把長長的指甲陷入肉中,但她不覺得疼,她眼中只有恨!
該死的那賤人是怎麼靠上沐律的?虧自己還傻乎乎的以為搶了她的男人,還讓她永不翻身了!沒想到這竟是一場笑話!
宋勤勤努力控制好自己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哼,就算你靠上沐律又怎麼樣?還不是遲早都會被甩,我倒要看看你那時還怎麼得意!
連魏也是垂著眸,讓人看不清他內心的情緒。
那個主持人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只好把目光看向不吭聲的連魏,後者突然抬起頭握住宋勤勤的手,聲音有些冷淡的道:「繼續。」
訂婚儀式還在繼續進行著,只是所有人的心境都變了味……
舒適溫軟的潔白大床上,外面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微射在被子上,床上的人兒微皺著眉,不時的喃喃低語著,突然,她猛然睜開眼,一臉茫然的看著高高的天花板不作聲響。
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慢慢起身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間房,一切陌生的擺設讓她摸不著頭腦,記得她還在酒店上質問連魏,後來父親,不,那個男人上前打了她一巴掌,說自己丟人!呵,後來好像有個人抱住了自己,然後她就昏過去了。
腦中猛然回憶起一張面容來,她頓時一驚,是他!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只聽的見腳步細微的聲音,宋羽翎瞪著一雙驚訝的眸子,頓時開口道:「是你!」
沐律淡淡的勾起嘴角,劍眉輕輕一挑,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很驚訝?」
這人……
宋羽翎抓緊被子,一臉防備的對著他道:「你是誰?這裡是哪?」
看著她那豎起的小臉,蒼白的面色依稀可以看的出那姣好的底子,只是那渾身警惕的神色讓沐律勾起了淡淡的趣味,他俯下身,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道:「沐律,這裡是我家。」
沐律!宋羽翎頓時睜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連被人勾起下巴都忘記的反抗。
沐律很滿意看到她這副模樣,大手柔和的撫摸著那張蒼白的小臉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沐家。」
這下,宋羽翎本來蒼白的臉色就更加白了一分,她腦子裡一片混亂,自覺忽略了臉上那只作亂的大手。
「很驚訝嗎?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怎麼也逃不掉的。」
灼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宋羽翎逐漸回過神來,猛然推開他,自動退後到床邊,抿著沒有血色的唇瓣嘶吼道:「你做夢,我就是我,怎麼也不會是你的!」
沐律被她這麼可愛的回答聽的微微一笑,他突然大手一伸,將她拉到自己身下,悠然的開口道:「那麼你可就要想清楚了,出了這裡,你就什麼也不是,反而,跟著我,你能奪回屬於你和你母親的一切,我想你也不希望宋家落入你二娘她們手裡吧?」
他是查過她的資料的,要想得到一個女人,硬的不行還有軟的,沐律很有自信,宋羽翎不會拒絕他。
被他猜中了,宋羽翎的內心很是糾結,當年宋氏不過是個小公司,是她媽硬是要嫁給那個男人,外公外婆才無奈將所在的公司交給宋震華打理,沒過多久,外公外婆去世後,宋震華把兩個公司合併,使它更加壯大,對宋羽翎母子就冷淡了許多,因為他在合併公司時,將宋羽翎外公留給母親的股份給騙了過來,所以後來他才有恃無恐將元眉眉這對母子光明正大的接近宋家,宋羽翎雖然很恨,對她們也沒什麼好臉色,可奈何母親性格不爭不搶,她也無可奈何,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她被那對母子這樣的陷害,還讓母親成了植物人,宋羽翎如何不恨?!
對於連魏,她已經死心了,那兩個女人這麼歹毒,宋羽翎怎麼可能讓她們霸佔宋家?不管如何,屬於外公留給母親的那份,她是一定要奪回來!就算是捐給慈善,她也不願意給那些'人去糟蹋!
眸中濃烈的恨意逐漸平息,宋羽翎抬眼,看著他清聲道:「我答應你!」
「乖……」
沐律勾著嘴角目光‘柔和’的撫摸著她那光滑臉頰,宋羽翎僵硬著身子不自然的偏過頭,卻被沐律猛然握住脖子,低身伏在她耳邊道:「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最好忘了那個男人!」
幽幽的語氣不禁讓她打了個寒顫,宋羽翎不敢看他,只是咽了下喉嚨,斷斷續續的道:「我……我知道了。」
話落,他便感覺到自己脖上的大手突然消失,身上的氣壓也隨之不見,宋羽翎不禁松了口氣,雖然她們已經有過一夜,但她還是不習慣別的男人離她太近,縱使,以後沒有避免會發生接觸,宋羽翎只要一想到病床上的母親,就不禁狠狠的握緊拳頭,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就算把自己賣給魔鬼,那也要讓那對母子付出代價!
「起來吃點東西,最好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我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
沐律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出了房間,為了搞定這個女人,他已經花費了太多時間,公司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自然不會在逗留太多時間。
床上的宋羽翎深呼吸口氣,慢慢起身走向房內的衣櫃面前,裡面掛著的全是各色的這個季度最新上市的衣服,她皺皺眉,沐律就這麼篤定自己會答應他嗎?
甩開心中的雜念,宋羽翎整理好心情,快速的洗個澡,來到樓下的大廳,桌上擺著一桌滿滿的各色食物,但宋羽翎就算這幾天吃了很少的東西,此刻還是沒有胃口,她隨意的吃了幾口,準備去醫院看母親,便隨手拉住一個傭人問道:「沐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