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開始!!」司媽媽一聲令下,所有人站成一排,齊齊面向司可人。
司可人緊緊地拽著小洛的小手,幾近麻木地看到著眼前這一排人,自己的老媽、隔壁的胡伯伯、樓下的夜市燒烤哥曉義、小吃店的風情老闆娘虹姐,當然,怎麼可以少得了自己的死黨——小太妹兼富家女柳彩茵呢?
司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司可人相親後援會應援語開始!!」
「可人,可人,奮勇向前,無所不往,無所不利!」所有人齊齊地停下來,虹姐向前邁出一步:「可人,預祝你87次相親成功!」
司可人的腦子裡一團麻,已經胡亂地糾纏在一起,87次?唉,不知不覺已經87次了,前86次是怎麼失敗的?司可人望向旁邊的小洛,四歲的小洛神情已經像足大人,大大的眼睛裡裝滿了憂鬱,小小的嘴巴緊緊地抿著,他居然是在低頭吟思,他真的只有四歲嗎?
是的,是因為小洛哦,那些個各形各色的相親男第一眼看到自己,都不自覺地嘴角上揚,不約而同地稱讚:「司小姐,你真漂亮。」是的,司可人168公分,身材?完全符合男人們的想像,那曲線從側面看上去就是一個誘人的大S,面孔?最勾人的是她的一雙眼睛,妙目流轉,光輝閃耀,小巧的紅唇尚未開口已經讓人浮想聯翩,從這張誘人的櫻桃小嘴裡說出來的一定將是如蜜般的話語。
可是,當他們把眼神堅難地轉移到旁邊,看到小洛,神色大都一凜:「這個孩子是?」
「我的兒子。」司可人笑笑,可是她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明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左右而言他,最後落荒而逃,最誇張的一個居然扔下一句經典臺詞:「娶老婆生孩子的事,我還是自力更生吧,不接受外援!」
司洛言當然不是司可人的兒子,他是可人的侄子,可人大哥的遺腹子。可人活到二十八了,依然是堂堂正正的處女一枚,就差沒弄顆守宮砂在胳膊上,好讓人家一目了然,可惜那些相親男往往沒談到關鍵處,就倉惶逃走,他們永遠聽不到可人的後面一句:「他是我視為親生兒子一般的侄子。」
可人也知道婚介所稱她為相親女王,一個大美女,兩年內相親86次,失敗86次,她甚至曾被人當作婚托,差點被抓到警局接受審訊,哪一個相親女可與她比肩?不管其意是贊是貶,相親女王的稱呼是非冠以可人不可了。
今天是司可人的大日子,第87次的相親,可人心中暗下決心,她捏緊拳頭:「我鄭重宣佈,如果今天再不成功,從此以後,我不再相親,做一個美美的老姑娘。」
司媽媽「噗哧」一聲笑出聲來:「乖女兒,你還是嫁個金龜婿,我會比較欣慰。」
拜金!司可人有些恨恨的:「你這麼想金龜婿,我買只海龜鍍上金送給你好了。」
柳彩茵點點頭:「嗯,我可以贊助你。」
好了啦,真是拿這一群人沒有辦法,小洛依然情緒不高,小小的腦袋靠著司可人的腿,居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媽媽,我還是不要和你一起去好了,要不然,我還是叫你姑姑吧。」
「不行!」司可人說著,就將小洛的手緊緊地拉著往門外走:「媽媽在哪裡,你就要在哪裡,走了,各位!!」
可人粉紫色的裙角飛揚,飄散的長髮在風中飛舞,這讓她的臉更顯嫵媚,路邊的男人不斷回頭張望,然後感歎:「當了媽,身材還這麼妙哦。」
公園前,一個手持藍色玫瑰的男子正翹首等待,對方身材修長,頭髮齊整,溫暖的五官讓他看上去正沐春風般舒爽,好乾淨的男人啊!可人心中讚歎,看一個男人的修養,首先要素是他的頭髮與指甲,整齊的頭髮和乾淨的指甲總能說明某些事情,可人不聲不響地拉著小洛靠近,見到男人短短地乾淨的指甲,心中彌漫上一種放心的感覺,她碰了碰小洛,小洛收到訊息,立刻將一支藍色玫瑰拿出來,醒目的顏色讓男人立刻注意到了這母子倆,他略微猶豫一下,便堅定地向他們走來:「是司可人小姐嗎?」
可人略一點頭,男人的笑容就毫不吝嗇地出現在臉上:「你好,我是郭沫均,很高興見到你,還有你,小朋友。」
郭沫均伸出手,卻不是伸向可人,徑直伸向小洛:「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這還是第一次有相親男主動與小洛打招呼,司人驚訝,小洛興奮,這種被當作大人的感覺真是好好哦,小洛伸出手,怯怯地與郭沫均握了一握,低低地說道:「你好。」
「累嗎?」郭沫均像戲法一樣拿出兩瓶水來,遞給可人與小洛:「喝吧,我們現在可以進去走一走嗎?」
好紳士!可人接過水瓶,細心地發現郭沫均沒有水,顯然他只準備了兩瓶,這讓可人心中有一絲絲的溫柔,這一次,要加油啊!
為了配合小洛的步調,這一雙男女緩緩在公園裡行走,邊走邊聊,氣氛居然還算不錯,可人早從婚介的資料裡得知,郭沫均是一名律師,而且是城中大名鼎鼎的駱氏集團的法律顧問,這樣的外形,再加上這樣的工作,為什麼要出來相親嗎?可人心裡有些許小小的挫敗感:這麼優秀的男人,會接受小洛的存在嗎?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有了孩子,一個人撫養孩子很辛苦吧?」郭沫均摸著小洛的頭髮,眼中流露出憐惜。
「有媽媽幫忙,所以還算好。」可人看著他的一雙眼睛,心中居然有些許心酸,帶著小洛度日,確實讓她失去了很多同齡人應有的快樂,過早地承擔起母親的責任,也曾經讓她力不從心,幸好,還有後援會的一幫成員在。
可人終於下定決心:「有句話我想直接問一句,因為我不是拖拖拉拉的女人。」
郭沫均笑笑,想是堂堂駱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他右手一伸,做了個「請」字:「請說。」
「你介意我有孩子嗎?如果是為了維護你的形象不好意思開口,我想說什麼問題當時解決就好,沒有必要秋後算帳,不是嗎?」
郭沫均愣在那裡,這個女人,真的好有趣,他大笑起來:「原來你是想問這個,難道你之前的相親物件都很在意嗎?不好意思,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因為,」郭沫均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我自己就是一個孤兒,我有什麼資格再去嫌棄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呢?」
真的嗎?突如其來的喜悅讓可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的聲音不會是幻聽吧,是哪位天使姐姐大發善心了嗎?
「那麼,我也想正式地問一句,司小姐願意與我展開交往嗎?我不介意帶上小洛一起。」郭沫均的聲音誠懇而有力。
小洛期盼的眼神看向可人:「媽媽,快答應他。」
「好的,不過有句話要聲明一下,我可是柔道教練,偶爾發脾氣時,會用過肩摔。」可人甜甜地笑,似要偽裝她武林高手的真相。
「那我不介意與司小姐過一過招。」郭沫均的一雙眼睛瞬間燃起火花。
「真的嗎?你們真的打算交往,不會是一見鍾情吧?」柳彩茵的聲音尖利高吭,「哇,相親這麼靈啊,我也要去試一試才行。」
可人有些難為情:「其實也不算一見鍾情吧,只是他不像之前的那些物件,一見到小洛就落荒而逃,而且他長得好溫柔,讓我覺得好舒服。」
「舒服,你們有嘿XIU嘿XIU了嗎?尺寸合嗎?」柳彩茵的面部表情很豐富,此時的她就好像正在MAKELOVE狀態中一樣,話說回來,她的經驗當然比可人多,畢竟她十六歲就失去了初貞,偷嘗了禁果。
「色女,你腦子裡盡是這些七七八八的,我是說感覺,感覺啦!你就不能花時間弄明白一下這些聽上去抽像的東西嗎?」
「誰要管這些虛無飄緲的東西,話說回來,你和他結婚後再生一個嗎?」柳彩茵揮揮手,似在發散幽靈一般,活像個神婆,什麼感覺?她柳彩茵就知道男人沒幾個好玩意兒!
可人搖了搖頭:「現在還沒開始,只是一個希望,但願不要成為一個泡泡,一觸即破滅。」
「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在名人俱樂部訂了餐,還有扔蛋糕遊戲,你一定要來,小洛就交給阿姨看著,行嗎?」柳彩茵幾乎是在哀求:「今天晚上就當慶祝你相親成功,邁出人生中重要一步,就一晚上,暫時把小洛放在一邊,不要去想他,可以嗎?」
「嗯,」許是相親的順利左右了可人的想法,就一個晚上,就讓這幾年來緊繃的神經暫時緩解一下吧:「好的,我去。」
本城著名的名人俱樂部,會員非富即貴,就算是柳彩茵老爸,也是勉強登入名人錄名冊,其憑藉的不是柳家的財務,而是柳老爸一手的好丹青深得城中各名流富商的追捧,這才得以順利入錄名人手冊,柳彩茵是獨女,沒有繼承父親的藝術細胞,也沒有遺傳到父親的商業頭腦,整日混跡街頭,如同小太妹一般,反叛的她一度與家庭脫節,幸好在一次街頭鬥毆中受傷,那些狐朋狗友為了逃命丟下她不管,這才讓她大徹大悟,從此與阿飛太妹一刀兩斷,算是勉強回歸了家庭。
在那次鬥毆中,救了她的人正是司可人,可人送她去醫院,墊付了醫藥費,還照顧了她一天一夜,從那以後,小可人四歲的柳彩茵就視可人如親生姐姐一般對待,柳老爸也樂見其成,畢竟,總算她能安份地聽某一個人的話了。
可人有些彆扭地拉拉身上的小禮服,不斷拉扯中,粉紅色的小禮服已經有些變形,柳彩茵翻翻白眼:「姐姐,你別扯了,不就是露露大腿和前胸後背嗎?你不要緊張好不好,再扯,禮服就要掉下來了。」
「啊,是嗎?你送我的禮服這麼不經扯啊。」可人逗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我從來沒有穿過這麼短的裙子,你知道的,我一向是走淑女風格的。」
「呸,你真有臉說,你若混黑道,保准是黑道大姐大,瞧你那過肩摔練的,爐火純青,哪怕是兩三個壯漢也近不了你的身。」柳彩茵眼角一瞟,急急地叫道:「哇,是駱蒙呢,可人,你快看,是難得一見的妖男呢!」
妖男?什麼意思?可人順著柳彩茵的手看過去,可惜,空無一人,柳彩茵直跺腳:「可惜,可惜,沒讓你看到太可惜了。」
「有什麼好可惜的,還不就是個男人,男人有的他都有,男人沒有難道他也有?」可人依然開著玩笑。
柳彩茵搖頭,呵,看來可人你是沒聽說過駱氏新任掌門人的厲害哦!
柳家的包間裡只有年輕人,長輩們全都自覺地退居二線,不去湊這群年輕人的熱鬧,以免掃興,這樣一來,年輕人們放開了手腳瞎胡鬧,大家開始灌柳彩茵酒,一開始還豪氣沖天的柳彩茵終於要撐不住了,臉色發白:「可人姐,幫幫忙吧。」她低聲向可人討饒,這是一種習慣了,她總當可人是最好的依靠。
可人皺緊眉頭,哪怕是紅酒,自己也有些為難,可是看看彩茵的臉,她也為她擔心,算了,今天就豁出去了!誰讓今天是彩茵的生日呢,幾杯紅酒下肚,可人面上潮紅,憑空添了幾分嫵媚,可是頭開始發暈,腳步也變得輕飄飄起來。
「扔蛋糕了,扔蛋糕啊!」可人覺得那個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她看到諾大的餐桌上擺著一個三層的水果蛋糕,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她看著柳彩茵逃出門外,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她也緊追著出了門,剛剛走到門口,腳下就一軟,手裡的蛋糕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
只聽得一個男人驚叫一聲,然後一雙手怒氣衝衝地抓緊了可人的雙肩:「喂,哪裡來的女人,在這裡發酒瘋?」
司可人的眼神迷蒙,她疑惑地看看周圍,空無一人,她低頭看著抓住自己的這一雙厚實的雙手,這個男人,是在和自己說話嗎?
可是,這個男人好滑稽,臉上白乎乎的一大片,活似萬聖節上的小丑,可是,他好高哦,自己的頭才齊到他的胸口,司可人的腦子已經被酒精成功佔領,她鬼使神差一般地伸出手,手指在那男子面上一抹,然後將手指上的蛋糕送入口中:「好香的蛋糕啊,真好吃。」
WHAT?這個女人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莫名其妙地將蛋糕扔到自己臉上不說,居然還做出這種小動作?她以為自己是什麼?蛋糕娃娃嗎?任人肯,憑人吃嗎?「喂,現在不是吃蛋糕的時候吧?」駱蒙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嗯?」司可人依然沒能清醒過來,她搖搖頭:「不是,不是吃蛋糕的時候。」她掂起腳,伸出舌頭,舌頭觸到駱蒙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秒鐘,隨即舔了一舔,手指伸到嘴邊上,似在回味:「真的好好吃哦,嘿嘿。」她居然還傻笑起來。
駱蒙呆住,隨即拼命地搖晃起可人的身子來:「笨女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名字?」可人拿手指著自己,嘻嘻一笑:「我叫司可人,你呢?」
駱蒙不理她的疑問,他鬆開雙手,看著可人無力地靠在身後的牆上,一頭長髮淩亂地盤在腦後,顯出她白皙粉嫩的頸來,一雙靈動的眼睛此時好似迷上了一層霧,卻讓這雙眼更平添風采,可人身上的粉紅色小禮服已經淩亂起來,抹胸式的前胸赫然已往下掉落幾分,露出裡面的粉藍蝴蝶繡花的BRA來,連深深的乳溝也露了出來,裙擺下,一雙圓潤的腿上居然還沾了些許蛋糕,駱蒙搖搖頭:「瘋女人,是怎麼混進俱樂部來的?」
「快對我說聲對不起,不然我不會饒了你。」駱蒙覺得自己好像在對木頭人說話,因為司可人完全不言語,只拿一雙眼睛看著他,臉上帶著孩童般的神情。
這個女人是幹嘛?是要和自己杠上了嗎?還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麼人嗎?是該接受接受教訓了吧?
駱蒙不耐煩地將可人的抹胸往上扯:「你是來勾引我的嗎?打錯算盤了吧,像你這種貨色,我是看不上眼的,這次的花招不錯,可惜用錯時機了,我現在還沒有燃起欲火,所以你不能替我暖床了,不過,你欠我一個道歉,記住,我會回來找你的。」
可人努力地想看清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嘴一張一合,分明是在講話,可是為什麼自己一句也聽不到呢?看著那個男人越走越遠,身影慢慢消失,可人終於無力地閉上眼睛,癱軟在牆邊,然後,沉沉地睡去。
可人醒來時,人已經躺在臥室中,窗外夜色深沉,原來已是淩晨三點多,額頭上是裹著冰塊的毛巾,她拉起毛毯,瞅著自己的身子,果然,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可人大聲地向客廳喊道:「媽,媽,過來!」
司媽媽幾乎是以100米衝刺的速度奔了過來:「來了,乖女兒,你醒了?」
「我怎麼了?」可人摸摸自己的額頭,不燒啊:「幹嘛給我敷冰啊,我又沒病,對了,我是怎麼回來的,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印象?你可是去了名人俱樂部呢,好歹也要爭爭氣,看你這身材,看你這臉蛋,你已經浪費兩年時光在相親上了,不能再拖了,快奔三的人了,一點覺悟也沒有,居然光顧著喝酒,你就不能找找那些富二代,聊聊天,遞張名片什麼的?」司媽媽一想起可人被抬著送進家門的情景,氣就不打一住來。
「媽……」
「好了,你睡吧,我要問問彩茵,看她有沒有認識的有錢家的公子,可以介紹給你的,唉呀,自從你哥走了後,我的日子就沒有一天省心過,莫名其妙地多了個小洛洛,你呢,莫名其妙地成了姑姑兼媽媽,唉,我苦命的兒子啊……」
可人無奈地摸著自己的額頭,又來了!老媽每每發起牢騷來,就有如苦大仇深的地主家長工一般,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哀怨啊,哥哥,你能不提哥哥嗎?那場車禍奪走了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可人的心有些痛,她向後一仰,整個人筆直地躺在床上,她聽不見媽媽的嘮叨,耳邊響起哥哥的聲音:「妹,有我在呢?」、「妹,不要怕,哥哥來了。」、「可人,有誰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哥哥。」、「妹,我有女朋友了,我要帶她來見你們……」
眼淚,眼淚真的要控制不住了,可人不喜歡流淚,自從哥哥的葬禮後,她的淚就成了奢侈品,從不輕易落下,尤其是當三個月的小洛躺在家門口的籃子裡哭泣時,她知道,受哥哥呵護的日子永遠地一去不復返了,現在,是該回報哥哥的時候了,那個女人無情地離開了,可人甚至不知道她是誰,也許哥哥是想將她帶到家中來的,可惜,他還是沒有等到那個時機,就永遠地去了天堂,像哥哥這麼好的人,一定是去了天堂。而那個女人呢?珠胎已暗結,十月懷胎,她把他還回來了,送給了司家,他成了可人的兒子,成了可人最大的責任。
司媽媽還在嘀咕嘀咕,可人努力地搖搖頭,再次成功地將眼淚逼退:「媽,你嘴巴幹不?去喝杯水吧,別累著喉嚨,要不然,明天該發炎了,還有,不要提什麼富家子弟什麼的,我要找的是能接受小洛的人,有錢不有錢在其次,現在已經有了個郭沫均,我已經打算與他好好相處了,我的日子就這樣了,我成不了鳳凰,你就死心吧。」
提到郭沫均,司媽媽的心情又好轉了一些:「唉,幸好還有個識貨的男人,不然這日子要怎麼辦哦,對了,你要加緊哦,可別讓他跑了,哪天領回家來讓我看看……」
唉,好困,好困,還是再睡會吧,可是,好奇怪,這怪異的不好預感是怎麼回事?自己有忘了什麼事嗎?
柔道在日語中是「柔之道」的意思。就是「溫柔的方式」,它是一種對抗性很強的競技運動,它強調選手對技巧掌握的嫺熟程度,而非力量的對比,所以,可人這種曼妙身材的女人也能成為柔道教練,只是她的道場裡大部分是些小孩子,週末和晚上會忙碌一些,,白天的可人很是無聊,送小洛上學去後,大部分時間裡,她就穿著寬鬆的白色柔道服躺在練功房的木地板上,眼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
「啊,好無聊啊。」可人翻了一個身,趴在地板上,嘴裡嘟嚷著:「無聊,還是幫曉義準備燒烤的菜好了。」
正欲起身的可人察覺到身後有人逼近,正待起身,背上已有一雙手將她按住:「不要動。」
不要動?可人渾身一凜,是打劫嗎?是誰這麼沒眼光,這麼一窮二白的道場也要來劫?
「這位先生走錯場了吧,我這裡是柔道場,你是來練柔道的嗎?」可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全身放鬆,過激的反應會讓歹徒失去理智的,冷靜下來,尋找最好的時機反擊才是硬道理。
「走錯場?我要找的是司可人,有找錯嗎?」那個聲音突然變得冷冽起來,仿佛可人與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可人努力地回頭,對上一張冷俊的臉,可人心中忍不住驚歎一聲——好硬氣的五官!簡直是活生生的古代武士,一雙劍眉格外醒目,如今的男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擁有天生劍眉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明明是男兒身,偏要將眉毛修成柳葉形狀,你說怪異不怪異?
來人的一雙眼睛半眯,似笑非笑地盯著可人,高挺的鼻樑讓可人猜想他會不會是混血?緊抿的嘴唇更顯他臉部線條的剛毅,居然是個男人味十足的酷男!
可人心中又慌又驚:「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嗎?能不能讓我先起來再說。」這樣趴在地板上,姿勢實在不雅,時間長了,身子都麻了。
男人悶哼一聲,終於將壓在可人背上的雙手挪開,他站起身來,拍拍雙手,似在嫌棄可人身上的味道,他冷冷地說道:「你起來吧。」
聽說這命令式的話語,可人莫名地火大起來,她迅速地起身,然後正面對著那男人,可是,他好高,強大的壓抑感襲來,可是可人依然要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位先生,請問你進來敲門了嗎?請問你知道不知道禮貌兩個字怎麼寫?你闖到我的地盤來,還用命令式的語氣和我講話,不覺得過份了嗎?」
「扔蛋糕到別人臉上的女人,居然能夠堂而皇之地教訓別人什麼是禮貌?況且,你道場的門並沒有鎖,上面沒有禁入標誌,我為什麼進來不得?」男人的表情甚是悠哉。
什麼?!扔蛋糕,胡說啊,我幾時見過你?
「你弄錯了吧,我是叫司可人不假,可是我沒有見過你,更沒有扔什麼蛋糕。」司可人說得理直氣壯,誰讓她已經不記得那晚名人俱樂部的事了呢?
駱蒙沉聲道:「不要以為不記得可以成為推脫的藉口,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滿嘴的藉口,內心狡猾似狐狸一般。」
這個男人和女人有仇嗎?這麼敵視女人?可人心中悶了一口氣:「我這樣的女人確實不入您老人家的法眼,如果有證據證明我確實幹了對不起您的事情,我可以登門道歉,你大可以留下你的位址電話。」
位址電話?果然是釣凱子的手段啊?你以為我會上當嗎?想到這裡,駱蒙有些不甘心,自己還特意找柳家查了這女人的來因,還親自跑到這裡來,一想到這裡,駱蒙的聲音軟了下來:「看來你是酒喝多了,記不住了,放心,我會有證據拿出來的,你就等著道歉吧,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