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激情像一團火,燒得姜晚音現在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臉紅。
她懷裡抱著魚湯,在電梯裡等待時,腦海裡不停地浮現男人性感低啞的喘息,還有那有力的腰身。
這是結婚三年來,顧行琛第一次對自己如此熱情。
抵死纏綿了一夜,姜晚音渾身酸痛。
雖然,第二天顧行琛只留她一個人在酒店醒來,但一想起甜蜜的昨晚,姜晚音仍舊有些臉熱。
擔心男人工作太辛苦,姜晚音還特地做了魚湯送到公司來。
然而她剛出電梯,就聽見總辦傳來一陣男女歡笑的聲音。
「你昨晚太用力,都弄疼我了。」
「我給你揉揉。」
熟悉的聲音讓姜晚音整個人身形一滯,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來到辦公室門口,透過沒關嚴的門縫,果然看見了衣衫不整的顧行琛,此時正摟著一個女人在辦公室裡激情擁吻。
「行琛~是我好看還是你老婆好看?」
那個女人一轉身,露出來的臉姜晚音無比熟悉。
夏念安,顧行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自己跟他結婚的這幾年裡,她一直在國外。
前些日子剛回國,顧行琛這個有婦之夫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跟她廝混到了一起。
「當然是你好看,她一個只會做飯的黃臉婆,怎麼能比得上你?」往日對姜晚音一直板著臉的顧行琛此刻眼含深情,「我愛的只有你,就算跟她結婚,我也懶得碰她。」
「什麼也不會的無趣女人,看了就倒胃口。」
一番話下來,姜晚音此時的心瞬間涼透。
當初她為了顧行琛放下所有,心甘情願為他洗衣煮飯,當個賢妻良母,沒想到他竟是這般看待她!
還有那句懶得碰她,更是令她發笑。
顧行琛口口聲聲說嫌自己倒胃口,昨夜卻纏著自己要了又要。
憤怒湧上心頭,姜晚音踹開門,一把將手裡辛苦做出的魚湯潑到了桌上糾纏的兩人身上。
「啊!該死!」
沉浸在甜蜜中的兩人身上沒多少衣服,被滾燙的魚湯一潑,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們的尖叫聲充斥了整個公司。
顧行琛匆忙起身,在看到來人是姜晚音後,他非但沒有一點出軌被妻子抓包的心虛,反而還氣勢洶洶地指著她怒罵:「賤人!你找死嗎?敢拿這麼燙的東西潑我!」
姜晚音冷笑:「你們兩個都敢這麼不要臉,我為什麼不敢潑你們?」
「你昨天跟別的男人睡了一整晚,怎麼還有臉?」夏念安捂著自己被燙紅的地方,做出來的表情無辜又理直氣壯。
姜晚音眼神如刀:「你胡說什麼!」
夏念安指著她脖子上的吻痕據理力爭:「你身上那麼多吻痕難道是假的嗎?」
姜晚音冷靜反駁:「就算有又能怎樣?我昨夜也是跟顧行琛在一起。」
「你少糊弄傻子!」顧行琛怒目圓睜:「昨天我一晚上都在陪安安,你到底跟哪個野男人廝混去了?」
一句話,姜晚音如遭雷擊。
昨天晚上的男人如果不是顧行琛那會是誰?
心裡驚濤駭浪時,姜晚音看見躲在顧行琛身後的夏念安詭計得逞般的笑臉,她瞬間明白一切,指著夏念安厲聲質問:「是你幹的!是你用他的手機給我發消息,害得我……」
夏念安被姜晚音一吼,立刻害怕地往顧行琛懷裡躲:「行琛,我好害怕,我什麼都沒做。」
顧行琛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朝姜晚音怒斥:「你做了這麼下賤的事還有臉冤枉安安?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燙壞了安安,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兩人,一個在辦公室裡勾搭已婚男人,被撞破後還能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一個結了婚卻揹著妻子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偷情,被抓包後還能理直氣壯地指責妻子。
就好像顧行琛跟夏念安才是一對,她姜晚音就是個拆散他們倆的惡人。
「我惡毒?誰跟你結婚三年?誰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姜晚音咬牙質問。
「馬上就不是了。」顧行琛絲毫不虛,抽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甩在姜晚音面前。
他滿臉譏諷地說道:「本來還想回去之後再給你,沒想到你自己主動過來,那正好,現在就簽了吧。」
「當初我跟安安因為誤會分開,而你跟狗皮膏藥一樣纏上我甩都甩不開,現在安安回來了,顧夫人的位置你就該還給她。」
顧行琛摟著夏念安,繼續誇讚道:「夏家是m城著名的醫學世家,安安又是夏家金尊玉貴的千金、醫學天才,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我,而你?呵。」
他說完,還拿出一張銀行卡摔在姜晚音面前的地上。
「看在你這些年老實本分,給我洗衣做飯的份兒上,這三十萬你拿著。」顧行琛面色毫不掩飾嘲笑。
見姜晚音紋絲未動,顧行琛皺了一下眉,輕嗤道:「你還嫌少了?哪個保姆三年能賺這麼多錢?」
「我差你那點錢?」姜晚音怒極反笑:「沒有我,哪兒來今天的顧家?」
當初顧家出事,顧行琛又因為車禍意外雙腿殘疾,而夏念安卻毫不留情拋棄他,轉身出了國。
只有姜晚音,不僅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的身體,還一邊暗中扶持顧家。
若不是她姜晚音,顧行琛怎麼會有再站起來的一天?顧家又怎麼可能在M城混得風生水起?
然而她的付出卻換來了這個男人無情的背叛。
顧行琛被姜晚音說的惱羞成怒:「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告訴你,沒了你我顧家照樣風生水起……」
「啪!」姜晚音忍無可忍,上去就是響亮的一耳光。
顧行琛大腦被扇得空白,又聽見她冷聲回應:「告訴你,今天不是你要跟我離婚,而是我要和你離!」
顧行琛沒想到姜晚音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甚至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過去那些年裡,每次他想使喚姜晚音做什麼或者發脾氣,都能憑藉離婚協議讓對方妥協。
明明姜晚音愛自己愛得緊,但今天卻能這麼利索地簽了協議,說離婚就離婚?
姜晚音簽完字,把協議拍在了桌上,擲地有聲:「從今往後,我跟你們顧家再無任何瓜葛!」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顧行琛看著協議上有些恍惚。
剛才那一瞬間的姜晚音,跟他印象裡那個聽話溫順的女人天差地別,霸氣側漏的颯爽樣子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這個女人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嗎?
「行琛,太好了,你終於能娶我了。」夏念安開心地將人一把抱住。
明明嬌軀在懷,顧行琛卻莫名仍舊有些不安……
——
「老闆,您真的要給顧氏這麼小一個企業投資嗎?」
一行西裝革履的助理簇擁著身前的男人,其中一個助理忍不住開口詢問。
男人眼如寒星,步履穩健地走在前方,沒有回答助理的話,反問道:「顧氏背後的調香師還是沒查到?」
助理面露愧色:「那位調香師行跡太低調了,像是一直刻意藏著身份。」
一次偶然中,蕭肆發現一款助眠香水能緩解他多年頭痛難以入眠的症狀,正是出自香水J大師之手。
本就行蹤低調的J大師,三年前突然隱退。
他找了許久,直至查到近年以香水發家的顧氏。
一家小產業,售賣的香水質量和品級卻是最好的,這就很可疑。
更恰好的是,顧氏最近推出一款的助眠香水,業界內不少人討論,是不是J大師復出了。
而背後幫顧氏的,會不會就是他找尋已久的J大師?
這邊,姜晚音怒氣衝衝從電梯出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昨夜竟然是被夏念安故意設計的一場局!
也怪她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一時大意,現在連那個男人是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守身如玉那麼多年,就這麼不明不白被人坑去。
她恨!
滿心的憤怒下,姜晚音回想顧行琛的無情,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從現在開始,停掉向顧氏提供香水的供貨渠道。」
電話那頭的管家又驚又喜:「太好了,小姐您終於想清楚不再做這樣賠本的買賣了。」
姜晚音心裡諷刺,是啊,她終於清醒了。
過去,她為了幫顧氏渡過破產的難關,將自己的香水用以低價提供給顧氏,這才使顧氏靠著香水發家致富。
名貴的配方原料都是自費收集製作,姜晚音不知暗中倒貼了多少錢。
而現在,她再也不會幫顧行琛了。
結果在姜晚音拐彎時,一個沒注意就直直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男人的胸膛寬厚又堅硬,撞得姜晚音額頭生疼。
「抱歉。」姜晚音下意識後退,然後道歉。
她抬頭,一張俊美無比的男人面龐映入眼簾。
眼前男人身穿黑色修身風衣,挺拔有型,那雙冷肅深邃的眼底下,卻掛著兩個黑眼圈。
姜晚音一眼便瞧出,對方應該是長期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下,導致的睡眠不足。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沒有再多想,接起電話便匆匆地離開了。
而男人卻站在原地愣住了神。
望著那道逐漸消失的身影,蕭肆還在回味她剛才的悶頭一撞。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卻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跟昨夜他聞到的極為相似。
身邊的助理出聲道:「老闆,酒店那邊說昨晚監控恰好壞了,昨晚的女人沒……沒查到。」
蕭肆步履穩健地走在前方,聞言,語氣有些不悅:「那就繼續查。」
昨夜他意外中藥,和一個陌生女人糾纏一夜,當時因為有事他走得匆忙,不僅沒來得及補償那個女人,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她!
姜晚音接著電話,一眼便看見了老管家的車。
老管家匆忙下車,看見她第一眼,便老淚縱橫了起來:「小姐你受苦了。」
在顧家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人會關心她,一時之間,姜晚音心頭一酸。
「沒事,我現在離婚了,回家吧。」
姜晚音乾脆利落上了車。
然而,這一幕卻落地窗前的顧行琛和夏念安看在眼裡。
他們目睹姜晚音上了一輛頂級豪車,還是全球限量級款式!
姜晚音這樣的窮酸女人居然能上這種車?
夏念安震驚又嫉妒。
可在看見白髮蒼蒼的老者後,她立即明白,姜晚音原來是傍上老大款了。
她拉著顧行琛,陰陽怪氣道:「行琛,姜晚音不會是因為你給的少,就轉身選擇了老男人包養吧?」
顧行琛胸膛劇烈起伏,表情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沒想到,原來她居然是這種自輕自賤的女人!」
隨即,他摟住夏念安:「幸好我看見了她的真面目,你才是這世上最乾乾淨淨的女人!」
「對了,三洲集團的蕭總要投資我的公司,花高價從我這裡定一批香水,」他言語中透著得意,望向那輛車離去的方向,嗤之以鼻:「等我攀上了三洲集團,顧氏便也能邁入世界商業巨頭前列,到時候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她姜晚音到時候只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
第二天一早,姜晚音準備回顧家取走自己的東西。
她不稀罕顧家半分,但她隨身的藥箱和小提琴十分珍貴,必須要帶走。
可姜晚音在臥房翻找半天,只發現了藥箱子,那把小提琴卻不見了蹤跡。
那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姜晚音一直視若珍寶好好保存著,怎麼可能丟了?
正當她焦急翻找時,背後響起了小姑子顧行蕊的聲音。
「喲?都被掃地出門了,怎麼還有臉回來?不會是想從我顧家偷幾個值錢的東西拿出去賣吧?」
姜晚音猛回頭,正好看見自己苦苦尋找的小提琴就在顧行蕊的手裡。
「還給我!」她冷斥。
顧行蕊拿著小提琴,語氣傲慢道:「這小提琴價值不菲,一定是你用我哥的錢買的吧?既然是花的我們家的錢,就是我們家的東西。」
她今天剛收到z國頂級音樂學府的錄取通知書,剛好,她差一把能上得了檯面的樂器。
顧行蕊眼裡的貪婪絲毫遮掩不住,姜晚音極力壓抑怒火:「我沒有花你們一分錢,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顧行蕊嗤笑:「你一個不懂音樂的土包子,要這麼名貴的樂器做什麼?還不如給我,我會讓它在頂尖的音樂學府裡發揮最大的價值。」
姜晚音聞言,心裡極度嘲諷:「你怎麼上的學校,自己心裡有數。」
顧行蕊在音樂方面毫無天賦,學了十年才勉強學通一些皮毛,而她所謂的頂尖的音樂學府,也完全都是因為姜晚音私底下給她通了不少關係,這才讓這個草包能實現草雞到鳳凰的白日夢。
顧行蕊被她說的羞惱,破口大罵:「那也是安安姐的功勞,她可是夏家千金,家大勢大,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也配跟她比?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果然,兄妹倆白眼狼的勁兒如出一轍。
姜晚音不再跟這個蠢貨廢話,上去就要搶小提琴,
顧行蕊也沒有半分退讓,兩人的爭執愈發激烈。
頃刻間,顧行蕊一個甩手將小提琴砸在了地上,琴的把手被生生折斷。
姜晚音呼吸一滯,渾身氣得顫抖,那可是母親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就這麼被顧行蕊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