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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遙

雲遙

作者:: 大芥子
分類: 玄幻奇幻
神魔大戰結束三千年。 英雄輩出,彈劍相指! 即便化成流星,為心中律令,隕落何妨? 雲之遙處是歸宿,還是陰謀?敬請評點!

第一卷 金色布雅 第一章 青館

這裡說的青館自然是各位心裡默認的青樓了,因為我固執的認為有些詞彙不能在這集子裡出現,所以拿"青館"來寫。當然,一提到青館,男同胞們不禁會想入非非,唉,聲色犬馬,凡人免不了的欲望,女孩子們也不要多鄙視,我也是個正常人啊。第一集就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們可以當做是我故意使壞的結果。

古老的金色布雅小鎮已不見了熙攘的人群,夕陽慵懶地掛在山頭上,青石的小道漸漸映上了墨色。勞苦了一天的人們收起了手裡的活什,洗掉周身的污穢,享受夜神的恩賜,讓疲憊的身軀在休憩中得到滋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個世界都是這般的幸福。而小鎮的另一處,「顧月」館裡,鶯鶯燕燕的嬉鬧聲卻是一波高過一波。說起來這個鎮子很奇怪,不大的小鎮,有著大陸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大青館之一,真令人匪夷所思。而這裡所謂的大,指的是有各種膚色的姑娘啦,哈哈哈……

顧月館裡的媽媽鴇穿著豔麗的衣衫,用那修煉了五十年老道的眼神盯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那散著金光的雙眼,滿含風情,撩動著那些初來的客人。鉛華瓊脂散發的迷香更使得各個身經百戰的戰士骨酥身軟。笑容有點賊的小二,恭維的跟在媽媽鴇的身後,對著形形色色的客人,點頭不綴。

當一個披散著頭髮、看不出年紀的人走進顧月館的時候,媽媽鴇的眼裡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她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顧客,在她的意識中,這就是落魄窮鬼的代表。很顯然,剛進門的人,完全符合她的職業經驗。出於自然的反應,她正打算上前去丟幾句試探的話,只是映入她法眼的那厚重的劍柄告訴她對方不是個好得罪的主。媽媽鴇有點不耐煩的在心裡罵了幾句,然後一展笑顏,忙貼身上去。出於禮貌,披散頭髮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用手輕輕推開了媽媽鴇,趁著退開的空隙,媽媽鴇看到推她的那只手白皙的耀眼。

媽媽鴇見此,馬上陪上了慣有的職業笑容,「呀,大人是新來的嗎?一定很累了吧?這裡的姑娘可是在整個大陸上出了名的哦」,小二也在一旁附和著。「哦,出了名的也包括你吧」披散頭髮的人饒有興趣的回了句。媽媽鴇一雙丹鳳眼眯成了線,心裡暗自松了口氣。在她以往的經驗中,像對方這樣的打扮的人,都是一些難啃的骨頭。「哪裡的話,一個女人家,哪裡能有什麼大名氣呀」語氣柔膩曖昧,說著便將身子又靠了過去。說來也是奇怪,媽媽鴇本以為自己那厚臉皮的貼靠可以黏上對方的身體,只是事與願違,一道氣牆無聲無息隔開了她。她一驚之下,明瞭客人不願,就笑呵呵的招呼小二將披頭散髮的人帶去了房間。

不一會兒,小二賊賊地跑了過來,給媽媽鴇遞過一個勝利的眼色,出於職業警惕,媽媽鴇還是不大放心,招過小二哥。「那死鬼想做什麼?」,小二嘿嘿笑了幾下,「他想找個姑娘陪他喝酒」,透過小二那賤賤的笑意,媽媽鴇忙呼了口氣,露出了一個老謀深算的自信笑容。「哼,男人都是賤東西,沒一個能逃出老娘的手心」。媽媽鴇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招過小二,「你讓哪個姑娘去招呼他了?」,「是汐,那蹄子不曉得是吃了什麼藥了,突然改了性子,去主動招呼客人了」,「哦,很不錯,這小蹄子終於知道替老娘分擔了,想想前幾天那鬧騰的事,心裡就別提有多煩了」。「是啊,一個被賣入青館的小蹄子,身上總是帶把匕首,偏偏武力還高的嚇人,這幾天顧客委實給嚇跑了好多」。「快別說了,晦氣。這下好了,她終於給老娘賺錢了」媽媽鴇滿意的摸了摸藏在懷裡的大陸幣。

汐怯生生地站在披頭散髮的人身旁,手裡緊握著酒壺,麥酒的香味彌散了整個心情。坐著的人和站著的人都有些迷醉。「你,坐下」不容抗拒的聲音從披散的頭髮下竄出,汐有些不知所措,很久不說話的人突然說了句話,任誰的感覺都不會太自然。「說你呢,坐下」,汐不再站著了,順從的坐了下去。一隻白皙的手撥弄開了額前的長髮,瞥了汐一樣,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是個美人,哈哈哈」。汐沒敢抬頭看,只是緊緊握著手裡的酒壺。「叫什麼名字?」.「汐」,「哦,很不錯的字,大陸上一個字的名字可不多,你是魔族」,汐開始慌張了起來,她是魔族的事沒人知道,為了隱瞞身份,她還特意將深藍色的頭髮染成了黑色。她發現眼前的人有點可怕。

披散頭髮的人抬起頭,很認真的盯著汐看了許久,汐沒地方可避,只好鼓足了勇氣迎上了那兩道很清澈的光。

汐發現對方的臉上有些髒,鬍子很長,眉很濃,眼睛卻是說不出的清澈。

「您該洗澡了」汐鼓了很大的勁兒從牙縫裡擠出了五個字,「哦」對方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一流浪就忘記了我還是個文明人」,「讓他們給我弄些水來,唉,見了漂亮的姑娘真是有些麻煩啊」披散頭髮的人笑意盈盈的說著。

沙漏不知流了多久,汐靜靜等候的門終於打開了。

「進來吧,美麗的姑娘,我這樣子還算過得去吧?」汐有些羞意,慢慢進了屋,盯著屋裡的人看了很久。

房間裡的人似乎驚訝於汐的表現,努力地檢查著身上的衣服,試圖找出是不是有什麼地方穿的不妥。

」這還是您嗎」。

白皙的皮膚,鬆散整齊的頭髮,英氣勃勃的面孔,讓汐很難接受眼前的男子就是剛才在屋裡喝酒的那個人。

男子笑了笑,示意汐坐下。

汐拿過酒壺繼續給男子斟酒,男子長呼了一口氣,看著汐,「我的名字,天煞,請美麗的姑娘記住」。汐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只好點了點頭。

「請問,您不討厭魔族嗎?」

「討厭?幹嘛討厭,魔族可是最接近神的種族之一」

「可是魔族嗜殺成性,被大陸上的種族列為公敵「。

「公敵?是哦,大陸上哪個種族的內戰死的人少了?各種族間的戰爭死的人也不少,在我看來,不出十年,不,不出五年,大陸上又會有一場大戰爭,那時候,誰又能告訴大家誰是大陸公敵?」

汐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怯怯的笑了笑,「我可不可以看看您的劍」,「哦,你說這把廢鐵啊,拿去瞧吧,有點重,小心點」。

汐用手撫摸著巨劍上的古老紋飾,劍身上赫然以古老的文字刻著兩個字「孤星」。

「這是把古劍,不多見啊」汐品評著古劍,卻沒有發現,旁邊的天煞眼中露出一絲讚賞。

「哦,是吧,用來砍西瓜很不錯,就是重了點」聽到這話,汐差點暈了過去,因為汐知道這把劍是神器。

天煞興致勃勃地看著汐臉上不定的表情,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來吧,美麗的姑娘,陪我好好喝幾杯吧,生盡歡,死才無憾,不是嗎?」

汐大方的坐下,已經沒了先前的羞澀。顯然,她也同意天煞的說法。

當兩人一杯接著一杯喝大的時候,就沒了先前的文雅與羞澀,而天煞的手也不老實起來,趁汐不注意,一把抓住了汐的手,口中輕吐一口氣,汐那黝黑的長髮,像瀑布般散下,竟是變成了藍色。汐被灌的稀裡糊塗,只是知道自己被人擁在了懷裡,怎麼也掙扎不動,「唉,真是很怪的感覺,原來,男人的懷裡挺舒服的。」

汐迷迷糊糊地想著,天旋地轉,竟是漸漸不知身在何處。

聽得房裡的聲音越來越小,房門外的媽媽鴇露出了很陰險的笑容,「嘿嘿,小蹄子,看你不老實,跟老娘鬥,你們都還脆了點」,那賊兮兮的小二賤笑。「那可是「春腸草」,就算是大陸第一高手雲遙,吃了一樣做那下流的事,嘿嘿」。

「呸呸,什麼叫下流事,以後要尊重自己的職業,懂嗎?好吃懶做的豬」媽媽鴇氣鼓鼓地教訓小二,小二一臉的驚愕,不明白老鴇為什麼又變了臉。

小二想了很久,還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做的不好,難道不該給客人下藥,可是不下藥怎麼讓客人上鉤?唉,女人的臉啊,變化莫定啊,不管多大的都一樣。小二最後這樣安慰自己,然後打著哈欠離開了。

「唔,已經天亮了」天煞勉力睜開了雙眼,想抽出手來揉揉眼睛,卻發現手好像被另一隻溫軟的手緊緊抓著,心裡一驚,側臉一看,汐在身旁甜甜的睡著。

天煞苦笑了一下,輕輕將手抽出,掀開了被子,準備悄悄起來,卻被另一件事給嚇了一跳。

當一朵朵殷紅的梅花綻開在眼裡的時候,想必哪個男人的心裡都不會很平靜。天煞也一樣,他的心裡有些亂,亂到想去殺人,但他沒有去,只是輕輕將汐那單薄的身子蓋嚴實。

天煞靜靜站在旁邊看床上躺著的可人兒,熟睡的汐嘴角帶著笑意,竟是清麗不可方物。

天煞欠下身子,溫柔的吻了一下汐的額頭。

初升的驕陽,點亮了世界,也點亮了青館裡的這個小屋子。

誰會想到,兩個將來叱吒風雲的人物卻被一個青館的媽媽鴇給擺了一道,世界真是充滿諷刺啊。

「好痛」醒來的汐下意識的去找身藏的匕首,當她看到天煞那溫柔的笑容後卻再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作為一個女孩兒,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事。

「汐,你是我的女人了,以後跟我走吧,不過,會有些小危險」天煞歉意地看著汐,眼裡盡是誠懇。

汐將身子轉了過去,卻沒有在哭,這點讓天煞很開心,他最怕女人哭了。沒有哭,說明,至少汐已經接受了事實。

「可是您會好好對待我嗎」汐柔和的問著天煞,

「啊,當然,我會像呵護手裡的寶貝那樣呵護你的,不不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寶貝了」天煞慌忙地說著。

汐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因為她的目的達到了,而似乎這個夫君還不錯。

汐轉過身,笑著道:「夫君」,「啊,在,老婆大人有什麼吩咐?」天煞笑著道。

汐似乎很滿意天煞的表現,「沒什麼,只是叫下你」。「呼」天煞長舒了一口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向靜如止水,對敵人絕不手軟的心境,竟是在汐的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百思無果,只能低頭歎了口氣。

正在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媽媽鴇卻在外邊敲門,天煞冷哼一聲,孤星劍一動,竟是將房子的門整個掀掉,怒道「好你個老鴇,竟敢對我做這麼齷齪的事,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媽媽鴇腦子飛轉,應對的法子不知道早已想了多少「啊,這怎麼能怪奴家呢?客人來青館自然是想那方面的事了,我只是做個順水推舟的助力,免得有些客人說我們怠慢啊」。

「好犀利的一張嘴」天煞怒氣衝衝,一躍間便將劍砍向了媽媽鴇,老鴇驚聲尖叫,兩腿發軟,竟是忘記了逃跑。不,準確的說是根本跑不掉,因為她發現自己早就不能動了。汐看著那巨劍下發抖的老鴇,輕輕笑了笑。「夫君,放過她吧,我來這青館,她待我還不錯」天煞一陣錯愕,撤掉了巨劍。

媽媽鴇用手誇張的撫了撫心口,慌忙向汐道謝。

「喏,這些錢給你,我要帶汐走」天煞將幾張大額的大陸幣扔給了媽媽鴇。

媽媽鴇眉開眼笑「成成成,汐可是我們這裡最漂亮的姑娘了,您可真是有眼光」。天煞聽著這些話感覺有點頭大,一想起自己平白無故有了一個老婆,心裡就有些煩悶。

媽媽鴇也是識趣之人,見天煞顏色不定,知道客人心裡煩悶,就趁天煞不留意,悄悄溜了出去。

汐看著氣息不勻的天煞,知道天煞在懷疑什麼,「夫君,可是對我這個妻子感到不滿意嗎?」,「不,沒有的事,只是感覺有點快,」天煞忙道。「那你為什麼都不好好看看我?」

天煞走近汐,輕輕將汐擁在懷裡,「我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你已經是我女人了,那些事都不重要了,只是將來你會跟著我受很多苦,你願意嗎?「

「我願意,雖然我們從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一天,但我相信你會好好保護我的,不論發生什麼事」。

「謝謝你,汐,那些世俗的偏見和愚昧我不在乎,跟著我吧,以後你就以魔族的身份跟在我身邊,三年前我沒能保護好我的家人,現在我一定保護好你」。

「那,我是青館出身,你也不在乎嗎?還有,其實我們認識才不久,我就跟著你,你不怕我對你不利嗎?」

「這些有什麼重要呢?我的人生糟的不能再糟了,有人願意跟著我,我還奢求什麼呢?大的誓言我不會說,但我會拼盡全力呵護你」

「嗯」

世界上很多奇跡都是看似不可能的延續

第一卷 金色布雅 第二章 璧人

第二章璧人

當天煞和汐準備離開顧月館的時候,媽媽鴇聚齊了所有的客人和姑娘們給兩人送行,許多姑娘們甚至是帶著眼淚祝福著他們。

當天煞和汐牽手出現在眾人視線的時候,就連那些鄙視天煞行為的客人也發出了驚歎,「果然是一對璧人」,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這麼美的結合了,男的英俊灑脫,女的傾國傾城。就連老鴇子都很納悶,為什麼自己的青館裡有這樣的美女,卻沒有被自己好好打扮呢?想著一遝遝厚實的大陸幣,媽媽鴇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留下了悔恨的淚。說來不巧,當初汐穿著破爛的來到青館後,又是一副兇神惡煞的做派,誰敢將她與大美人這詞聯繫到一起。昔日麻雀變鳳凰,遙指瓊台也堪賞。

「她是魔族」小二驚得掉了下巴。

「嘭」一個大大的拳頭將小二的話生生打了下去,「魔族又怎麼樣?你是嫉妒人家天作之合吧?」一旁觀禮的客人老不耐煩的怒目而視。

小二捂住了被砸爛的嘴角,一臉的不可置信,「原來身邊的人是這麼容易想的通?難道是自己落伍啦,莫非魔族是大陸公敵這話已經被禁了」。

小二懊惱於剛才的話語招致飛來橫禍,狠狠的甩著手裡的帳本,不想用的氣力大了點,一下子砸到了身旁的媽媽鴇身上,老鴇看清是小二後,一腳便將無辜的小二踢到了牆角。沒法子啊,那媽媽鴇原本就為青館損失一個大美人而後悔不已,不順之際,小二的無心之失卻成了老鴇發洩的理由,唉,世間事,陰差陽錯啊。

(在這裡為可憐的小二哥鳴下不平,作為在青館從業的屈指可數的男性,常年被老媽子壓迫著,唉,出門在外找份工作不容易啊,喟歎一下)

天煞和汐消失於小鎮後的晚上,拜金的媽媽鴇剛喜滋滋的點過今天到口袋裡的大陸幣,哼著小曲,準備寬衣解帶時,一把匕首突兀閃現在她那還算乾淨的脖頸之上。媽媽鴇不愧為老謀深算的老業主,對著那匕首盡處的大手諂媚的笑了笑,「哎喲,這又是哪個小哥呀,這麼晚了,想來是來找姑娘的,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儘管開口哦,奴家一定讓大爺您滿意……」,媽媽鴇的職業詞兒還沒講完,臉上就被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媽媽鴇臉上吃痛,很羞惱,但又不敢動,只好使出乞求的媚術,竟是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閉嘴,不想死就安靜點」

媽媽鴇聞聲馬上止住了哭泣,知道自己的小命得保,輕輕舒了口氣,這才發現,站在自己身前的是兩個人,一個一襲白衣,將頭隱在帽子裡,身段玲瓏而妙曼,從露出的幾縷髮絲揣測是個年輕的女子。而另一個就不敢恭維了,長的賊眉鼠眼,身材瘦高,臉上還有一道難看的刀疤。

「看夠了沒」刀疤一臉的惱火。媽媽鴇慌忙地下了頭,壯著膽,「不知兩位大人有什麼吩咐?老婆子能辦到的,一定會盡力」。

「您對我心愛的哥哥下藥,又給我找了一個好嫂子,怎麼說我都不該對您做什麼,可是,您在我心裡插了一根刺」話音冰冷的沒絲毫的情緒,「您知道嗎,人都是自私的,您讓我來接受你的擺弄,有點兒殘酷哦。我哥哥看來並不生氣,所以,您還可以好好的活著,但是做錯了事的人都要受到懲罰的,原諒我不是一個好人」白衣女子嫋嫋的身影,陰森森的冷氣讓媽媽鴇恐懼到了極點,因為,她發現面前說話的白衣女子那一襲長袍下的那雙白色的鞋子輕輕是飄著的。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傳說中的幽靈,她的後背被自己的冷汗濕透,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要被屠殺的小綿羊那樣的無力。

媽媽鴇神情恍惚中,只看見一襲白影輕輕蕩蕩的飄了過來,……

當媽媽鴇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與她狼狽為奸的小二,小二一如往常的賤笑著,媽媽鴇忽然覺得早晨的陽光有點刺眼,忙叫小二將窗戶關了起來,媽媽鴇滿意的將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動之下,媽媽鴇覺得自己的右耳根處有點疼,忙用手去摸,一摸之下才發現入手處是軟綿綿的繃帶。她尖叫了起來,小二馬上跑了過來,「您老人家不用擔心,您的右耳朵被人給割掉了,生命無礙,昨晚我巡夜的時候發現了您倒在地上,所以就請來醫者給您上了藥」。媽媽鴇想起了昨晚那個白色的幽靈,那飄動的白色長袍,不禁呼吸又粗重了起來,小二忙過來安慰,卻只是聽見媽媽鴇嘴裡反復嘮叨著幾個字「幽靈,幽靈……」。

滿是雜草的小路上,天煞和汐並排走著,小路一直延伸向那天地相接的縫隙盡頭。

天煞看著款款而行的汐,「老婆大人,路可真遠啊」

汐笑著道,「夫君啊,你以前可是流浪過的哦,怎麼會這麼說呢」

天煞笑了笑道,「那老婆大人,我們用不用去魔界啊?我覺得我拐走了你,至少得給你父母打聲招呼才算不失禮數哦」

汐想了想,「現在不著急,反正我出來的日子很長了,或許他們早認為我去聖獄了呢,再說,夫君你還在乎這大陸上的禮數嗎?好像我是你買的哎」

天煞不好意思的大笑了幾聲,若有所思,「那聖獄是什麼地方?」

汐笑著道,「聖獄啊,就跟你們人類說的地獄差不多啊,魔族人覺得死後會去最舒服的牢獄懺悔」

天煞想了很久,「可是,不是說死後會上天堂嗎?幹嘛去牢獄懺悔?」

汐很認真的說,「誰知道呢?聽說羽族死後去的地方才叫天堂」

天煞走的累了,找了一個大石頭示意汐也坐下休息,「老婆大人,還不知道你喜歡做些什麼事呢?我可是知道你武力不弱哦」

汐淺淺的笑了下,「什麼啊,跟夫君的武力比起來,我的可是差得很遠,不然那天晚上也不會被夫君你欺負了」

天煞聽到這話,忙打了個哈哈,佯裝去看路邊的風景。汐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尷尬的天煞,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嫣紅。

天煞看著遠方的風景,忽然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有個女人陪著自己,去浪跡天涯吧,管它什麼洪水滔天……

「老婆大人,啟程了,既然你知道我武力還說的過去,那麼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趕路了,」神行術「許久不用嘍,來,老婆大人,手拿來呀,喲呵,害羞什麼呀,俺們可是夫妻哦」吵吵嚷嚷的天煞拉著汐穿梭於天際雲端,有模有樣的對著地上的景物指指點點。「哦,那下面有個小鎮子,喲,高高大大的影子,想必是那四肢發達的獸人族的領地,老婆想不想去看看啊?」

汐忍著笑道,「去看看吧,夫君好像對這個地方很有興趣啊」

天煞撓了撓頭發,苦笑著,「我這是什麼福分,竟然買了這麼聰明的一個老婆」。

汐在心裡偷偷笑了幾下,她當然知道自己嫁給天煞可不是偶然,那可是她絞盡腦計的預謀,而武力強大的天煞則是她最大的戰利品。

天煞和汐神鬼不覺的落在一個獸人群集的小鎮上,正午的小鎮上,穿著簡單的高大獸人們忙忙碌碌。

「獸人多的是製作武器的好手,而武器的塊頭也繼承了他們那肌肉腦袋的想法,不是什麼錘子就是什麼狼牙棒,看起來毫無美感可言」天煞對著路邊小攤上販賣的武器的不滿地發揮著。汐也不多話,只是笑盈盈地跟在天煞的身旁,而兩側的獸人也覺察到了汐發色的異樣,露出了敵視情緒。天煞自然知道這群肌多無腦傢伙心裡的想法,嘴角露了一絲輕蔑的笑,抓過了汐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只留下身後的一群獸人在兀自爭論不休。

小獸人甲,「那個是魔族人耶,果然和媽媽說的一樣,有藍色的頭髮,我覺得她挺可愛的呀」

獸人乙,「你個小崽子,胡說什麼,魔族可是全大陸的敵人,想當初神魔大戰的時候,魔族屠殺了俺們很多的族人呢」。

獸人丙,「是啊,俺爹也是這麼說的,要不俺們把他們拿下,交給雷洛族長,可是她身旁的那個人族,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獸人乙,「怕啥,俺們的胳膊都比他的大腿粗,再說了,俺們有這麼多人呢。他們才兩個人,嚇都能把他們給嚇哭了」。

眾獸人聽完兩人的對話後,覺得心裡開朗了不少,沒有了剛才的迷茫,所以,鼓噪起來,準備去拿下天煞和汐請功。

聽聞後面鼓噪而來獸人的腳步聲,汐有些不安的看向了天煞,卻見天煞一副慵懶樣,顯然是對獸人的尾隨漠不關心。汐知道天煞不怕,可是就這樣,讓這群不明事理的獸人挨一頓揍,似乎有點過分。

「夫君啊,你是不是長的太帥了,居然有這麼多的獸人尾隨著你哦」汐睫毛一眨,一臉崇拜的看著天煞。

天煞愣了下,隨即明白了,「哦,這群傢伙啊,眼光還是不錯,就是長的太難看了點」說完,左腳輕點,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根繩子,將那群尾隨的獸人給絆了一下。後面的獸人看到前面的獸人莫名其妙的倒下了頓時慌亂了起來。嘴裡嗚嗚啦啦的說著一些聽不大清的詞兒。

汐回頭看到那群獸人的窘樣,忙問天煞,「夫君啊,他們在那裡念什麼呢?」。

「哦,那群傢伙啊,最膽小怕事了,又最相信什麼大神來著,估計又是在向神明賠不是,請求眷顧與寬恕呢」天煞笑著道。

「夫君可真是壞啊」汐笑駡著天煞,「沒法子啊,所以帶你來這裡玩啊,這裡很好玩的,不是嗎?嘿嘿」天煞一臉無辜的解釋。

被惡整過後的獸人們,不敢再尾隨著天煞和汐,只是差人給獸人族的族長雷洛帶去書信,說是有兩個神明眷顧的異族人進了領地,希望英明的族長能做出正確的裁決,看看這兩個人的到來是福還是禍。

收到書信的老雷洛急招來長老烏龍來分析,半百的烏龍看完信後,只是說了兩個字,「蠢貨」。

老雷洛知道烏龍長老向來是英明正確的,所以,自然覺得此事也是無聊之極,然後狠狠的吩咐手下,告訴傳信來的那個獸人,洗乾淨脖子,等著犬神的制裁。

第一卷 金色布雅 第三章 犬神

獸人族神聖祭壇上的大祭司已經許多天沒有合眼了,虔誠的跪在一座莊嚴的犬神寶像前不停地的頌著聽不懂的曲兒,年幼的小祭司不安的擔心著大祭司的身體。因為在他眼裡,大祭司再怎麼厲害也終究是人身,沒有神一樣不吃不喝的能力。當他準備第三次去催大祭司休息進食的時候,一直處於癲狂邊緣的大祭司紅著眼興奮的讓小祭司去喚族長雷洛。

雷洛接到祭壇的命令後,扔掉了手裡的酒杯,慌慌張張的一路小跑。在平時,以雷洛的老道哪裡怎麼會這樣的失態,只是他覺得今天莫名其妙的煩悶與不安。祭壇命令的到來更是加劇了他的臆想。年邁的老族長洞悉世事,知道天下久安裡隱藏的種種危機,他此生雖無大過,就任族長以後亦是兢兢業業。神聖的祭壇上已經有近十年沒有命令傳下來了,老雷洛感到壓抑,看到祭壇上被供奉著地犬神,心裡多了一絲平靜。

謙恭的小祭司領著雷洛進入了祭壇的內裡,老雷洛看到祭壇上的神火一如十年前那般灼烈,心裡也燃起了一團虔誠的火。老祭司看到雷洛後謙卑的行禮,老雷洛眼角發濁,看著那位昔日一起玩耍如今已是守護獸人族幾十載的大祭司,大大的鼻子抽了幾下。快步走過去扶起了大祭司,仔細的端詳著大祭司那皺紋交錯的臉。「我們偉大的大祭司啊,看您十年來都勞累成什麼樣子了,願犬神賜福您"老雷洛虔誠的對大祭司獻禮。雷洛依稀記得十年前,大祭司的頭髮還是黑裡摻白,而如今卻已是滿頭銀絲。

大祭司緩緩起身,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因為他是委身犬神的大祭司,為了處事公允,所以他不能夾帶任何的個人情感。「勇敢的族長,謝謝您的祝福,相信犬神一定會眷顧它的子民,讓獸族流傳千古」。聽聞大祭司這樣說,雷洛也收斂起了自己露出的感情,虔誠的詢問大祭司的命令。

當今大陸共有人族,精靈,羽族,魔族,獸人族和龍族六大部族。除了人族和龍族沒有大祭司之外,其他的各個部族皆有侍奉各個部族守護神的大祭司,當然,各大部族的當權者是族長,而各個部族的子民們更加的篤信神聖祭壇。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守護神,那是他們賴以寄託夢想的精神信仰。

大祭司揮動著瘦骨嶙峋的雙手,做著奇怪的儀式,等儀式結束後,大祭司招雷洛來到犬神身下,傳達犬神大人的意念。「勇敢的雷洛族長,犬神大人說現今有兩個對獸人族有利的異族人進入了我們的領地,他們會成為我們的朋友,犬神大人要我們以接待最尊貴客人的儀式來歡迎他們,將來發生的大劫中,他們會助我獸人族一臂之力」,老祭司的話清晰的印在了雷洛的腦裡,雷洛忽然想起了些什麼,看向老祭司,老祭司好像知曉雷洛想問什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犬神大人說,它也無法窺探更多將來的大劫來自何方」。雷洛恭敬的給犬神祝過禮後,邁著輕輕的步子向祭壇的外面走去,只是經過小祭司身邊時,淡淡說了句」好好侍奉大祭司和犬神「,小祭司點點頭,以示老族長安心。

雷洛回到山下後,馬上找來幾位長老來傳達犬神的意願,半百的烏龍長老知曉事情的原委後,大感驚詫,心裡萬萬未料到,被自己罵做蠢貨的族人竟是發現了獸人族的兩位貴人。對證消息無錯後,老雷洛和幾位長老立即下令,凡是族人看到一男一女經過,一定要以貴客理相待,並要馬上報告族長。

天煞身背寬大的孤星,拉著汐優哉遊哉的時候,忽然從樹叢裡蹦出了一個小獸人,嘴裡嘰裡咕嚕的亂叫著。汐一臉的驚愕,「夫君,那小獸人在做什麼?」。

「哦,大概是看到你是魔族,所以大喊大叫,真是的,難道這些老獸人沒有教他們禮數嗎?」天煞露出了很鄙夷的姿態。

「哎,夫君,好像是哎,你看,那邊又來了很多獸人啊,我們要不要先躲起來?」汐很焦急地看著天煞。

天煞摸了摸鼻子,「哦,我發現他們並沒有敵意,或許是來欣賞我們的,你看,跟他們那粗狂的外表比起來,我們就顯得精緻多了」

汐輕輕歎息一聲,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後,她忽然發現,身邊的這個男人,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殺氣騰騰,喏,還是懂很多生活情趣的嘛。

看著聚集了一圈的獸人,天煞用那清澈的眸子,一個接一個的打量著面前的獸人,那一個個獸人滿懷不安的嗚嗚亂叫,就是不能讓天煞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汐側眼看著丈夫,卻見丈夫也是用手輕攏著下巴,一臉的苦思。「這群大塊頭想做什麼呢?不帶大錘子,大狼牙棒的,讓我怎麼揣測他們的心思嘛?誰教他們的這些鳥語嘛,真是煩,你看魔族,羽族,人族,龍族語言相通,多省事啊!」,聽著丈夫大聲的抱怨,汐也只能莞爾。

圍住天煞和汐的一群獸人,見到對方不明白自己的意圖,急的哇哇大叫,終於有個頭腦稍微靈活的傢伙意識到族長或許有辦法,馬上讓身旁的同伴將這裡的消息帶給了族長所在。

年邁的雷洛接到消息後火速趕往,可是到了目的地一看,地上除了被大樹藤捆綁著的幾十號族人再也不見人影。見到族人如此丟臉,老雷洛不顧年邁的體格,用力狠狠地踹了幾個被綁著的獸人士兵幾腳,賭著氣派人四處尋找。氣頭上的老雷洛見到一個族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大吼道,「怎麼,嫌俺剛才踹的不夠疼是不是,要是在俺壯年,俺一腳能讓你們這些崽子躺半年,哼!」,「不是啊,族長,俺是想說,他們朝那個方向去了」,獸人小夥不安的看著族長,細聲細氣的說著。「怎麼不早說,是不是俺好愚弄?」雷洛聽完獸人小夥的話後,先前微微平復的怒氣又燃了起來。

「不是啊,族長,剛才您在氣頭上,不敢說啊「獸人小夥很無辜的道。

「還敢頂嘴,回去給我洗三天的茅廁」獸人小夥哭喪著臉,一臉不願的默默走開了。雷洛也不好懲罰有心的族人,但又氣怒族人的丟臉,只好一改平時的寬厚。

距神魔大戰結束,整整三千年了,去過祭壇的老雷洛看出了大祭司眼裡的沉重,知曉將來的大劫定是不可避免。又見族人各個頭腦簡單,愚鈍不堪,所以是格外的惱火。他不想讓獸人族在他的手裡衰落,這就是支持著他動力和源泉。老雷洛放下了心頭的思慮,忙派人順著獸人小夥所說的方向追尋。年輕的獸人們接到命令後,各個施展與他們塊頭不成正比的身手,沒進了古老的喀拉大森林。連往昔族長身邊的獸人瓦塔小隊長也跑得飛快,因為獸人們還是頭一次見族長如此的大發雷霆。

藏在大樹上的天煞抱歉的看著抱在懷裡的汐,「老婆大人原諒哦,我知道淑女都不喜歡爬樹的,我不但讓你爬樹,還爬得這麼高,真是罪不可恕」汐很認真的看著天煞道,「夫君說錯了哦,自始至終,我都是被你抱著的,你看我的腳連樹的枝丫都沒碰到呢,所以,夫君不用自責的」,「啊,聽老婆大人這麼說,我心裡舒服多了,真是群頭腦簡單的傢伙哎,我快不忍心看下去了,要不,我們就讓他們找到吧,給這些傢伙一個驚喜好嗎?說起來,他們似乎沒有惡意,好吧,我直說了,其實,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想進他們的祭壇,見見他們的大祭司」,「啊,人家族裡的大祭司怎麼可能輕易見你呢?聽說,各個種族的大祭司都是最神秘的存在」,汐一臉驚訝的看著天煞,「哦,要不是他們神秘,我才懶得理他們呢,跟一個神神叨叨的傢伙交流,是傻子才喜歡做的事」,天煞道。

汐很好奇的看著天煞,她很不明白,為什麼對各個種族都敬若神之代言人的大祭司,丈夫竟是如此的態度。

「老婆大人不用多想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哦,因為我是人族,我不信你們各個種族所信奉的神明,所以,我才如此說「

「可是,是奧斯大神創造了萬物啊,夫君為何不信呢?「汐不服氣的道。

「親愛的呀,奧斯只是魔族的守護神,獸人族人家還說是犬神大人創造了萬物,帶給世界和平呢」天煞很認真地說著。

「可是,奧斯大神是萬知萬能的啊「汐不退讓的解釋著。

天煞看著堅持著己見的妻子,溫柔的笑了笑,「老婆大人很不錯,能勇敢的說自己的觀點,能勇敢地做自己,真的很勇敢啊,只是現在我們就先不要說這麼多了,那邊的那群傢伙還在大費周折呢,再說想太多,會老的快的」。天煞輕輕用指頭點了一下妻子的鼻子。天煞那疼惜的神情,讓汐感動萬分。「唉,這還是剛認識不久的夫君嗎?哦,既然夫君不信神明,那就謝謝老天的眷顧吧」汐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著。

「嘿,不用找了,我們在這裡呢「帶著汐輕輕飄落在大樹下的天煞,用柔和的再也不能柔和的語氣對著不遠處的雷洛道。

「怎麼樣,老婆大人,我的語氣還算友好吧」。

「嗯嗯,是,足夠友好了「汐已慢慢習慣了丈夫在身邊的溫柔,輕聲附和了下。

正在愁苦的老雷洛看到天煞和汐的出現,高興的差點沒手舞足蹈起來,急忙叫過翻譯,示意那在獸人族裡長得還算是清秀的獸人小夥跟天煞和汐打招呼。那名獸人翻譯顯然很是興奮,剛得知族長找人當翻譯的時候,小夥子的鼻子就很不爭氣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是很沒臉面的在族長面前哭了起來。原來,這獸人小夥在年輕的時候出過部落,遇到一個好心的人族老者,老者看小獸人良善就熱心的教小獸人人族語言,小獸人天分很好,很快就能將人族語言說的有模有樣,當小獸人回到部落,很自豪的給同伴們展示所學後,同伴們卻對小獸人嗤之以鼻,就連以前跟小獸人要好的獸人姑娘也對小獸人的不務正業感到失望,轉而花懷別投。傷心的小獸人哭了許久,最後他的母親得知兒子的事後,非但沒有怪罪反而鼓勵兒子這在其他獸人看起來很沒出息的特長。讓小獸人又找到了自信,一直堅持著練習。所以,當得知族長需要翻譯的時候,長大的小獸人終於看到了希望,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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