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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綠蓑

雪綠蓑

作者:: 冷香
分類: 古代言情
此文乃是《不要你做姐姐》(瀟湘書院完結、穿越文)的續集,兩者互相獨立,背景相同。 小公主墨詩在青樓中見到了一場現實的噩夢,恐懼奪走了墨詩的說話的能力。愛慕青梅竹馬的寂然哥哥,卻不得不受傷害。離開皇宮,踏上從小幻想的江湖路。離開宮廷的那一晚,墨詩遇到一個妖冶的男子以及因他而生的追殺…… 因為妹妹忽然的離宮,長皇子陌離踏上尋妹的路途。江湖水深,一不小心便會濕了腳。更何況陌離這樣沒事還要往裡湊的性格,自然而然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的人,纏上了一個孤意如月清冷如蓮的人。朝夕相處之間,陌離驚懼地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了這個男子。為了糾正自己的斷袖,陌離在青樓中尋找慰藉,遇到了一個女子…… 江湖,是一個創造神話的地方:江湖四羽公子——無翳公子令安,栩蘭公子寂然,公子淡楚,翾夢公子知行;三大江湖仙女:仙醫聿聆晏,仙舞應嵐絡,仙容水若寒。當冰冷的刀劍遇上巾帛紅顏,會撞擊出怎樣的愛恨情仇?

一月——甲 第一章 引子

自思帝炎瀾殤夜即位以來,北抗蠻蝗,東定屬國,發展生產,減低民稅,天下大同,初現空前繁榮之景象。百姓生活日益良善,無不對此年少有為之帝王歌功頌德,大街小巷說書人傳唱之思帝傳,說的正是思帝即位前的故事,此故事涉及最重要之人,便是當今皇后,齊望舒是也。

後亦非常人也,京城之中,親理店鋪十數家,無不興盛,日進鬥金。且後樂善好施,以己金修城西貧民區,入口處栽紅楓無數,其中立碑,上書憶楓盛雪四字。知情人曰,後此舉在於紀念往昔摯友,實乃情深義重。

帝后之情,堪為天下夫妻之典範。後宮之中,只後一人,此舉前無古人。有內官好事,自主獻上美人數名,帝勃然大怒,廢其官職,遣散美人。至此,眾人皆知帝對後之情有獨鍾,無人再敢觸其怒。

帝迎後進宮之時,同帶入一男一女兩小兒,是為瞾國長皇子長公主。長皇子名曰炎瀾陌離,長公主名曰炎瀾墨詩。瞾薪帝五年,後為帝再添一子,賜名炎瀾默羽。帝大喜,赦天下。

——《瞾國錄思帝》

一月——甲 第二章 江湖夢想

瞾薪帝八年秋。

皇宮之中,宮人來往穿梭,情顯焦急。雕欄畫棟,亭臺樓閣,無不懸滿紅色的絲綢宮燈。放眼望去,喜氣滿溢。

花園中,桂花盛開,空氣中彌漫著馥鬱的香氣,熏得人心中甜蜜。白玉亭的石桌之上,擺滿了各種時鮮水果,一個身穿玄色滾龍服的男子向一碟紫得發黑的葡萄伸出手去,修長纖細指節分明的手指抓住一粒最大的葡萄輕輕一扭,熟練地扒掉葡萄的皮,然後將汁水橫流的葡萄喂進身前一個身穿緋色層疊宮裝拖地紗裙的女子嘴中。女子一嚼,葡萄的汁水便從她的嘴角溢出。女子微微皺眉,作勢要拿手去擦,卻被男子伸手攔住,男子自袖中取出白色絲帕一塊,小心翼翼拭去女子嘴邊的汁水。女子甜蜜一笑,隨手從剛剝好的橘子上掰下一瓣,喂進男子的嘴中。

「娘,我也要!」一個紮著雙髻的女娃從女子的身後探出小腦袋來,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琉璃似的透明純粹,泉水般透明水潤,看起來似乎泛著微微的藍,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她的眼中蕩漾。眉心一點殷紅美人痣,呈現桃花瓣的形狀,更是把孩子襯托得玲瓏精緻,仿若仙子下凡。

女子又掰了一瓣橘子送進女孩子的嘴中,不經意間望見站在男子身邊虎視眈眈的男孩子,微微一笑,也喂了一瓣給男孩子。

「酒釀,你父皇不是罰你面壁來著,你怎麼出來了?」女子慵懶地問了一句,笑容蕩漾。

男孩子不服氣地嘟著嘴:「不要叫我酒釀,這是小孩子的名字,父皇說我應該叫做陌離!」

女子哭笑不得,哀怨地望了男子一眼,卻看到男子臉上寵溺的笑:「殤夜,你怎麼教你兒子的!」

殤夜一把抱起身邊踮起腳尖去夠葡萄的女孩子,又摸了摸男孩子的腦袋,滿足一笑:「陌離墨詩總好過酒釀圓子,該這麼叫。更何況全天下只認陌離墨詩為王子公主,可不知道這酒釀圓子是何人也!」

「不和你吵,你愛叫陌離墨詩就陌離墨詩吧,反正我喜歡酒釀圓子,多麼甜蜜的名字!」女子驕傲地揚起眉毛,捏了捏男孩子糯糯的臉。

男孩子皺起眉來,不高興地躲避娘親摧殘自己的手:「娘,我不是小孩子了!」

「呦,我家酒釀和圓子半個月後就滿八歲了,真不算小孩子了!」女子故作哀歎,雙手卻沒有停止對陌離小臉的侵略。

「娘,誕辰的時候外公會來看我們嗎?」墨詩期待地眨著自己的大眼睛。

女子嘴角向下一撇,雙眼向上一翻:「我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你老外公了,所以沒法把你們要過生日的消息送出去。當然,要是他記性足夠好的話,也許他會趕來,反正他有出入宮的手令,出入自由。也不知道最近他到哪兒混去了,連帶著把大哥妖兒一道拐帶了,害得我孤零零在這宮裡呆了大半年,沒個體己的人說會兒話。」

「舒兒,你幫我解釋下什麼叫做你孤零零呆在這宮中?」殤夜無奈地笑起來。

「娘她深閨寂寞了,幻想從天而降一個白衣俠客帶她笑傲江湖,快意恩仇了嘛!」男孩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阿舒的臉色立馬暗沉下來,額邊的青筋歡快地跳躍:「誰教你的?」

「武俠演義裡的。」墨詩坐在殤夜的膝蓋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酒釀……」阿舒處於暴風雨邊緣的臉湊近了陌離,兩隻手捏住了陌離的臉往兩側用力。

「娘親……」陌離的聲音哀婉淒慘地像只遭人拋棄的小狗。

「裝可憐也沒用,說,書房裡還藏著哪些書?」阿舒的臉被黑雲佔據。

「恩,枕頭裡面塞了一卷,筆洗下麵墊了一卷,被畫卷了一卷,換了封面以後插在書櫃裡有兩卷……還有……」墨詩掰著手指一一道來,全然不管自己哥哥的眼色。

「酒釀……」

「圓子……」

兩聲咬牙切齒的呼喚響起,一個出自阿舒的口,一個出自陌離的口。

「很好,離兒你交出這些書之後繼續去面壁,詩兒監督,一本書禁足一天,這樣算來,估計生日之前你是出不來了。」殤夜閑閑地呷一口茶,悠悠說道。

陌離哀號一聲,撲到自己父皇面前,雙眼淚花閃爍,無比淒慘地望著殤夜:「父皇,你忍心嗎?」

殤夜摸摸陌離的小腦袋,伸出一隻手指敲著自己的下巴:「除了此次書的事情,我記得你還欠了宮女畫像的債吧!」

「父皇……」陌離的聲音越發淒切。

「噢,我記起來了,你娘讓你抄寫的《行軍十八術》你也還沒有抄吧,趁此機會好好寫了。」

為了避免自己的處罰越來越重,陌離不敢再開口,滿腔恨意儲存在眼中,全部射向自己的妹妹,墨詩有恃無恐地瞪回去,臉上甚至還有譏誚的笑容。

「圓子,你怎麼會知道酒釀的書放在哪兒了?」

「我也偷偷看來著。」墨詩只顧著和陌離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注意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詩兒?」頭頂響起略帶危險性的呼喚。

「啊?」墨詩反射性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父皇深不見底的眼睛和涼薄的笑,於是往後縮了一下自己小小的身子,賠上一個無害的微笑。

「詩兒,在生日之前,你就和離兒兩個人一起面壁吧!」

御花園中,兩個小小的人在吵鬧。

「圓子,你個叛徒!好在惡有惡報!」陌離插著腰,指著墨詩的鼻子,惡狠狠地說。

「哼,誰讓你不借我看那本《六俠五義》了!」女孩子驕傲地揚著自己的下巴。

「現在倒好,你我都不用看了。真是自作自受!」陌離望天長歎。

「下次要寂然哥哥進宮多帶兩本書來好了。」墨詩大義凜然地拍拍陌離的肩膀。

陌離白了墨詩一眼,沒好氣地說:「你當父皇娘親不會查書的來源啊,以後寂然哥哥就不敢再幫我們帶書了。」

「哥哥,你說我們生日的時候,寂然哥哥會來嗎?」墨詩的眼中泛著無限的期待。

陌離的眼中也閃現出崇拜的眼光:「寂然哥哥的功夫該是更加厲害了吧!有落月叔叔這樣的父親還真是幸福!」

「是啊,還有踏香阿姨這樣學識淵博的娘親,想不文武全才都難。」墨詩的大眼睛閃閃亮。

「唉,可是離我們生日還有半個月時間,就算到時候寂然哥哥幫我們帶書了,這兩日我們又靠什麼消遣呢?」陌離的眼光又黯淡下來。

「唉,是啊!哥哥,你給我講講《六俠五義》的故事吧!」墨詩拉著陌離的衣袖左右甩。

「別鬧,讓我先想想我們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對了,」陌離的眼睛詭異一亮,「妹妹,我們自給自足怎麼樣?」

「什麼意思?」墨詩好奇地看著自己一臉詭笑的哥哥。

「嘿嘿,天機不可洩露!」陌離神秘一笑,忽然拉起墨詩的手飛快跑起來。

一月——甲 第三章 金秋噩夢(上)

京城,從來不乏熱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無數的金錢在人們的手中流轉。兩個衣著華貴的孩子在人群的間隙中穿梭,活像兩條滑膩膩的小泥鰍。

「哥哥,我們私自出宮,要是被父皇娘親知道了,不知道要被怎麼處罰呢?」墨詩一邊膽戰心驚地揪著陌離的衣角,一邊好奇地看著周圍的各色人等。

「沒關係沒關係,我告訴近侍們我和你去長林苑騎馬散心了,那裡有人候著,叫他們不要跟著。等我們買完書不知不覺回宮去,絕對可以瞞天過海。」陌離自得地搖頭晃腦。

「可是……可是父皇要我們面壁,萬一到時候有人去查房發現我們不在回稟了父皇,我們還是要遭殃啊!」墨詩依然緊張。

「你不要這麼掃興好不好,好不容易出一次宮,我們就好好享受,身後之事自然有解決之道。」陌離回頭瞪墨詩一眼,墨詩委委屈屈地不再說話。

「其實我們五天前才剛和娘一起出宮玩過嘛!」墨詩小聲嘟噥,可是陌離因為太陶醉于人世的繁華,沒有聽見。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原來不遠處有人在賣藝,一把大刀被人耍得虎虎生風,圍觀的人不住地鼓掌叫好。陌離自然不肯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用力分開人群用出了吃奶的勁頭向前擠過去,不管身後被人沖散的墨詩。

「哥哥……哥哥……」墨詩細細的聲音很快被人群的喧囂埋沒,瘦弱的胳膊向前伸著,卻被人群一次次遮斷視線。

「哥哥……」待人群散盡,墨詩的視線所及早已經沒有陌離的身影,漫天漫地的恐懼化作無窮無盡的淚水浸染了她的小臉,無限的委屈,無限的害怕,看著來來往往表情冷漠的人們,除了放聲大哭,墨詩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表達自己的心情。

「小妹妹,怎麼了,找不到家人了?」

一句關懷的話語傳入墨詩的耳朵,墨詩一呆,抬頭看到一張笑容可掬的臉:是一個胖胖的大叔,臉上還有一顆巨大的長毛的痣,臉上堆積的肥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可是這一刻,墨詩覺得這個大叔是世上最美麗的人--只有他來關心自己。回宮以後,一定要父皇好好打賞他,墨詩在心中打定主意。

「叔叔,你能幫我找哥哥嗎?」墨詩抹乾淨臉上的淚水,一臉期待地望著大叔。

「好啊,你哥哥是不是和你一般高,穿的衣服也和你差不多?」大叔搓著手,微笑著問。

「是啊是啊!」墨詩因為興奮一把抓住了大叔的衣服,「您見過他嗎?」

「剛剛在前面看到一個男孩子在找自己的妹妹,我想他就是你要找的哥哥吧!要不我帶你過去找他吧!」大叔親切和藹地笑著,墨詩自然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邪惡的光芒。

「多謝大叔!」拉住大叔伸向自己的手,墨詩破涕為笑。

大叔巨大的黑色影子籠罩了墨詩小小的身影,下一刻,墨詩的後頸遭受了重擊,來不及呼痛,墨詩就失去了意識。

皇宮中,侍衛來來往往格外頻繁,淩亂的腳步渲染出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氣氛。

「羽林軍派一半人手出去,全城搜索,務必找到長公主!若有抗命者,一律先斬後奏!」

侍衛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怒的皇帝,無一人敢抬頭望皇帝的臉色,領命之後匆匆離去。

「酒釀,你是在哪兒和圓子分開的啊?」阿舒因為焦急,語氣也變得強硬。

「城東……就在城東齊陽府附近……」陌離擦擦自己的眼淚,自己弄丟了妹妹,他早已經內疚不堪,被父皇娘親這麼一吼,他連以身換妹的心都有了,可惜即使他現在想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哪兒。

「誰叫你們這樣隨便跑出去的,誰叫的……」阿舒跌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

「沒關係的,詩兒會沒事的,除了羽林軍,我已經把所有暗衛都派出去了,只要有蛛絲馬跡,他們就能夠找回詩兒。」殤夜輕輕摟住阿舒發抖的身子,柔聲安慰。

「你們這兩個熊孩子,難道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要是被壞人抓走了可怎麼是好,圓子還那麼小,她一定嚇得直哭,萬一別人嫌她煩打她怎麼辦?圓子從小到大沒受過委屈,要是……」阿舒拉過陌離,心疼地埋怨,越說自己越覺得恐懼,一隻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胸口。

「娘親,父皇,妹妹是我弄丟的,我去找回來。找不回來,我就不回宮了。」陌離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酒釀,快回來!你要上哪兒去?」阿舒掙扎著站起身來想去追回陌離,卻被殤夜攔住了去路。淚眼模糊中,阿舒看到殤夜肅然的面孔。

「他是個男孩子,是該學著怎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了。」殤夜鄭重說道。

「可是……」

「卅,你跟著長皇子。」殤夜似乎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一陣風揚起人的發,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陌離一股腦地往宮門外沖著,滿腔的愧疚化作無限的氣力支持著他的行動。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哪有做哥哥的搞丟妹妹的事?書裡說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做男人的就要好好保護女人。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找回妹妹,然後對她說對不起,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對,就是這樣,這才是一個能擔起責任的好俠士!

「汪汪……」伴隨著一陣叫聲,一個圓圓的身影出現在陌離身前。

「詩雪?你怎麼來了?」陌離蹲下身抱起一隻類似小白狗的動物。

不過詩雪不是一隻狗,它是一隻雪狼。不久前狩獵的時候,詩雪的母親被流箭射死,聽聞失去母親的小狼都活不久,墨詩心疼地把一直在母狼身邊哀號的小狼接了回來,不管別人的勸阻,堅持把小狼養在身邊,取名叫做詩雪,意味墨詩的雪狼。雖然這名字聽起來頗為女性化,但是詩雪確確實實是一隻雄狼。

「你是要和我一起去找墨詩嗎?好,我們一起去!」陌離堅定地繼續往外走。

「喂,起來了,媽媽要見你們,你們都跟著我出去!」

墨詩是被女孩子們淒慘的尖叫聲嚇醒的,哆哆嗦嗦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的是抱成團的女孩子們,一個個面露驚恐的表情,好險面對的是兇神惡煞的魔鬼。她看著堵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手中的一條鞭子被揮得呼呼作響,恐怖的聲音炸響在女孩子們的耳邊。

「快給我起來,進了這凝翠閣,你們就只能乖乖聽話,不然沒你們好果子吃!」墨詩從來沒有聽過這樣邪惡潮濕的聲音,就像冰冷的沼澤,讓人心生寒意。皇宮之中,所有人都是輕聲細語的,像三月的春風,暖暖的叫人舒心。

「喂,你給我起來。」男人抬腳踢了踢墨詩身邊的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看起來比墨詩大上一些,十四五歲的樣子,清秀的臉上掛著惹人憐愛的淚滴,當然,這些淚滴對禽獸來說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女孩子哆哆嗦嗦站起身來,小心翼翼靠著牆壁,墨詩看到她的指甲不經意地摳著牆上的沙土,想必是怕極。

「走!」男子毫不憐香惜玉地扯著女孩子的衣服往外帶,然後惡狠狠地回頭,「其他人給我跟上!」

女孩子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墨詩正好看到了她的眼神,絕望得像失去了母親的小鹿,明明漆黑如墨,卻沒有一點生機,好像那只是鑲嵌著的兩粒珍貴卻死板的黑珍珠。墨詩不知道這一眼到底代表了什麼,那一刻,她卻被這一眼中包含的感情所震撼,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許小姐姐只是想找個人和她在一起,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孤單了。墨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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