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你爸媽出事了,快去救救你爸爸媽媽,他們……他們被人陷害的……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沒有殺人,你要相信你爸媽……」
龍國,極西之地,雪山。
山腳下,一名年邁的老人緊緊抓著一名青年的手,十分激動的叫喊。
林動天神情頓時一緊:「孫奶奶,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爸媽怎麼可能殺人?」
「小天,要相信你爸媽,他們沒有殺人……他們真的沒有殺人……」
孫奶奶說這話時,老淚縱橫,嘴裡嘀嘀咕咕的:「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變成了殺人犯?這什麼世道……這到底怎麼了?」
「我爸媽到底怎麼了?」
到了此刻,林東天終於反應過來,語氣十分急切:「暖暖和悠悠呢?」
「她們……她們……」
孫奶奶張了張嘴,無法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她們到底怎麼了?」
林動天一激動,抓著孫奶奶的手腕用了些許力氣,目光中露出了壓抑的緊張。
「狗籠……狗叫……母女倆被一夥人逼迫,每天……」
孫奶奶手腕疼痛,嘴裡模糊不清的吐出了兩句話,又著實沒忍住痛哭起來。
「狗籠、狗叫、逼迫?」
雖然不知道具體真相,林動天也能從這兩個詞語當中聯想到。
這一刻,渾身開始顫抖。
一雙拳頭緊緊的握著,指甲深陷肉中都毫不知覺。
爸媽入獄?
老婆和四五歲大的女兒,被人逼著每天學狗叫?
「何人欺負我林家?」
「何人如此毫無人性?」
「到底是誰?」
「是誰?」
「我林動天與他至死方休。」
吼!
林動天仰天長嘯。
渾身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戾氣。
連遠處山林內的鳥,兒都被這一聲叫喊驚動,紛紛飛向半空中。
山峯上,一座宮殿。
此殿被稱之為雪域殿,聚集世界上頂尖強者,足有百人,他們每一個出現在城市中,都會引起恐慌。
但此刻,這些人感受到天地間傳來的戾氣,無不感到恐懼、驚訝,甚至惶惶不安。
林動天原本是江城市富家公子,家中公司市值過二十億,過著逍遙快活、與世無爭的日子。
5年前,林動天與蘇暖暖結婚,成為了江城市所有上流社會仰慕的物件。
可好景不長,冥冥之中,自有人似乎在針對他,家中公司遭到打壓,公司一夜之間市值蒸發了90%,原本被人巴結,現在卻成為了上流社會的笑料。
老爸知道兒子被人針對,讓兒子先行離開江城市,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再回來。
恰好曾經家中來過一老人,意外看中林動天悟性,並且留下紙條:此子命中有一劫,若遇此劫,可來極西之地雪山尋我!
不曾想,這老者竟是雪域殿域主段純陽,林動天刻苦呆在雪域殿學藝,僅僅用了5年時間,坐上的雪域殿之主寶座。
至於老域主段純陽,已經坐化。
雪域殿,凌駕於各國之上,是為了對抗外域強者存在的組織,是各國爭先恐後巴結的物件。
林動天成為域主,可以說——萬人之上!
本想著最近回家一趟。
沒想到事情卻意外的出現。
「域主,何事如此動怒?不如派屬下前去辦理,屬下保證在三日之內,殺光所有欺我域主之人。」
一名穿著黑袍子的男子站在身後。
此人的出現十分詭異。
沒人看見他是怎麼出現的,可他對林動天卻十分的恭敬,甚至言語中還有一種小心翼翼。
「辱我雪域殿!死!」
「辱我域主者!死!」
「辱我域主家人者!同樣死!」
山峯上,一道道擂鼓般的怒吼響徹雲霄,雪域殿三大域使,三十六域衛,上百域將無不憤怒。
大地為之顫抖,山林為之蕭瑟,雲層為之恐慌消退。
孫奶奶被嚇愣住了,腦袋迷迷糊糊。
林動天壓抑怒吼,低沉道:「當年之事,便覺有人針對我,不曾想,我林動天離開江城市五年時間,此人依舊不可放過我林家,如今害得我父母入獄,妻子女兒受辱,此等大怨,我怎能假人之手。」
「這?」
黑袍男子無法置信。
雪域殿雖然是為了對付域外強者存在,但和龍國之間也有長久的往來,在龍國面對一些強大敵人時,雪域殿也會出動域將幫助。
林動天貴為雪域殿域主,身份何其珍貴,即便是龍國某些人,想要見他,也得提前申請。
如此身份驚天,妻子女兒受辱,老爸老媽入獄?
「找死,何人敢如此張狂?」
黑袍男子語氣中充滿了殺意,一雙拳頭不由自主的緊握,身子有些顫抖。
嘩啦!
男子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十分洪亮:「域主,血厲跪求域主下令,血厲必將將欺負域主之人,親手送到地獄!」
「我的事,我自己會辦,雪域殿是為了對付域外強者存在,有自己的規定,身為域主,我不可隨意下山。」
林動天臉色瞬間一嚴:「血厲,今日我把雪域殿御主之位傳授給你,希望你在此好好看護這片大地。」
「域主不可。」
單膝跪地血厲,頓時把另外一條腿跪在地上,近乎用著趴跪的姿勢:「域主,雪域殿強者如林,他們只服域主,若血厲成為域主,不但無法保護這片大地,還有可能導致雪域內鬥。」
「我等唯域主不從。」
豁然,雪域殿山頂上,上百道聲音齊齊的傳來。
「罷了,今日我林動天便破一次例,暫且不辭域主之位,他日回來,定跪在師傅靈位面前,懺悔三年。」
林動天對著山頂怒吼一聲:「爾等聽令,唔不在,眾域將需恪守本職,若有違背者,斬!」
此聲一出,如萬雷轟頂。
天空上聚集著黑色雲層,眼看著要下雨,似是被這一聲雷霆之勢嚇退,雲層徹底散去
「我等領命!」
山頂,如山林虎豹之勢回應。
「孫奶奶,我們回去。」
林動天拉著孫奶奶的手,跟著扭頭又對著血厲:「幫我準備回去的車和直升機。」
「好好好!」
血厲先是一愣,跟著就是一喜。
身為雪域殿一員,能為域主辦事,不僅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一份從所未有的榮耀。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
孫奶奶拉著林動天的手訴說著:「要不是你媽媽曾經跟我說過你大致的位置,你林家可真就完嘍。」
30多年前,孫奶奶兒子當兵死在了戰場上,沒兩年老伴又因一場病去世了。
兩家以前住老小區,孫奶奶一直把林動天的爸爸媽媽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看待。
林動天在孫奶奶眼中,和她自己親孫兒一般。
林家上下遭遇不測。
孫奶奶又怎會無動於衷?
林動天聽著家裡面的事,目光有些溼潤,以前家裡面有錢,他只是一個十分享受的富二代,從來沒有關注過老爸老媽的艱苦。
如今老爸老媽成了殺人犯,林動天明白和自己曾經離開有關聯,不然不會有人這樣陷害他爸媽。
一滴淚順著林動天眼角滑落。
開車的血厲從後視鏡中看見林動天有一滴淚水流出了眼角。
腦海中陡然一炸。
手上沾滿千萬鮮血的域主;面對危險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雪域殿之王,竟然流下了眼淚?
混蛋!
欺我域主,不管是誰,我血厲與你不死不休。
血厲一腳踩在油門上。
嗡!
江城市高山監獄。
一名肥頭大耳的男子,被兩名牢差帶著走向了一處活動室。
裡面有十多帶著腳鏈的人。
這些人全是重點監測的物件。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走來的肥頭大耳男子,其中一名體型消瘦的中年人,正是林動天的老爸林峯。
忽然。
林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把目光投向了此人,發現這肥頭大耳男子毫不掩飾眼神中的戲虐。
咔嚓!
活動室的門被開啟,肥頭大耳男子,被兩名牢差給推了進去。
其中一名牢差伸手用電棒敲了敲鐵門:「全部給我老實點,別給我惹亂子,要是惹亂子,這裡可不是外面,吃了苦頭受了罪,可不會有人為你們出頭。」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顫,都表現的非常老實的模樣。
肥頭大耳男子移動腳步,來到了林峯的對面,又對著旁邊坐在椅子的男子冷喝一聲:「這張椅子我坐了,滾一邊去。」
「是是是。」
感受到對方兇神惡煞的氣場,此人連忙走開。
砰!
肥頭大耳能子一腳踢在了面前的桌球腿上,像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惡煞之氣,目光掃視在場一圈。
「別胡鬧。」
牢差再次警告一聲,敲了敲鐵門,轉身走了。
林峯只是一名商人,再加上這幾年家裡出了些事情,狀態不是很好,蒼老了10多歲,瘦了很多。
他坐在自己牀上,對著這名肥頭大耳的男子笑了笑:「原來是王豹。」
砰!
不曾想,被稱作王豹的肥頭大耳男子,一腳踹在他的椅子上:「笑你媽了個笑,老子王豹也是你能叫的嗎?還當你是大老闆呢?」
「你怎麼罵人?」
林峯好歹是個成功過的人士,有自己的尊嚴,被人欺負了,自然不會裝作若無其事。
活動室十幾個人扭頭觀看。
王豹兇名只要是在江城市混過的人,大多數都知道,那可是有名的閻王。
王豹刺啦一聲,把身上的囚服給撕掉,露出一身紋身。
大家一看趕緊把眼睛移開。
王豹站起來,再次一踢桌腿:
「都他媽把眼睛耳朵放亮一點,不該看的東西最好別看,不該聽的聲音最好別聽,要是傳出去點什麼,別怪老子沒給你們提過醒。」
說完這句話。
王豹把冷笑眸子投向了林峯。
林峯心頭一緊。
來者不善!
……
江城市。
一架武裝直升機出現在了城市的上空,是雪域殿動用了軍方直升機。
林動天等人經過三個小時極速飛行,終於來到了江城市。
血厲道:「域主,我已經打聽到了,您父母被關在了江城市高山監獄,再過20分鐘,我們會到達目的地。」
「先送孫奶奶回家。」
林動天緊緊的閉著眼睛,像是沒有聽見。
但血厲能感受到林動天身上有一股被壓制的怒火存在。
沉默,有時比出聲還要恐怖!
父母被人陷害入獄。
妻子女兒被人逼的每天學狗叫?
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情?
妻子和年幼女兒又忍受著怎樣的欺辱,才能甘心每天學狗叫?
哈哈!
我林動天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家人會遭遇如此災難?
殺!
唯有殺戮才能解除我心中的怒火,啊啊啊……
內心在咆哮。
怒火在燃燒。
唯有鮮血染紅大地才能平息。
林東天控制不了心中的情緒,一股磅礴的氣息出現在天地間。
嘩啦!
直升機陡然向下墜。
飛行員嚇的是張口驚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氣流會變得如此混亂?」
血厲瑟瑟發抖,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作,緊張至極。
恐怖!
域主的能力太過於恐怖!
難道這就是域主的全部力量,竟可以引得直升機周圍的氣場混亂?
孫奶奶同是被嚇了一跳,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林動天察覺後,快速收回氣息。
武裝直升機終於平穩了,駕駛員這才鬆了一口氣,直呼太危險,好在老天保佑。
直升機出現在一棟小區。
小區裡的很多住戶跑到陽臺上觀看,見直升機來到自家小區,發出了一道道驚呼。
瞧這模樣應該是武裝直升機。
可什麼人能開著武裝直升機來此?
好在小區裡有個籃球場,直升機停了下來,林動天把孫奶奶送回家。
孫奶奶緊緊拉著林動天的手:「我雖然不知道御主是什麼,但是我知道這些年你肯定有本事了,你一定要把你爸爸媽媽老婆孩子救回來。」
「我會的。」
林動天點點頭,毅然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直升機落在了高山監獄門口,兩人從直升機上走下來。
監獄大門緊閉,不會對外服務,連個小視窗都沒有。
血厲上前去敲門,半天沒有人回應,回過頭來,惱怒道:「域主,請允許屬下拆了這座監獄,以此來平息域主的怒火」
「這裡是龍國,雪域殿與龍國交好,我又出自龍國,除了必要時,一般情況下不得動粗。」
林動天天面無表情的回答。
血厲再次伸手敲了幾下。
他明顯感覺到大門後面有接待室,有一名中年牢差正在看著電視,卻始終不肯開門。
要不是域主不想驚動龍國,不想讓龍國知道。
早就一個電話打過去了。
嘭!
血厲一腳踹在了大門上,大門直接飛到了遠處地面。
嗚嗚嗚~
瞬間,高山監獄響起了報警聲。
正在接待室裡面看電視的中年男子,臉色陡然一變。
何人如此膽大?
敢來高山監獄撒野?
這可不是私人場所,也不是鬧著玩的地方,任何不當的行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林大天雖然對血厲的行為不贊同,但也沒有出手阻止。
僅僅是兩三分鐘時間。
一羣豎著盾牌的牢差,手裡拿著電擊棒,圍在了門口。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到這裡來撒野,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其中一名穿著制服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走來:「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人給我拿下。」
嘩啦!
一羣人圍上去,舉起手中的電擊棒,準備招呼兩個人。
嗯?
父親?
忽然,林動天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遭受到侵害,擡頭瞧了一眼監獄裡面。
「找死!」
不知這句話是對誰而說。
只見林動天眉頭一擰,身子一動,宛如一陣風般,從這些牢差之間一晃而過。
噼裡啪啦一陣響。
30多個牢差全部躺在地上。
林動天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嘶嘶!
還有意識的人一瞧現場,頓感頭皮發麻,此人敢襲警?
牢房裡。
林峯迅速站起身來,並且向後退了一步:「王豹,這裡可是監獄,你想幹什麼?」
「嘿嘿……」
王豹露出冷笑,調侃道:「這不是曾經的林總嗎?怎麼落魄到住進了牢房裡了?」
跟著眼神一厲:「你他媽還真以為自己是曾經的林總嗎?現在你只不過是個階下囚。」
一聽王豹的名字,周圍的囚犯眼神全部狂跳起來。
聽說這王豹這幾年突然抱上了許家的大腿,原本還算低調,後來據說囂張到敢在衙門裡面大吼大叫。
這一切都是有許家在背後撐腰。
現在王豹來到了監獄裡,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誰把他送到這兒來,又是誰讓他對付林峯?
「當年,我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這不應該成為你來到這地方,針對我的原因吧?」
林峯的腦海中非常清晰。
有一年王豹想抱林峯這條大腿,最後卻被無情的給拒絕了。
只是這一點點恩怨,王豹不應該傻到親自到監獄裡面來對付別人。
王豹一腳踢在了林峯肚子上,直接把人給踹飛在後面的地面上:「少他媽廢話,老子就是看你不爽,今天老子讓你嚐嚐痛苦的滋味。」
林峯躺在地上,
抱著肚子不停的翻滾。
王豹上前去抓著他的頭髮,雙手一用力,把人給死死的拖在了地上,同時對著旁邊觀看的囚犯怒吼:「全他媽把眼睛給我閉上。」
嘩啦!
駭然間,人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林峯身形消瘦,根本不是肥頭大耳的王豹對手,努力掙扎片刻,始終無法從王豹的手中爭脫開。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跪在地上向我求饒,否則今天我就讓你交代在這裡。」
王豹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
「殺了我,殺了我啊……」
林峯雙眼猩紅,衝著王豹一聲聲怒吼。
他這輩子能成為一個成功商人,不僅僅有著自己的才華,還有著別人不曾有的尊嚴。
寧願被打死,
也不會屈辱的跪在地上求饒。
「給我跪!」
王豹咬牙切齒,拎著林峯的頭髮向下按,同時朝著林峯腿上踢去。
撲通!
林峯重重跪在地上。
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轟動,像是有什麼巨大東西闖了進來。
一堵堵牆被撞出巨大的洞口!
眾囚犯張大嘴巴,扭頭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給瞪掉在地上。
這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這可是高山監獄,這裡面的牆面都是經過特殊處理,別說去撞了,就算你拿個錘子去敲,一時半會,都不可能敲出個洞來。
剎那間。
王豹硬生生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扭頭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一瞧,見這些牆體被撞出洞口,猛的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人嗎?
一名渾身沾滿灰塵的青年,怒紅著眼睛,眼神中的殺意,似乎變成了實質一般,只是看上一眼,心兒便是狂顫。
林動天目視著自己老爸被人揪著頭髮向下按,卻忍著頭皮的疼痛,想努力掙扎站起來。
無疑是在挑戰著兒子心理防線。
父親從未被人這般羞辱。
父親從未給人這樣跪過。
父親從未……
啊啊啊……
死!
狂暴的情緒從骨髓裡冒出。
林動天身子一動,出現在了王豹身邊,一拳打在了王豹的腦袋上。
轟!
王豹的腦袋變成了無數個碎渣,就這樣在大夥面前,如塵埃般灑落在了整個監獄活動室裡。
鮮血染紅了地面。
碎肉掉在了所有人身上。
兩隻眼珠子滾落在其中一名囚犯的腳下。
「啊……」
這名囚犯望著地上的眼珠子,著實是嚇著了,恐懼的向著後面爬退。
其他人全部處於關機狀態。
死亡在跳舞。
大地在顫抖。
鮮血和碎肉編織了一曲不一樣的死亡搖籃曲。
震撼了所有人的內心。
也恐懼了所有人的靈魂。
撲通!
王豹沒了頭的身軀倒在了地上,到死都沒明白怎麼一回事。
或許只有滾落在地上的那雙眼珠子,才知道真像。
嗚嗚嗚~
高山監獄的警報聲從未有一刻停止。
一名追過來的牢差出現在活動室,看見眼前慘不忍睹的景象,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倒過去。
「殺人了,殺人了……」
他連滾帶爬朝著外面跑。
倒不是因為殺人還恐懼,而是因為看見了死相而恐懼;是看見了慘不忍睹的死人而恐懼。
「爸,我帶你離開這裡。」
林動天望著處於發愣狀態中的老爸,輕聲叫喊的一句。
林峯大腦混亂,沒看見兒子是怎麼出現,只看見王豹死相,腦袋更加混亂: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你為什麼這樣傻,你快走,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你為什麼要回來?
為什麼要回來?」
林峯擡頭衝著兒子大吼。
殺了人就得坐牢,甚至還會面臨槍斃的下場,這是法律,沒有人可以違背這一點。
兒子現在把人給殺了。
並且還在牢房裡面。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都不可能逃脫。
林家九代單傳,林動天是林家唯一的希望,現在卻因為衝動殺了人。
林峯甚至都不敢想象兒子接下來面對的制裁。
「爸,這種人該死,我林動天若是連家人都保護不了,那我和死人又有什麼區別?」
林動天不曾有一絲動搖。
林峯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最後是把嘴給閉上了,又苦笑:「果然,我林家從古至今,從沒有一個孬種。」
監獄大門口位置。
從地上爬起來的牢差,聽到裡面殺人了,全懵逼了。
襲警、殺人?
此人好大的膽子。
一名領頭的中年男子回過神來:「快快快,給牢長打電話,再請求市府衙天龍反恐隊支援。」
「是!」
其中有個人大聲回應。
江城市市府衙。
一通電話從高山監獄打來,值班人員聽到電話裡面的事情,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立刻像江城市李知府彙報。
李知府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快速來到了市府衙。
「到底是怎麼回事?高山監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知府對著彙報人員怒吼。
彙報人員苦笑道:「監獄並不是在我們管理的範圍,所以裡面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全是聽裡面人彙報,他們現在要求我們派天龍隊支援。」
「通知天龍反恐隊了沒?」
天龍反恐隊在每個城市中都設有,主要是為了防止一些暴動出現,他們全是一羣訓練有素的軍人,是城市反恐精英中的精英。
「已經通知了。」
「趕緊派車,絕不能讓兇手逃掉,必要的時候,通知天龍反恐隊的人,將其擊斃,絕不能再出現一絲一毫的亂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