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柳飄絮耳邊依稀傳來一些聲響,掙扎著想著睜開雙眼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眼皮好重,用力睜了幾次才勉強睜開,光亮的有些刺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古木天花板,貌似現在的天花板都是白色的天花板吧?房間皆佈置的很清新別致,佈置上看來像是電視裡演得小姐的房間.
怎麼會可能?難道是在做夢嗎?柳飄絮輕晃了一下頭,眼前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還是原來的樣子,難道自己……柳飄絮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肯定是睡得太久了,眼睛有些花了,她用手用力在腰上掐了一下,好疼,柳飄絮清楚的記得剛剛自己明明好端端地走在柏油的大馬路上,還高興著唱著歌,然後在過馬路時,有一輛小驕車迎面開來,再然後她就尖叫著暈倒了……再醒來自己就到了這兒,自己死了嗎?如果沒死那現在就應該在醫院啊!應該會有醫生和護士小姐在才對啊!
柳飄絮輕輕側頭想要把周圍看得更清楚時,發現床邊俯著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衫,挽著高高的髮髻,發間斜插著一支翠綠玉簪的婦人正拿著一張繡著小花的手娟擦拭著淚珠,身體還不停地抽動著,除了她,哪裡還有什麼醫生,護士小姐?難道自己真如小說裡所寫的那般穿越了不成?
剛剛的聲響應該就是她發出來的吧!那她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自己與她相識嗎?怎麼哭得這般泣慘?
「請問……阿姨,這裡是哪裡?」
柳飄絮咽了咽口水,遲緩著對著婦人開口,實在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才好,只得用上自己最常用的問法了。
婦人聽到那久違的聲音,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住了抽泣,心喜若狂的抬起頭來看,看到自己的女兒正用迷茫地雙眼打量著自己,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凝碧,我的女兒,你終於……醒了。」才剛說不到一句話,就又哽咽著說不出話,勉強說完最後一句,淚水就再也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她的女兒昏睡了整整三天,如果再不醒來可就是神仙也難搭救,謝天謝地,她終於醒來了。
婦人雙手合十口中低喃著向老天爺道謝,謝謝老天爺,沒有帶走她年弱的閨女。
「凝碧?女兒?」柳飄絮嘴裡來回咀嚼著這兩個詞,看來自己真得是穿了,穿越到眼前這個婦人的家中,做了她女兒,柳飄絮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母親,,伸出手來想要擦去額頭上已經冒出細細的冷汗,卻在不經意間眼角一瞥,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己的手變白了,也變小了,張大了手掌放到自己眼跟前,卻還是一張小手,伸出另一支手,也是同樣。
那照這樣看來自己是魂穿,佔用了這個叫「凝碧」的小女孩身體,自己的身體還留在二十一世紀。剛剛這個婦人叫自己女兒,那麼眼前這個就是自己未來的娘咯,可憐她還知道真正的凝碧已經香消玉殞,現在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柳飄絮,既然老天爺讓自己用了凝碧的身體,那麼自己理所當然的要替死去的凝碧好好照顧兩老。
哎喲,先不要管那麼多,如果自己真得穿越了,現在首要的是要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是什麼年代?只要清楚自己在哪個年代?那自己還不就是「先知」啊,看誰有出息咱就投靠誰!那到時可是吃喝不愁,還有一點那就是知道了是哪個朝代,也方便自己作弊學文人那般附腐風雅時不會出什麼差子。
當然自己是非常想要去唐朝的長安,想要一睹唐太宗李世民的風采,如果老天覺得我要求過高的話,也可以讓自己穿越到清朝某位宮女身上,讓她有幸能夠伺候史上在位最長的君王,也看看他那歷史所書的最優秀的兒子們,想想如果自己到了清朝,那麼之前看了那麼多有關於清穿的小說豈不就派上了用場?
「阿……娘」本來柳飄絮阿姨兩字都快叫出口了,突然想起自己佔用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只得改口叫娘,那婦人一聽,自是喜得再次落下淚來,真不知道她哪裡有那麼多眼淚,說掉就掉,難怪古人都說:女人皆是水做的。
「娘,現在是什麼朝代啊?」柳飄絮話一出口,就後悔的直悔腸子,怎麼能這麼直白的就問了出去呢?這樣還不讓人起疑才怪?
果然,這突兀的話讓那婦人一聽落下的淚水立馬就止住了,拿著手娟的手停在半空中,氣氛一時變得很壓抑,柳飄絮生怕婦人會發現什麼,又連忙出口解釋;「那個……娘,我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跟我再說一遍?」
「啊,我可憐的孩子。嗚嗚……」沒想到那婦人聽到柳飄絮的解釋後一把將她攬入懷裡,這哭得更是比之前還凶了,那叫一個淚如雨下啊,就差沒有捶胸頓足來那麼一下。
柳飄絮見此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了,無奈地靠在她懷裡聞著她衣料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是桂花香,柳飄絮不由得伸長了鼻子往裡細細地允吸著。
片刻,婦人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淚水,沒有再哭泣,卻仍舊沒有要放開柳飄絮的意思,只是緊緊的抱著,抱著,生怕自己一松身,她就會消失不見,輕了輕嗓子:「凝碧,我可憐的孩子,你還這麼小就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會忘記也是正常的,忘了也好,省得時時記掛著。」
如此說來這個凝碧還經歷過什麼不尋常的事?也她母親也誤以為自己是因為害怕而失去了記憶,這樣也好,省得自己以後再去找什麼藉口。
「孩子,你聽啊,娘跟你說,你爹姓柳,名子齊是一個文武全才,鼎天立地的大男子漢。娘本姓玉,是一個官家小姐,十五歲那年一次在客棧裡,你爹救了我一命,從那時起,我就愛上了他,君當做磐石,妾當做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可是你爹是武林中的大名人,而娘是來自官宦之家,兩個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娘萬萬沒想到今生會和你爹在一起。」婦人說到這裡不免有些動情,眼圈有些紅腫,幾次想要落淚都忍住沒讓眼淚落下來。
原來這個凝碧也和自己一樣姓柳,自己和她還真是有緣。柳飄絮雖然看不到婦人的表情,但是從婦人的語氣中也大概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在這個思想封建的時代,連尋常人家都講究著一個「門當戶對」,更何況像柳夫人這樣的官家小姐了,柳夫人的父母又怎麼會同意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呢?他倆當時一定是突破了重重困境才修成正果的。
婦人用手娟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繼續說著;「後來我們生下了你姐姐香雪還有你,我們一家是父慈母祥,四個人生活得很幸福,也很平靜。」說到這裡婦人卻沒有再接著往下說,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光望著窗外,似乎是透過這窗去望向遠方的某個地方……
不對,柳飄絮感覺婦人所說的有些不對勁兒,凝碧為什麼會死去?而她之前所說的可怕的事情都根本沒有說,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是想要隱瞞些什麼嗎?
「娘……那凝……我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啊?」柳飄絮已經漸漸接受自己穿越這個事實了,也正逐漸慢慢將自己溶入凝碧的角色。
「啊!沒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還提它幹嗎?你剛剛不是問娘現在是什麼朝代嗎?」婦人聞言有片刻的驚慌,不過畢竟經歷過大場面,立馬就將話題給轉移到了別處。「凝碧,現在啊是天府國第十代君王楚皇在位,楚皇如今已有四十五大歲,生有三位皇子……」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般咂在腦門上,婦人後面說了些什麼也心思聽得進去,天府國,史書上從來都沒有這樣一個國家,那麼自己就是穿越到一個未知的國度了,認識到這一點,對柳飄絮來說真是喜憂參半,喜得是無論是何人所做的詩都可以在這裡派得上用場,不用當心年代的問題,可憂的是,在這未知的年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歷史的進長了,那自己要如何在這未知的年代裡保全自己?
婦人叨嘮了幾句,安撫了柳飄絮(柳飄絮:不,從現在開始請大家叫我柳凝碧。作者:……)幾句,扶柳凝碧躲下,為她掖了掖被角,便款款出門,還順帶將門給帶上了。
柳凝碧受了這麼一個大的打擊本就心裡不快再加上本來這具身體就有些羸弱,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柳凝碧一直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請你好好幫我照顧家人。那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真正的柳凝碧吧,這身體的主人。
柳凝碧想要看得清楚些,跑近了些,可無論柳凝碧怎麼跑,怎麼叫,都只是白雲一朵朵,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什麼聲音。
而在另一個房間內,
「夫人,我把葉神醫請來了,葉神醫快請進。」
一道低沉的嗓子在門外響起,進來一位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身旁站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頭,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醉醺醺地走來,
在看到屋內之人彎身行了禮,在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桌子旁坐下,那青衣男子走到屋內婦人的身邊挨著坐下,婦人正是剛才柳凝碧房裡的柳夫人,那她身旁所坐的也正是她的夫君——柳子齊。
婦人輕聲跟柳子齊,葉神醫說了在柳凝碧發生的事,葉神醫眼裡出現一絲驚喜,忽雙目緊閉,時而蹙眉,時而微笑,到最後聽完終是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葉神醫起身向中年男子躬身抱拳道:「恭喜柳兄,凝碧本身中了天下「七絕」奇毒,而後又意外服下了「天花」,本來這種毒藥皆是天下最毒,當當服下其中一毒就無藥可解,更何況是同時服下兩種,想是天下眾人還從來沒有人在同時服下這兩種毒還可以活命,聽夫人剛才這麼說,那麼凝碧現在體內毒素已完全清除,以後也不會有事了,凝碧真是命大,因禍得福,可謂天意,命不該絕啊。」
柳子齊在聽到老頭的話,剛剛還溫和的眼睛閃過一絲令人難以看透的神色,似乎在緊張柳凝碧什麼?亦或是在害怕什麼?
「葉兄,柳子齊從來沒求過你什麼,這一次請你可一定要答應我。」柳子齊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想著告訴妻子不要擔心。「請葉兄現在就帶凝碧離開,永永遠遠地離開,再也不要回來。我希望凝碧和她姐姐只是個平常女兒家,開開心心的成長,以後找個好人家平凡的過一輩子就好。」
柳子齊與妻子相視點頭,妻子莞爾一笑,也回點頭,她相信夫君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的,這樣也是她所希望的。
葉神醫肯也是知道些什麼的,對於柳子齊的要求並沒有多問,只是堅定的點了點頭,他會代他們好好照顧凝碧,會把此生所學的一切都教給她,讓她好好活著。
當柳凝碧大腦裡還在想著剛才夢裡的那句話時,門「吱」地又開了,柳凝碧抬頭望去,站在最前面的是一青衣男子與剛才離去的婦人,那青衣男子應該就是婦人嘴中的柳子齊,柳凝碧的爹吧?咦,後面怎麼還跟著一個臭老頭?
這又是哪一出啊?難道他們已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不可能啊?沒道理他們會知道?
還未等柳凝碧再有所反應,那柳子齊上前就將柳凝碧一把抱起,將床上的被褥拉到一邊,輕按了一下旁邊突出的開關,一個能容下一人的出口出現在面前,
看來這柳子齊不愧是在江湖上混得,果然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竟然在自己的女兒的房間挖了這樣一個秘道,這任他人又如何想得到呢?
「葉兄,這個秘道直通府外的一個小山,你們趕緊從此離開吧。」
身後的婦人從懷中拿出了一方手帕,,將它放在了柳凝碧的懷裡,就掩面而泣地站在了柳子齊的旁邊,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哭出聲來。
那個被稱作葉神醫的老頭從柳子齊的懷裡接過柳凝碧,看了看他們倆人一眼,張了張嘴,似想說些什麼,終是沒有說出口,搖頭進了通道。
「老頭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出了洞口,柳凝碧躺在姓葉的懷裡就再也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將自己去哪裡?柳凝碧捏著老頭那白髮發的鬍子在手裡把玩著,邪惡的笑著,
老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本來在二十一世紀活得就有夠爛的了,好吧,你讓我穿越,我也認了,誰說穿越都能當個小姐啦,吃香的喝辣的,我倒好一來這個身體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現在連父母都要將自己給丟棄,而收留我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老頭子。剛穿過來就遇上這種事,我真是穿越族中悲慘的第一人了,
「竟然老天讓你我相遇,這就是緣。隨遇而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老頭笑呤呤地望著柳凝碧,一副什麼事都了然在心的樣子。
老頭知道些什麼嗎?為何要說是老天讓你我相遇?又或是他是傳說中的神仙,所以才會……
「老頭,到底是誰?知道些什麼?」柳凝碧強打些一分精神,怒吼道
「呵,丫頭,剛剛不是聽你爹說了嗎?我人稱葉神醫,你真以為我神醫的稱號是浪得虛名的,天下間從來都沒有人可以同時服下‘七絕’和‘天花’還留有命在,既然從來不會有活口,獨獨你活了下來,那麼``````老頭詭秘一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抱著柳凝碧又步履艱難地向前行走著……
「那老頭,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不然你幹嗎會一點都害怕我還活著。」
「丫頭,我剛才既已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不懂?我是神醫,治病人無數,再多的死人,再難看的屍體又不是沒見過。就你這個小毛孩,有什麼可怕的?」
啊,臭老頭,問你話不說都算了,還把我跟死人相提並論,難道我是死人嗎?柳凝碧越想越激動,拿著老頭鬍子的那只手不由得握緊向下死命拽去,
「哦哦,丫頭,輕點,沒想你人小力氣卻蠻大的,我剛才又沒有什麼地方惹到你了,就算有,你也不要拿我的鬍子出氣啊。」老頭吃痛的輕呼出聲,說著就伸手過來要奪、、、、、、、
雲彩山,,草木蔥蔥郁鬱,山花絲絲簇簇。綿綿細雨喚起漫山雲霧,山峰在嫋嫋雲煙中若隱若現,更顯得雄偉險峻,讓人覺得它神秘而美麗,清高而冷傲。
每當有霧的時候,遠遠望去,大山就像一位位漂亮的姑娘,要去參加舞會,披上了輕柔美麗的紗裙;每當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為群山抹上了淡淡的紅暈,又像一個個嬌羞的新娘,讓人頻頻回首,不忍離開。一道嘶吼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恬靜。
「丫頭,你今天又跑去哪裡偷懶了?我不是說了要你把醫廬裡的經書全部看完才可以出去的嗎?」葉老頭正叉著腰,一臉的兇神惡煞地站在醫廬外面,那樣子頗多像一個潑婦罵架的陣架。
而柳凝碧呢,則一副紅紅燈籠高高掛——事不關已的樣子,正怡然自得的翻看著書,見老頭頭頂已是冒了熱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哎呀,老頭,我才多大啊?你就每天讓我看這些難看的醫書,我是日也看,夜也看,我都快成神了,所以啊,我就讓自己去外面放鬆一下心情啦,我這不回來接著看了嗎?哪有偷什麼懶?」
老頭聽了柳凝碧的話剛剛還冒著熱氣的頭一下子變得哭笑不得,「好,你說你沒有偷懶,那我來問你,這些醫書可都有看完?」
柳凝碧作瀟灑狀把書一扔,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一下精神抖擻起來,「老頭,我不管你是真得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還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些書對我來說真的都只是些小兒科,我早就看完了,不止這樣,也早就會背了。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要用一年的時間才能看完,兩年的時間背完啊,那樣也太有辱神醫的稱號了,你還不如讓我來當當。」
笑話,真當柳凝碧是四歲小孩子,別忘了她可是從二十一高科技時代來的人,對於醫學多少懂得皮毛,再說了,柳凝碧別的不行,就光說背書這一項可是旁人所不及的。
老頭聽了柳凝碧的話,明顯有些不相信,覺得柳凝碧有些夜郎自大,一下呆在了那裡,
「老頭,明天我可不可以不要再看這些枯燥無味的死書了?」
老頭聽了這話只得苦笑著搖頭離去,邊走口裡邊嘀咕著:「天意,天意、、、、、、、」
柳凝碧就一直沒想明白她這麼聰明和天意有什麼關係?問老頭原因,他每次都含糊其辭的說要出去打酒。
當然每天這次吵鬧以及讓老頭難堪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而且越演越烈,一晃十年就這樣在吵鬧與嘻戲中度過去了。
十年後
老頭,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柳凝碧一把推開門,風風火火沖進屋翹著二郎腿就坐下,柳凝碧沒別的,就是這大大咧咧的性格讓老頭看不慣。
本以為老頭會一如常態地數落自己一番,卻沒有想到他只是很心平氣和的看著自己,這倒讓柳凝碧有點受寵若驚,以往每次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他都會先紅睛綠眉毛的來接待我,接著就罰我去背醫書,跟他在一起相處多年還從未見他有如此神情。
「丫頭,今天叫你來確是有點事要跟你說,」老頭那佈滿皺紋的臉也不如往昔那麼神采奕奕,反而有些憂心忡忡,在說與不說之間搖擺不定。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慢著,老頭,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叫我來為你做身後事的。哎喲,老頭,你這大可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可別再說我不尊師重道啊。」
柳凝碧臉上雖然笑眯眯地望著老頭,卻在心裡打起了小鼓:老頭不會真出什麼事吧,雖然我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怎麼可能不在乎嘛!就算是一隻狗養在身邊這麼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呸,我怎麼能罵老頭是狗呢?}更何況是養育,教導自己多年親的就像是自己的家人的老頭呢?
「丫頭啊,這麼多年你還是這個樣子,我怎麼說你都不聽,我今天呢,是有正事和你說,不是跟你鬧著玩。」
「哎」老頭看著嬉皮笑臉的柳凝碧,語重氣長地歎了一個氣,止住了柳凝碧想要問得話,柳凝碧只得閉緊嘴巴畢恭畢敬的聽著,
「丫頭,你來這也有好幾年了吧?」
「嗯,過了明天,剛好就滿十年。」
「十年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真是歲月催人老啊,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才到為師的腿這裡,還是一個小毛孩,沒想到如今都長到我的肩膀這了,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都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
呃?老頭從來不說以前的事,每每柳凝碧問起,老頭都會低下頭去深思,久而久之,柳凝碧也就不再去問,只是今天老頭怎麼開始翻舊賬了?而且還是他自己主動提及。
「丫頭,明天十年之期就滿了,你也跟隨著我學了這麼多年醫術,想必一般疑難雜症都難不到你,你也時候該下山去磨練磨練。」
「哦,就這事啊,用得著這麼隆重其事嗎?害我擔驚受怕了半天,生怕你、、、、、、」柳凝碧一聽,知道老頭沒事,心裡的小鼓卻是放下了,
「除了這個,還有一點,」
「是什麼?老頭,要說就說完,不要說一半留一半吊我胃口。」柳凝碧心裡再次響起了鼓聲,說話也大聲了起來。
千萬別是壞事情啊。老天,你不能老是這樣,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
「是這樣的,丫頭,你應該還記得十年前我把你從柳府帶出來吧。」
「嗯」怎麼又說到柳家?難道他要說的與柳家有關?
「其實柳家一共有兩個女兒,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叫做香雪。只比你大兩歲。你當時被我帶走。而那個香雪被你父親送到一位故人那裡,你此次下山,除了去磨練,還有一個就是去把你姐姐香雪找到,並不要你去認她,只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就行了。這也是柳兄最後的遺願。」老頭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哽咽著。
「知道了,老頭,我明天就下山出去轉轉,順便看看那位所謂的姐姐她是不是過得好。這總行了吧。」柳凝碧實在受不了老頭的哭功,自己的情緒又容易被周圍人所帶動,生怕自己在老頭面前哭出來,只得奪門而出。
柳凝碧一大清早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生活了十年的雲彩山,本來想向老頭告個別的,可是又怕見了到時弄得哭哭滴滴的,太傷感了。只好作罷,留下了一封告別信。
雖然要離開雲彩山,柳凝碧心裡多少有點不捨得,可只要一想到馬上就可以體驗到真正的古代生活,心裡就好不歡喜,心裡那點談談的悠傷馬上就被喜悅所替代。
「白帝城?」走了一天的路柳凝碧終於看到了城門上「白帝城」三個大字,此時的柳凝碧哪裡還有剛出山門的大好心情,心情是差到了極點,真想破口大駡老頭一頓,。什麼破山嘛!出來找個吃飯的地方都要這麼遠,難道走路,餓肚子這些就是他所謂的磨練?
柳凝碧走了一天,身上帶的那些個乾糧早在路上就已經吃完了,嘴巴幹得不行,想著找個吃飯的地可一直沒找到哪裡有客棧,柳凝碧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就差前胸貼後背了,腿像是灌了鉛一樣越走越抬不動腳,現在柳凝碧心裡想的,嘴裡念的滿腦子都是飯。
「悅來客棧」,終於找到吃的地方了,還真有這一名店,對了,是哪裡所說的呢?哎呀,先不管那麼多了,等吃飯喝足了再慢慢去想,柳凝碧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喲,這位客官,您呢?是吃飯還是打尖?」一位熱情的店小二立馬靠了過來,肩膀如電視所看到一樣,搭著一條白毛巾,身上系著粗布圍裙,頭戴一頂灰色小帽。
那店小二那叫一個熱情啊,馬上就張羅開了,一會兒拍拍凳子上的灰,立馬又過來扶著柳凝碧坐下,剛坐穩定,茶就倒好遞到她跟前了。
渴死了,柳凝碧吃了一天乾糧都沒喝一丁點水,現在嘴巴是幹得緊,就不管不顧得接過店小二茶咕嚕咕嚕喝個精完,柳凝碧還不覺解渴,再倒了一大杯,咕嚕咕嚕,直喝了三大杯這才解了嘴裡的渴。
剛解完渴又忙不迭的跟店小二要了幾道地道的小菜與大碗白米飯。
「客官,請你稍等片刻,你的飯菜馬上送到。」
這服務態度真不是蓋的,敢情這古代的店小二就知道顧客是上帝。柳凝碧心想如果她能回到二十世紀,真想對服務業的人說一聲,我們退步了。
不一會兒,飯菜就被端上了桌,看著滿桌的美味,柳凝碧吞了吞口水,那香味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再也忍不住就埋頭狼吞虎嚥起來,哪裡管得了什麼形象不象?
好不容易吃飽喝足,柳凝碧摸了摸吃脹的肚子,滿意地打了個飽嗝。真舒服,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吃一頓好飯,喝一壺好酒,正所謂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人生在世,絕對不能虧待自己,特別是自己的胃。
「各位大爺晚上好,我是‘悅來客棧’的店小二,掌櫃的說了,今天晚上本店舉行的‘才子比試’現在開始,只要在座的各位才子任意出一個題要難倒所有的才子。他就會得本店送出的紋銀一百兩還有今天的飯錢以及住宿費全免。當然了,那些答對了的才子也有賞,今晚在本店的灑水都免費贈送。」
站在客棧中間的店小二話音剛落,剛剛還安靜著的客棧就都一下沸騰了起來,有的開始交頭接耳有的站了起來,還有的乾脆跳了起來,、、、、
「王兄,你去試試。」
「錢公子,你出一題。」
才子比試,會有很多才子耶!哇,有好戲看了,剛來就有好戲看,一聽到店小二的話,如果拿到第一,今晚的飯錢和住宿的錢都不用付,還倒送一百兩,柳凝碧都有些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湊湊熱鬧了。
「好,我先來。」說話的是一位著錦衣華富的公子哥,手拿著扇子高舉著。想必是位公子哥,這樣的人心中又豈會有幾點墨水呢?
一時全店都安靜了下來,靜下來聽這位富家公子能有何高見。
「官大,權大,肚子大,口袋更大」
柳凝碧是聽得直搖頭,這位富家公子倒還有幾點墨水,只是未免也太勢力眼了吧!連對對子都離不開權利,金錢啊,想必圍觀的人都明白富家公子所表達的意思,紛紛露出鄙視的目光,富家公子對於周圍的白眼還渾然不知,還鳴自得意著搖著扇子,
「怎麼樣?這個對子可是我想了整整三天才想出的對子,就你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得出?」
這富家公子也太自大了,天下無絕對,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讀什麼聖賢之書?
「我來對。」柳凝碧正想著,從人群裡走出一位白面書生,滿卷書生之氣,書生也不哆嗦,直接對出下聯;「手長,舌長,裙帶長,好景不長」此話一出,滿堂都是對書生報以熱烈掌聲,對富家公子更是轟膛大笑。
書生這一對著實對得正整,又極巧妙的打擊了富家公子的器張氣焰。
「學生再出一題,還請公子指教,一色水天秋,卻難洗三字污穢」
還真是書生,說話都是文縐縐地,那位富家公子看著大笑的人群,自是知道自己剛才已然是丟了面的,那還敢,只得紅著臉灰溜溜地退出人群外。
周圍的人都低下頭思考起來,書生有點得意起來,書生的這個對子還真有點難度,只是柳凝碧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正在這時又有人開口了
「雙清風月夜,正好分兩世精忠。小兄弟,你說對得可好?」答話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經歷過人生種種,這個對子對他來說還真是不難,柳凝碧縮回了已經邁出的腳,再等等看。
「各位,我也出一個。一擔重泥遇子路」書生開始猶豫起來,不時拿著衣袖擦拭著頭頂冒出的汗水。
周圍的人都開始替書生著急起來,又有都沒人能對上,只得在一旁乾著急,柳凝碧細想也是,這裡多半的人都是青年才俊,手向來是金貴得只拿聖賢書,哪裡會去勞作過?即不勞作,又怎麼會對得出下聯呢?算了,還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柳凝碧搖了搖頭,對於封建社會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再次感到可悲。
「這位大叔,我來試一下吧,可是兩堤夫子笑顏回?」
柳凝碧踏了出去,躬首向四周作揖道,剛剛答完,那老者臉上一驚,將柳凝碧上下打量了一番,本來這一對子是聽老朋友說起和他鄰居的事才想出的,萬萬沒想到如此年青的小夥會聯想到下聯,也許只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吧,這麼一想來,老者也就寬慰了;「公子果然聰明,還請出題吧。」
柳凝碧當然不知道老者的想法,只當人家是著重她看了幾眼罷了,依然不緊不慢的念出心中早已準備好的上聯;「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當東西」
這可是她當時百般無聊時看的一本笑話對聯,這原聯本是乾隆皇出給紀曉崗的,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這可是個絕對,柳彈簧碧就不相信你們也能對得上。
「這,」
老者想不出來竟抓起了腦袋來,剛剛心中還在想著眼前這個少年只是運氣好了那麼一點,現在聽到這個上聯,心中明白他並不是運氣好而已,不由得暗歎;江山自有才人出
,老者沒有再想,只是默默地退出了人們的視野,
「怎麼對啊?店裡的人見剛才的老者都打了退鼓都像炸開鍋一般地,討論聲一波高過一波,就算有幾個欲欲想試的人都只張了張嘴又暗然的退回了原處。
「請問,可有人對出?」柳凝碧見此情景大喜過望,很快,一百兩米米,就是我柳凝碧的了,哈哈,心下想著面上也不由得笑了出來。
「坐座的各位如果沒有能人對出這位公子的下聯,那麼本店將宣佈此次由,」
「公子,請問您貴姓?」店小二很及時的來到柳凝碧的身邊,正打算宣佈結果,又想起不知道得主姓什麼,只得拉低了嗓音問道
「柳」
「那麼這次第一才子就由柳公子奪得,這是本店奉送地的一百兩紋銀。其他的才子另有酒水相贈。」店小二手舞足蹈的叫喊著,就好像是他得獎了一樣興奮。
柳凝碧手揣著一百兩紋銀,心裡哪個激動啊,原來古代的錢怎麼得好賺啊,難怪古代有句叫「君子動口不動手」她只是輕輕動動口就有一百兩,那如果再動動嘴,動動手,那我豈不成百萬富翁了?就在柳凝碧興奮地做著發財夢時,
「公子,我家公子想請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