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溜進房間。
疲憊不堪的蘇卿瑜被刺眼的陽光吵醒,不舒服地叮嚀一聲。
一隻熾熱的手落在她的腰間。
她猛地清醒,才想起身邊的男人昨晚沒走。
她側著身體,緩緩睜眼,棱角分明的臉在熟睡中溫柔了不少。
「看夠了嗎?」
秦墨澤忽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神好像要看穿蘇卿瑜所有心思。
她慌亂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問道:「餓了嗎?我給你準備早餐。」
「餓了。」
秦墨澤低聲應道。
下一秒,他翻身而起,雙手撐在蘇卿瑜腦袋兩邊,眼神炙熱。
蘇卿瑜不由得緊張起來,昨晚一夜瘋狂,她渾身就跟被車子攆過一般,馬上就要散架了。
他不知道累嗎?
「我累了。」她拘謹地推開秦墨澤,聲音略顯沙啞。
秦墨澤眸子裡帶著幾分尚未饜足的不甘,「拿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冷不丁的一句話,猶如利刃插進她的心臟,傷得她鮮血淋漓。
短暫的安眠讓她差點忘了,她只不過是秦墨澤用錢圈養在身邊的小玩意。
她緊抿著唇,眼尾泛紅,巴掌大的臉紅潤細膩,光滑如玉。
秦墨澤看著她,眉頭不由自主地鎖緊,「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你不就是,為了錢嗎?」
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震動,猶如催命符一般。
蘇卿瑜悄悄瞥了一眼,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她的心再次沉入穀底。
「蘇卿瑜。」秦墨澤話裡帶著幾分不悅,下一秒,炙熱又霸道的吻就密密麻麻落了下來。
結束後的,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蘇卿瑜感覺身體就要散架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但想到錢,她又躊躇不安地看向秦墨澤。
「秦先生,這個月的錢,我可不可以預支?」
「呵!」秦墨澤嗤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嘲諷,「蘇卿瑜,你怎麼這麼拜金!」
蘇卿瑜俏臉煞白,放在被子裡的雙手緊緊絞著被子。
她當然知道這樣伸手要錢很難看,更何況兩人還是那種見不得光的關係。
但她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片刻之後,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上個月一不小心,花多了。」
這話一出,秦墨澤眼神更冷了。
「一百萬就花完了,可你渾身上下,哪裡有點奢侈品?」他捏著蘇卿瑜的下巴,「要那麼多錢,卻沒跟我說一句實話,蘇卿瑜,你真讓我噁心!」
蘇卿瑜臉色慘白,鼻尖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最後一次,秦先生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看她眼尾泛紅,楚楚可憐,秦墨澤又忍不住心軟了。
「真不知道怎麼看上了你!」他煩躁地下床,徑直走進浴室。
床頭櫃上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來電顯示依然是媽媽。
看著那個來電顯示,蘇卿瑜只覺得身心俱疲。
幾十秒後,手機停止了震動,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手機再次有了來電顯示。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媽。」
「小瑜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他這次欠了八十萬,再不還錢,高利貸要把他的手剁了還債啊!」
蘇卿瑜聞言,頓時心生無力,「媽,我說過,他再賭我不會再管他了。」
「小瑜,最後一次,你幫你弟弟最後一次,他真的知道錯了,他也是想贏點錢,讓你早點脫離苦海。」
「可我日子好過了嗎?」蘇卿瑜捏緊手機,極力壓制著情緒。
「沒有他,我的日子或許還能好過點,現在就跟個垃圾,沒什麼區別!」
她眼眸暗淡。
電話那頭的蘇母愣了一下,眼淚悄然落下,「小瑜,對不起,是媽媽不好,但你最後幫你弟弟一次,就一次,我以後絕不會讓他再賭了。」
「好。」
蘇卿瑜回答道,浴室裡的水聲也在此時停下。
她慌忙掛斷電話,安靜乖巧地坐在床上。
秦墨澤裹著浴袍,大步走出浴室,頭髮還濕漉漉的,正在滴水。
蘇卿瑜乖乖拿出幹毛巾和吹風機,半坐在床邊,為他擦拭頭髮,再用吹風機認真地給他吹幹了頭髮。
秦墨澤見她乖巧安靜的樣子,心情越漸煩躁。
他不耐煩地拉開蘇卿瑜的手,道:「我自己來。」
蘇卿瑜失落地放開手,惴惴不安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錢……」
秦墨澤掃了她一眼,還是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很快,她就收到一條轉帳資訊:收到轉帳一百萬。
「下次要錢,最好表現好點。」秦墨澤看她眼底閃著雀躍的光,開口時也多了幾分冷意,「好好表現,才留得住你的長期飯票。」
蘇卿瑜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秦墨澤很快就離開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這裡過夜,大概是因為昨晚醉酒的緣故。
以後應該不會了。
蘇卿瑜目送他離開後,才松了口氣。
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一百萬一分不剩,全部轉給了她媽媽。
手機再也沒有響起。
她看了眼手機,就地躺下了。
今天週六不用上班,秦墨澤折騰她的時候,下手特別狠,她現在渾身都沒力氣,只想好好睡一覺。
下午,手機瘋狂震動,叫醒了她。
「小瑜,你弟弟他平安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了。」
蘇母小心翼翼地說道。
蘇卿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道:「我擔心有用嗎?他還不是不斷去賭錢,屢教不改。」
「你憑什麼說我,你在外面跟老闆不清不楚,蘇卿瑜,你不配當我姐!」
「她是你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她就是賤!」
蘇卿瑜想到秦墨澤的話,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索性掛斷電話,還自己一個清淨。
沒錯,她就是,賤!
她自嘲地笑著,眼淚像散落的珍珠,不斷滾落。
累了,就昏昏沉沉地睡覺。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她肚子餓得咕咕叫,渾身乏力,頭疼欲裂。
大概又感冒了!
她強撐著身子,去冰箱找到一個麵包,胡亂吃了點,又吞下一顆感冒藥。
叮咚!
門鈴響起。
她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地來到門口,打開門,正準備微笑,卻在看清來人時,怔住了。
「這裡,是墨澤給你安排的房子吧?」
「是,秦夫人請進。」她側身,請秦夫人進去。
秦夫人是秦墨澤的母親,養尊處優,一張臉保養得極好。
見她臉色蠟黃,秦夫人不屑道:「蘇助理,你這個樣子恐怕照顧不好我兒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
「秦夫人,我工作上沒問題。」她說。
秦夫人卻嗤之以鼻,「我說工作了嗎?你身為助理,爬上老闆的床,不覺得羞愧?我能讓你在墨澤身邊待幾年,已經仁至義盡。」
她抿緊了唇,牙齒用力咬著舌尖,劇痛蔓延,她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安靜地看著秦夫人。
見她一聲不吭,秦夫人優雅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全球限量的名牌包包被她像一個菜籃子一樣,隨意放在身邊。
「蘇助理,墨澤要訂婚了。」
秦夫人話落,她輕輕放了一杯茶在秦夫人面前,畢恭畢敬道:「秦夫人喝茶。」
見她如此平靜,秦夫人反而有些看不懂她的想法了。
秦夫人冷著臉看向她,「蘇助理,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嗯,我只是秦先生的助理。」她輕輕頷首,像乖巧的小綿羊。
秦夫人驀地明白了什麼,更是厭惡地看著她,「你不用在我面前耍心眼,你家裡那點情況,我已經讓人查過了,你那個爛賭的弟弟不可能洗心革面,你也休想上位,用秦家的錢貼補你家。」
每個字眼都是防備。
蘇卿瑜聽得滿心疲倦,她安靜地坐在秦夫人對面,聽秦夫人說話。
難聽的話她聽過很多,有公司同事的冷嘲熱諷,她那個弟弟的咒駡,還有,秦墨澤的嘲諷。
不缺秦夫人一個。
想罷,她的思緒逐漸飄遠。
「蘇助理。」秦夫人不滿地放下杯子,發出重重的聲音。
她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秦夫人,「您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
「這裡是五百萬的支票,你去遞交離職信。」
蘇卿瑜微微一怔。
五百萬,真是個天大的誘惑。
她可以用五百萬在四五線城市買一套小房子,再找個工作。
前提是她不用添補那個無底洞。
然而,她是秦墨澤的助理,亦是秦墨澤用錢綁住的金絲雀。
就算秦夫人給她五百萬,她也不可能離開秦墨澤。
離開,要秦墨澤主動開口。
她眉頭輕皺,沒有說話。
秦夫人眼神一冷,「沒看出來,蘇助理胃口不小。」
聽出秦夫人的冷嘲熱諷,蘇卿瑜心裡憋得慌,不鹹不淡地說道:「確實,秦先生很大方,留在他身邊,假以時日,我也能賺到五百萬。」
啪!
秦夫人氣急,起身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她抬起頭,臉頰紅腫,卻淡漠地看著秦夫人的眼睛,「秦夫人難道認為我說錯了?」
秦夫人氣的咬牙切齒,「蘇卿瑜,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竟敢癡心妄想,把我兒子當成冤大頭,你以為你的身份,能在他身邊呆多久?」
說著,秦夫人把支票撕的粉碎,「你不要也罷,我倒要看看你被掃地出門那天,還能不能這麼驕傲!」
話音落下,秦夫人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
然而,下一刻,門哢噠一聲開了。
秦墨澤和秦夫人四目相對。
「媽,你怎麼來了?」秦墨澤眼底劃過微不可見的不悅。
秦夫人是瞭解她兒子的,心知他不高興了,立刻斂了冷意,緩和了語氣,道:「我跟蘇助理談點事情,你怎麼來了?」
秦墨澤淡淡道:「找她有點事。」
秦夫人眼底劃過不喜,「蘇助理能力不錯,但家世,跟秦家不般配。」
「媽。」秦墨澤不悅地打斷她的話,「我心裡有數,您先回去。」
沒想到自己的好兒子竟然會為了小小助理反對自己,秦夫人面色陡然一沉,「你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不能把身邊的鶯鶯燕燕清理乾淨,他們會不高興。」
「不是我求著要跟林家聯姻。」秦墨澤沉下臉,「他們不高興,我就換一個。」
「你!」
秦夫人憤憤地瞪了蘇卿瑜一眼,已經把她當成了狐狸精。
儘管蘇卿瑜低眉順眼,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
等秦夫人怒氣衝衝地離開,秦墨澤大步來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見她臉頰高高腫起,通紅的五指印格外刺眼,秦墨澤皺起眉頭,「挨打了?」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夠明顯嗎?」
秦墨澤鬆開手,怒其不爭地看著她,「這麼大個人,巴掌來了都不會躲?」
蘇卿瑜乖乖道:「秦夫人只是太生氣了,我本來也沒資格留在秦先生身邊。」
「蘇卿瑜。」
秦墨澤不悅地打斷她的話,目光灼灼,好似要燒化她,「你從我手裡拿走了的錢,買你一輩子都夠了,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她眸色一黯,不想看他的眼睛,悶悶地「嗯」了一聲。
見她古井無波的樣子,秦墨澤一陣煩躁,「蘇卿瑜,你拿了我的錢,又何必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秦先生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一定不會離開。」
她溫順乖巧,順手幫他脫掉身上的西服外套,道:「秦先生餓了嗎?我給你準備點吃的。」
「清淡點。」
「好。」
她聞到秦墨澤身上淡淡的酒味了,估計去應酬過。
等她做好幾個清淡爽口的菜,秦墨澤已經洗完澡下樓了。
兩人安靜地吃完飯,她收拾碗筷。
秦墨澤倚靠在廚房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蘇卿瑜很乖巧,工作能力強,生活上溫順得像只小綿羊,他平時嚴苛一點,她都能忍下來,且知進退。
把她留在身邊,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叮咚!
蘇卿瑜剛收拾好廚房,就聽到資訊的聲音。
她點開一看,來自秦墨澤的轉帳。
五十萬。
她愣了一下,頭頂卻傳來秦墨澤低沉的聲音:「給你的補償?」
「什麼?」
她剛抬頭,就被秦墨澤摟在懷中,以吻封緘。
熱烈結束,蘇卿瑜累得趴在床上,露出滿是青紫痕跡的後背。
秦墨澤食髓知味,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想睡覺。」
她抓住秦墨澤的手,試圖阻止秦墨澤蠢蠢欲動的心。
她聲音悶悶的,好像在撒嬌。
莫名的感覺猛地撞在秦墨澤的心上,生出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給她掖好被角,道:「睡吧。」
「嗯。」
她低低地答應一聲,感覺整個人像睡在小船上,順著水流搖啊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秦墨澤見她熟睡,抽身進了浴室。
一陣水聲後,他裹著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來,銳利的目光難得柔和了幾分。
「蘇卿瑜?」
沒有反應。
這麼累?他不明白,好像蘇卿瑜每次都累得不輕。
見她縮在被子裡,巴掌大的臉透著粉紅色,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
滾燙!
他皺起眉頭,「蘇卿瑜?」
「嗯?」蘇卿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稀裡糊塗地看著他,道:「秦先生,我就休息一下,我沒有偷懶。」
秦墨澤微微一怔。
當初蘇卿瑜剛進公司,當他助理時,她有一次打瞌睡就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的蘇卿瑜鮮活、歡快,一下就觸碰到他的心了。
但從她第一次開口向他要錢,她就變了,很乖很聽話,但始終跟以前不同了。
「秦先生?」
蘇卿瑜昏昏沉沉,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微微一怔,猛地反應過來,本就通紅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道:「睡糊塗了,秦先生有事嗎?」
秦墨澤的思緒也被拉扯回來,溫熱的手掌落在她額頭上,感受到她滾燙的溫度,道:「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嗯?」蘇卿瑜摸了摸額頭,她的手也滾燙,試探不出什麼不對勁。
「真蠢!」
秦墨澤眉頭都擰成一團,「身為我的助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蘇卿瑜腦袋發昏,被他說了兩句,莫名有點委屈,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睛泛著水光。
「我頭暈。」
溫軟的語調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秦墨澤頓時心疼了,按住她肩膀,「躺好。」
「哦!」
蘇卿瑜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皮膚滾燙,就連眼珠都是燙的,一閉眼就好像被火炙烤。
她難受地把腿伸出被子,呆呆看著天花板。
秦墨澤很快找到了退燒藥,倒了一杯溫水,來到床邊。
「蘇卿瑜,吃藥。」
「好。」她乖得不像話。
秦墨澤嫌棄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她乖順地吃了藥,躺好。
秦墨澤剛放下水杯,她就向他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想要錢?」
「藥太苦了,糖呢?」
她聲音溫軟得不像話。
秦墨澤眉頭緊皺,把她的手塞進被子裡,道:「大晚上的,沒糖給你吃。」
她立馬把手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輕輕搖晃:「冰箱裡有,秦先生幫我拿。」
秦墨澤呼吸猛地急促了幾分。
幾次深呼吸後,他逐漸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抽出手,惡聲惡氣地說道:「等著。」
「哦。」
她乖乖躺好。
秦墨澤下樓,打開冰箱找了一圈,在一個小盒子裡找到一盒糖,荔枝味的。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成年人了,還喜歡吃糖。
話雖如此,他拿了兩顆糖上樓。
可等他走進房間,蘇卿瑜早就睡著了。
光滑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額頭上滿是大顆的汗珠。
他微不可見地皺起眉頭,把糖放在床頭,去浴室拿了一塊濕毛巾,給她擦了擦汗。
他本想早早離開的,可她現在發高燒,他離開了,她就只能自生自滅。
「真麻煩!」
他一陣煩躁,卻還是躺在她身邊。
次日。
溫熱的陽光悄然灑進房間,床上的人兒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不等她反應過來,堅實的胳膊就搭在她的腰上。
她輕手輕腳地把他推開,起床進了浴室。
昨晚出了太多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站在浴室裡,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嘩啦啦!
浴室裡傳出一陣水聲,吵醒了床上的秦墨澤。
等她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秦墨澤已經穿戴整齊了。
「秦先生你醒了。」她趿拉著拖鞋,道:「要吃早餐嗎?我去準備。」
「不用了。」秦墨澤眼神微冷,「你剛退燒,別折騰。」
「哦。」
她沒有反駁。
「張嘴。」秦墨澤一邊說,一邊剝了一顆糖。
她剛張開嘴,濃濃的荔枝味糖果就塞進了她嘴裡。
她雙眼驀地一亮。
秦墨澤卻嫌棄道:「成年人還喜歡吃糖。」
蘇卿瑜想了想,難得反駁他,道:「秦先生不懂。」
一本正經的口氣逗笑了秦墨澤,他笑道:「確實不懂。」
「你再休息一天,明天準時上班,我的助理如果遲遲不出現,就要換新人了。」
他說完就離開了。
蘇卿瑜怔怔地含著荔枝味糖果,目送他離開。
直到手機來電,喚回她的思緒。
見來電顯示是媽媽,她接通電話,打開免提。
「媽。」
「小瑜,不好了,你弟弟把剩下的錢都拿去賭了,一分錢不剩,還倒欠人家三十萬。」
她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說再也不賭了嗎?」
蘇母聽女兒的質問,身體忍不住顫抖,「對不起,我,我只是打了一個盹,就接到陌生電話,讓我拿三十萬去贖人。」
「我說過,我不管他了。」蘇卿瑜強迫自己狠下心來。
蘇母眼淚連連,「小瑜,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啊!你忘了他小時候總把最好吃的東西都留給你嗎?他心裡還是有你這個姐姐的,你不能不管他啊!媽媽也是沒辦法了。」
蘇卿瑜心情沉重無比,最後還是沒能狠下心來,帶著錢,跟蘇母一起到了約定的地點。
拿錢贖人。
狼狽的陳景看到蘇卿瑜後臉上頓時有了希望,「嗚嗚……姐,你快救救我,你快把錢給他們,不然他們會打死我的!」
蘇卿瑜腦子裡嗡的一下,有點聽不清陳景說的話,只感覺眼前一片迷茫。
她恨不得甩陳景幾巴掌,再也不管他,可是親情的紐帶讓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