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許曦掙扎着往前跑,她今天本來是來和客戶談生意的,沒想到那人不安好心,竟往她酒裏下藥!
許曦拼盡全力逃出包廂,但藥效已經發作,體內不斷翻滾的熱浪幾乎要將她吞噬。
近乎絕望之際,她在拐角處忽然撞進一個人的胸膛。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幫幫我,求求你!」
男人身上帶着酒氣,混雜着清冽的雪鬆氣息,許曦憑着本能,拼命汲取着他身上散發的涼意,試圖緩解體內的燥熱。
然而,這些遠遠不夠。
她想要更多。
迷迷糊糊間,她忽然聽到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這是你自找的。」
緊接着,身體忽然騰空,又落進柔軟的牀上。
還不等許曦反應,男人裹挾着酒氣的吻就襲了上來,強勢而肆意,幾乎讓她招架不住。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後面的一切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牀上女人柔軟的軀體被男人壓在身下,房間裏很快響起了喘息聲和淫靡的水聲,夾雜着細碎的呻吟。
昏暗的燈光籠罩在糾纏着的赤裸軀體上,勾勒出曖昧的剪影。
不知多久,這場歡愛才終於結束。
許曦再次睜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身體稍微一動,就傳來酸澀難言的疼痛,昭示着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冰寒刺骨的聲音,「想要多少?」
許曦朝着聲音來源處看去,隨即愣住了。
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霍寒煜。
他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昨晚的男人是他?
霍寒煜見許曦盯着他的臉出神,厭煩地皺了皺眉,幹脆利落地甩出一張支票,冷冰冰地警告道:「拿着錢走,別妄想其他不屬於你的東西。」
昨晚他參加應酬,正準備回酒店房間休息,這個女人突然就抱住他,還對他亂摸亂蹭。
他一向不近女色,居然被一個陌生女人撩撥得失了控,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也正因爲如此,他才更加反感。
許曦愣了愣,感覺到不對勁:「你不認識我?」
「我應該認識一個主動爬牀的夜場女?」霍寒煜嘲諷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見對方誤會,許曦急切想解釋,卻被人直接打斷。
「別說了,趕緊滾!」霍寒煜不耐煩地下逐客令,「以後不許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許曦手裏捏着支票,愣了半晌,只覺得諷刺。
她和自己的丈夫睡了,他卻不認識自己。
三年前,她和霍寒煜在霍家奶奶的安排下結婚。
霍寒煜不滿意這樁婚事,在結婚當天出國,此後三年都沒再回來,她也因此成爲了整個C市的笑話。
只是沒想到兩人頭一次見面,居然是在牀上。
許曦看了眼身上遍布的曖昧痕跡,在心裏嘆了口氣,強撐着酸痛下牀,去浴室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電話就響了。
她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之前合作過的優質客戶,蔣承曜。
她點開接聽,蔣承曜輕快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許大律師!最近怎麼樣?」
簡單問候了兩句,蔣承曜便說明了來意。
前段時間,許曦曾幫蔣承曜順利打贏了一場官司,還盡她所能爲他爭取到了最大利益。
蔣承曜爲了表達感謝,準備介紹一個大客戶給她。
許曦一聽有正事,也收起了對霍寒煜的復雜情緒,認真問道:「對方是什麼情況?你大概和我說一下。」
蔣承曜道:「是這樣的,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拿下了個海外的大項目,但那批貨被海關給扣了。這不是想起你是這方面的金牌律師,所以就想請你幫個忙。」
有生意上門自然是好事,許曦也笑着和他客氣:「說什麼幫不幫啊,大家都是互相合作。」
以蔣承曜的身份,介紹的絕對是個大單子。
許曦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和他道謝:「謝謝你給我介紹客戶。」
蔣承曜客套了幾句,隨後道:「我把我朋友約見的地址給你,你現在就過去吧,親自和他聊聊。」
許曦的身體還有些酸軟,但她不敢耽誤,還是答應下來。收到地址後,她立即收拾好自己趕往「夜色」酒吧。
結果她剛上樓進了包廂門,卻發現裏面坐着的居然是今早才和她不歡而散的,她名義上的丈夫——霍寒煜!
居然這麼巧!又是他!
昨晚的糾纏和今早男人冷漠的樣子在許曦腦海中交替浮現。
許曦下意識就想要離開。轉身之際,她又步子一頓,心中思量。
她雖然不想和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有牽扯,但如果能和霍氏達成合作對她的職業生涯是一大進階。
而且這人完全沒認出她來,也不會影響合作。
這麼想着,許曦便大方地坐在霍寒煜對面,「霍先生,又見面了。」
霍寒煜看見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不是都給了錢嗎?這女人居然還追到這裏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他眸中閃過淡淡的譏諷,冷聲問道:「錢不夠?」
許曦端坐着解釋道:「您誤會了,我是來見客戶的。」
霍寒煜更是反感。這女人剛從他牀上下來,就這麼着急來接新客戶?
他瞥了眼許曦那纖細脆弱的身板,她受得住嗎?
「你這麼拼?不休息就接下一單?」
許曦眨眨眼,很是莫名:「有錢爲什麼不賺?」
霍寒煜看向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嫌惡,這女人居然將這種事引以爲傲!
還真是不知廉恥!
許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以爲對方不相信自己的業務能力,更加賣力地想要爭取合作。
「您放心,這方面的事我接觸過很多次,業務很熟練的。」
霍寒煜上下打量她幾秒,心中懷疑。
業務熟練?
看她昨晚明明反應青澀,難道是裝給他看的?
許曦對上他帶着懷疑的眼神,感覺自己的專業能力被質疑了,立馬道:「我也可以根據客戶需求制定不同方案,以求讓顧客滿意至上,您要是有別的需求,也可以和我說,我會盡我所能。」
霍氏可是大集團,這次的合作機會來之不易,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霍寒煜聽了這話忍不住挑眉,驚訝道:「你們這一行現在服務這麼到位了嗎?」
看她這幅信誓旦旦的樣子,好似真的很熟練一樣。
不知爲何,心裏開始莫名煩悶,撇過頭道:「你走吧,我不需要。」
許曦有點着急,他怎麼會不需要?
蔣承曜明明和她說過,這個案子非常棘手,不然也不會特地請她幫忙。
現在霍寒煜說不需要,明顯還是不信任她。
許曦繼續爭取:「我之前幫很多公司都處理過經濟糾紛和國際貿易案件,經驗很豐富的,而且我來之前仔細看過霍氏的案子,我有信心能打贏!」
霍寒煜詫異地看向她,揚聲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案子?」
許曦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然呢?」
他以爲她在說什麼?
許曦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對霍寒煜解釋:「是蔣承曜蔣先生介紹我來的。」
霍寒煜卻是微微挑眉,一個靠勾引男人出賣身體賺錢的女律師?
這個蔣承曜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居然介紹這種人給他!
許曦見他不說話,以爲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再接再厲道:「霍先生,我知道霍氏集團有一批貨物被M國海關扣押了,這類官司我以前接觸過不少,很有經驗,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再這麼拖下去,霍氏會損失慘重的。」
霍寒煜冷笑一聲:「你倒是敬業,居然還查得這麼詳細。」
許曦理所應當道:「當然,我們這一行都是客戶至上。」
霍寒煜臉色更差,又是客戶至上!
他不悅地嘲諷道:「霍氏頂尖律師團隊都解決不了,你能有這麼大本事?」
身爲律師的專業能力被人質疑,許曦有些生氣。
這霍寒煜未免太看不起人!
「霍氏的貨物被扣押並非本身出了問題,是你們公司的律師找錯了方向,陷入了自證陷阱,如果換個角度,問題就能輕鬆迎刃而解。」許曦收起笑意,字字鏗鏘有力。
說話間,她的氣質也隨之改變,當真有了專業律師的架勢,叫霍寒煜愣了愣。
不過,只是這麼兩句話根本唬不了霍寒煜,他嗤笑一聲:「許律師架勢不小,說的倒是簡單。遇到問題誰都能指點一兩句,但我要的,是能真正幫我解決難題的人,你能嗎?」
不等許曦繼續開口,霍寒煜竟直接趕人,「許律師,不送。」
許曦看他嘲諷十足的態度,也明白今天的談話進行不下去了,只從包裏拿出名片遞了過去:「若是霍總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系我。」
「我想我不會需要。」霍寒煜語氣冷漠,並沒有要接名片的意思。
這下,饒是許曦再想要這次的合作也有些繃不住了,再開口時語氣難免帶上了一絲尖銳:「《海關行政處罰實施條例》第328頁第14行,有時間的話不妨看看。希望霍氏海外項目徹底拖垮的時候,霍總態度還能這麼硬氣!」
最後一個字落下,許曦就拿起包頭也不回地瀟灑離開。
這個霍寒煜還真是自大,他們公司的律師要是有本事,早就自己解決好了,還用得着蔣承曜來求助她?
許曦心裏有氣,步子走得極快,也沒注意面前迎面來的人。
等她的胳膊被扯住時,她才回過神來。看清面前攔着她的人後,許曦臉上閃過一抹驚慌。
這就是昨晚給她下藥的客戶,房地產公司的老板陳斌!
陳斌都已經四十好幾了,頭頂稀疏,挺着個啤酒肚。昨晚吃飯時,他看向許曦的眼神就不對,只是許曦那時以爲他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才沒有防備中了招,此時看到他更是嚇得想跑。
陳斌面色猙獰,死死拉住她:「許小姐,昨晚讓你跑了,這次我可不會放過你!」
許曦壓下心中的慌張,故作鎮定地威脅他:「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一定會起訴你!」
陳斌渾不在意地笑起來:「你盡管去啊!到時候別人只會以爲是你爲了爭取客戶,故意勾引我!」
許曦見他不吃這套,更是慌得厲害,奮力掙扎想要跑,口中不住呼喊:「你放開我!救命啊!」
「你繼續喊啊,這酒吧可是老子的產業,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陳斌笑得一臉得意,淫邪的目光在許曦身上放肆流連,「如果你識趣的話,就乖乖順從我,把我伺候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罷,陳斌迫不及待傾身上去,想吻上許曦那嬌豔的紅脣。他已經惦記她很久了,昨晚只是意外,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讓她逃掉。
許曦拼命掙扎起來,拉扯中,襯衣的扣子被扯鬆,脖子和胸口的大片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陳斌看到她雪白皮膚上扎眼的吻痕,氣得怒火上涌,破口大罵:「你這個不知道剛從哪個男人牀上下來的婊子!老子願意睡你是給你面子!」
見他還想對自己動手,許曦害怕地往後縮,情急之下破罐破摔道:「我昨晚和我老公睡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我老公可是霍寒煜!你要是敢碰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霍寒煜?撒謊也不照照鏡子。那樣級別的大人物哪是你這種貨色沾得上邊的。」陳斌一臉嗤笑,反而加重了扯着她的力道,「你這女人還想騙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他將手往許曦的胸口上伸,許曦尖叫一聲側過頭。
就在她陷入絕望之際,那只手猛地被人攔住了。
許曦擡眸看去,頓時露出驚喜神色:「霍寒煜!」
「霍總!」陳斌一眼就認出了霍寒煜的身份,又見他擋在許曦身前,內心極度震驚。
難不成剛剛這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她真是霍寒煜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