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x酒店,1066房。
叮鈴鈴。
「哪位?」
「容先生您好,我是餐飲部的服務員,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們酒店贈送了您一個生日蛋糕。」
蔣南星躲在門邊,甜笑着對服務員比了個OK的手勢,誇贊她做得好。
今天是她老公容時的29歲生日,她特意從A市飛到他出差的B城,想要給他一個生日驚喜。
門開了──
「Surprise!!」
蔣南星立刻跳出去,衝着開門的男人喜笑顏開地歡呼道。
冷傲俊逸的男人微微一怔,劍眉輕擰,「南星?」
見到她,容時是意外的,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蔣南星給了服務員小費,服務員識趣地離開了。
回頭,她向他眨眼,俏皮一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嘿嘿嘿~」
「你怎麼在這兒?」
她柔若無骨的雙臂繞上他的脖頸,拉長尾音對他嗲嗲撒嬌:「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過來陪你的呢。」
「南星……」容時欲言又止。
「我有禮物給你哦,快快快,快進來驗收禮物!」蔣南星熱情高漲,並未發現男人的異常。
她拉着他的領帶,以妖嬈的步伐把他輕輕拽進房裏,在門關上的那瞬,她噙着媚笑解開大衣的扣子。
裏面,是一件薄如蟬翼的別致紗裙。
嗯,她把自己當禮物,送給他!
「南星你……」容時眉間夾雜着一絲糾結。
這時──
「阿時,是誰呀?」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
蔣南星狠狠一震,心瞬間揪緊。
浴室門打開,一個僅裹着浴巾的女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司純?
容時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初戀女友!!
她回來了?
蔣南星如遭雷劈,愣在當場,滿腔熱情,在瞬間降至冰點。
「呀,南星,是你啊。」
司純看到蔣南星也是一愣,但她很快就恢復如常,溫柔地微笑道。
因爲太過震驚,蔣南星還僵在衣衫半解的狀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卑微。
雖然她把自己當禮物送給容時是合法的,但終歸是有些底氣不足。
因爲全世界都知道——
容時不愛她!!
蔣南星難過又難堪,忍着心頭針扎似的疼痛,慌忙合攏大衣,目光落在司純充滿曖昧的浴巾上,「你們……」
「小純用餐的時候弄髒了衣服。」容時薄脣輕啓,言簡意賅。
司純眸色一黯,但她很快便掩藏好失望,笑着點頭附和,「對呀,南星你別誤會,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蔣南星腦袋嗡嗡的,看着容時,艱澀道:「可是,你不是跟我說你來B城是出差嗎?」
原來不是出差,而是與他心愛之人來此蜜月聖地「甜蜜雙排」。
可笑的是她還傻乎乎的追來想要給他生日驚喜!
沒想到……
小醜竟是她自己啊!!
「小純心情不好,我陪她出來散散心。」
「呵~」她被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心狠狠一抽,眼底泛起一抹痛楚。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老公?
在他生日的這天,竟陪別的女人散心?!
蔣南星悄然攥緊雙手,指甲深陷掌心。
「小純,去把衣服換上,小心着涼。」
容時的性格高冷霸道,即便是對司純這個初戀,語氣也談不上有多熱情。
「好~」司純拉長尾音,羞答答地嬌嗔,「瞧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那麼容易着涼。那南星,你們聊,我去換衣服,不然他又瞎擔心。」
話裏話外,炫耀意味頗濃。
蔣南星不屑搭理司純。
司純進入衣帽間後。
「南星,小純離婚了。」容時看着蔣南星,目光深邃而冷冽。
「所以呢?」蔣南星臉色微白,心裏咯噔一跳,一股不好的預兆猛然竄上心頭。
「我們離婚吧!」
啪嚓!
蔣南星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一片一片,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你說什麼?」她死死盯着眼前這個自己默默愛了十年的男人,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
「離婚!」
「我不同意!」她猛地搖頭,激烈反對,眼眶已悄然泛紅。
容時擰眉,黑眸劃過一絲寒氣,「南星,當初跟你結婚,我是被逼迫的!」
蔣南星的喉嚨裏像是灌滿了砂礫,痛得她無法言語。
嗯,他們是契約婚姻,由容爺爺極力促成。
可結婚之前,她並不知情!
以爲他跟司純斷了,她終於等到了機會。
結婚當晚,他才明確地對她說,我愛的是小純,我只把你當妹妹。
當時她強顏歡笑,說沒關系啊,我也只把你當兄弟。
於是他們約定,以後若有一方覓得真愛想離婚了,那另一方一定要爽快籤字。
她以爲,只要自己努力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他總會忘記司純,真正愛上自己。
但沒想到,最終還是自己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南星……」
「我反悔了!」
「爲什麼?!」
「因爲……」我愛你啊!
衣帽間的門,卻在這時開了。
蔣南星的話被生生阻斷在喉嚨裏。
「你們在聊什麼呢?」換好衣服的司純,噙着溫柔優雅的微笑,朝他們款步而來。
蔣南星心中冷笑。
在聊什麼?
何必明知故問?!
以她司純的尿性,會不將耳朵貼在衣帽間的門上把她和容時的談話內容偷聽個一清二楚?
「我們夫妻之間的私密話,你一個外人好意思聽?」終究是控制不住內心的妒和痛,蔣南星噙着譏笑張口懟道。
司純聞言立馬就紅了眼眶,一副委屈怯懦的模樣,「南星,你……」
「蔣南星!!」容時厲喝,俊臉頓時陰沉下來。
他連名帶姓的一聲吼,如淬了毒的利劍,狠狠刺穿了她的心。
他可真是,一點都舍不得讓司純受委屈啊!!
蔣南星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他爲了別的女人對她疾言厲色,看他爲了別的女人對她怒目相視。
三年恩愛,終成笑話!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情敵面前脆弱狼狽,於是她生生咽下了所有的苦澀和痛楚,擡眸,說:「容先生,生日快樂!」
「南星……」容時有一絲後悔,爲自己的失控。
「祝你們玩得愉快!」
話落,她挺直背脊,轉身以驕傲的姿態走出房間。
呯!
她「體貼」地幫他們甩上房門。
而門關上的那瞬,不爭氣的眼淚也應聲而落。
她不想哭,但是怎麼辦呢?她忍不住了啊。
淚水如晶瑩剔透的珍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每一顆,都在述說她的悲傷和心痛……
剛才在司純和容時的面前她有多堅強,此刻只有她一人時,就有多脆弱。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只是個色厲內荏的小慫蛋罷了。
……
夜。
蔣南星坐在梳妝鏡前,看着鏡子裏滿目悲傷的自己,脣角泛起慘淡的苦笑。
腦海裏不停回蕩着容時那句「我們離婚吧」,像魔咒一般,揮之不去。
心,很痛。
愛他那麼久,怎舍得拱手讓人?
不,她做不到。
坐了許久,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本想看看他可有給她發消息,哪知看到的卻是司純於五分鍾前剛發的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自拍照。
還是那間客房,在昏黃曖昧的燈光下,司純秀發披肩,身着白色浴袍,臉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靨,整個人看起來嫵媚又動人。
當然,對蔣南星來說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司純這張自拍照的背景,是一張凌亂的大牀,牀上還睡着一個男人……
燈光加角度,致使她看不見男人的臉,但男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以及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卻是清清楚楚!
那只表,是結婚一周年時她送給容時的禮物!!
心狠狠抽搐,痛得她立馬紅了眼眶。
情緒戰勝理智,蔣南星立馬就給容時撥了個電話過去。
她要質問他,不是說跟司純什麼都沒發生嗎?那現在這又是什麼鬼?!
「容時——」
「南星啊,你找阿時嗎?他累了,已經睡下了呢,需要我叫他接電話嗎?」
她怒氣衝衝的質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道軟綿綿的聲音給阻斷了。
接電話的竟是司純!
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冷到極致也痛到了極致。
凌亂的牀,熟悉的表,以及司純接他的電話……
每一樣,都在充分說明一件事——
容時真的出軌了!
他真的背叛她了!!
司純一副宣誓主權的口吻徹底激怒了蔣南星,「司純!見過不要臉的,可還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怎麼?上趕着當小三兒還當出優越感了?!」
蔣南星尖銳的譏諷將司純的僞裝生生撕裂,於是她索性不裝了,冷笑,「小三兒?蔣南星,你我誰是小三兒還不一定呢,你沒聽過一句話麼,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兒!!」
不被愛的那個人……
蔣南星呼吸一窒,酸澀難當。
「而且阿時已經答應我了,回去就會跟你離婚,所以很快,你就不是阿時的妻子了!」司純還在不停挑釁,專挑她的痛處踩。
蔣南星死死捏着手機,心,又悶又疼。
容時欺負她便也罷了,司純一個道德敗壞的小三兒也妄想爬到她頭上來作威作福?
「呵,司純,只要我不籤字,你覺得你能進得了容家的大門?」她痛極反笑,冷冷譏誚。
「不籤字?你爲什麼不籤字?蔣南星,你賤不賤啊,阿時根本就不愛你,一直倒貼有意思?」
「你配得上他的愛嗎?!」即便心痛難當,蔣南星也依舊驕傲地挺直背脊,反脣相譏。
司純臉色一僵。
她的確不配,但,被偏愛的終歸是有恃無恐!
「你甭管我配不配,他愛我,這是不爭的事實!!」司純說完,掛了電話。
聽着從手機裏傳來的急促的嘟嘟聲,蔣南星緩緩攥緊了雙手,緊得指甲深陷掌心。
掌心很疼,卻不及心裏的十萬分之一。
憑什麼他們要在一起,自己就要拱手成全?
明明自己沒做錯任何事……
……
容時一早回到小別墅時,穿着居家服的蔣南星正從樓上下來。
她長發披肩,臉色略顯蒼白,難掩憔悴與疲憊。
「早啊,容先生。」
見到他,她表情淡漠,像個沒事人一般跟他打招呼。
仿佛之前他那句「我們離婚吧」以及昨晚司純的挑釁全都沒有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身體裏的那顆心,早已被刺得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容時雙手插袋,表情冷峻,諱莫如深。
下了樓,蔣南星徑直朝着廚房走去,頭也不回地問他,「吃過早餐了嗎?要不要給你做一份?」
「我們談談。」他跟上去,站在廚房門口。
「好啊,容先生想談什麼?」她拉開冰箱門,頭也不回地問。
「離婚!」他開門見山,言簡意賅。
有那麼一瞬,蔣南星抓着冰箱門的手,緊了緊。
司純的話在腦海浮現,像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扼住她的咽喉,讓她呼吸困難。
臉,更加蒼白了一分。
關上冰箱門,她轉身面對他,脣角隱隱泛起一抹冷笑,「憑什麼?!」
「什麼?」他被她問得一怔。
「我一沒給你戴綠帽,二沒給你制造婆媳矛盾,三沒敗你的家,四沒丟你的人,你憑什跟我離婚?!」她挺直背脊直視着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容時緊繃下頜,「我們當初說好的……」
「我反悔了!」
「爲什麼?」他濃眉微蹙。
他不止背叛了她,還縱容司純向她挑釁,她反悔不是常規操作嗎?!
只可惜她當時氣急攻心忘了截圖,等她回過神來時,司純已經刪掉了那條朋友圈。
她忘了留下證據。
「因爲……」她望着他,亮晶晶的水眸裏倒映着他冷漠倨傲的臉,自言自語般喃喃,「我愛你啊。」
她在賭!
賭自己的表白能換來他的回應。
雖然希望渺茫,但她不想深愛一場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
「蔣南星,我在跟你說正事兒,別鬧了行嗎?!」他不悅地輕喝道。
愛他?
她怎麼可能愛他?
她愛的明明是另有其人好嗎!!
蔣南星垂眸,眼底的失望和難過就快要溢出來了。
他說別鬧了……
她的表白在他眼裏就是鬧麼?
她的一片真心真是喂了狗啊!!
雖然恨極了他的背叛,但這聲愛,她是發自肺腑的。
苦澀一笑,再擡眸時,她的眼底已不見傷痛,只有淡漠疏離,「好吧,我成全你!「
可下一秒,她又說:「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他道。
「容氏集團給我一半!」
「你說什麼?」容時愕然,劍眉緊蹙,「你瘋了!」
「容時,我可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婆,現在你婚內出軌,你是過錯方,我只要你一半,都是便宜你了!」蔣南星理直氣壯。
憑什麼她一個人痛?
憑什麼他們的幸福要建築在她的痛苦之上?
「什麼婚內出軌?蔣南星,注意你的措辭!!」容時厲喝,臉沉如水。
從始至終,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
就是因爲不想做個道德敗壞的人,所以才要與她離婚。
只有離了婚,恢復了單身,他才能心安理得的給小純一個未來。
蔣南星譏笑,「我說錯了嗎?」
她用充滿嘲諷的眼神提醒他,別忘了是哪個狗男人背着她與別的女人上酒店的。
「你!」容時眸底涌上寒意,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摸出手機隨手接起——
「你說什麼?爺爺暈倒了?!」
……
黑色豪車朝着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特助小武開車,容時和蔣南星坐後排。
車內氣壓低迷。
蔣南星撇着臉看窗外,雙目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有種馬上就要掉落下來的危險。
她的雙手交疊在腿上,蔥白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整個人繃得很緊。
已然是一副擔心到極致的表現。
父母離世後,容家爺爺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人,她不敢想象如果爺爺有什麼不測,她以後該怎麼辦。
這是不是就叫禍不單行?
容時要跟她離婚,爺爺又突發疾病,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似乎都在一一離她遠去……
越想,越悲。
蔣南星咬着脣,心裏充滿了恐慌和無助。
容時薄脣輕抿。
她是個倔姑娘,他一直都知道。
好比此刻,她明明很擔心很難過,卻就是強忍着淚水不願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若是以前,她傷心委屈了一定會撲進他的懷裏尋求安慰,可今天,她沒有。
她在默默地一個人扛。
因爲他提了離婚,她在跟他慪氣。
「別擔心,爺爺會沒事的。」終歸是見不得她難受,容時打破沉默,輕聲道。
語氣雖淡,卻難掩關懷。
同時他的大手覆上她緊緊絞在一起的小手,試圖給她一絲溫暖。
可他的手剛挨到她,就被她揮開了,接着她把手揣進了外套口袋裏,拒絕他的碰觸。
容時:「……」
……
當蔣南星和容時匆匆趕到醫院時,容正初剛剛醒過來。
「爺爺!!」
蔣南星撲到病牀邊緊緊握着老爺子的手,雙眼泛紅,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恐慌。
「星丫頭你來啦。」容正初臉色蒼白地半躺着,有氣無力地笑了笑,寵溺地拍拍小丫頭的腦袋。
「您怎麼了?好好的爲什麼會暈倒啊?有沒有怎麼樣啊?」蔣南星語速極快,充分顯示了她內心的焦急,不等老爺子回答又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主治醫師,「趙院長,爺爺他沒事吧?」
「二位請放心,老爺子已無大礙,但多虧送來得及時,否則這後果啊不堪設想!」趙院長答道。
蔣南星聞言大大地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心一鬆,情緒就上來了,她的眼眶愈發的紅,後怕哽咽,「爺爺……」
「沒事沒事,傻丫頭,爺爺不是好好的麼,別哭。」老爺子笑着安慰道。
「不帶您這樣嚇人的好麼!」她癟嘴嬌嗔,泫然若滴。
「好好好,是爺爺的錯,害我們星丫頭擔心了。」
蔣南星吸鼻子,努力收情緒。
看着爺爺和蔣南星的「真情流露」,容時心情復雜。
「老爺子的心髒狀態不太好,你們家屬要注意,千萬不能讓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否則會非常危險!」趙院長看着容時,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好的!有勞趙院長了!」容時點頭。
心,沉入谷底。
爺爺不能受刺激,也就是說,他和南星現在不宜離婚。
情緒穩定後,蔣南星坐下削蘋果,邊削邊對爺爺說:「聽到沒,您不能太激動,所以您以後脾氣要改改,知道不?」
「你們乖一點,別惹我這個老頭子生氣不就行了?」
「我們沒有……」
一老一少鬥着嘴,氣氛溫馨而融洽。
一旁的容時稍微鬆了口氣。
正想上前跟爺爺說幾句話,他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眸色一沉。
蔣南星瞟了他一眼,脣角泛起一抹冷笑。
容時準備去外面接。
「誰的電話?這裏不能接?!」哪知容老爺子卻厲聲喝道。
容時沉默。
蔣南星適時出聲,「爺爺,應該是工作電話,您就讓他出去接吧,工作重要!」
容老爺子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而容時在出去之前,深深看了蔣南星一眼。
她沒理他。
她出聲解圍並非爲他,而是爲了爺爺。
萬一他犯起混來當着爺爺的面接了司純的電話,把爺爺氣出個好歹怎麼辦?
他的背叛雖然讓她生氣難過,但爺爺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所以她就算自己委屈自己痛,也不能讓爺爺因爲他和司純的罪過,而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們不配!
……
容時出去後,容老爺子看着孫媳婦,「星丫頭。」
「爺爺您說。」她頭也不擡,專注削蘋果。
「男人是要管的,你別什麼都慣着他!」容老爺子苦口婆心地說道。
蔣南星微擡眼瞼,衝着爺爺微微一笑,「他是我老公嘛,我不慣他還能慣誰呀?」
容老爺子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你呀,真是個傻丫頭。」
她笑笑,沒反駁。
在愛容時的這件事上,她的確很傻!
可人生難得幾回傻不是麼,誰又能一輩子人間清醒呢?
所以傻就傻吧,誰叫她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呢。
只是這愛情的苦啊……
好難咽啊!
……
走廊盡頭,容時接通電話。
「喂。」
「阿時!」
「嗯。」
「你走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司純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