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
陸晚接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準備著和老公三週年結婚紀念日的慶祝。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以為是老公快到家的消息,歡心雀躍的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這三個字。
她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與此同時,電視機裡還在播放著最近的八卦消息。
【霍氏集團掌權人霍銘梟一擲千金為大明星夏婉柔包下遊輪,疑似馬爾代夫約會視頻曝光,金童玉女好事將近。】
有別的女人了,所以要和她離婚?
一個電話都沒有,只有一條短信,冰冷的三個字,那她這些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
陸晚一個電話撥了過去,那頭好一會才接通,語氣帶著不耐煩:「什麼事?」
「霍銘梟,你難道不應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
「出軌,離婚,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陸晚,話別說的那麼難聽,我沒出軌,你當初用什麼手段嫁給我的你自己心裡清楚,結婚三年已經足夠了,你別太過分。我已經安排司機在外面,你現在立刻去把離婚證領了,房子歸你,要多少錢你也可以提,我很忙,別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電話那頭的男人,已經無情的掛了電話。
陸晚瞬間覺得自己非常可笑,所以這三年,她到底在等著什麼?
霍銘梟結婚前出車禍,坐了大半年輪椅,他的白月光拋棄他出國,是自己守在他身邊,忍受著他所有的脾氣,親自給他做飯洗衣服。
甚至醫生都說他沒有站起來的希望,是她悄悄給他治療康復,才讓霍銘梟在半年之內成為醫學奇蹟,重新站起來。
可站起來的第一步就是離開她,再也沒回來。
這三年也從來不聯繫她,再次聯繫,就是逼她離婚的。
甚至在今天,她打聽到他會回國,特意做了一大桌飯菜等著他慶祝。
她知道,自己當初的容貌確實是比不上大明星夏婉柔,那是因為被人下了毒,除了臉上毀容,還因為激素瞬間長成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但是幸好她醫術超群,經過三年調理,她的毒已經被清除,恢復了以前的容貌,這張臉,如今五官靈動,水嫩光澤。
她還妄想著霍銘梟回來看到她的樣子,能有一絲驚喜。
陸晚苦笑,這樣的男人,守著有什麼用呢?
陸晚出門,果然外面已經有車在等著她了。
「夫人。」司機打開了車門。
陸晚坐上去,很快就到了民政局。
再次出來,陸晚的手裡多了一個紅本本,離婚證三個字特別清晰。
陸晚當下就直接撥了一個電話:「相思,出來一起喝酒嗎?」
顧相思是陸晚最好的朋友。
「晚晚!你不是說今天是你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你要好好準備,你老公要回來你沒空嗎?」
「我離婚了。」
……
霍銘梟這邊接到消息,還以為陸晚會不同意呢,沒想到這麼爽快。
「都辦妥了?」
「是的,夫人已經領完離婚證了?」
「錢也拿了?」
「夫人一分錢都沒要,霍總,您都回國了,真的不去看太太一眼嗎,她似乎很期盼著今天。」司機忍不住開口。
她沒要錢?這倒是讓霍銘梟有點驚訝,霍銘梟說:「這不是你該管的。」
霍銘梟又撥打了秘書的電話:「Night還沒有消息嗎?」
Night,享譽國際的神醫,這三年像是隱退了一般,無人知道她的下落。
「霍總,Night實在是太神秘了,她出現過的地方都不會留下蹤跡,至今也都沒有人見過Night的真實容貌。」
「繼續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婉柔的身體已經等不起了。」
「是。」
深夜,夜色酒吧。
燈光昏暗,酒吧裡氛圍正好。
卡座那邊,陸晚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女人在喝酒了。
陸晚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相思。」
嫁給霍銘梟這兩年,她們聯繫的並不多,不過陸晚的很多產業,都是顧相思打理的。
見到陸晚,顧相思直接抱了上去:「我家晚晚,你可終於想通要甩了那男人了,我等這一天可等了好久了!」
顧相思都要感動地哭了,要知道,當初陸晚突然說自己要結婚的時候,都把她給震驚死了,她還以為陸晚是在開玩笑呢。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陸神,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享譽國際的神醫,還是著名的設計師,遊戲師,頂級特工,頂尖黑客等等,馬甲無數,可是卻在二十歲就宣佈退隱,在最好的年華迴歸家庭,真是太可惜了。
「你長得那麼漂亮,是那個霍銘梟瞎了才沒看到你,不過他應該沒見過你現在這副樣子吧?」顧相思問道。
陸晚這張臉是真的很漂亮,五官精緻,那雙眼睛水靈靈的,誰看了不心動啊。
陸晚點頭:」沒有,他離開的時候我中了毒,變得又醜又胖,這毒素清除我才恢復的。「
「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咱們那些業務,可都等著你回來呢。」
「你知道這些年多少人在尋求你這個神醫Night出手嗎?而且都是高價,還有暗網上的影神,也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我們可都在等你呢!」
陸晚搖晃著酒杯,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年是怎麼了,跟被下了降頭一樣,放著好好的事業不幹,居然就在空房裡守了三年。
「放心吧,我回來了。」
「那你當初的毒是誰下的查到了嗎?」
「嗯,陸寧幹的。」陸晚同父異母的妹妹。
「你打算怎麼做,就這樣放過她?」
「當然不可能,讓她也嚐嚐這種滋味吧。」陸晚眼裡沒有半點動容。
顧相思和陸晚喝著酒,聊著接下來工作的事,兩人都長得很漂亮,身材又火辣,不遠處有人盯上了她們。
五六個男人走過來:「美女,一起喝兩杯?」
「滾!」陸晚的聲音沒有溫度。
「脾氣這麼倔,我可真是喜歡,有沒有男朋友啊,不如今晚陪陪哥哥唄。」
陸晚的耐心已經到最後了:「我不說第三遍,滾。」
「我還就不滾了怎麼樣?你們穿成這樣來這裡喝酒,不就是為了釣男人嗎?看你們這樣子,應該也是很多次了吧,我能來找你們那是看得起你……啊!」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晚一腳踹了出去。
「你……你敢對我動手?兄弟們,上!」那個人開始叫了其他人。
那邊的服務員聽到聲音,還準備叫安保過來的,沒到等他帶著人來的時候,那幾個男人居然都躺在地上了。
其他人都是面露震驚,這女人帥啊!
陸晚拍拍手,看著這些人屁滾尿流,然後說:「去二樓找個包間談吧,免得有人打擾。」
二樓,兩人站在欄杆邊,把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封炎驚歎:「這女人不簡單啊,我都還沒看清楚,她就把所有人都給打趴下了。」
他身邊,霍銘梟也在淡淡地看著:「嗯。」
「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比起你老婆,不知道漂亮了多少。」他記得霍銘梟的老婆是個胖子吧,而且還滿臉的疹子膿瘡。
霍銘梟提醒他:「前妻。」
「對哦,你今天是回來離婚的。」封炎和霍銘梟碰杯之後,繼續開口道:「不過能和顧相思坐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相思,他的死對頭,因為生意上的原因,這兩年也是鬥得你死我活。
……
陸晚心情不好,加上顧相思說慶祝她恢復單身不醉不歸,於是今晚喝得比較多,腦袋都暈乎乎的,像是隨時會醉過去。
顧相思去了洗手間,她只能去外面的公共洗手間。
陸晚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卻看到那邊站著的男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那張臉,不是霍銘梟還能是誰!
三年沒見過這個男人了,但是這張臉她從未忘掉過。
陸晚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直接扣住了霍銘梟的手腕,霍銘梟原本在打電話,看到陸晚,他眉頭皺了一下,這不是剛剛樓下的女人嗎?
原來不是不釣男人,只是看不上剛剛那幾個吧。
想到這裡,霍銘梟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小姐,自重。」以為陸晚是來投懷送抱的,霍銘梟的聲音都很冷漠。
然而陸晚抬起手,直接一巴掌甩在霍銘梟的臉上,都給霍銘梟打懵了。
「死渣男!」
陸晚打完,酒意上頭,腦子被酒精麻痺,就這樣暈了過去。
霍銘梟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接住:「喂?醒醒!」
然而陸晚嘟囔了兩聲:「渣男,渣男……」
霍銘梟:「……」
包間裡,封炎見到霍銘梟抱著一個女人回來,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怎麼回事?這不是樓下那個女人嗎?你把人給怎麼了?」封炎一眼認出了這是剛剛樓下打趴挑事男的女人,她這張臉漂亮到驚豔,他不可能認錯。
「不知道哪來的。」霍銘梟皺著眉頭,把陸晚放在了那邊。
第二天,陸晚醒來的時候,揉了揉發疼的腦袋。
包間裡已經空了,唯有自己身上蓋著一件深色西裝。
她怎麼記得,自己昨晚看到霍銘梟了,還給了他一個耳光?
錯覺吧,霍銘梟在國外呢。
那昨晚的人還怪好的呢,打錯了也沒找自己麻煩。
就在陸晚頭疼欲裂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謝知許打來的,謝知許是她的師兄,在帝都最權威的醫院上班。
「喂,師兄?」
電話那邊謝知許的聲音傳來:「師妹,我聽相思說你要復出了?」
「對。」陸晚也沒想到消息會傳得那麼快。
「那你現在有時間嗎,我這裡有一個情況很危急的車禍病人,小姑娘才十九歲,我們這邊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我想問問你能不能過來。」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陸晚匆匆地趕了過去,她這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呢。
在路上的時候陸晚就看了病人情況,可偏偏路上還有點堵車,情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病人恐怕真的沒有機會了。
陸晚還沒到,謝知許這邊已經沒了辦法,這麼重的傷,就算是師妹來了,恐怕也治不了。
「去和家屬宣佈結果吧。」謝知許帶著醫生出去。
「謝主任,你知道外面的人是誰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家,人家就一個獨生女寶貝著呢,咱們要是宣佈死亡,江家估計能拆了我們醫院!」
「這就是事實,得讓家屬知道。」謝知許自然知道江家,那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醫生們認可地點頭,一起出去向病人家屬宣佈這個情況。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不管多少錢,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江夫人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寶貝女兒車禍的事實:「你們一定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我們有的是錢,只要治好多少錢都行。」
另外一個醫生說:「送來的時間本來就比較晚,加上你女兒的心臟幾乎都被刺穿了,腦袋也是重傷,雙腿也是被傷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一定救活,而且救活了肯定也是一輩子輪椅。」
醫生的話說完,江夫人就朝著後面倒去,還好被老公接住。
「不,我女兒不會有事的……」江夫人還是不敢相信。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我來!」
謝知許聽到這道聲音:「師妹!」
陸晚大步地過來,還帶著微喘:「我來,進去準備!」
謝知許擔憂地說:「師妹,病人的心跳幾乎都沒了,你……」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然而她剛從酒吧出來,都沒來得及洗漱,雖然戴著口罩看不到臉,但是一身的酒味難以掩蓋。
江父不太同意:「你這是什麼醫生啊這麼年輕,你畢業了嗎?你喝過酒的吧,你行不行?」
「我是喝過酒,但這不影響我的手術,你們最好讓開,否則耽誤你女兒的救治,那真的是神仙都救不了。」
陸晚進了手術室,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陸晚只能盡力。
三年沒摸手術刀,這在她這還是那麼的熟悉,其他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陸晚的操作。
「厲害,這下刀的手法實在是太厲害了。」
「等等,這心臟是重新跳動了吧?我這是看到了醫學奇蹟?」
其他人都提著一口氣,唯有旁邊的謝知許松了口氣,不愧是小師妹啊,她就該活在手術臺上。
可是三年前師妹突然說她結婚了,不做手術了,他都覺得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