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我!」纖塵不染的病床上,女人雙目緊閉,痛苦的蹙起眉眼。
「徐南煙,別裝了。」
男人站在病床前,冷冰冰的說,「你只是輕微腦震盪,死不了。」
女人緩緩睜眼,瀲灩著水光的眸裡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態。
她怎麼會再見到李斯年,「我是不是死了?」
李斯年的眼神宛若在看神經病:「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真想死,就死的離我遠一點。」確認她沒事,李斯年仿佛例行公事一般轉身離開。
恰好有小護士進來查房,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用力捏住小護士的肩膀:「現在是20幾幾年?」
護士滿頭黑線,轉身喊:「醫生,徐小姐腦子好像不太正常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為什麼會住進醫院?」
「徐小姐你在婚禮上從教堂的樓梯摔下來了,昏迷了整整兩天。」小護士憐憫歎了一口氣,「你先在床上坐會兒,我這就去叫精神科的醫生來。」
看著小護士離去的背影,她徹底接受了現實。
原來她還活著,可是夢裡的一切那麼真實。江琦玉是怎麼不顧她的性命,抽她的脊髓。她是被抽脊髓活活抽死的。只因為他愛李斯年,和李斯年結了婚。她死的事情,不知道李斯年知不知道,說不定李斯年在這件事裡也起著重要的作用。
而現在正發展到高潮,江琦玉患上血癌,只有她的骨髓配型成功,徐南煙以此作威脅,治好了江琦玉以後,逼李斯年娶自己。
婚禮上,江琦玉卻突然出現,徐南煙情緒激動,自己罵罵咧咧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這只是徐南煙悲劇的開始,之後她的命運更是會越來越坎坷。她在夢裡已經經過了一次,不想再來一次。
她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繼續待在李斯年身邊,恐怕多久好活了。
打定了主意,趁小護士還沒回來,徐南煙忍痛拔掉輸液針,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醫院。
……
「什麼,您要跟先生離婚?」管家安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南煙。
為了嫁給李斯年她受盡了苦楚,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怎麼能輕易就離婚呢?
「徐小姐,先生畢竟還是與你有婚約在的,以後您跟先生的日子還長著呢……」
「誰跟他日子還長呢!」她可不想落得跟夢裡一樣的下場,想起那個變態陰冷的李斯年,她就渾身膈應:「您啊,就把這份離婚協議交給李斯年就好了。」
說完,她拎起方才上樓收拾好的行李,準備離開李家老宅。
李嫣然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似笑非笑的嘲弄道:「徐南煙,婚禮上這一摔,倒把你給摔傻了?」
李嫣然一直是這個樣子,徐南煙懶得搭腔,拖起行李箱,飛快走向門口。
李嫣然頓時不悅,踩著高跟飛快跟上,攔在她面前:「徐南煙我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滾開。」她冷冷說。
對上那一雙凜冽澄明的眸子,李嫣然倒退了半步,愣住了。
往常徐南煙對她的態度不說是謙卑,也是十分的討好,今天怎麼還敢這麼蹬鼻子上臉。
心下不快更甚,李嫣然猛推了一把徐南煙的肩膀:「我告訴你徐南煙,別自作聰明想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來對付我哥,我哥心裡只有琦玉姐一個人,你耍什麼心機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太小瞧我了。」她紅唇嫣然輕聲一笑,「欲擒故縱這麼低級的把戲,我還不屑。至於李太太的位子,我更不屑。她江琦玉想要,我給就是。」
李嫣然緘默下來,看熱鬧似得目光落在徐南煙身後的某處。
徐南煙握住行李箱轉過身,正對上男人陰鷙出水的面容。
即使在圈裡見過各種「絕色」,徐南煙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暗暗感歎了一聲。
實在太好看了!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鼻挺唇薄,眉眼細長,眼角末梢略微上揚,帶點生人勿近的疏離和冷傲,無形之中拉遠了與人的距離感。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過陰冷淡漠,徐南煙興許會沉淪於他的「美色」。
「哥。」李嫣然看著男人,站了起來。
這一聲,才實打實將徐南煙拉回到現實。
原來,他是李斯年。
可惜了,白白浪費這樣好看的一張臉。
或許是她臉上失落的表情惹來了李斯年的不快,他大步朝徐南煙走過來,聲音冷到一出口恨不得就將人給凍成冰碴:「你剛剛,說什麼?」
秉持著好話不說第二遍的原則,徐南煙不置可否,而是將離婚協議從安伯手裡抽出,遞到李斯年的面前:「協議已經擬好了,簽了吧。」
修長的手指接過徐南煙手裡的協議,李斯年仔細端詳了一番,單薄的唇角忽然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有絲毫猶豫,他將那份離婚協議撕的粉碎。
「徐南煙,當初你費盡心機想要跟我領那本證,如今我們的婚事整個芒城人盡皆知,現在想離婚,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不肯離婚?她有的是辦法逼他離!
徐南煙看著紙屑在他手中如同落雪一般飄到地上,狡黠的彎起嘴角:「既然不離婚,那你就給我三個億作為補償吧,畢竟在婚禮上被你跟江琦玉打臉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她就不信,李斯年有這麼好的耐性。
李嫣然倒吸一口涼氣:「三個億?徐南煙你瘋了……」
她話還沒說完,李斯年就已經俐落的寫好了一張支票,塞給徐南煙。
這次不止李嫣然,就連徐南煙看著上面的數字都愣住了。
「滿意了麼?」李斯年目不斜視的看她,認真發問。
「滿意的很。」徐南煙咬牙切齒,在臉上表情眼看要繃不住的前一秒,轉身離去。
看來為了維護江綺玉的名聲他還真是捨得下本錢,畢竟如果他倆離婚,江綺玉小三的身份坐實,名聲可就掃地了。
想到這些,徐南煙頓時一刻也不想待在李家。儘管婚沒離成,徐南煙還是將行李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剛一推門,徐南煙就被屋裡濃烈刺鼻的煙味猛嗆了一口。
四十多平的客廳裡,滿滿當當擺了十幾張麻將桌,煙霧繚繞,地上滿是煙頭和瓜子殼。
宋淑梅跟徐森正在其中一張坐著,母子倆輸的不亦樂乎,宋淑梅卻仍舊笑眯眯的:「這點兒錢算什麼,我二女兒可是嫁給了咱們芒城的首富,現在我要多少錢沒有?只要我給她打個電話,她立即就乖乖把錢給我送過來了,往後他們李家的錢,還不是得分一半給我們?」
牌友笑著收下宋淑梅遞過來那一摞紅色鈔票:「你可真是生了一棵搖錢樹,那以後有什麼事就多靠你幫襯了。」
「好說好說,我那個二女兒最是聽我的話,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得給我做什麼。」
一聽到這些,徐南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順手將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驚心動魄的悶響:「誰讓你們在我家打牌的,都給我滾出去!」
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寂靜,宋淑梅抬頭看見她回來,眉頭猛的一皺:「徐南煙,這些都是媽媽的朋友,你怎麼說話的!」
徐南煙置若罔聞,順手掀翻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張麻將桌:「你們是要自己走,還是等我報警員警來抓你們走!」
那些人一聽她要報警,紛紛站起身來,跟宋淑梅道別離開,「小梅啊,你這女兒的脾氣大的很哩,我們還是先走吧。」
「就是就是,當了少奶奶的人果真不一樣了,連你這個媽都不放在眼睛裡了。」
宋淑梅自覺丟了面子,臉瞬間拉了下來。
人都走光了,只剩滿室狼藉。
宋淑梅忍不住朝徐南煙怒吼道:「徐南煙你又回來發什麼瘋?婚禮上讓人把我跟你弟弟趕出去就算了,今天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媽!」
「說起婚禮,我倒是想問問你。」徐南煙側目眼神冰冷的看著宋淑梅,「你被人追債追到我婚禮上,還恬不知恥的問李家人借錢,最後被人家趕出去的時候,有想過你女兒我的面子嗎?」
宋淑梅被噎住了。
「徐南煙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怎麼跟媽說話呢!」徐森罵罵咧咧的指著徐南煙的鼻尖,目光不經意落在她腳下的行李上,恍然譏諷道:「原來是在婆家受了氣,回來又把氣撒到娘家人身上了,徐南煙你別是被李斯年給攆出來了吧?」
「攆?」細細咀嚼著這個字眼,徐南煙覺得不妥,「你說錯了,不是李斯年攆我,是我甩了他。」
她漫不經心的理了理鬢角碎發,語氣淡淡的:「以後我會搬回來住,至於你們就不能再住這兒了。」
徐森一愣:「憑什麼?」
「憑這房子是我自己賺錢買的。」徐南煙底氣十足的說完,走進臥室,把宋淑梅跟徐森的東西整理成兩個大袋子拖了出來,當著他們兩人的面,徐南煙面無表情的將那兩個袋子從門口丟了出去。
趁宋淑梅跟徐森出去撿行李的時候,徐南煙「砰」一聲關上了門。
「你個沒良心的小賠錢貨,連栓住個男人的本事都沒有,就知道窩裡橫,趕緊把門給老娘打開!」宋淑梅尖銳刺耳的辱駡聲不斷從門外傳來,徐南煙摸出手機,直接將電話打到了社區的保安處。
沒過多久,外面的罵聲停歇下來。徐南煙靠著門板,疲憊的扶額,一張紙條從口袋掉落。
她彎腰撿起看了一眼,是李斯年寫給她的支票。
徐南煙站起身來默默握緊了支票,唇畔浮現出一抹冷笑。
劇本裡徐南煙在李斯年這個狗渣男身上浪費了五年的青春和健康的身體,要他三個億都算便宜他了。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所有人都會背叛她,但錢不會;有了這三億,她完全可以過的很好。
想明白了這一點,徐南煙把自己收拾的煥然一新,出門來到了芒城最大的富悅商廈。
拎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徐南煙走進咖啡廳裡暫做「中場休息」,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人穿著乾淨的白襯衣,低著頭手背撐在額角處,溫潤的側臉緊緊繃起,顯得格外憂鬱,下頜淡淡的青色也在無形當中給他添了幾分頹然和落敗的意思。
習慣使然,徐南煙多看了兩眼他那張帥臉,順帶瞥見了他面前一份文件上的落款:季星河。
季星河不是跟李斯年地位並駕齊驅的科技大佬男配嗎?怎麼現在一副這麼落魄的模樣?
徐南煙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踩著高跟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季星河聽到敲桌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視線裡多了一雙紅絲絨高跟鞋,他視線上移,不期跌入了一雙瀲灩著盈盈春水的桃花眼中。
見他抬頭,徐南煙微微一笑:「季先生。」
看著這張美豔卻全然陌生的臉,季星河有些困惑:「你是……」
「我叫徐南煙,季先生應當聽說過我的名字。」她在李斯年手下的盛世公司擔任風投顧問,在業界也算是小有名氣。
果不其然,季星河了然卻詫異:「我跟徐小姐應當從未見過吧。」
「是我唐突了,」徐南煙緩緩轉動無名指上的鑽戒,「早就聽說季先生才華出眾,今日一見,便想來與季先生結識一下。」
聞言,季星河自嘲的笑了笑:「徐小姐抬舉了,我哪裡有什麼才華呢,苦心經營許久的公司就要因為資金鏈崩斷而毀於一旦了,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徐南煙腦中靈光乍現,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吧!
季星河的公司資金鏈崩斷……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還沒有創立起自己的科技帝國,並且事業還處於低谷期。
徐南煙一陣興奮,如果她能夠給季星河的公司投資,這不就等同於九九年入股阿裡巴巴一樣嘛!
「不知道季先生的公司需要多少資金來周轉,三個億夠不夠?」清了清嗓子,徐南煙一本正經的問。
季星河先是一愣,而後苦笑道:「徐小姐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徐南煙從包裡抽出那張支票,推到季星河的面前:「季先生,這是我的誠意。」
季星河看到上面的數字吃了一驚,這才相信徐南煙說的:「徐小姐為什麼要幫我?」
徐南煙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季先生是難得一遇的人才,我欣賞季先生的才華。而且我是做風投的,季先生就當我是在投資吧。」
「徐小姐不怕這錢血本無歸嗎?」
「我相信季先生。」
徐南煙說這話的時候眸光澄明透亮,仿佛是要能看進人心裡一樣。
季星河臉上發燙,少見的局促:「那……我請徐小姐吃午餐,感謝徐小姐。」
季星河定了價格不菲的科瑞拉空中餐廳,徐南煙也沒有拒絕,兩人到的時候,正是食客最多的時候。
科瑞拉餐廳露臺巨大,從上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整個芒城。
腦海裡無端重播著徐南煙拿走那張三億支票時瀟灑的背影,李斯年抿了一口紅酒,入目蔚為壯觀的景色卻令他格外煩躁。
江綺玉看出他今天有些不對勁,於是將方才切好的那碟牛排推到他面前,口吻溫柔的詢問:「斯年,你以前最喜歡這家餐廳的,今天怎麼這麼心不在焉?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沒事。」李斯年忽略掉那碟牛排,看了一眼江綺玉:「吃好了嗎?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說著,拿起西裝外套便要起身。
「斯年等等。」江綺玉趕忙按住李斯年的手。
李斯年垂眸看著搭在自己手背上的白嫩手指,劍眉微不可見的一蹙:「怎麼了?」
「我有話跟你說。」
江綺玉的眼裡很快就閃爍起了委屈的淚花,「斯年,我知道我出現在你跟南煙的婚禮上讓你為難,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娶別的女人。」
李斯年看著哭哭啼啼的江綺玉更加心煩意亂:「綺玉,我跟徐南煙的婚事整個芒城都已經知道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聽著他斬釘截鐵的口吻,江綺玉隱隱明白,李斯年對徐南煙不一樣。
內心嫉妒氾濫成海,江綺玉憤憤想: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搶走李斯年!
人來人往的餐廳裡,一抹高調的紅闖入她的視線。
女人身材婀娜,紅色連衣裙襯著更顯冶麗動人,而她對面則坐了一個瘦高的男人,兩人相談甚歡。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連上天都在幫她,讓徐南煙主動送上門來!
江綺玉可憐兮兮的擦了擦眼淚,伸手指向徐南煙的方向,故作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斯年你看,那不是南煙嗎?她怎麼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李斯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神陡然冷成寒冰。
「斯年你去哪兒?等等我……」江綺玉還沒有反應過來,李斯年便已經站起身大步朝徐南煙坐的位置走了過去,江綺玉趕緊跟上。
徐南煙正跟季星河暢談未來芒城科技產業的發展,冷不丁一團陰影覆蓋下來,徐南煙頓覺背後冰冷,下意識扭頭恰對上李斯年那雙寒潭般陰鷙的眸子。
「徐南煙,真難為你了,跟蹤這種下作的手段都能想的出來。」李斯年眯起眸子,這是他發怒的前兆,「還找了這麼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來……膈應我?」
他目光鄙薄的上下將季星河給打量了一遍,冷笑道:「你真以為我會在意?」
跟蹤?
徐南煙意識到李斯年誤會自己了,索性將錯就錯,一把挽住了季星河的手臂:「你跟江小姐濃情蜜意,我自然也能夠另結新歡。你不在意最好,以後我們各玩各的,互不打擾。」
季星河身體一僵,卻也十分配合的沒有推開徐南煙。
已經能夠感受到身邊李斯年越發蓬勃的怒氣,江綺玉火上澆油,扭捏的解釋道:「不是的,南煙你誤會了,既然你已經跟斯年結婚了,我不會再涉足你們的婚姻。同理你也應該明白,你現在是斯年的妻子,就不該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徐南煙怒極反笑,好一朵小白花,顛倒是非的能力一流!
掀唇正要駁斥兩句,她耳邊傳來季星河十分沙啞且錯愕的聲音:「綺……綺玉?真的是你。」
徐南煙有些驚訝:「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
季星河站起身來,定定看著江綺玉,「三年前為了榮華富貴不辭而別的前女友,怎麼能不叫人印象深刻。」
江綺玉顯然也才發現徐南煙身邊的是季星河,頓時慌亂無措起來:「你……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我們在一起兩年,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出你來。」季星河不由分說的上前攥住江綺玉的手腕,「你左肩肩胛骨上有一道拇指長的疤,是大學時車禍後留下的。」說著,他用力將江綺玉的連衣裙拉至半肩,露出圓潤的肩頭和肩胛處那道長長的疤痕。
李斯年反應迅速的將季星河大力推開,直接朝他的臉揮了一拳過去:「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季星河直接趔趄在地,額頭撞向桌角,鮮血滿臉。
而江綺玉則蜷縮在李斯年身後哭哭啼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斯年你瘋了嗎!」徐南煙倒抽了一口涼氣,慌忙將季星河扶起,而後抬頭怒目瞪著李斯年:「知道你心上人居然是這種人讓你難受了是麼?那你也不用拿無辜的人來出氣吧!」
「徐南煙,」李斯年很少用這樣冷厲的口吻一字一句的叫她的名字,他略微眯著眸子,眸底醞釀著暴風雨前的晦澀:「我相信綺玉不會是那種人,她肩膀上的傷穿晚禮服時很多人都見過,並不是什麼隱晦。如果你再妄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傷害綺玉,我要你好看。」
他語氣裡的冷漠刺痛了徐南煙,徐南煙也徹底明白,他對江綺玉始終是無條件的維護。
「既然你這麼相信她,不如儘早簽了離婚協議,娶她回家。」徐南煙扶著季星河緩緩站起,盯著李斯年的眼,聲音鏗然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