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灣別墅。
「方小姐,這是離婚證,您收好。」林律師將離婚證推到方梨面前。
說罷,不等方梨開口,又將一張銀行卡,還有房產證遞了過來:「這是沈先生補償給您的,如果您還有別的要求可以告訴我,我代爲轉達。」
方梨淡淡瞟了一眼:「不用了。」
隨即她也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林律師面前:「這張卡裏有一千萬,就當做是我給沈墨池的分手費了。」
話落,她便拖着行李箱,在林律師錯愕的目光下離開。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她跟沈墨池結婚三年,從來沒有見過面,對方估計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不管是結婚還是離婚,沈墨池都沒露面,全都是林律師一手代辦的。
方梨知道她老公長什麼樣子,還是從電視的財經頻道,還有他的桃色緋聞中看到的。
要不是當年在戰場上,沈墨池的爺爺救過她爺爺的命,她也不會答應沈爺爺的提親。
黑色的邁巴赫上。
方暨白心疼的看了方梨一眼:「真的離了?要是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看着大哥一臉心疼的模樣,方梨無奈的笑了笑,撒嬌似的挽住他的手臂:「大哥,我和沈墨池一點感情都沒有,離婚也是自然,幹嘛要爲了他哭啊,而且我這可是解脫了。」
方梨有些愛不釋手的將離婚證放進包裏,一臉笑盈盈,臉上不見絲毫難過的神情。
方暨白無奈又心疼的嘆了口氣:「當初爺爺要你嫁給沈墨池的時候,我就該阻止的,讓你白白受了三年的委屈。」
「我現在也算是跳出了婚姻的墳墓,大哥你該替我感到高興才對。」
方暨白看了她一眼:「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回家接手生意?爸給你的幾家公司我一直幫你打理着呢。」
「別別別!」
方梨毫不猶豫的搖頭,果斷拒絕,拉着方暨白的手臂撒嬌:「大哥,你也知道,我對做生意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公司還是交給你打理吧。」
早就料到她是這種回答,方暨白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好,既然不想打理公司,那就天天躺在家裏數錢吧,我給你打工。」
「哥,幫我在醫院安排個職位吧,我還是更喜歡做醫生,在沈家別墅待了兩年,手都要生鏽了。」
方梨是國內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林博士的關門弟子,出師之後接過幾場高難度的手術,比起她的師傅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只不過三年前跟沈墨池結婚後,她就選擇了隱退,本想着做好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誰知結婚三年她連老公的面都沒有見着。
倒是用這時間,研制出了幾款效果不錯的抗癌藥。
現在她自由了,就想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也想用自己的雙手多救一些人。
「好,都依你,我來安排。」
方暨白就這一個妹妹,從小就是寵妹狂魔的他,對她簡直就是言聽計從,這會兒自然也是連口答應。
……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事情辦好了嗎?」正在看文件的沈墨池頭也不擡,語氣冷漠道。
林律師將離婚證恭敬的放在他面前:「沈總,這是您的離婚證,您收好。」
沈墨池這才擡頭,當看到紅本本上的離婚證三個字時,薄脣輕勾起一抹弧度,隨後直接收進了抽屜裏。
「她有沒有說什麼?房子跟補償收了嗎?」沈墨池低下頭繼續工作。
「沒有,沈太……方小姐不光沒有收您給的離婚補償,還讓我把這個給您。」林律師及時改了口,把他給的銀行卡房產證遞上來,又拿出那張方梨給的那張。
沈墨池瞥了一眼多出的銀行卡,劍眉微蹙:「這是什麼?」
「方小姐給您的……分手費。」
林祕書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沈墨池的臉色,離婚反被給了分手費,以沈總的性子,肯定會生氣。
但是作爲兩人之間的代理律師,他有義務將方小姐給他的東西轉交到他的手裏。
沈墨池盯着銀行卡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分手費?」
「是,裏面有一千萬。」
「把卡退給她,再追加五千萬分手費給她!」沈墨池嗓音有些微沉,克制着不爽。
原本以爲他提出離婚,那個女人會獅子大開口,他都做好了給出天價賠償的準備,畢竟對方是他爺爺故友的孫女。
沒想到不但沒收,竟然還反過來給她分手費!
把他沈墨池當什麼了!
「是!」
林律師剛走,沈墨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蹙了蹙眉,立馬接通了電話。
「沈先生,秦小姐的腿又開始疼了,剛才都快疼暈過去了。」電話裏照顧秦舒雅的保姆着急道。
「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沈墨池直接拿起外套離開公司。
半小時後,沈墨池看着吃了止疼藥,臉色慘白躺在牀上的秦舒雅,眉宇間染上一絲擔憂。
一見到他,秦舒雅立馬坐起身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胸口輕輕抽泣:「墨池哥,你說我的腿是不是永遠都好不了了?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她眼睛裏閃爍着淚光,似乎隨時都要流下來,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
沈墨池皺了皺眉,將秦舒雅推開:「不會的,你的腿一定能治好。」
秦舒雅眼底略過一抹黯然:「可是全球頂尖的神經外科的醫生都已經看遍了,誰都沒有把握把我的腿治好。」
沈墨池眉頭緊鎖,看着秦舒雅受傷的雙腿,眼底的愧疚一閃而逝。
當年在他遭遇車禍的時候,要不是秦舒雅及時推開他,此時躺在牀上的人就會是他了。
這幾年他尋遍了全球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想要把她的腿治好,結果都不如意。
最近林博士告訴他,有個關門弟子,醫術比他更高,應當能治好秦舒雅的腿。
可對方就像銷聲匿跡了一樣,怎麼都聯系不上。
「墨池哥,如果我的腿真的再也治不好了,你會照顧我一輩子嗎?」
秦舒雅擡眸,淚光盈盈的眼眸裏透出一種無助和軟弱,讓人不忍心拒絕。
沈墨池眉心微蹙:「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起居,你不用擔心。」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秦舒雅輕咬下脣,繼續道:「墨池哥,其實你知道我對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驚喜的聲音打斷了。
「總裁,有消息了!方醫生有消息了!」助理安成激動的聲音傳來。
「在哪兒?」沈墨池向來冷峻的臉上,也浮現出隱隱的驚喜。
「在仁心醫院神經外科!聽說今天剛剛任職!」
「去仁心醫院!」
診室門外,排隊的病人絡繹不絕,方梨仔細認真的看着每一個病人的檢查報告,給出合理的治療方案。
正給病人看着病呢,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沈墨池走了進來,身後的秦舒雅被保姆推着。
「麻煩外面排隊。」方梨頭也不擡,淡淡提醒。
「方醫生,我們這位病人腿疼,能不能先給看看?」沈墨池走上前,語氣謙和道。
方梨眼皮擡都沒擡一下,繼續看着病人的片子:「來我這裏看病的,哪位不是病痛折磨的?」
第一次吃癟,沈墨池面露不悅,但還是耐着性子道:「我是沈氏集團的沈墨池。」
聽到沈墨池三個字,方梨拿片子的手頓了頓,她輕輕掀開眼皮,冷漠的掃了一眼對方,而後目光又看向他身後坐在輪椅上的秦舒雅身上。
「所以呢?」
那眼神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排隊!
沈墨池皺眉,還從來沒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但想到她可能是唯一能治好秦舒雅雙腿的人,他還是忍了:「好,我去排隊。」
方梨繼續爲病人制定手術方案,在面對病人時,她專業,沉着,針對每一位病人不同的病情,制定了最合理最有效的治療方案。
兩個小時候,終於輪到了沈墨池,方梨淡淡瞥了她一眼:「病人的病例給我看一下吧。」
沈墨池立馬將病例遞了過去,目光也忍不住落在方梨身上。
她身着白大褂,長發在頭頂盤起,幾縷碎發散落下來,多了幾分凌亂的美感。
林博士說過他的徒弟年輕,可她比他想象中更要年輕,也更漂亮。
見沈墨池目光一直落在方醫生身上,秦舒雅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逝,她擡手緊緊抓着男人的手,一臉緊張的模樣:「墨池哥,方醫生能治好我的腿嗎?」
「放心吧,沒問題的。」沈墨池語氣溫柔的安慰着。
方梨放下手中病例,擡頭正好看見兩人緊握的雙手,心裏有些不爽。
離婚第二天帶着他的小情人來找她看病也就算了,現在還當着她的面秀恩愛。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離婚了,她可不想讓這個狗男人影響她的心情。
「方醫生,舒雅的腿能治嗎?」沈墨池看向方梨,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他的擔憂。
這兩年已經尋遍了全球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都勸他放棄,現在她是唯一的希望了。
看着沈墨池緊張的模樣,方梨心裏越發不爽,但是作爲醫生救人是她的職責。
「能治,只不過需要手術,而且難度很大。」方梨目光嚴肅的看向沈墨池。
秦舒雅雙腿有的神經幾乎已經壞死,這是她做醫生以來,遇到的難度最大的一場手術。
聽到她說能治,沈墨池神色瞬間輕鬆了不少:「那就拜託方醫生了。」
「你先帶病人辦理住院吧,明天先把檢查做了,如果檢查結果沒有異常情況的話,手術會安排在一周後。」
「一周後?需要這麼久嗎?」聽到要一周後才能做手術,沈墨池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一周後已經是最快了,我的手術場次已經排到一周之後了。」
「不能提前幾天嗎?舒雅她最近腿疼的頻率越來越多了。」沈墨池用商量的口吻跟方梨提議。
然而,方梨聽到這話後,直接搖了搖頭拒絕:「如果沈先生等不了的話,那就去找別的醫生吧,我的排班已經滿了,沒有辦法提前。」
沈墨池立刻問:「佔用哪位病人的手術時間,我可以負擔他全部醫藥費,另外支付五百萬作爲感謝,還有方醫生這邊,我也會有所表示的。」
這男人對他的小情人還真是在乎,就這麼幾天都等不了了,就只爲了提前做手術,就能豪擲千金。
不過她方梨並不缺錢,雖然她對外的身份只是仁心醫院的一名醫生,可她名下有三家公司,在哥哥的管理下,她每天躺着都可以賺錢。
方梨淡淡笑着,擡眸看向沈墨池:「抱歉,醫院禁止收受賄賂,我還不想丟了工作。」
言外之意,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沈墨池強壓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後才道:「好,那就一周後!」
在燕城還從來沒有人幾次三番的拒絕他,絲毫面子不給他。
秦舒雅見沈墨池爲他做到這個份上,拉着他的手緊了緊,嬌柔的臉上滿是內疚:「墨池哥,你不用爲了我這樣的,我的腿治不好也沒關系的……」
「我答應過你會把你的腿治好,就一定會治好的,你不用想那麼多,安心等着手術就好。」
沈墨池耐心的安撫着她,就連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懶得看他們在這秀恩愛,方梨目光冷淡的看着沈墨池:「你們可以出去了,我還有別的病人在排號。」
看着她冷漠,甚至還有一絲反感的模樣,沈墨池眉心蹙了蹙。
他怎麼感覺這個方醫生好像對他有敵意?
不過接下來還要靠她給舒雅治腿,沈墨池心裏再不爽也全都忍了下來。
沈墨池帶着秦舒雅離開後,方梨繼續給後面的病人看診,等到下班時,早已經全身酸軟疲憊。
爲了離醫院近一些,大哥特意在醫院附近給她買了個大平層,就是爲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一輛加長林肯緩緩停在方梨身側,車窗徐徐落下,露出男人幹淨英俊的臉。
看到是沈墨池,方梨皺了皺眉,直接把他當成空氣繼續往前走。
「方醫生,能不能請你吃頓飯,順便聊一聊手術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已經下班了,要是聊病情的話,請在我工作時間來找我。」
方梨頭也不回,一副並不想跟他多說的模樣。
「如果手術能夠成功的話,我打算資助忍心醫院在貧困山區的義診行動,會給災區那邊捐助所需的全部醫療器械。」
沈墨池的話傳入耳中,方梨立馬頓住腳步。
「真的?」方梨有些懷疑的看着沈墨池,要知道災區那邊醫療物資貧乏,更何況是先進的醫療器械,全部捐助少說也得需要幾千萬。
「我沈墨池向來說話算話,方醫生現在有時間跟我聊聊舒雅的病情了嗎?」
今天從方梨的辦公室離開後,他便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從院長口中得知,方梨一來就爲貧困山區申請醫療援助,需要的器械和藥物得龐大資金支持。
院長還在發愁。
畢竟頂尖的神外科醫生來到仁心醫院,他當然想把人留下了。
方梨也不矯情,就算是爲了貧困山區的病人們,跟沈墨池多說幾句又不會掉幾塊肉。
上了沈墨池的車,方梨直接開口:「沈先生想問什麼就問吧,時間不早了,我一會兒得回家休息了,明天還有兩場大手術。」
她冷淡疏離的模樣讓沈墨池忍不住皺起眉頭,在燕城他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卑微過!
「舒雅的手術,方醫生有多少把握?」
「最多五成。」方梨回答的幹脆。
此話一出,沈墨池臉色頓時發黑,眼底有些惱怒:「那不就是有一半的幾率治不好?」
方梨淡淡瞟了他一眼,聲音淡淡解釋:「任何手術都有失敗的風險,更何況秦小姐車禍造成癱瘓已經是三年前了,幾率自然更低一些。」
其實秦舒雅的手術,她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只不過看到他對他小情人這副緊張在意的模樣,她心裏就不爽,所以才會故意把成功的把握說低一些。
「你可是頂尖的神外科專家,難道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沈墨池眉頭緊鎖,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舒雅當年是爲了救他才變成這樣的,他不允許手術發生任何意外。
「還是那句話,任何手術都有風險,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沒法預判手術中會不會發生意外情況。」
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沈墨池臉上帶着些許猶豫,如果手術失敗了,舒雅一定承受不了這個結果,而他也一定會內疚一輩子。
方梨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道:「如果沈先生不放心我的醫術,那也可以找別的有把握的醫生,我不勉強。」
沈墨池眉頭緊緊皺着,他沉默一會兒後開口:「方醫生,舒雅的手術就拜託你了。」
對視上他那誠摯的目光,方梨晃了晃神。
他還真是在乎他的小情人啊,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團總裁,居然對人說拜託這兩個字。
「好,作爲醫生,我一定會對病人盡力的。」方梨收回目光,「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方梨一句廢話都不想跟他說,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對了方潼醫生,留個聯系方式吧。」
沈墨池拿出手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留一個人的電話。
「沈先生要是有病的話,直接去醫院掛我號就行。」方梨擺了擺手,並不打算給他聯系方式。
剛走兩步,方梨停住腳步,朝他淡淡一笑:「還有,我不叫方潼,我叫方梨。」
「方梨?」沈墨池皺起眉頭,他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看着他疑惑的模樣,方梨不禁嘲諷,她的這個老公,不,應該是前夫,居然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
「抱歉,是我沒有弄清楚。」
之前見到林博士的時候,他一直喊她潼潼,所他才會認爲她叫方潼。
方梨朝他淺淺笑了笑,沒有回答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那倩麗的背影消失,沈墨池才收回目光。
「你有沒有覺得方梨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安成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總裁,小聲提醒:「總裁,您的前妻叫方梨……」
聞言,沈墨池心口一怔,有些詫異的看向安成:「她也叫方梨?」
看着總裁驚訝的模樣,安成有些無語。
結婚三年,他家總裁居然連自己老婆叫什麼都不知道……
沈墨池眸光微暗,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但很快就被他否認了。
那個方梨只不過是方家不得寵的小姐,從小被丟到鄉下長大,怎麼可能會跟方醫生是同一個人。
他剛剛有瞬間懷疑她們是同一個人,真的是太荒謬了!
一周後,手術室門口。
方梨吩咐助手把人推進去,而她正跟助手還有一同手術的醫生商量着手術細節。
秦舒雅一把抓住沈墨池的手臂:「墨池哥,我害怕……」
沈墨池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放心吧,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墨池哥,你會等我出來嗎?我想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她小心翼翼扯着沈墨池的衣袖,那雙紅偷偷的眼眶,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在外面等着你。」
看着沈墨池那一臉心疼的模樣,方梨嫌棄的撇了撇嘴。
進入手術室後,方梨站在手術臺前,手術刀精準的劃開皮膚,整個手術室裏安靜的出奇,只有監護儀有節奏的發出滴滴的聲音,緊張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手術室。
手術時間一直在持續,方梨精力高度重,一刻不敢鬆懈。
雖然看過秦舒雅的病例還有檢查結果,可真實情況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的多。
一連五個小時過去,手術中的燈一直在亮着,沈墨池心裏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秦舒雅被幾名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送往重症監護室。
方梨是最後出來的,此時她臉色慘白,走路有些虛浮。
一連五六個小時的手術,她幾乎有些站不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墨池走到她面前,神色有些緊張的問:「方醫生,手術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只不過接下來還有康復期。」方梨摘下口罩,因爲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就連聲音都多了幾分沙啞。
看着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沈墨池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真的難以想象她這瘦弱的身體,居然能支撐她五個多小時的手術。
「喝點水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沈墨池將手中的礦泉水遞到方梨面前,眼底隱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關心。
方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開口拒絕了:「不用了,沈先生你一會兒可以去看病人了。」
說完,繞過沈墨池就要走,可誰知突然腿腳一軟,身體狠狠往前傾去。
「小心!」
沈墨池一驚,眼疾手快的一把摟住方梨的腰,微微用力,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裏。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夾雜着消毒水的味道,腰又軟又細,不及盈盈一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臉,沈墨池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