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臨酒店,宴會廳門口。
「滾出去!」
葉無傷剛要進屋,卻被助理徐薇轟了出來!
「葉無傷,趕緊把離婚協議籤了!」
望着對方遞來的文件,葉無傷一臉懵逼,「離婚?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和藍總的婚姻結束了!」
「對她而言,哪怕只是讓你頂着老公的頭銜,都是種恥辱!」
徐薇語氣冰冷,往日的尊崇,蕩然無存。
「恥辱?」
葉無傷神色黯淡下來,「這是她說的?」
結婚當初。
藍家還只是獨門小戶,因爲經營不善,瀕臨破產。
是他,動用資源,非但幫助藍家渡過難關,還一躍成爲京漢新貴!
財富。
地位。
全都有了。
他本以爲,有了這些,倆人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現在,居然要和自己離婚?
「誰說的還重要麼?」
徐薇撇嘴,側身打開房門,指向講臺。
一個風姿卓越的女人,正在爲集團上市的慶功宴致辭。
「看看她,京漢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市集團總裁!」
「年紀輕輕,已經身價數十億,生意也從京漢做到了省城。」
說到這。
她打量了葉無傷一眼,嗤之以鼻道:「而你,不過是個洗衣做飯的家庭煮夫。」
「一個連買菜都要問老婆要錢的窩囊廢,你根本不配擁有她!」
葉無傷身軀一抖,險些沒站穩。
三年付出,換來的就是一句我不配?
「我是不會籤字的。」
葉無傷深吸了口氣,強壓怒火,「即便要離,我也要和她當面說清楚……」
「你就別裝了,不就是想要錢嗎?」徐薇冷笑,又從手提包裏掏出幾樣東西,丟到了葉無傷面前!
「諾,房產證,車鑰匙,還有這卡裏的一千萬,只要你把字籤了,這些全都是你的!」
葉無傷嘆了口氣,搖頭道:「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錢來解決。」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自己進去找她……」
說着。
葉無傷伸手去握門把,沒來得及擰開,忽然‘咯吱’一聲,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五官精致,身段婀娜,衣着一條紫黑長裙,前凸後翹的身材,一覽無遺。
「終於舍得出來了麼……」
望着眼前的絕色佳人,葉無傷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婚姻,雖談不上美滿,但還算和諧,甚至他還憧憬着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可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出來上個洗手間,馬上就得回去。」
藍若雪掃了葉無傷一眼,雲淡風輕。
冰冷的語氣,就像陌路人。
「藍總真是大忙人,忙到連離婚都需要人代勞……」
葉無傷一臉苦澀。
望着他失意的模樣,藍若雪神情微動,但隨即堅定了起來,「時間有限,咱們聊正事吧。」
「葉無傷,我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了,身份不配,地位懸殊,連共同話題都沒有。」
「話雖然難聽,但這就是現實,你就別再像個累贅一樣拖着我了,行嗎?」
葉無傷呼吸一滯。
沒想到,自己在她眼裏,居然只是個累贅?
他剛要開口,對方忽然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塞進了葉無傷懷裏。
「你別不好意思,給你你就拿着,就當我給你的分手費吧。」
「你沒賺錢能力,有了這些錢,你下半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
「好聚好散,行嗎?」
葉無傷苦笑,好一句好聚好散。
他沒接東西,只是失望的看着對方:「你覺得,婚姻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嗎?」
藍若雪沒回答,只是眼神掠過一絲復雜。
她又從手提包裏,取出一張空白支票,「你要嫌少的話,這張支票你可以隨便填……」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韓旭推開支票,鄭重道:「我要的不是錢,而是一個解釋。」
「說離就離,難道……錢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藍若雪不置可否,重重點頭,「至少對我而言,的確很重要……」
「可你都十幾億的身價了,還缺錢花嗎?」
藍若雪嘆息。
看着葉無傷,她滿臉失望,苦澀道:「你現在還在糾結錢的問題,看來和你離婚,是明智的決定。」
在她看來。
她和葉無傷,已經不僅僅是財富之間的差距。
更是精神層面上的背離。
三年了,自己的公司都上市了,可他還是那個不思進取的家庭煮夫。
在他身上,自己完全看不到希望!
「若雪……」
望着對方決絕的模樣,葉無傷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對方是鐵了心要和自己離婚了。
可,他不理解。
沉吟片刻,他忍不住問道:「若雪,你告訴我,你堅持要和我離婚,是不是因爲孫家那少爺……」
呵。
事到如今,他還在找別的理由。
道不同不相爲謀,她也懶得解釋了,「你要這麼想也可以。」
「好,我同意離婚。」
「但籤字之前,你得先把作坊還給我。」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說過,只有她兒媳才有資格使用!」
當年,父親失蹤後,母親就是靠着作坊養活的自己。
面積不大,卻位處市中心,價值不菲。
而且,它還是自己對母親的念想,他必須拿回來!
「作坊……」
藍若雪秀眉微蹙。
徐薇就欲開口,卻被她阻止,將鑰匙遞給葉無傷,「鑰匙先給你,三天之內,我會清空所有庫存,到時候,物歸原主。」
「好。」
葉無傷刷刷幾筆,籤了字。
「兩清。」
「藍若雪,從此以後,我們再無關系。」
說完。
葉無傷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徐薇,快,通知若霜,讓她別動那作坊。」
藍若雪吩咐道:「雖然她很喜歡那塊地皮,但我和葉無傷已經離婚了,那這作坊……」
「藍總。」
徐薇打斷,滿臉不解:
「恕我直言,既然若霜小姐喜歡,那給她不就完了麼?」
「那廢物在藍家白吃白喝了三年,要他一個作坊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既然答應了他,就得做到!」
藍若雪厲聲喝止!
望着葉無傷逐漸遠去的背影,她心中悵然若失。
不知爲何。
離婚前,她日盼夜盼。
可真正離了,她又覺得心裏空空的。
非但沒有想象中的輕鬆,反而背上了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
葉無傷坐在街頭,望着手中的鑰匙,忍不住自嘲道:「媽,我又剩一個人了……」
八年前,父親失蹤,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爲命。
五年前,母親病逝,剩下他獨自過活。
直到三年前,結識藍若雪,並且結婚,他才又有了家人。
他曾以爲,幸福就是一家人和睦相處,平安健康足矣。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她要的,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咳咳……」
心脈鬱結,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伸手一抹,手心裏全是血。
「病情又加重了……」
葉無傷頹然一嘆。
三年婚姻,他不惜耽誤煉藥,也要努力維持着小家庭。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一紙協議……
「嗤!」
忽然。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數十輛黑色轎車停了下來。
「葉先生,恭喜您夫人的集團成功上市。」
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葉無傷面前,恭敬道:「這是我送給夫人的賀禮,請您笑納。」
他叫盛長春。
是京漢市四大頂級財閥之一的盛家掌門人。
爲了這份禮物,他精心籌備了一月之久,只爲博得葉無傷的好感。
但見到禮物,葉無傷卻神色黯然,搖頭道:「多謝盛家主好意,不過已經不需要了。」
「嗯?」
盛長春皺眉,閱人無數的他,一眼便瞧出了對方異樣的神色。
他趕緊命人將禮物拿走,而到嘴的話,也無奈吞了回去。
「盛家主,有話不妨直說。」
看出對方的心思,葉無傷淡漠道。
盛長春神情尷尬,小心翼翼的說道:
「葉先生,實不相瞞,我有個老大哥,最近身染重疾,看遍了中外名醫,但病情始終不見好轉。」
「我知道您醫術高超,所以想請您出手……」
「不救。」葉無傷直截了當的拒絕,「我有我的規矩……」
「規矩我懂。」
盛長春點頭,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葉無傷,「葉先生您看看,這是不是您之前託我幫您打聽的那株漢龍草?」
葉無傷挑眉。
照片中,一株五光十色的小草鑲嵌在石縫之中。
頭重腳輕,身軀蜿蜒,好似一頭翼龍,迎風而立!
身形雖小,卻氣勢駭然!
「你這照片是從哪來的?」
葉無傷強忍激動,詢問道。
「是我老大哥的。」
眼見葉無傷來了興趣,盛長春趁熱打鐵道:「這株漢龍草就長在他家藥田的假山之下,他說過,只要您能把他治好,這株漢龍草便是他支付的診費,不知您意下如何?」
葉無傷怔住。
望着栩栩如生的漢龍草,他忍不住雙目泛光。
漢龍草。
能治愈自身重疾的五大藥草之一。
搜尋多年,他至今也才找到兩種。
若能再得到一種,雖然不能直接煉化出治愈病情的‘回魂丹’。
但憑他的修爲,煉制出穩住病情的‘活血丸’還是沒問題的。
若能吞服,至少延壽十年!
屆時。
他便能從自身血液中提取毒素,找出關於父親當年失蹤的蛛絲馬跡!
「成交。」
葉無傷不假思索,點頭同意,「告訴我地址,稍後我親自登門拜訪。」
雖然藍若雪將鑰匙還給了自己,但他還是想先去看看小作坊。
「好的葉先生。」
見葉無傷答應,盛長春喜不自勝,趕忙說道:「城郊有一座古堡,您表明身份後,會有人帶您進去的。」
……
濱江街,是京漢市最繁華的街道,小作坊便位於街區的正中心。
晚上九點,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來到作坊門口,發現這裏聚集了不少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葉無傷眉頭一皺,撥開人羣,走了進去。
「藍小姐,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工!」
作坊前,五臺挖掘機嚴陣以待,一個司機朝着下方喊道。
人羣中,一名身穿V領超短裙,長相甜美的女人,點頭道:「好,拆吧。」
「龍哥把裝修師傅都帶來了,等你們拆完作坊,馬上裝修成美容院。」
說着。
她雙手挽着身旁那名西裝革履,器宇不凡的青年男子,一臉甜蜜。
葉無傷臉色一沉。
這女的叫藍若霜,是藍若雪的親妹妹。
男的叫孫傳龍,是京漢市二流家族的孫家少主,同時也是藍若霜的現男友。
他怎麼也沒想到。
藍若雪前腳答應把作坊還給自己,後腳就讓她妹妹來拆作坊。
答應了的事情,馬上就反悔。
難道,她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嗎?
「住手!」
眼瞧着挖掘機就要動工,葉無傷粗喝一聲,立刻前去阻止!
「這是我家的作坊,我沒同意,誰敢拆它?」
葉無傷瞪着五名司機,聲色俱厲!
見狀,五個司機一臉懵逼,齊刷刷的望向同樣驚訝的藍若霜。
短暫錯愕,藍若霜反應過來,挽着孫傳龍走到近前。
「若霜,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這作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麼?」
葉無傷不解的望向藍若霜。
但藍若霜卻避重就輕,開口問道:「我問你,你和我姐真的離婚了?」
「嗯?」
葉無傷皺眉,自己也是剛剛才知道藍若雪要離婚的,她怎麼會知道?
「嗯,離了。」
他點了點頭,苦澀道:「不怪你姐,可能我們追求的東西不一樣吧……」
「切。」藍若霜撇嘴,不屑道:「誰怪我姐了,要我說,你倆早該離了!」
「一個整天只會洗衣做飯的窩囊廢,就算養條狗都比養你強!」
葉無傷差點沒站穩。
往日姐夫長姐夫短的小姨子,怎麼會這麼說話?
就欲開口,對方卻忽然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翻到第六頁,嬌喝道: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協議上寫的是車子房子歸你,但作坊並沒有算進去。」
「而且,你和我姐在婚時,她已經把作坊送給我了。」
「所以,我要怎麼處置它,和你沒關系!」
轟!
望着一模一樣的協議內容,葉無傷如遭晴天霹靂。
他難以置信的望着對方,不解道:「若霜,你怎麼會有這份離婚協議……」
「廢話,我替我姐擬的,我能不知道?」
藍若霜白了葉無傷一眼,嘲諷道:
「就知道你這廢物會死纏着不放,當時擬定財產分割時,我還特地標注了這一點。」
「現在,我姐把房子車子都給你了,哦對了,還有一千萬是吧?」
「拿了這麼多,你還想把作坊要回去,你能要點臉嗎?」
葉無傷頓時語塞。
這三年。
他是真把對方當成家人來看的,平時什麼好事都想着她。
可沒想到,自己在她眼裏,就是個窩囊廢?
更可笑的是,連他和藍若雪的離婚協議,都是她擬的。
「你可能誤會了。」
「你姐的確給了我那些東西,但是我一樣都沒要……」
「放屁!」
藍若霜提高了音量,冷哼道:「誰會放着價值幾千萬的東西不要,你騙三歲小孩嗎?」
孫傳龍更是推了葉無傷一把,正色道:「姓葉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再敢胡攪蠻纏,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葉無傷陰沉着臉,強忍怒火道:「我沒騙你們,你們要不信的話,可以給若雪打電話……」
「少拿我姐說事,本小姐不吃這一套!」
「既然你倆已經離婚了,那就按照離婚協議走,東西是你的,但作坊是我的。」
「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完。
藍若霜給孫傳龍遞過去一個眼神。
孫傳龍心領神會,摟着她的小蠻腰,對幾個司機喊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趕緊開工!」
「半個小時內,給我把這破作坊拆光,一塊磚頭都別剩下!」
……
「好嘞!」
司機們點頭致意,也不廢話,就要爬上挖掘機時,葉無傷卻忽然疾衝上去,將他們挨個拽了下來!
「這作坊是我的,我不同意,誰敢拆它?」
望着他吃人的眼神,司機們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廢物,給你臉了是吧?」
孫傳龍神色一凜,奪過一名司機手裏的鑰匙,快速爬上了就近的一臺挖掘機的駕駛室裏!
「在江漢市,我孫傳龍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廢物,今天我就當着你的面,把這破作坊夷爲平地,有本事你動我一下試試?」
說完,他直接把鑰匙插進了孔槽裏,就要啓動挖掘機!
葉無傷頓時臉色一沉,不假思索,縱身一躍,趕在對方動手之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把鑰匙給我!」
葉無傷粗喝一聲,用力之下,捏得孫傳龍齜牙咧嘴,連連吼叫,「廢物,放開我!」
「你他媽敢對我動手,你活膩了嗎?」
手骨噼裏啪啦的脆響,他感覺手都快被捏碎了!
但葉無傷不爲所動,冷聲道:「我最後再說一遍,把鑰匙給我!」
「這貨瘋了吧,居然真敢對孫少動手?」
「那可是孫少啊,堂堂二流家族的孫家少主,誰給他的勇氣?」
「孫家跺一跺腳,就得讓京漢抖三抖,他敢和孫少叫板,找死啊!」
見狀。
圍觀羣衆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七嘴八舌,紛紛嘲諷。
「給你媽!」
而孫傳龍更是怒不可遏,一聲咆哮,便將左手揮了過來!
這麼多人看着,要是被一個廢物唬住了,他還有臉見人嗎?
很快,他的左手抓住了鑰匙,左右一擰,伴隨着一聲轟鳴,挖掘機的前爪便朝門前兩根立柱抓去!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
兩根立柱瞬間從中折斷,整個作坊直接塌陷了下去!
「王八蛋!」
葉無傷一聲狂吼,石破天驚!
這作坊,可是母親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啊。
他怎麼敢?
當着自己的面,真的拆了它?!
「給我滾開!」
不由分說,葉無傷立刻雙手抓着孫傳龍的衣服,直接往外面扔去!
「噗!」
重重摔倒在地,孫傳龍忍不住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飆。
徜徉在地,遲遲無法爬起!
「龍哥!」
藍若霜大驚,趕忙上前扶着他,「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
「別,別碰我。」
「疼,疼死老子了!」
孫傳龍痛不欲生,坐都坐不起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以此緩解疼痛。
「咚。」
就這時,拔掉鑰匙的葉無傷,飄然落地,徑自朝着孫傳龍走去!
「廢物,你瘋了吧你!」
「你居然敢當衆毆打龍哥?」
藍若霜擡頭怒視着葉無傷,心有餘悸。
說實話,剛剛這廢物突然爆發,着實把她嚇了一跳。
往日在家裏,他半天憋不出個屁來,沒想到身手這麼好,三下五除二便將孫傳龍給收拾了!
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這麼嚴重的暴力傾向,要讓他再和姐在一起,指不定會出什麼大事!
看來,當初勸姐和他離婚,是明智的決定!
「王八蛋!」
很快,葉無傷來到近前。
無視了藍若霜,雙目噴火般的瞪着孫傳龍,爆喝道:「這作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可你卻差點毀了它!」
「既然你爸媽沒有教你怎麼做人,那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教你!」
說着。
他一把將孫傳龍拎起來,就欲動手之際,藍若霜下意識的拽住他的胳膊,呵斥道:
「廢物,你知不知道龍哥是什麼身份,你還想教他做人,你是想死嗎?」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跪下給龍哥道歉!」
「要是他不原諒你,別說你這破作坊保不住,就是你的狗命都得留在這兒!」
聽到這話,葉無傷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曾經視作親妹妹的小姨子,現在居然會爲了一個外人這麼罵自己。
而且,一口一個廢物,一口一個作坊是她的,簡直狼心狗肺!
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會把他們當成一家人!
「滾!!」
葉無傷狂吼,宛如洪鍾大呂,振聾發聵!
嚇得藍若霜下意識的後退兩步,不敢再說話。
太可怕了!
好像要吃人一樣,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廢物居然這麼恐怖!
「砰砰砰砰砰!」
就這時。
怒不可遏的葉無傷,拳腳並用,相繼作用在孫傳龍身上。
脆響迭起,慘叫傳出,口水與血水,交融混跡。
幾分鍾不到,孫傳龍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吐血三升。
倒在地上時,猶如死狗一般,顫顫巍巍。
而葉無傷並未打算收手,而是目光一凜,竟然起了殺機!
當他撿起地上的木棍,就欲揮下之際,回過神來的藍若霜再也忍不住了!
「殺人了!」
「快來人啊!」
她就像宛若潑婦一般,連連吶喊!
圍觀羣衆雖然憤怒,但現在的葉無傷,就像一頭洪兇猛獸,誰也不敢招惹他。
「怎麼回事?」
「誰殺人了……」
恰在此時,一組十幾個人組成的治安巡邏隊,匆匆趕到!
當見到地上躺着的孫傳龍時,領頭的隊長頓時懵逼了,「這不是孫少麼?」
「您怎麼在這兒,還被打成這樣了?」
他認識孫傳龍。
不過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他只是地方巡邏的小隊長,對方卻是二流家族的少主。
一直以來,他都想巴結對方,以此得到升遷,但苦於沒有機會結交。
「楊隊長!」
孫傳龍睜開眼,當見到來人時,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盡吃奶力氣的喊道:
「快,快把這廢物抓起來!」
「他剛剛打我,現在又想殺我。」
「這是謀殺,快把他抓去槍斃了!」
聽聞。
楊隊長瞥了葉無傷一眼,表面平靜,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很顯然,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不知道孫傳龍的厲害。
當衆打人,還想殺人,作爲巡捕,自己抓走他,合情合理。
關鍵是,還能因此博得孫傳龍的好感,只要救了他,他肯定會報答自己。
到時候,只要孫家在巡捕房吹吹耳旁風,自己就能立刻升遷!
「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行兇殺人?」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
楊隊長一聲令下,幾名隊員立刻簇擁上來。
而葉無傷也是神色凜然,擺出架勢,就欲對陣之際,一聲嬌喝,驟然響起!
「我看誰敢動葉先生?!」
衆人怔住。
紛紛扭頭望去,只見一輛急停的豪華轎車內,忽然走出一個女人!
這女的面容絕美,身材凹凸,穿着一裘黑色長裙,將火辣的身材,襯託得淋漓盡致!
與此同時,在其他幾輛轎車裏,快速跑下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型男保鏢。
紛紛跟隨在女人身後,朝着這邊跑來!
這女的氣質不凡,哪怕塗抹着烈焰紅脣,卻絲毫沒有任何庸脂俗粉的味道。
驕陽如火。
人間尤物。
仿佛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令人嘆爲觀止。
「極品啊!」
有不少男性羣衆驚呼。
但女人卻並未理會周圍火熱的目光,而是徑自來到葉無傷面前,九十度彎腰,恭敬道:「不好意思葉先生,我來遲一步,讓您受驚了。」
葉無傷皺眉,眸中殺氣雖然慢慢消退,卻徒增了一絲迷惑,「你是……」
「葉先生您好,我叫安瀾,特地來請您去給我爺爺治病的。」
「盛家主說您稍後會親自登門拜訪,但我爺爺剛剛又發病了,情況危急,所以只能專程來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