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恭喜啊,聽說你老婆,被評上咱景州市十佳企業家了。」
「新聞報紙全都上了!」
「你小子,可真有福啊。」
....
「就是,可真羨慕你啊。哪像我們家那位,好吃懶做,都胖成豬了。」
......
「小凡也是有本事啊,想你當年來景州時,窮小子一個。而今沾老婆的光,也是資產千萬的人了。」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
買菜回來的路上,鄰裏鄉親紛紛熱情給葉凡打招呼。
葉凡也滿臉的明媚笑容。
娶的妻子不止膚白貌美,細腰美腿,還事業有成,短短三年之內,硬是將一個小企業,做成了資產數億的大集團,是全市知名的美女總裁。
人生幸福美滿,他也確實值得羨慕。
可是,路上一直跟在葉凡身邊的中年男子,對此卻不屑一顧。
只有他清楚,葉凡的妻子沈雲汐,能有今日成就,全是葉凡所賜!
商海沉浮,一介女流,若無倚仗,怎可能達到如此高度?
「小策子,我讓你辦的事情怎樣了?」走過人羣之後,葉凡問向身旁男人。
男人微微躬身,恭敬道:「老師,按您的吩咐,我已經指示吳氏集團的吳老三,將那十個億的訂單,交於師母的錦繡集團來做。」
「明日籤約之後,錦繡集團將借此成爲景州市排名前五的企業,而師母也將一步登天,成爲景州市商界女王,甚至在整個江東省都將嶄露頭角!」
葉凡滿意的點頭:「三年前,雲汐創業失敗,背了滿身債務。而今,三年飲冰,總算功成名就,也不枉我這三年的心血與付出。」
「好了,你回去忙吧,今晚是我與你師母的結婚紀念日,我得早點回去,準備飯菜了。」
葉凡擺了擺手,提着買好的菜,返回別墅。
夫妻之間,應當坦誠相待。
這幾年,葉凡一直怕沈雲汐有壓力,所以始終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之相處。
但而今,沈雲汐也算功成名就,葉凡覺得,趁他與雲汐的結婚紀念日,倒是可以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可是,剛進門,葉凡便看到,一個身穿職業套裝的幹練女子,坐在了沙發上,手拿紙筆,等待着葉凡。
葉凡認得她。
沈雲汐的好閨蜜,也是她的助理,郭雅雯。
「葉凡,你終於回來了。」
郭雅雯目露冷意,啪的一聲將一份文件扔到葉凡面前:「籤了吧。」
葉凡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直到低頭一看,發現是離婚協議書後,頓時身體一僵:「什麼意思?」
郭雅雯輕笑一聲:「你還不明白嗎?現在的你,已經跟不上沈總的腳步了。兩個世界的人,也沒必要同住一個屋檐下了。」
「所以,沈總認爲,跟你的婚姻關系,也是時候結束了。」
葉凡愣了片刻,皺眉道:「所以,她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了?」
有那麼一瞬間,葉凡覺得有些諷刺。
想他剛與沈雲汐結婚時,錦繡集團還是負債累累、瀕臨倒閉的小企業。
這三年間,是他暗中幫忙,助錦繡集團、也助沈雲汐,登上景州之巔。
結果,榮華富貴之後,她沈雲汐第一件做的事,便是與自己離婚?
葉凡拿起手機,不停的給沈雲汐打電話。
有些話,他要當面問她。
「別白費力氣了。」
「沈總在忙,沒時間接聽你的電話。」
「她已經全權授予我,處理與你的離婚事宜。」
郭雅雯似乎早就料到葉凡會糾纏,冷笑道。
「葉凡,你應該清楚,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勢均力敵。」
「沈總執掌數億集團,名列全市十佳企業家,是全市最知名的美女總裁,更是景州最年輕的白手起家的億萬富豪。」
「沈總前途無限,未來不可限量,必將登頂權勢之巔。」
「而你,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一事無成。與沈總是雲泥之別。」
「你的存在,已經成爲沈總前途的絆腳石,是沈總曾經的污點與黑歷史,理應徹底抹除。」
「你若真的還愛沈總,想對沈總好,你就應該自覺的從這個世上消失。」
郭雅雯傲慢的說着。
葉凡眉頭瞬間皺緊:「你什麼意思?你們想讓我去死嗎?」
郭雅雯攤手:「我可沒這麼說,當然你自己如果選擇這個結局的話,對沈總的前途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沈總也會永遠銘記你對她的好,」
而這個時候,葉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他的妻子沈雲汐,發來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就這樣吧。」
寥寥幾字,字字錐心。
葉凡突然笑了,滿目悽涼。
三年付出,等來的,就只有這高高在上的四個字。
「趕緊籤字!」
「放心,我們知道你這個廢物,根本不敢爲了雲汐去死。」
「雲汐也念及舊情,會在離婚後給你五百萬補償。」
「你拿到這筆錢後,就找個山村,隱姓埋名,此生不得再入景州半步,也永遠不要在出現在雲汐的生活裏,就當是死了一樣,」
「如此,雲汐跟你的這段黑歷史,也就無人可知了。」郭雅雯冷笑道。
作爲沈雲汐的閨蜜,她一直都瞧不上葉凡。三年來,她一直在勸沈雲汐跟他離婚。
畢竟,自己姐妹那麼優秀,豈能便宜這麼一個廢物?
就特麼知道洗衣服做飯。
幸好,自己姐妹最終還是開了竅,主動提出離婚。
「舊情?」
「她若真念舊情,也不會離婚都讓別人代勞。」
葉凡滿眼自嘲。
算了。
既已如此,葉凡也不再多做糾纏。
就當,自己三年付出,喂了狗。
他走上前,毅然決然的,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他從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既然對方選擇結束,那便如她所願!
郭雅雯檢查之後,滿意笑道:「很好,根據協議,請立刻搬出湖畔別墅。並於明日下午三點,前往民政局與沈總登記離婚。」
真狠啊!
連一晚上都不讓他多住。
葉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竟讓那個女人,對自己如此厭惡。
迫不及待的,趕自己離開。
半個小時後,葉凡帶着單薄的行李,離開了住了三年的湖畔別墅。
剛到門口,葉凡便看到了一輛奔馳S680停在那裏。
一位成熟知性的女子,化着精致的妝,從車上走下。
穿着黑色的半身裙,裏面是一件白襯衫。肉色絲襪加高跟鞋,將其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這個女人,從上到下,從身材都長相,都散發着一種極致的讓男人着迷的美麗。
是的,她就是沈雲汐。錦繡集團的掌舵者,景州市的美女總裁,也是,葉凡的妻子!
而現在,她卻靠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
「雲汐,你沒事吧?沒摔倒吧?」男人扶住了沈雲汐纖細的腰肢,關心問道。
「沒事兒,就是踩到顆石子。」沈雲汐趕緊從男人懷裏移開,「對了,謝謝郭少爺今日的招待,下午那個電影,真的很好看。」
一向高冷的沈雲汐,罕見的對一個男人露出了笑容。
「沈總還真是閒情雅致,離婚都找人代勞,自己卻去看電影。」譏諷的笑聲,突然從身後傳出。
沈雲汐隨即轉頭,便看到了拿着行李準備離開的葉凡。
「你..你還沒走?」
沈雲汐微微錯愕,她以爲葉凡早就離開了。可沒想到,還是遇到了。
「郭少爺,我還有些事。今晚就不留您吃飯了,下次我們再約。」
沈雲汐先是讓送自己回來的男人離開。
隨後,她再度恢復了以往的高冷,冷冷的目光看向葉凡:「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這或許,是你我最後交流的機會。」
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
或許,她是真的瞧不起葉凡吧。
就像她剛才所言,離婚之後,葉凡估計就再沒有機會能接觸到她了。
畢竟,窮人與權貴,是兩個圈子。
葉凡一個普通人,搬離了湖畔別墅,自然將再也接觸不到上流圈子。
「不過,勸你不要有任何過激舉動。我的保鏢就在附近。」
似乎擔心葉凡會情緒失控,沈雲汐首先提醒道。
葉凡嗤笑一聲。
已經開始防備他了嗎?
「沈雲汐,三年了,你真的覺得,我葉凡是那種厚顏無恥,糾纏不休的人?」
「我只是想知道,跟我離婚,是因爲他吧?」
葉凡看向那輛奔馳車離開的方向。
「你就當是吧。」
「郭家是景州豪門,郭少傑是郭家的太子。」
「他的人脈資源以及能量,正是我所需要的。」沈雲汐冷漠道。
葉凡點頭,輕笑一聲:「明白了。」
「說白了,還是因爲權勢、地位吧。」
「三年感情,終究抵不過這一身名利。」
葉凡笑着,背着背包離開了。
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下,轉身。
當葉凡的目光,再度落向沈雲汐的時候。
沈雲汐不由得愣住了。
她發現,曾經葉凡眼光裏的溫柔,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如陌生人般的冷漠!
「沈雲汐,明天下午,我會去民政局等你。」
「你也無需給我補償。」
「你我,以往互不相欠。以後,也毫不相幹。」
「祝你幸福。」
葉凡走了。
沈雲汐卻楞在原地。
昨天,還對他無微不至、柔情滿目的男人。
突然,就變得如此冷漠。
連說話,都那麼冰冷。
不知道爲什麼,沈雲汐心裏突然有種莫名的難受。
這個男人,竟然放下的這麼快。
她本以爲,葉凡會不甘心,會哭着挽留。
但結果,卻大相徑庭。
「雲汐,還愣着幹什麼?」
「大笑啊!」
「你離婚了,自由了,拖油瓶踢掉了。」
「以後,再沒人拖累你了。」
「你可以去追求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走,今晚非得給你慶祝一下!」
「喊上郭大少一起。」
「不過,倒真是讓我意外,葉凡這個廢物,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還以爲,他會死纏爛打多騙些錢呢?」
「我想啊,估計那五百萬,他覺得足夠了,所以沒有鬧。」郭雅雯從身後走了上來,向自己閨蜜祝賀道。
「雯雯,他剛才說,互不相欠,分文不取。」沈雲汐怔怔道。
什麼?
郭雅雯聞言大驚。
「沒搞錯吧,這廢物,主動淨身出戶?」
「給錢也不要,他圖什麼啊?」
郭雅雯想不通。
沈雲汐良久不語。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甩掉了一個包袱,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好了,別想了,都過去了。」
「接下來,將是嶄新的生活!」
郭雅雯拉着自己姐妹離開,去慶祝踢掉了一個包袱。
於此同時。
萬裏之遙的北寒之地。
冰雪漫天,大軍壓境。
中軍帳裏,一位女將軍身披作戰服,與一衆參謀進行着沙盤演練。
「沐將軍,北境十八城,我軍已拿下十三城。」
「待明日攻勢之後,北境十八城,將盡歸我炎夏版圖!」
「此戰之後,沐將軍以此戰績,必將位列五虎上將之首,威震炎夏!」
營帳之中,一衆指揮官勝券在握,已經向眼前這位沐將軍提前恭賀了,眉眼之中,盡是崇拜與恭敬。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有炎夏第一女戰神之稱的沐晴雪。
虎踞邊疆,威震北境。
沒有理會衆人的恭維,沐晴雪的眼中,依舊是一片冰寒與堅定:「傳令下去,明日寅時,全軍出擊。力求此戰之後,徹底掃平北境之敵。保北境子民,三百年再無戰事!」
三年了。
她坐鎮北境三年,最後的決戰,終於到了。
此命令下達之後,所有人立正敬禮,齊齊而喝:「得令!」
突然,有人不經報告,便衝進營帳。
身邊警衛正要呵斥時,那人卻焦急道:「沐將軍,八千裏加急戰報!」
「念。」沐晴雪冷聲道。
那人取出急報,深吸一口氣,讀道:「葉先生,離婚了。」
轟!
寥寥幾字,有如雷霆落下。
沐晴雪嬌軀巨顫。
她猛然擡頭,那雙威嚴如冰封的雙眸,此刻竟滿是激動。
心中,那壓抑已久的情緒,洶涌而出,如火焰在燒!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
「立刻隨我,親赴江東。」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什..什麼?
沐晴雪這話,令的滿堂皆寂。
所有人都蒙了。
以爲自己聽錯了。
「沐將軍,您..您沒有開玩笑吧?」
「三年血戰,勝利在即,您這時候要回國?」
「此時一旦走了,最後一戰,還如何打?」
「北境一統大業功虧一簣不說,一旦對方抓住此時反攻,您三年付出,將毀於一旦啊!」
「北境十八城,很可能再落敵手。」
「兄弟們的鮮血,可就白流了!」
營帳之內,衆將官眼都紅了。
這世上,最讓人痛苦的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而是爲山九仞,功虧一簣!
「請沐將軍三思!」
....
「請沐將軍三思!」
....
一時間,滿堂將領,紛紛跪求。
到最後,此間的動靜,甚至引來的督戰長官孟長林。
孟長林得知沐晴雪要離開,瞬間震怒。
「軍國大業,豈能兒戲?」
「沐將軍,天大的事情,都得等到決戰後再說!!」
「你若擅離職守,別怪我上報帝都,軍法處置!」
孟長林怒聲威脅。
可沐晴雪卻置若罔聞,轉身便直奔機場。
同時,跟着沐晴雪一同離開的,還有她的親軍,三千鐵甲。
「沐晴雪,你瘋了不成?」
「軍國大業你不在乎,你個人榮辱,前途未來,你也不顧?!!」
「你今日若走,那你就是千古罪人!」
孟長林追了出去,睚眥欲裂,對着沐晴雪憤怒質問。
「那又怎樣?」
「於我而言,縱是這世界毀滅,也不及他額前一縷發梢!」
沐晴雪擲地有聲,言語之中,絕無絲毫動搖。
絕色威嚴的面孔上,盡是堅定。
轟!
隨着一陣低沉轟響,上百架戰機迅速升空。
那年夜,沐晴雪領三千鐵甲,再歸炎夏!
北境苦寒的冰原上,督戰長官孟長林看着沐晴雪離開的方向,跪地哀嚎:「爲山百仞,功虧一簣!」
「女子誤國...」
「女子誤國啊...」
呼~
九天雲巔,狂風凜冽,漫天雲層被戰機撞得粉碎。
機艙內,沐晴雪透過弦窗,遠望江東,歸心似箭!
「沐將軍,根據江東傳來的情報。」
「葉先生將於明日下午三點,與前妻沈雲汐在江東省景州市民政局正式登記離婚。」副官李曉紅跟沐晴雪匯報着實時情報。
沐晴雪點頭:「加快行程,不惜代價於明日下午三點前,抵達民政局外。」
「遵命,沐將軍。」李曉紅當即領命。
而在沐晴雪趕回炎夏的同時,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帝都沐家。
電話,是一位中年男子接的。
「你說什麼?」
「晴雪她,擅離職守,回國了?」
男人大驚,瞳孔瞪得巨大!
一夜時間,很快便過。
下午三點。
一個胖子騎着電動車,載着一人,趕赴民政局。
「凡哥,你真是氣死我了。」
「我還想着,你飛黃騰達了,娶了個好老婆,我這當兄弟的,還能沾你點光呢?」
「結果,我這剛辭了老家的鐵飯碗工作,準備投奔你和嫂子了,你特麼告訴我你離婚了?」
「這特麼什麼事啊。」
胖子鬱悶不已,一路上不停的抱怨着。
他叫王凱旋,是葉凡的發小,也是多年的好兄弟。
聽說自己兄弟的老婆是市裏的大企業家,王凱旋義無反顧的辭了老家一月三千交五險一金的穩定工作,跑來市裏找葉凡。
就憑他跟葉凡這麼鐵的關系,嫂子怎麼說也得給他個年薪一二十萬的工作吧。
可誰曾想,這房子都租好了,電動車也買了,正準備上門找嫂子安排工作呢,這特麼就離婚了。
不用想了,葉凡都被趕走了,他的工作更沒指望了。
「哎...」
「我爸要是知道,我把鐵飯碗的工作給辭了,這邊也吹了,他非得打斷我的狗腿。」胖子欲哭無淚。
葉凡尷尬的笑了笑,愧疚道:「胖子,對不住了,我也沒想到說離就離。」
「都說男人有錢了就會變壞,女人也一個樣。真沒想到,那沈雲汐是這種女人,都說富貴不忘糟糠之夫,她這剛飛黃騰達了多久,轉頭就把你給踹了。」胖子感慨。
「不過凡哥你也是傻,離婚分她家產啊。怎麼說,也能分個三五百萬吧。你老婆那麼能賺錢!」
離婚的路上,胖子不停的吐槽着。
葉凡只是笑着,沒有搭話。
很快,兩人便到了民政局前。
沈雲汐和郭雅雯姐妹倆人,早已等候在此,身旁是沈雲汐的百萬豪車。
反觀葉凡騎得,只是一輛破電動車。
郭雅雯頓時不屑一笑:「騎個破電動車來離婚,簡直丟我姐妹的人!」
「雲汐,你看這癩蛤蟆跟着你享了這麼多年富貴,而今一離婚,就窮相畢露了吧。」
「打車的錢都不舍得花。」
「窮成這樣,也配當我家雲汐的男人?」
郭雅雯滿眼鄙夷,她最討厭窮逼了。
尤其像葉凡這種,又窮又沒本事。
沈雲汐始終默然不語,清冷的面孔上無喜無悲,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有的,只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尊貴。
民政局外,葉凡跟沈雲汐再度見面。
兩人都沒有說話,形同陌路。
倒是胖子替自己兄弟打抱不平:「你就是那個白眼狼吧?」
「當年你負債累累,而我兄弟義無反顧的娶了你。」
「而現在,你發達了,轉頭就踢了我兄弟?」
「做人不能這麼沒有良心!」胖子憤怒道。
沈雲汐沒有理會他們。
事已至此,她已經不想解釋什麼,也沒必要解釋。
但是郭雅雯卻走出來,看着一身地攤貨的胖子,不屑道:「少在這胡說八道,攻擊我閨蜜。你們這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井底之蛙。你們懂什麼是婚姻嗎?」
「你...」胖子被對方那鄙夷的語氣給激怒了,正要發作,卻被葉凡攔住了。
「你說的對,我不懂什麼是婚姻。我只懂她餓了給她送飯。下雨了給她送傘,生病了背她送醫院。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包容她所有的任性....」
「除了這些,我確實什麼都不懂。」
「不過,都結束了。」
「走吧,沈雲汐。你想要自由,我給你自由,進去領離婚證吧,」
葉凡自嘲笑着,而後率先走進了民政局。
沈雲汐卻怔在原地,久久不語,內心針扎般的疼痛。
耳畔,是葉凡剛才的話語回響。
有那麼一瞬間,沈雲汐突然動搖了。
她真的,做對了嗎?
「雲汐,去啊。」
「還楞着幹什麼?」
「你不會心軟了吧,你忘了你的夢想了嗎?你忘了你的追求了嗎?」
郭雅雯從旁催促。
沈雲汐如夢初醒,眉眼再度冰冷起來。
「葉凡,對不起了。
你我,或許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心中最後的一點溫情散去,重歸理智與清醒的沈雲汐,大步走進了民政局。
與葉凡,籤領了離婚證!
三年婚姻,就此徹底結束。
她自由了!
嘭!
沈雲汐拿着離婚證剛走出民政局,突然便有彩帶噴了出來,落了沈雲汐滿身。
緊接着,音樂響起,禮炮齊鳴。醉人的花香撲鼻。
驚惶間,沈雲汐只見到,門前的空地上,竟然擺滿了成千上萬多玫瑰。
花海之間郭少傑身穿西裝,脖系領帶,含笑上前:「雲汐,恭喜你,這些是我送與你的離婚賀禮。祝賀你卸掉包袱,重獲新生。」
「哈哈哈..」
「雲汐,羨慕你哦。」
「看人家郭少爺,多用心啊。」郭雅雯在從旁鼓掌起哄。
身後郭少傑帶來的那十幾個手下,也對着沈雲汐齊齊躬身道賀:「恭喜沈總離婚!」
「恭喜沈總...」
衆人齊聲道賀,伴隨着樂隊奏樂,以及禮炮齊響,花飄滿城,此處熱鬧的,像是結婚現場。
沈雲汐有些驚喜,含笑道:「謝郭少爺了。」
郭少傑擺了擺手:「不必客氣,只要你開心就好。等你我結婚的時候,我弄的儀式將更加盛大。」
看着兩人親近的樣子,門口的胖子氣的咬牙。
「這羣狗男女!」
「太過分了!」
「太欺負人了!」
「我凡哥還在這呢?」
「這不是羞辱我凡哥嗎?」
「凡哥,你別攔着我,我非得打他們一頓!」
胖子怒不可遏。
葉凡卻是漠不關心。
以後就是陌生人了。
做什麼,都是她的自由。
「騎車,走吧。」葉凡推起電動車,準備默默離開了。
那邊的歡喜慶祝,與葉凡這邊的冷清寂寥,無疑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是,就在葉凡準備離開之時。
突然,地面開始顫抖起來。
萬千沙石,如同熱鍋上的豆粒一般狂蹦。
「這..這是怎麼了?」
「地震了嗎?」郭雅雯目露惶恐。
沈雲汐和郭少傑兩人臉色也是一變。
緊接着,遠處低沉的轟鳴聲,席卷而來
葉凡擡頭看了過去。
只見,視線盡頭,一輛定制級勞斯萊斯防彈車,如猛虎下山,奔騰而來。
而在豪車身後,有三千鐵甲,整齊劃一,如鋼鐵洪流,全副武裝,朝此處席卷奔騰而入!
「這...這...」
「這特麼是...軍隊嗎?」
全場駭然,所有人震驚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