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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執掌億萬豪門,前妻全家急哭了

離婚後,我執掌億萬豪門,前妻全家急哭了

作者:: 逝水孤城
分類: 現代都市
放棄過往輝煌,林峯蟄伏江家,想和江幽若長相廝守。 換來的,卻是三年後的淨身出戶。 可當他卸下滿身塵埃,迅速崛起,前妻全家都急了,哭着喊着求他回去。 江幽若:「只要復婚,今晚我就滿足你。」 小舅子:「姐夫,我以後給你當狗!」 嶽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天天給你洗衣做飯,給你倒洗腳水……」 看着跪地痛哭流涕的三人,林峯淡淡回了一個字。 「滾!」

第1章 1、淨身出戶

  「林峯,你貪污了公司的五萬塊,要是報警抓你,你得坐牢。」

  海城千帆藥業大樓,總裁辦公室。

  穿着包臀裙的王祕書,對着桌上的一張協議昂了昂下巴。

  「我們江總念及舊情,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你籤了這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那五萬塊就算了。」

  辦公桌對面。

  林峯僵立原地,牙關緊咬。

  那五萬塊,是小舅子江濤,叫林峯找財務報銷的招待費。

  時隔一夜,卻成了黑鍋,扣在林峯頭上!

  「你明知道,是江濤故意害我。」

  林峯擡起眼,一字一句道:「爲了這五萬塊,江幽若就要和我離婚?」

  「呵,票據上的字是你籤的,你還想抵賴?」

  王祕書雙臂抱懷,眼含嘲弄。

  「再說了,江總白白養了你三年,你還想怎麼樣?」

  是啊,自己又能怎樣?

  林峯嘴角發苦。

  當初千帆藥業只是個小公司。

  沒人知道,是他這個被罵作廢物的江家贅婿,在背後幫助江幽若。

  三年時間,一步一步。

  建立起了數十億市值的醫藥帝國。

  可現在,爲了區區五萬塊。

  江家就要把他逼走。


  啪!

  一支籤字筆被重重拍在桌面。

  「你還不明白,你和江總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江總可是海城的新晉醫藥女王!」

  王祕書一臉不耐,伸手將離婚協議往前一推。

  「磨蹭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根本配不上江總,你成了江總的累贅!」

  「離婚還是坐牢,你自己選吧!」

  林峯沉默垂頭。

  協議書上,江幽若的黑色籤名,熟悉而又刺眼。

  「籤了吧,何必要弄得這麼難堪。」

  背後傳來聲輕嘆。

  轉頭望去,林峯心頭一陣抽搐。

  黑色長裙,柳腰翹臀,白皙的修長脖頸之上,是一張冷豔無雙的絕美容顏。

  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黑天鵝。

  江幽若背負雙手,視線沒有一刻停留。

  她與林峯擦肩而過,來到落地窗前。

  「爲什麼?」

  林峯壓着火氣問道。

  江幽若俯瞰腳下的繁華街景,淡淡道:「我要的,你給不了。」

  「所以,那五萬塊只是個幌子,對吧?」

  苦澀在口腔內炸開。

  林峯的嘴角,無聲裂成一抹慘笑。

  「你家裏人一直不喜歡我,我都不在乎,我以爲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給你洗衣做飯,我接你上下班,我甚至整整三年,都舍不得碰你!」

  酸楚滋味涌上鼻尖,林峯猛地失控了。

  「你江幽若他媽就算是塊冰!也該被老子捂熱了!!」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裏。

  可落地窗前,那道曼妙背影依然無動於衷。

  「我說了,我江幽若要的,你林峯給不了。」

  許久,江幽若終於緩緩開口。

  她頭也不回,眼神迷離。

  「對於普通人來說,你是一個好丈夫,可對於我,沒有絲毫助力,只會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林峯,認清現實吧,我們結束了,已經沒有任何共同生活的可能。」

  轟!

  林峯渾身冰冷,仿佛一腳踩空。

  千帆藥業壯大之後,江幽若的態度就逐漸冷淡。

  果然, 是早就開始嫌棄他了。

  「姐,和這種廢物多說什麼,不籤字離婚,就報警抓他!」

  辦公室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一對母子突然衝了進來,站到江幽若的身邊。

  江濤斜着眼瞥來,咧嘴冷笑。

  「看什麼看,就是我陷害你的,你有本事咬我啊!」

  江母則是用袖口,擦了擦指間的祖母綠寶石戒指,滿嘴的陰陽怪氣。

  「還是人家吳少出手大方啊,隨便送出的見面禮,你林峯一輩子都買不起!」

  「……麗城集團的太子爺,吳勇?」

  林峯腮幫鼓動了下,微微側耳。

  他突然有種放聲大笑的衝動。

  麗城集團不過區區百億市值。

  而吳勇,也只是個花花公子而已。

  這,就讓江家人覺得攀上了高枝?

  可笑啊,真是可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三年前爲了留在江家,留在江幽若身邊。

  自己所拒絕的,是何等的難以想象!

  「我很忙,晚上還有應酬。」

  江幽若終於轉過身。

  四目相對,她的表情,有過瞬間的不自然。

  可隨即,又冷漠如初。

  「姐,別浪費時間了,人家吳少約了我們家吃飯,再不去就晚了。」

  江濤催促了一句,然後緊盯過來。

  「林峯,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字籤了,選擇淨身出戶,今天就給我滾出江家。」

  他朝門外站着的十來個保安努努嘴:「別給臉不要臉!」

  「林峯,別怪我現實。」

  江幽若擡手,止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保安。

  「我給了你整整三年的時間,你卻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

  她避開林峯的注視,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我自問沒有什麼對不起你。」

  「我只是不想,和一個自甘平庸的家夥過一輩子。」

  冰冷的話語。

  毫無表情的絕美容顏。

  仿佛有一萬根鋼針,深深扎進林峯的心。

  血淋淋的痛!

  如果平凡的生活是一種錯。

  那麼,自己一開始的選擇,或許就錯了。

  本以爲,見慣世間冷暖之後,江幽若會是一處避風的溫暖港灣。

  可他卻大錯特錯!

  「好,我籤,我選擇淨身出戶。」

  林峯深深呼吸,眼中迷茫消散,恢復了些許冷靜。

  「……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抓起籤字筆,在離婚協議上重重寫上名字。

  林峯深深看了眼落地窗前的背影,決然而去!

  不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而是……怕給得太多。

  你們江家,你江幽若,根本承受不住!

  「姐,恭喜啊,那個廢物終於被趕跑了。」

  林峯一走,江濤和江母頓時對視一眼,得意洋洋的笑了。

  「幽若,你看,我就說這招管用吧!」

  江母眉飛色舞,樂得合不攏嘴。

  江幽若沒有回應,默然看着桌上的離婚協議。

  「江幽若,我們全部辭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躁動之聲。

  十來道身影接連走進辦公室,將手中的辭職信一摔,走得頭也不回。

第2章 2、決不低頭

  室內室外,陡然一靜。

  「都瘋了是吧,放着高薪不要,自己滾蛋了?」

  江濤三人笑臉凝固,轉而面面相覷。

  那些家夥,分別是公司的財務主管,項目經理,還有市場部的高管等人。

  都是從三年前,就加入公司的老員工。

  也是支撐起千帆藥業的骨幹。

  隨着對方的離去,公司成了空殼,勢必會陷入暫時性的癱瘓!

  「他們在三年前,是林峯……招進公司的。」

  江幽若貝齒輕咬。

  看着桌上的離婚協議,以及那一摞小山般的辭職信。

  她有點難以接受。

  這些人,明顯是爲了林峯而主動辭職。

  可,平平無奇的林峯,爲何能讓這些精英誓死相隨?

  與此同時,大樓地下車庫內。

  「林少,別和家裏賭氣了,和我們一起回帝都吧。」

  十來道衣冠楚楚的身影追來,圍着林峯勸說。

  「這三年來,委屈你們了。」

  林峯苦笑一聲,感慨萬千。

  這些職場精英,都是他從帝都那邊招攬過來。

  特意給江幽若幫忙的。

  早在入職千帆藥業之前,他們就已經功成名就。

  有人年薪數百萬。

  有人甚至都快成爲公司副總。

  可,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句話,他們就毫無怨言的跟來了。

  如今,也爲了他林峯。

  而再度放棄高薪,選擇和江幽若決裂,離開千帆藥業。

  林峯感動之餘,也有深深的愧疚。

  「當初要不是林少的賞識,我們都得餓死在帝都街頭,哪還談今天?」

  一個矮瘦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得無比認真。

  他是千帆藥業的項目部經理,這些年爲公司拉來了好幾個億的大單。

  「林少,何必在海城受窩囊氣呢,您只要回帝都,江幽若這樣的女人,給您提鞋都不配!」

  容貌妖嬈的公關部女經理憤憤說着,用力一揮粉拳。

  她是海城赫赫有名的交際花,長袖善舞,人脈通天。

  「林少,只要向家裏服個軟,認個錯,一切就都過去了。」

  國字臉的市場部副總低聲勸說道。

  聽到這話,林峯臉色變了變。

  「我姓林,我媽是林白素,從三年前開始,我就和帝都韓家沒有任何關系!」

  眼看衆人還要開口。

  林峯鑽進破舊的面包車內,點火發動。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絕對不會向韓家那些畜生低頭!」

  面包車轟鳴着離開地下車庫。

  透過後視鏡,看着那些越來越遠的熟悉面容。

  林峯咬牙不語。

  他是帝都韓家的私生子。

  而母親林白素的身份,到其鬱鬱而終,都沒得到韓家的認可。

  直到三年前,生父韓耀光病危,韓家才找上門來。

  希望林峯回去認祖歸宗,承擔家族子弟的責任。

  而條件之一,就是與帝都宋家聯姻。

  林峯當時得到江家老太爺的賞識,被招爲孫女婿。

  是以毫不猶豫,就回絕了韓家人。

  哪知道,韓家惱羞成怒。

  竟是將本已遷入韓家祖墳的母親遺體,再度挖出,棄屍荒野!

  得到消息的林峯,連夜趕回帝都,親手將母親重新埋葬。

  他跪在墳前痛哭發誓,此生與韓家勢不兩立!

  可,想要扳倒韓家,談何容易?

  面包車一路疾馳,停在環海公路邊。

  夜幕落下,林峯坐在車內。

  看着遠處翻涌的黑色海面,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煙。

  往事歷歷在目。

  他的額頭青筋鼓起,心口好似壓上了塊巨石。

  他好恨,恨自己這三年來沉醉於溫柔鄉。

  從而,忘記了去爭取!

  唯有失去一切,方知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歲月靜好。

  屬於自己的,就得去爭!

  次日中午。

  林峯開車來到城南富人別墅區。

  進了江家別墅內,看着熟悉的一切。

  他沒有任何留戀,徑直回屋打包行李。

  不過幾件穿了三年的舊衣服,還有些雜物。

  林峯拖着行李箱,將房門鑰匙還有車鑰匙,以及一張手寫的信紙。

  統統放在客廳的茶幾之上。

  「站住,誰讓你走的?」

  就在林峯轉身出門之時,背後傳來道冷哼聲。

  只見江濤還有江母,領着幾個別墅區保安,攔在門口。

  「偷偷摸摸的來我家,是不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帶走?」

  江母瞪着林峯,滿臉狐疑。

  「給我搜,別讓他偷我家東西!」

  江濤擡手一揮。

  幾個保安上前,奪下林峯手中的行李箱,徑直打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兩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保安們目露嫌棄,捂住口鼻,用指尖夾起舊衣服丟在地上,踩得滿是泥污。

  林峯捏着拳頭,額頭青筋綻起。

  「行了,拿着你的破爛快滾,別踩髒了我們家的地板!」

  似乎沒能激怒林峯,讓江濤有些不爽。

  他轉而看向茶幾上的東西。

  「呵呵,還想給我姐留言,想讓她對你回心轉意嗎,做夢去吧!」

  江濤抓起信紙,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當着林峯的面,一下一下,慢慢撕得粉碎。

  「……東西我已經留下了,是你們自己不要。」

  林峯冷冷說完,收拾衣物,然後拎着行李箱轉身而去。

  那張信紙上,寫的是千帆藥業所有藥品的調試劑配料。

  沒有調試劑,藥品的質量將會大打折扣。

  這,是林峯爲了報答當年江家老太爺的賞識,所留下的最後禮物。

  「我呸,誰稀罕你的破爛玩意兒,趕緊給我滾!」

  江濤和江母都是滿臉厭惡。

  兩人不停揮着手,仿佛在驅趕蒼蠅。

  「他走了?」

  片刻後,江幽若走進臥室,看着空出一角的衣櫥。

  她這才發現,屬於林峯的東西,真的少得可憐。

  「姐,要不把東西都丟了,重新裝修一下吧。」

  江濤取下牆上的婚紗照,然後摔在地上,用力踩得四分五裂。

  「那些辭職的高管,還是沒有回信?」

  江幽若秀眉蹙起,盯着地上的婚紗照,頭也不回的問道。

  「沒有,他們就好像是連夜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聯系不到人。」

  王祕書小聲說道:「公司幾個跟進的大單,也被退了回來。」

  聽到這話,江幽若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本以爲,那些高管是爲了給林峯一個面子,做做樣子罷了。

  畢竟千帆藥業的薪資不菲,誰舍得放棄?

  這也是江幽若沒有當場挽留的原因。

  她心高氣傲,還在等那幫人冷靜一夜過後,會主動打電話來認錯。

  誰成想,卻等來更加惡劣的結果!

  「江總,還有件事……可能更麻煩。」

  就在這時,王祕書小心翼翼的提醒。

  「說!」

  江幽若心情大惡,嗓音變得陰沉了幾分。

  哼,以爲沒了林峯,沒了你們這些家夥。

  千帆藥業,就會在我手中毀於一旦嗎?

  「那個,今天是藥廠那邊添加調試劑的日子,這事一直是由林峯在負責,配料表也在他手裏。」

  王祕書連忙補充。

  「還好我剛才打電話,要林峯把配料表交出來,他說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話音未落。

  江幽若便看到江濤的臉色變了。

第3章 3、見死不救

  「姐,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濤顫抖了下,臉色逐漸發白。

  他雖然天天混吃等死,但也清楚調試劑的重要性。

  那可是千帆藥業這些年,迅速崛起的關鍵所在!

  以往掌握在林峯手中,家裏人都覺得他老實巴交,不會出什麼岔子。

  也就沒誰多問,懶得去管。

  可,隨着林峯被逼走,問題的嚴重性就暴露出來了。

  若是沒有調試劑,想要保持藥品質量,就只能暫時停產!

  「東西在哪兒?」

  江幽若心頭一沉,大步轉身走向客廳。

  看着空蕩蕩的茶幾,她頓時着急問道。

  「被我撕了……我,我也不知道那是調試劑的配料表啊,誰讓林峯不說清楚的?」

  江濤結結巴巴的抱怨完,又試探道:「姐,要不你去求林峯,讓他再寫一張?」

  什麼,要我去求林峯?

  啪!

  「去,給我翻垃圾桶,哪怕是翻到天黑,也得把碎片找回來!」

  江幽若扇了江濤一耳光,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林峯一走,公司就陷入癱瘓,連帶藥廠也得停工。

  難道逼走他,真是自己做錯了?

  心頭莫名生出一絲悔意。

  江幽若咬牙切齒,臉上火辣辣的。

  她指着江濤和王祕書叫道:「找,都去給我找。」

  「要不然,你們兩個就去求林峯,把調試劑配料表要回來!」

  ……

  城東,老街區。

  林峯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夾着煙。

  他遠遠看着小巷裏的一家小診所。

  猶豫再三,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林大少嗎,怎麼,終於被江家掃地出門了?」

  狹小的中醫診所內,櫃臺後坐着個看報喝茶的幹瘦老頭。

  他斜眼一瞥滿臉尷尬的林峯,頓時幸災樂禍的嘿嘿怪笑起來。

  「老子三年前就跟你說過,那丫頭和你不是良配,你還死皮賴臉的硬貼人家的冷屁股。」

  老頭端起瓷缸吹了吹熱茶,毫不留情的繼續挖苦。

  林峯腮幫子鼓動了下,沉默着放下行李箱,然後坐在老頭對面。

  「你啊你,盡得老子真傳,明明可以遇風化龍,偏偏要屁顛屁顛的鑽進江家的爛泥潭,當一條小泥鰍。」

  見林峯拉聳着腦袋不吭聲,老家夥重重放下瓷缸,冷不丁勃然大怒。

  「被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就你這爛慫,還想扳倒韓家?」

  「……大概,真是我瞎了眼吧。」

  林峯輕聲說道。

  「廢物,廢物,老子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收了你媽當徒弟就不夠省心了,還得照看你這麼個廢物!」

  老頭氣得山羊須直發顫,抓起桌角的雞毛撣子狠狠抽着林峯的後背。

  足足罵了十多分鍾,他老家人這才消氣,接過林峯遞來的一根煙。

  一老一少隔桌坐着吞雲吐霧。

  全然不顧門外不知何時, 停靠了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

  「餘叔,會不會是搞錯了?」

  副駕駛上坐着個月白旗袍女人,身姿豐腴誘人。

  她白皙的玉臉布滿驚愕,水汪汪的妙目之中泛起難以置信之色。

  花費了上千萬,還欠下了一個大人情,這才辛辛苦苦打探來的消息。

  結果,那位號稱「見死不救」的神醫,就藏在一條破街巷的小診所裏?

  換做往常,以她的身份背景,甚至都不會路過這等場所。

  「是他!老奴年輕時候,跟隨家主,在帝都的一處寺廟裏,見過薛老神醫一面!」

  駕駛座上的白發老者,激動得眼含熱淚。

  「沒想到整整二十年過去了,老神醫還是這等模樣啊!」

  他轉過頭,擡袖擦了擦眼角,展顏一笑。

  「凝香小姐,當初老神醫就斷言家主會在今年舊疾復發,堪稱是神乎其技!」

  「……真是如此,那我外公就有救了。」

  旗袍女人陸凝香重重點頭,誘人的紅脣綻出幾分笑意來。

  「喂,外面那兩個,停車要收錢的,五塊一小時!」

  就在這時,診所內的老頭扯着嗓子喊了聲,狐疑的看了過來。

  那副架勢,似乎生怕對方會駕車偷跑一樣。

  「……」

  陸凝香笑意微滯,一顆芳心又懸了起來。

  什麼樣的神醫,會對五塊錢的停車費斤斤計較?

  深深呼吸過後,她開門下車。

  提着裙邊邁過污水溝,亭亭步入小診所內。

  「薛老神醫您好,我叫陸凝香,沈傲軍是我外公。」

  陸凝香輕笑着自報家門。

  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的頹然青年, 便不再留意。

  「沒聽過,不認識,你們到底是要看病還是抓藥啊?先把五塊錢的停車費交了。」

  豈料,薛老頭搖晃着謝頂的腦門,還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天銀資本的創始人,沈傲軍?」

  林峯看了眼門外的法拉利,又看着眼前這位香風四動的大美人。

  「你是天銀的副總裁,陸凝香?」

  哪怕心緒不佳,他也忍不住問了句。

  天銀資本是海城最大的投行, 手握百億現金流,妥妥的海城金融巨鱷。

  最近據傳創始人沈傲軍病危,連帶天銀的股價都蹭蹭往下掉。

  現在看來,傳言竟是真的?

  「您是……?」

  陸凝香禮貌性的笑問道。

  「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林峯搖搖頭,不願多說。

  「他啊,他叫林峯,以前是江家的上門女婿,現在被人家趕出來了!」

  偏偏這個時候,薛老頭咧嘴一笑,嗓門奇大。

  那嚷嚷聲,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能聽到似的。

  全然不顧林峯尷尬欲死的窘態。

  「江家知道不,千帆藥業集團,總裁江幽若就是他前妻啊!」

  老家夥朝着哭笑不得的陸凝香眨眨眼,笑得頗爲神祕。

  「想要給你外公續命?簡單啊,我這徒孫剛離婚,而且還是童子雞呢!」

  林峯虎軀一震,已經忍不住想往診臺下鑽去。

  噗嗤一聲,陸凝香也被逗得花枝招展,捂嘴嬌笑不停。

  「那您老的意思是?」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玉容泛起一抹誘人嫣紅。

  明顯是故意裝作沒聽懂。

  「先給林峯當女朋友,看對眼了就結婚。」

  薛老頭笑眯眯說完,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峯。

  「這女娃比江幽若好太多,腚大,好生養!」

  見林峯都要把頭埋進褲襠,老家夥兩眼一瞪。有些怒了。

  「臭小子,還害臊,師公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

  「只要薛老神醫肯出手相救,給這位林先生做女朋友,又有何難?」

  陸凝香玉容鮮紅欲滴,誠懇說着,硬生生忽略了「腚大」二字。

  換了旁人如此無禮,不用她開口,早有人出手教訓。

  「嘿嘿,知道老夫爲啥叫見死不救?」

  薛老頭搖搖頭:「因爲老夫只會出手一次,絕不會對同一人出手第二次,死活不論!」

  話音落下,小診所內陡然一靜。

  陸凝香還有門外候着的餘叔,都是神色微僵。

  兩人其實早就得知了這個規矩。

  就連病入膏肓的沈傲軍,也提過這茬,說是讓老神醫破例,難如登天。

  陸凝香並不死心,這才主動登門。

  此時聽到對方親口說出,頓時就讓她芳心重重一沉。

  「誒誒,你外公還沒咽氣呢,幹嘛這麼傷心?」

  豈料薛老頭朝林峯努努嘴,話鋒一轉。

  「你外公的病,你男朋友就能搞定,叫他去你家一趟就行了。」

  我男朋友?

  陸凝香愣了愣,這才回過神,遲疑着沒有吭聲。

  玩笑能亂開,救人卻要實打實的本事。

  就算林峯是薛老神醫的徒孫。

  可他年紀輕輕,又能得到多少真傳?

  「你的右肩中了槍傷,時間應該是一個星期之前。」

  就在這時,林峯擡起頭,冷不丁說道。

  診所內外,再度陡然一靜。

  陸凝香妙目大睜,瞳孔猛縮。

  門外的餘叔,更是老臉巨變,直接伸手到了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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