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你馬上到醫院來給小羽輸血!」電話裡傳來穆夜北寒冷的聲音,淡漠涼薄,「小羽要是有什麼危險,我叫你用命來償!」
明薇捧著電話,從頭涼到了腳。
半小時前,金羽逼宮上門,趾高氣揚地挑釁:「明薇,你真以為夜北愛你?他娶你只是為了用你的血來給我治白血病。」
明薇心裡一陣絞痛,卻毫不示弱:「那又怎樣?不管他為了什麼,我始終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而你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這句話精准地戳中了金羽的痛處,她一改平日的嬌弱,七竊生煙地撲向明薇:「你為什麼不離婚,夜北的妻子應該是我!明薇,你去死!」
金羽面孔扭曲,想將明薇推下樓梯。
然而明薇輕巧地一閃身,金羽整個人撲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恰巧,剛回家的穆夜北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金羽看到穆夜北,故意咬破自己的舌頭,鮮血滲出嘴角,氣若遊絲地說:「夜北,你不要怨明薇,她不是故意要推我摔下樓梯的。都怪我情難自禁太愛你,明薇姐嫉妒我,也是人之常情。」
聽了金羽的話,明薇差點氣笑了,她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小三,把搶人家老公說得天經地義,明目張膽地誣陷她。
穆夜北明顯是相信了,他看明薇的眼神要吃人。
明薇張張嘴,並沒有解釋,因為穆夜北只會相信金羽。
果然他沒有理會明薇,抱著金羽送往醫院……
電話那頭已經掛掉,明薇閉上眼睛,心裡苦澀難當。
結婚三年,她用盡全力,融化了石頭,卻捂不熱穆夜北的心。
她是穆夜北明媒正娶的妻子,卻連他的白月光金羽的一根寒毛都不如。
這個月是第五次為金羽輸血了。
醫生告誡過明薇,她已經嚴重貧血,如果再繼續給別人輸血,她會有性命危險。
她的命對穆夜北來說,太賤,遠不及金羽珍貴。
穆夜北的電話再次催促。
明薇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好,我去。」……
明薇到病房時,穆夜北正抱著柔柔弱弱的金羽,悉心照料。
她不禁心中酸澀,他何曾對自己有過半分關懷?
忽然一道熱茶迎面潑了過來,明薇下意識躲開,差點就破了相。
滾燙的茶水潑到了她肩膀上,鑽心疼。
婆婆陳若宜的聲音披頭蓋臉砸了過來:「明薇你居然敢把小羽推下樓梯,叫你過來輸血還磨磨蹭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說完她還不解氣,撕扯著明薇的衣服,頤氣指使道:「我們家小羽渾身是傷,你立刻給她輸血,然後回去燉燕窩湯給她補補身體!」
我們家小羽?
那穆夜北的妻子明薇算什麼?
明薇冷笑。
在穆家的這三年,這個婆婆從未把她當做兒媳,她充其量就是個傭人,所有的雜事家務都由她來做。
「金小姐哪裡受傷流血了,需要輸血,給我看看。」
明薇昂起頭冷冷看著病床上的金羽。
家裡的樓梯很矮,上面又鋪著厚厚的地毯,她知道金羽根本沒受傷。
金羽一愣,她全身上下連個頭髮絲都沒掉一根,哪裡來的傷?
她只好扯著偷偷撕破的裙角,虛弱無力地對穆夜北訴苦:「我這裡好疼。」
穆夜北心疼的看著金羽,轉而皺起了眉頭,怒視明薇。
他掏出一摞鈔票扔在她腳下,嘲諷道:「明薇,你嫁我不就是為了錢嗎?只要你肯給小羽輸血,要多少錢都沒問題。」
頓時,一邊陳若宜楓對著明薇白眼翻上了天:「你一個窮鬼家的女人嫁到豪門,圖什麼,不就看中穆家的金錢地位嗎?
穆家養著你,供你白吃白喝。恐怕你那個泥瓦匠爸爸搬一輩子磚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吧,不就讓你輸點血,別慢吞吞的!」
在婆婆心裡,金羽才是金枝玉葉,明薇根本配不上穆家。
說著,還推了明薇一把:「快去,耽誤了小羽的病,你擔得起嗎?」
明薇本就貧血,頭暈眼花,被她一推,人就朝著門口栽了出去。
正好被進來的李醫生一把扶住。
李醫生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明薇,再加上這陣仗,便已經明白了大概。
他向穆夜北禮貌道:「穆總,金小姐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指標正常,她面色紅潤,不需要輸血。倒是您夫人……」
他停頓了一下,指向明薇:「嚴重過度貧血,要好好滋補身體。她如果再給別人輸血,自己會沒命的。」
「如果我死了,你會在乎嗎?」明薇突然打斷李醫生的話,一雙眸子執著的落在穆夜北身上。
穆夜北沉默了。
半晌,他說:「你不能死,小羽的命需要你的血來續。我只在乎她的命。」
刹那間,明薇覺得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的破碎了。
伴著她對穆夜北深入骨髓的愛,被挫骨揚灰。
哀莫大於心死。
明薇慘笑,抬起頭來:「穆夜北,你聽清楚,我來醫院,絕不是為了給金羽輸血,我是來送這個的。」
聲音冷冽。
明薇將離婚協議書拍在桌子上,「我們離婚吧!」
明薇毫無波瀾地看著穆夜北,對一個人的愛耗盡的時候,心就不會再感到疼痛。
穆夜北訝異地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可置信的反問了一句:「你要離婚?」
明薇堅定地點了點頭。
整整三年,她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全都化為烏有。
穆夜北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時,有一股隱隱的怒火從心底竄起。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了起來,壓抑的聲音從喉底傳來:「 明薇,我已經說過了,你要多少錢都可以,你到底還在鬧什麼? 」
錢?
明薇微微怔忡,等明白過來不禁啞然失笑。
他以為她真的是為了錢才和他離婚的嗎?
無以言表的苦澀湧上心頭,明薇笑著笑著,突然落下淚來。
穆夜北卻被明薇的笑激怒了,他大聲的斥責道:「你當初嫁給我不就是為了錢嗎?我們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協議好了。當小羽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你願意為她輸血。難道你現在又反悔了嗎?」
原來在穆夜北心裡她就是個一心嫁入豪門,貪圖權貴,為了錢可以不要命的女人。
明薇冷冷的笑,心中感到一陣陣的悲涼。
她在笑自己自以為是的愛情,三年的感情原來全都喂了狗。
她終於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她和穆夜北的婚姻僅僅維繫在她作為金羽血牛的基礎上。
他為了救心愛的女人,可以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她回憶起三年前那個盛夏。
那個高大挺拔,俊美如神祗的男人,用堅實有力的臂膀,將她與死神拉開,躲過了酒駕的司機。
她望著他俊朗的面容,那雙寒潭似的深眸,一眼萬年恐怕說的就是那一刻吧。
穆夜北永遠不知道,那時他已深深地刻入她的心底。
當時她心裡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嫁給穆夜北,做他的妻子。
她隱姓埋名來到穆氏企業,做了一個小小的職員,一步步晉升到能夠仰望他。
直到穆夜北找到她,告訴她,只有她的血型跟金羽的相匹配,只有她能夠救金羽。
她看著穆夜北焦急的面龐,心一軟答應了下來……
後來她真的成了穆夜北的妻子。
當然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如果金羽需要輸血,她必須立刻配合。
明薇嫁給他,傾盡全力,以為可以讓他慢慢愛上自己的,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他那顆心也像他冰冷的雙眼,永遠也捂不熱。
整整三年,無論她怎樣掏心掏肺的為穆夜北付出,穆夜北心裡,始終只有金羽,不曾有她半分位置。
「明薇,收起你的把戲。你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穆夜北強硬地說著,對明薇的虛弱毫不在意。
此時一旁的金羽別提有多開心了。
明薇自己要離婚,正是她夢寐以求的。
她怎能不助力一把,促進穆夜北和明薇迅速離婚呢?
金羽拽住穆夜北的胳膊表演起來:「夜北,我快不行了,恐怕以後都不能再陪著你了!」
說著,她痛苦地呻吟著,頭一歪暈厥了過去。
「小羽!」穆夜北驚慌失措地抱著金羽,對醫生大喊:「快安排給小羽輸血!」
「根據金小姐的檢查情況是不可能……」金羽暈厥過去,醫生感到十分意外。
「小羽都暈過去了,你還說不可能。就知道你們是串通一氣的。」
陳若宜突然沖過來扯住明薇的頭髮,聲嘶力竭的喊道:「你這個喪門星故意害死小羽 。你是殺人犯!」
明薇用力推開陳若宜,卻被她拽下一把頭髮。
穆夜北對母親的欺淩視而不見,反而一遍遍逼問著:「你到底輸不輸血,難道你想看著小羽死嗎?」
明薇眼眸裡迸射著寒芒,嘴角卻沒由來地彎起一絲弧度。
「既然金小姐情況這麼危急,那就應該趕快送到急救室搶救,做心臟復蘇。」
說著,她看向李醫生。
李醫生接收到明薇別有深意的目光,立刻反應過來:「好,馬上安排金小姐做心臟電擊復蘇。」
裝病的金羽這下可躺不住了。
她一個好好的健康人,如果來個心臟電搏,怎麼能受得了?
不被活活電死,也得被疼死啊!
感受到李醫生的手已經碰觸到自己,金羽趕忙睜開眼睛,一咕嚕坐起來,歪在穆夜北的懷裡,急切地說:「夜北,我現在好多了,不用去急救室。」
金羽的轉變太快,表演的太過用力,穆夜北頓時一愣,質疑道:「小羽你真的沒事了嗎,那你剛才怎麼會昏倒?」
明薇突然沉著眸子走到金羽面前,揚起手,給了她響亮的一記耳光。
金羽被打懵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明薇反手就又是一巴掌。
頓時,金羽的臉頰通紅,上面印著紅紅的指印。
穆夜北大驚失色,瞪著明薇怒斥:「你在做什麼,瘋了嗎? 」
明薇寒涼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她打開手機視頻。
「明薇你為什麼不離婚,你去死!」
畫面裡是金羽瘋狂地撲向明薇,結果卻自己跌下樓梯的畫面。
明薇早就調取了攝像錄屏。
金羽上位心切,都沒有發現家裡隱蔽的攝像頭。
現場一片肅靜,金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明薇的語調格外冰冷:「這一巴掌是金小姐誣陷我,另一巴掌是她欠我的血債。 」
穆夜北的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他推開金羽,眸光也變得冷凝:「小羽,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金羽嘴角抽搐,慘白著臉,這下她的白蓮花人設全崩了。
面對著穆夜北的責問,金羽只好用眼淚去攻略他。
她撲進穆夜北的懷裡嚎啕大哭:「夜北,我只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你難道忘了謝懷嗎?」
穆夜北心中猛地一痛。
他的戰友謝懷,在爆炸中,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他。
而謝懷臨終前唯一的囑託,就是讓他好好照顧金羽一輩子。
難掩的悲傷湧上心頭,他絕不能辜負謝懷。
「明薇,不管金羽做了什麼,都不是你見死不救的理由。你真的就這麼歹毒,冷血嗎?」
穆夜北語氣森然,面色陰鷙地看著明薇。
明薇後退了一步,她自嘲,是她太天真,對穆夜北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三年來,她獻出幾乎全身的血,差點把命搭進去,到頭來得到的是穆夜北歹毒冷血的評價。
她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一個人不愛你時,你的所有一切都是錯的。
明薇絕決地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穆夜北,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穆夜北站起身來,煩躁地將茶杯扔在了地上。
杯子支離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響。
穆夜北第一次這麼失控,一直以來明薇都是乖巧懂事的,她柔順而溫暖,本本分分做著他的妻子。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全身帶著鋒芒,仿佛一隻時刻反擊的刺蝟。
他隱約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失落,從前毫不在意她的存在,今天失去了,反而覺得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
陳若宜不屑地撇了撇嘴:「兒子,離就離唄。又不是只有她能給小羽輸血。她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低賤窮鬼家的丫頭,本來就不配做我們穆家的兒媳。滾遠遠的最好了,剛好你和小羽……」
「夠了!」穆夜北忽然一聲呵斥,嚇得陳若宜住了嘴。
穆夜北看向金羽,臉上氤氳著怒氣:「你故意暈倒,挑唆我逼著明薇給你輸血,自己從樓上摔下去,卻嫁禍給她……金羽,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金羽本以為自己已經蒙混過關,正松了一口氣,面對穆夜北突然的質問,她一下慌了神,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夜北,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明薇她橫插在我們中間,她本來就是多餘的。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
「哼!」穆夜北輕斥,反問道:「你大概忘了吧,明薇才是我的妻子。」
金羽啞然,她愣了半晌才接話:「夜北,你是為了救我才娶了明薇。我知道你愛的人其實是我,她走了,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穆夜北看著她,嘴角帶了一絲揶揄:「你恐怕想多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但是從沒有說過要娶你。」
金羽眼裡的光一下就熄滅了,她訥訥地問他,又像是自語:「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謝懷?」
穆夜北轉過身去,眼睛看向窗外飛過的幾隻鳥雀:「至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明薇離婚。」
「我不要你的照顧!」金羽猛地從病床上跳下來,一把抱住穆夜北的腰,拼命地哭喊著:「我要的是你的愛,你的人。」
穆夜北陰沉著臉,沒有說話,拉開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
明薇走出醫院的大門時,腳下的步子都是虛浮的。
明明陽光燦爛,她卻感到周身寒冷。
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身邊,車門打開,露出一個年輕男人清俊的面容。
他衣著高雅,露出尊貴之氣。
「哥!」
明薇刹那間淚如雨下,撲進男人的懷裡。
龍逸塵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歎口氣:「薇薇我來接你了。好在你終於想通,和穆夜北離婚了,你受苦了。」
龍逸塵擦去她滿臉的淚水,發現妹妹臉色蒼白如紙,不由憤怒地捏緊了拳頭:「穆家怎麼把你折磨成這樣,我現在就去找穆夜北算帳……」
「哥!」明薇拉住龍逸塵的手,臉色沉鬱:「這些年他們欠我的,我都會親自慢慢討要回來!」
她揚起紅紅的小兔眼,倚在龍逸塵胸前:「現在我想家,想爸爸了,我要回家。」
龍逸塵無奈地搖搖頭,疼愛地將明薇抱進了車裡。
穆夜北追出醫院大門時,只看到一個男人抱起明薇離去的背影。
賓利車絕塵而去的塵土,給他心裡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
明薇,她這麼快就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她果然沒有一點留戀嗎?
「切!」陳若宜也跟了出來,看到這個場面不由得輕斥一聲:「怪不得要離婚,原來是早就在外面找好了野男人,給你戴綠帽子。夜北,這種賤丫頭你就應該好好地教訓她,揍她一頓……」
穆夜北狠狠瞪了一眼陳若宜,見他神色黑沉,嚇得她立刻住了嘴。
他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留下陳若宜不滿地嘟囔。
心裡堵得慌,穆夜北使勁扯了扯領帶,原本掌控一切的他,從沒想過明薇會毅然決然地離開他。
她曾經對他愛到了骨子裡,卑微到塵土裡,而他卻高高在上,冷漠至極,從沒在乎過她雙手呈上的心。
他一直覺得明薇是離不開自己的,沒想到今天主動離婚的人卻是明薇。
男人的自尊讓他無法接受這一點。
「只能是我不要你,想離婚,那不可能。」穆夜北繃緊了唇線,眸色陰鬱得像化不開的濃雲。
……
明薇沉睡著,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夢中,結婚三年來那些痛不欲生的人和事,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裡。
她困在這個夢魘中,痛苦的掙扎著,想要脫離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薇薇!」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明薇的小手被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握住。
明薇睜開眼睛,父親龍澤威嚴中又帶著慈祥的臉龐出現在她的面前。
名貴的豪宅,她熟悉的歐式豪華家居,這裡正是她的臥房,父親正守在她身邊。
龍澤,A國的商界巨賈,傲睨一切,連總統都要讓他三分的風雲人物,此時卻柔和疼惜地看著她。
「爸!」她頓時哽咽得泣不成聲,抓住他的手痛哭起來。
她哭得精疲力盡,仿佛要把三年來受到的所有的委屈都要發洩出來。
「乖女兒,哭什麼。離得好,穆家本來就不配給我龍澤的女兒提鞋,現在你回來了,這可是龍家的大喜事。爸爸的億萬公司還等著你去繼承打理呢。」
龍澤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著她那般,聲音卻威武霸氣,中氣十足。
他這個女兒從小體弱多病,他更是放在心尖上疼。
為了讓她身體好起來,從小就把她送到隱世高人天韻大師那裡去學藝,一方面治病,另一方面讓她各方面得到最高層次的頂級培養。
世人都不知道原來龍家除了三位龍子,還有一位千金小龍女龍薇。
龍薇20歲那年從天韻大師那裡回來後,突然鐵了心的要嫁給穆夜北。
在家人的反對下,龍薇悄悄改名明薇,飛蛾撲火般的投身於愛情,在穆家受盡委屈和侮辱。
可是逆來順受,忍辱負重並沒有得到穆夜北的愛憐,換來的只有他無盡的冷漠和背叛。
三年沉痛的教訓,她現在終於明白,曾以為的真愛,其實是墳墓。
龍澤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竟被穆家人當成下人作賤,看到明薇的身體檢查單後,他簡直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