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言,就因爲看到我和柔柔抱在一起,你就要逼着她去跳樓?」
「柔柔是我恩師的女兒,又是我的祕書,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傷心難過,我不能安慰?」
「她說了不追究你其他,只想要你一雙眼睛,既然做錯的是你,你就必須要賠給她!」
聽到這些話,蘇黎言的心像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呼呼的灌進了冷風。
她精心準備好禮物等他回來過結婚紀念日,他非但電話關機,還在公司和自己師妹兼祕書摟抱在一起。
一怒之下,她私下找白柔柔詢問緣由,反而被她推倒打傷,還一通瞎話說是她要逼着她跳樓,還說她弄瞎了她的雙目。
而作爲她的丈夫,更是絲毫不顧她受傷倒地,第一時間抱起的是白柔柔。
她頭部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流了滿臉,他非但不關心,還一來就要她賠一雙眼睛給白柔柔!
外面下了雨,就好像蘇黎言的心情,溼漉漉的,一時間她覺得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恐怕還發燒了。
不過,這一切,顧宸野從來都不會關心。
他的心裏永遠都只有他恩師的女兒,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白柔柔。
既然如此,當年他又何必說出要娶她對她負責的話來。
她還記得,最初見到顧宸野的時候,顧宸野被人設計發生車禍,有人要刺殺顧宸野,見車子翻進河裏還不夠,還想趕盡殺絕。
是她不顧生命危險設計那些人掉進了捕獸陷阱,又憑着良好的水性砸開已經沉入水中的車門救了顧宸野,並帶着他一起逃跑。
她記得當時那羣人還是追上來了,顧宸野就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藏在附近的灌木叢裏。
那時的她,恍惚間,想起車禍發生的時候,父母也是這樣不約而同地用身體緊緊地將她護住,用生命換取她活下來的機會。
就是因爲這,蘇黎言無可救藥地迷戀上顧宸野,甚至在後來顧宸野發現自己中藥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獻身,以及他說他要對她負責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後來她跟着他回國,爲了不讓他有壓力,不惜爲他隱藏身份。
多麼感人的故事啊,沒想到,最終感動的卻只有她自己。
她不明白,顧宸野既然根本沒有動情,又何必娶她。
救命之恩,他不感恩就算了,又何必,恩將仇報!
枉費她一番深情!
這時,視線穿過顧宸野背對着的病房門,蘇黎言突然看到了一張女人得意的臉。
正是瞎了雙目的白柔柔!
可是她一個人卻走的穩穩當當,雙目靈動,絲毫不差的對上蘇黎言的視線,還衝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好像在用實際行動嘲諷她:你輸了!
呵!
胸口像是被砸了一記悶錘,這就是顧宸野所說的瞎了雙目?
女人一閃而過,她收回視線,顧宸野還在怒視着她。
她依稀聽見外面的幾個小護士在小聲議論着她:
「這就是顧家那個少夫人啊,可真是惡毒!」
「是啊,怪不得顧少不喜歡她,聽說她就是個仗着對顧少救命之恩上位的女人而已,肯定看中的就只有錢吧!」
「聽說她當年在國外就是個乞丐,沒學歷沒能力,嫁給顧少這些年也都是個在家享福的沒用花瓶,跟白小姐這樣的職場女強人根本沒法比!」
「她是不是就是嫉妒啊!」
點點滴滴都像是利劍一樣戳在她的心上,讓她疼的幾乎窒息。
結婚三年,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聽了多少。
在家裏傭人看不起她,出門外面的富太太也沒有一個願意和她交好。
爲了隱藏身份,她已經和她曾經的親人斷絕了所有的聯系。
她整日孤孤單單,一心都撲在顧宸野身上,對他有求必應,像條狗一樣討好他。
可是到頭來,她又得到了什麼。
本以爲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這一刻,面對衆多人的指責,甚至小三當面的挑釁,還有顧宸野不分青紅皁白就要她的眼睛。
她終於是……累了!
或許,這場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婚姻,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她臉色依舊蒼白,吃痛的扭動脖子,再擡頭,對上顧宸野的眼睛,裏面卻再也沒了星光。
「顧宸野,我們離婚吧,你們顧家的家產我一分也不要,我淨身出戶!」
她頭上還包着紗布,眼神中卻突然沒了之前的傷心欲絕,有的只是冰冷和決絕。
聽到離婚,還要淨身出戶的要求,顧宸野先是皺眉,後又平復下來。
雖然沒想到蘇黎言敢提出離婚,但畢竟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威脅他了。
真以爲,他怕她?
沒想到事情已經鬧成這種地步,她還是死不悔改。
難道她以爲,這樣就不用賠別人的眼睛了嗎!
顧宸野冷着臉嗤笑:「好啊!這可是你說的,不過離了婚,眼睛也要賠!」
聞言,蘇黎言心口又是一擊,用力抿了抿脣,壓住情緒,這才重新揚起笑容:「可以,離婚,我就賠!」
蘇黎言當天下午就出了院,和顧宸野去了民政局,沒有財產糾紛,手續辦的很快,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拿到了紅本本。
看着外面依舊陰沉沉的天色,蘇黎言苦笑。
沒想到當初領結婚證的時候幹脆利索,他當天說要對她負責,她當天就和她領了證,如今離婚,也是這樣的幹脆利索。
或許,這就是命吧!
一旁,顧宸野身材頎長,渾身結實有力,容顏還是那般俊朗,不得不說,就算沒了濾鏡,蘇黎言看他,依舊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萬裏挑一的大帥哥。
只可惜,她再也不會對他心動了。
而顧宸野也沒有多說一個字,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沒。
只冷冷吐出幾個字:
「好了,回醫院,做手術!」
都這時候了,最讓他惦記的,依舊是「瞎了眼」的白柔柔。
蘇黎言微微挑眉,突然就笑起來:「顧宸野,不得不說,要不是因爲你,這種惡心的女人就算她瞎了瘸了死了,我都真的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顧宸野重情重義,從前她顧及他的想法,從不敢在他面前說他恩老師女的半分不是,可如今沒了桎梏,她突然感覺,言論自由真好!
顧宸野眉眼瞬間緊蹙,看向她的眸光都帶了幾分鄙夷:「蘇黎言,原來你這麼惡毒!柔柔已經瞎了雙眼,你還要咒她瘸了死了!還說她惡心,難道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嗎!」
蘇黎言撐着越來越昏沉的腦袋,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強行把眼底那絲自嘲壓下,這才意味不明的看了顧宸野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說。
「既然離婚了,顧總的車子當然坐不起,半個小時後,我會準時出現在醫院!」
說罷,她挺直脊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便直接坐了進去!
曾經,她撒嬌說顧宸野的副駕駛以後只能顧太太坐,可如今,她已不是顧太太了,自然不會再坐他的副駕駛。
不僅副駕駛,就連他的車子,她也不稀罕再沾染一分半點!
而臨走前,她也必須要送顧宸野一份離婚大禮!
也不知怎麼回事,看着她決絕甩上出租車門的背影,顧宸野的腳步有一瞬間的愣怔。
其實,當初答應了和她結婚,他就沒想過離。
雖說他的確不喜歡她,可也算不上討厭,算不上討厭,對他這種人的婚姻來說,就夠了。
他承認,這次跟她離婚是他衝動了。
本以爲她到了民政局門口就會退縮,沒想到竟然沒有。
他覺得這幾年,他已經能夠足夠拿捏她了。
可爲什麼這一刻,他突然有種她再也不會回頭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開始慢慢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搖搖頭,驅散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沉着臉,大步上了自己的車。
算了,蘇黎言他還是了解的,她一沒工作二沒親人,如果不是自己看在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因爲中藥和她有了一夜之歡的份上對她負責,說不定她現在都已經餓死街頭了。
現在,她不但依舊什麼都沒有,而且還是個離過婚的女人,離開了自己,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總會回來求自己的。
這樣給她個教訓也好!
半個小時後,醫院,蘇黎言身上背了個帆布包,直接下了出租車,徑直衝着白柔柔的病房走去。
相比於她當初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還是顧氏的掃地大媽發現了她把她送來了醫院,之後也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白柔柔的病房就要熱鬧多了。
公司各個部門都派了代表過來看她,還有白母,甚至顧宸野,全都圍着她噓寒問暖,同時也爲她的眼睛可惜。
畢竟白柔柔可是總裁祕書,又是總裁親自抱來醫院的,她的份量有多重,大家看得清楚。
蘇黎言進來,白母首先看見了她,立刻就冷下臉,一副不待見的樣子:「你怎麼來了!」
議論紛紛的說話聲頓時停止,一衆人等全都擡起頭看着門口的蘇黎言。
一時間厭惡,不喜,憤怒,各種各樣的眼光剎那差點將她淹沒。
不過到底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不想惹事,紛紛告別離開。
等房間裏只剩下她和白母,白柔柔,顧宸野的時候,雙眼纏着厚厚的紗布,躺在病牀上的白柔柔這才摸索着坐起身來,露出一個溫婉無害的笑容。
「黎言妹妹,是你嗎?」
那模樣,要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裝的,連她自己都要以爲她是真瞎了。
蘇黎言最受不了她這幅人前人後表裏不一的綠茶模樣,所以直接冷笑:「你瞎啊!」
「你!」
白柔柔臉上的笑意差點維持不住,沒想到蘇黎言說話會這麼直白。
顧宸野忍不住,直接站出來怒視着蘇黎言:「你不要太過分!」
蘇黎言卻沒有理睬他,徑直一把推開他上前,伸手就扯住了白柔柔眼睛上的紗布,不等她反應過來,就直接扯了下來。
把旁邊的白母嚇了一跳。
幸好紗布之下,露出白柔柔一雙絲毫沒有焦距的眼睛。
她像是早有預料,目光空洞的落在前方,嘴角含笑,溫溫婉婉。
「黎言妹妹,你就別生氣了,那件事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真的只是個誤會。」
「是啊,我今天來就是想讓顧宸野聽聽你是怎麼解釋這個誤會的。」
蘇黎言卻笑的更冷。
「啪!」
說着,她便掏出手機直接拍在白柔柔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事發當天的場景,從角度來看,似乎是來自市場部經理辦公室!
雖然畫面很小,但聲音卻格外的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蘇黎言,你說我和師兄在做什麼,當然是在做,男女之間的那種事了!」
「你不知道嗎,我和師兄的事全公司都知道,我是他最愛的女人,我媽媽對他還有恩,我和他又從小一起長大,之前我是瞧不上他窮,才有了你的機會,不過現在我後悔了,你就得乖乖給我讓位!」
「沒錯,那些流言都是我傳的,我就是要你這個搶別人男人的小三過得生不如死,你猜,我要是打你一頓,再告訴師兄是你先動手的,是你不聽我解釋,就因爲一個誤會要逼我跳樓,還害得我雙目失明,你說,他會怎麼辦?」
一瞬間,顧宸野雙眸沉下來,怔怔看着手機上正在播放的畫面,有些不敢相信上面的是人一向溫婉可人的白柔柔。
白柔柔也好半晌沒反應過來,怎麼會這樣!
顧氏她再熟悉不過,明明知道那地方根本沒有攝像頭的!
一時間她差點失了分寸。
還好白母先一步拉住了她,一把就把手機摔在了地上,自己擋在白柔柔面前。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害的柔柔失明還不夠,竟然還捏造視頻來害她,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白柔柔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蒼白着臉色,眼神空洞的不知往哪裏看:「是啊,黎言妹妹,就算之前你誤會了我,也不能這樣啊!」
蘇黎言不屑冷嗤:「捏造?」
白母發了狠:「當然是捏造,不然的話,難道你早就知道柔柔會打你,故意早就安排好攝像頭?誰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公司的死角!」
一句話,再次引起了顧宸野的思考。
是啊,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攝像頭,蘇黎言怎麼會提前布置?
果然還是蘇黎言耍的花招,剛才還信誓旦旦離婚淨身出戶,轉身就耍這樣的心眼!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她還這麼狡猾!
卻不想,蘇黎言看着他的表情,眼神裏最後的一絲期待也消失殆盡。
她自嘲又像是嘲諷的笑笑:「很不幸,這不是我的故意捏造,是市場部經理安莫把新買的行車記錄儀放在桌子上忘記關,不小心拍下來的。」
一聽這話,幾人更覺得荒唐。
甚至白母都忍不住出聲:「你們公司的安經理?呵,怎麼可能,要不你讓他出來親自作證!」
誰不知道安經理是顧氏的一批黑馬,他雖然才進公司兩年,卻剛入職就拯救公司於危難,接連開發新項目,短短兩年時間帶着公司業績翻了三倍!
安經理,會有閒心管她的閒事?
蘇黎言淡然一笑,聲音清冷的出奇。
「可是,安經理怕再看到這樣的女人髒了自己的眼睛,已經辭職了。」
說着,她不禁有些自嘲,早知如此,當年顧氏發生危機,她就不該插手,倒是平白欠了「莫」一個人情。
而「莫」也早就不想待在這個讓他施展不開拳腳的公司,一聽說她離婚了,馬不停蹄就離職了。
他在把行車記錄儀中的視頻交給她的時候,的確是說要親自出面作證的,不過被蘇黎言拒絕了。
她覺得,有些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然而,聽着她的話,「嗤——」的一聲,幾人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女人是瘋了吧!
「你到底想搞什麼鬼!就算這視頻是真的,也不能證明柔柔的眼睛不是你弄瞎的,離婚的時候可是說過要賠柔柔眼角膜,怎麼,現在這是後悔了?」
這時候顧宸野站出來,冷笑一聲——
雖然他本來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給她個教訓,可她現在耍這些花樣就沒意思了!
蘇黎言卻突然笑了。
「當然不會後悔,我蘇黎言向來說話算話,今天來,就是爲了解決這件事,順便送你一份大禮,畢竟,離婚也需要有點儀式感!」
說着,她斜眼輕飄飄的瞥了一眼旁邊的顧宸野。
離婚!
兩個字讓敗家母女精神猛地一震,只是,不等她們歡喜,蘇黎言的手突然伸進了一直背着的帆布包。
「啊啊啊啊蛇蛇蛇!」
隨着蘇黎言猛地從一直背着的帆布包裏掏出了一條紅綠相間,不停扭動的東西,一陣尖叫幾乎衝破雲霄。
蘇黎言卻毫不理會,直接把東西丟在了白柔柔面前的被子上。
「啊啊啊啊!」
白柔柔幾乎嚇得當場去世,白母也當場嚇得尖叫着後退。
而白柔柔更是一邊跳腳,一邊拼命抖動被子,把那東西抖到了牀上。
那動作,那模樣,哪裏有半分眼瞎的樣子!
好半晌,白母才回神般哆嗦着看着地上的東西:「好像,好像是個……是個玩具蛇?」
她試探着上前踢了一腳:「真的是個玩具。」
一雙眼睛正死死盯着那東西驚魂未定的白柔柔:「……」
對上蘇黎言眼底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顧宸野眼底的薄怒,她突然發覺,自己完了。
這女人,在耍她!
面上委委屈屈就要哭:「師兄,不,不是的,我剛才明明看不見的……」
「那真是不錯,不管視頻是真是假,我會醫術倒是真的,還會治療眼疾!既然這樣,我們也算兩清了吧,這就當是我今天送的禮物吧,如此,我不用賠白小姐什麼眼角膜了吧?顧先生?」
說完,她再也不想看到這些讓人倒胃口的人,直接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反正禮已經送到,顧宸野信不信是他的事。
從此以後,她和他兩清,再無瓜葛!
蘇黎言一出門,就感覺頭重腳輕,剛剛她也不過是硬撐罷了,此刻脫了力,卻虛弱的好像一只小奶貓。
找了個地方勉強坐下,她撐着最後一口力氣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君儒哥哥,我離婚了,現在又病了……」
「在哪?位置發我。」
不多會,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現,直接找到已經幾近昏迷的蘇黎言,將她打橫抱起。
她很輕,瘦弱的就好像一根浮萍,男人眉眼微蹙,心疼的喚了聲阿離,便抿脣快速離去。
而病房裏,片刻後主治醫師已經被叫了過來。
顧宸野眸底的怒氣幾乎壓制不住。
「這就是你說的雙目視網膜壞死,必須更換視網膜!」
主治醫師嚇得渾身哆嗦,「這這這都是……」
不過他斜眼瞥了一眼背後目光犀利的白母,終究是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硬着頭皮改口。
「白小姐這是間歇性失明!因爲症狀和視網膜壞死很像,是我診斷失誤,誰承想,剛剛可能情緒激動,竟然恢復了,這真是奇跡啊!」
「對對對,剛剛我真的看不見的,沒想到會這樣……這還多虧了黎言妹妹!」
白柔柔也趕緊附和。
「是啊,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啊,蘇小姐就當功過相抵了,就是我家柔柔受了些罪罷了,還有剛才那視頻,肯定是假的,宸野你可千萬不要相信……」
白母湊過來,說到後面卻又有些酸氣,順便悄悄用腳把剛剛蘇黎言被摔在地上的手機往角落踢了踢。
顧宸野氣結,半晌,他看了看自己一向敬重的恩師白母,終是嘆了口氣。
當年,他父母雙亡,流落國外,若不是她資助他,恐怕他早就死在了異國他鄉,哪裏還能有如今的成就。
想必,她不會欺騙自己吧!
而且視頻的事情現在卻是沒有證據證明是真的!
思索片刻,他還是丟下一句「放心,這事我會好好調查」便沉着臉出了病房。
邊走邊掏出手機就要給蘇黎言打電話,他倒是要好好問問,她今天弄這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得到的卻是無法接通的消息,才想起她的手機之前在病房的時候被白母摔碎了。
該死!
他叫來助理:「去給我查查夫人去了哪兒!」
助理趕緊應聲,半個小時後卻又無功而返。
「夫……夫人她,她不見了,我們的任何手法都不能定位到她的行蹤,她好像憑空消失了,監控只能看到,好像是個男人抱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