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女人白皙的雙腿,纏上了男人的腰,雙手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床單,幽香在房間內瀰漫,帶著最原始的慾望,呼吸糾纏之間,室內的溫度逐漸攀升。
雖然厲斯寒不停地索取,讓她如同被撕裂一般,但紀雪寧的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和厲斯寒結婚三年了,卻始終沒有得到他的愛。
今晚她特意準備了燭光晚餐,想等男人回來一起慶祝。
但直到十一點,他也沒出現。
紀雪寧的心裡又苦又冷,她以為這一場紀念日也只是千萬次的獨角戲罷了。
三年前,厲爺爺把她帶回家,強迫厲斯寒娶了她,當時他看她的眼神那麼的陌生和厭惡。
她就知道,自己和他之間永遠會有隔閡。
可是她愛他,這三年來,她一直忽視這些情緒,卻始終沒辦法走進厲斯寒的心。
今晚是她給彼此最後的機會,原本以為願望落空,卻沒想到在凌晨將至的時候,厲斯寒會走進自己的房間。
面對厲斯寒的熱情,紀雪寧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填滿了。
身上的男人呼吸粗重,大手握著女人的腰,每一次,都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炙熱的唇落在了紀雪寧的脖子上,讓她渾身戰慄。
「斯寒……我愛你……」
紀雪寧抱著厲斯寒,呻吟出聲。
但下一刻,她卻發現身上的男人沒再繼續動作。
她忐忑不安的看著他。
水霧一般的雙眼裡,映出了男人的容顏。
他似乎瞬間從慾望中抽離了出來,直接扔開了紀雪寧。
紀雪寧不解地看著他,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斯寒……」
「啊!」
還沒等紀雪寧開口,她就被厲斯寒再次壓在了床上。
冷香在兩人的鼻翼蔓延開,男人俊美的側臉落入紀雪寧的眼底,她聽見他幾乎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開口。
「紀雪寧,你哪兒來的膽子,敢再三算計我?」
紀雪寧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什麼算計?是三年前結婚的時候,那一次錯誤的纏綿嗎?
那一次,厲斯寒一直以為是她刻意的設計,所以這三年來,他都沒有碰過自己。
「斯寒不……」不是我。
「你就這麼想讓我睡你?」
男人的話語充滿羞辱,他直接鉗住了紀雪寧的下巴,神色隱在暗處,讓人看不真切,但是他開口的話,卻清晰入耳。
「紀雪寧,收起你的心思,別以為爺爺縱容你,你就敢再三算計我,還是說,你真的這麼耐不住寂寞?三年不碰你,想男人了?今晚是最後一次!」
酸澀和羞憤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心頭。
她紀雪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今晚明明是他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現在卻毫無徵兆的說是她算計他?
他們是夫妻,她還需要什麼算計?
「斯寒,我們是夫妻,做夫妻之間的事有什麼問題?」紀雪寧抬眸,倔強地盯著厲斯寒的臉,「還是說,其實你不行?」
沒有男人可以忍受這樣的刺激,厲斯寒也不例外,他的面容難得一見的扭曲了一下。
紀雪寧也不想惹惱了他,委屈又沙啞的聲線隨後響起。
「斯寒,爺爺已經催了我們很久了,今晚你進我房間是一個意外,加上我也很想要一個孩子……」
「你別想用爺爺來壓我,我當年娶你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你不配有我的孩子,今晚記得吃藥。」
聽到這番話,紀雪寧的心裡一陣鈍痛。
她知道男人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但依舊不死心。
「為什麼……我是你的妻子……我不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梨花帶雨的一個女人躺在身下,厲斯寒也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人,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後別開目光,強行控制住了情緒。
這個女人,一貫喜歡用裝柔弱的手段達到目的。
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喂。」
厲斯寒起身接了電話,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嗯,等我。」
聲音溫柔,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紀雪寧這一次直接從床上跑下來,三步並兩步上前抱住了還沒出門的厲斯寒。
她軟聲細語的哀求,「斯寒,你今晚能不能別走?」
這是他們結婚三週年的日子,她不想厲斯寒離開,想任性一次。
厲斯寒低頭看了一眼圈住自己的白皙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女人的手從身上拿開,回頭冷睨了紀雪寧一眼,眉眼之中滿是嘲諷。
「紀雪寧,把你這些手段收好,不要存不該有的心思。」
說完,厲斯寒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眼淚毫無徵兆的,瞬間滴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她難以承受。
委屈又酸楚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她轉身進了浴室,將身上沖洗乾淨之後才躺在了床上,床上還有男人的氣息,但是她的心卻空洞的厲害。
厲斯寒丟下她去見誰了,她心裡清楚。
她暗戀了厲斯寒這麼久,怎麼會不清楚他心裡想的人是誰?
他每一次的離去和溫柔,都是因為宋初微,那個他真真切切放在心裡的女人。
「叮——」
微信提示有特別關注發了朋友圈。
是宋初微。
這三年,她為了知道厲斯寒的消息,用小號加了宋初微,並且將她設置成了特別關注,就為了瞭解厲斯寒的點點滴滴。
房間裡寂靜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沉默許久,紀雪寧拿起了手機,看到了宋初微發的朋友圈。
「謝謝你永遠在我身邊,希望寶貝永遠健康。」
配圖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和一串愛心和擁抱的表情。
兩人的幸福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紀雪寧認出來了,那是厲斯寒的手。
幾乎是瞬間,眼淚就模糊了視線。
宋初微是厲斯寒的青梅竹馬,也是厲斯寒堂哥厲慕白的未婚妻,半年前,厲慕白意外去世,兩人的婚約作罷。
那時候紀雪寧才知道,原來厲斯寒一直愛著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準堂嫂。
厲慕白死了之後,宋家和厲家的聯姻作罷,原本宋家危機重重,這兩年更是搖搖欲墜,可厲斯寒卻為了宋初微,給宋家注了一大筆資金,將整個宋家盤活了。
外界的人都說厲斯寒痴戀宋初微,想娶她。
就連紀雪寧也這麼認為。
可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順的厲太太。
或許很快就不是了吧。
想到宋初微發的朋友圈,裡面還有一張孕照,她有厲斯寒的孩子了。
他對她說,她不配有他的孩子,是因為宋初微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嗎?
心臟如同被人揪了起來。
紀雪寧蜷縮著身體,張口咬在手背上,直到手背上溢出了血跡,她才鬆口。
原本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愛厲斯寒,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像正常的夫妻一樣相處,也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可現在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宋初微有了他的孩子,他肯定已經在想著怎麼說服爺爺,和她離婚了……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離開吧,這三年的婚姻,她已經累了……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最終,紀雪寧沉沉地睡了過去。
凌晨五點。
厲斯寒從黑色邁巴赫下來,渾身裹著霧氣,一臉的冷肅。
深邃的五官在夜色裡看起來更冷漠了,他有些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客廳裡還殘存著幽香,這種熟悉的香味,讓厲斯寒的心底有了一絲安心,眉眼間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厲斯寒剛準備上樓休息,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女人。
女人穿著性感美豔的紅色長裙,大波浪卷披在雙肩,魚尾裙襬將她的身材襯得出挑,紅唇微啟,「你回來了?」
眼前的女人是紀雪寧。
她不再是那副柔弱蒼白的模樣,此刻的紀雪寧,渾身都透著嫵媚和性感的味道,一雙眸子裡,是厲斯寒不熟悉的陌生和疏離。
「你……」厲斯寒想開口說些什麼,卻難得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厲斯寒。」
紀雪寧緩慢地走下了樓梯,走到了厲斯寒的面前,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髮絲凌亂,身上的西裝也皺皺巴巴的,看起來……昨晚兩人真的是戰況激烈,否則以厲斯寒的性格,絕對不會讓自己這麼狼狽的。
想到這裡,一顆心如墜冰窖。
昨晚她在別墅裡傷心痛哭,他卻和別的女人抵死纏綿。
可悲……
紀雪寧,你真可悲。
「你這是做什麼?」厲斯寒沒有錯過紀雪寧眼底的情緒,她這是又鬧哪門子委屈?裝可憐就是紀雪寧的慣用招數,每一次她的「表演」都能讓爺爺無端的訓斥自己一番。
所以此刻厲斯寒的語氣也充滿了煩躁。
「我們離婚吧,厲斯寒。」
下一刻,平淡的聲線在厲斯寒的耳邊響起,瞬間,氣氛凝滯。
厲斯寒抬眸看向紀雪寧。
「你說什麼?」
「我們離婚吧,厲斯寒。」
紀雪寧重複了一遍,這一次,紀雪寧的語氣比之前更加冷漠和疏離,彷彿一個陌生人。
「你這是在胡鬧什麼?」
厲斯寒扯了一下領帶,那一股煩躁的情緒又升了起來。
「這是你想的新方法,想讓我給你一個孩子?紀雪寧,你的心思能不能別這麼明顯?」
一想到這是紀雪寧想要算計自己的計謀,厲斯寒原本就冷峻的臉更是臭了幾分。
森然的威壓瀰漫開來。
紀雪寧美豔的眸子裡面多了幾分諷刺。
「厲斯寒,我沒胡鬧,我們離婚吧,我不是想要孩子,我只是……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將宋初微的位置,還給她。
厲斯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情緒被紀雪寧輕易的捕捉,厲斯寒的心情也有些不好了。
「紀雪寧,你這是又想使什麼手段?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厭惡!」
厲斯寒話還沒說完,紀雪寧便直接轉身上了樓。
她已經沒什麼心思和厲斯爭執了,有的事情,只會越解釋越混亂。
或許,她和厲斯寒就是沒有緣分吧。
厲斯寒在客廳沉默良久,心生煩躁的同時也在疑惑,不知道今天紀雪寧又在發什麼瘋。
不久後,樓梯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動靜。
厲斯寒以為紀雪寧這是重新變回乖巧聽話的那個人了,剛想告訴她自己不計較了,一抬眼卻看見她推著行李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後從身後拿出了一支簽字筆和一份離婚協議書。
低頭,流暢的簽好字,遞給了厲斯寒。
「簽字吧。」
厲斯寒臉色陰沉的盯著紀雪寧。
被厲斯寒這麼惡狠狠地盯著,紀雪寧的心底卻沒有絲毫的波動了。
昨晚看到宋初微懷孕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這麼多年,厲斯寒不肯對自己好臉色,除了昨晚也從來不會和我自己同房,但他卻能讓宋初微懷上他的孩子。
「厲先生,簽字吧。」
忍著喉嚨的乾澀,紀雪寧再次問了一遍。
聽到紀雪寧口中的厲先生,厲斯寒整個人的臉色都冷了下來,面容如同覆蓋了一層冰霜。
「你這是用離婚威脅我嗎?」
厲斯寒皺了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厲先生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我們彼此都厭煩對方,不如早點離婚,各自安好。」
厭煩?
厲斯寒聽到紀雪寧口中的「厭煩」二字,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竟然還敢厭煩他?
那昨晚勾引他上床求歡的女人是誰?
做厲太太難道不是她想的嗎?現在這副樣子又是做給誰看?
還敢用離婚來威脅他?
行,那就離婚!她一個孤女,離開了厲家,也不知道能去哪兒!
「簽字離婚沒問題,但你必須淨身出戶,厲家的家產,和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厲斯寒看著紀雪寧,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