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七點,溫南喬準時出現在皇家假日酒店門口。
她戴著墨鏡,神色冷清,古水無波的眸中滿是晦暗,如同她已經死去的心。
就在剛剛,她在收拾書房的時候發現了傅斯年藏在抽屜裡的離婚協議書。
他們結婚五年,傅斯年從未認真看過她一眼,就在下個月,就是他們的約定之期。
五年前,溫南喬在出差的時候救了傅伯母,從那以後,傅伯母就認定了她是自己的兒媳。
而她也對傅斯年一見鍾情,甘願隱瞞身份嫁給傅斯年。
可傅斯年根本不把她當回事,結婚的第二天就定了去Y國的機票,為了不給自己留下遺憾,溫南喬只能和他定下五年之約,如果他不能愛上自己,就離婚。
可自那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傅斯年,上周他好不容易現身,沒想到竟是為了五年之約。
他竟這麼迫不及待!
溫南喬撩了撩髮絲,嘴角閃過一抹自嘲。
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又怎麼可能被他人甩?
溫南喬大搖大擺的走進酒店,卻不想竟被門衛攔住。
「這位小姐,今天酒店已被傅總包下,請您諒解。」
溫南喬嘴角微翹,摘下墨鏡,美眸中散發著淩厲的寒光。
「你敢攔我?連我都不認識?」
溫南喬可是溫家的掌上明珠,海市首富,產業遍佈全國,皇家假日酒店就是溫家旗下的產業。
沒想到她來自家酒店還不能進去了?
保安立刻被她的氣勢嚇的噤若寒蟬,但職責所在,他仍舊不敢放行。
「抱……抱歉小姐,我們有規則在……」
溫南喬抿了抿唇,無奈之下只能打了個電話。
「Alger,我在君瀾門口。」
她話音剛落,一下子就把旁邊的保安給驚呆了。
Alger不是酒店的經理嗎?她竟然會認識Alger?
自己的工作不會保不住了吧!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Alger就一臉諂媚地走了過來。
一下子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溫南喬身上。
「小姐,您來了。」
Alger畢恭畢敬的樣子著實把保安下了一大跳。
溫南喬眼神冷漠,睥睨著站在一邊戰戰兢兢的保安,走了進去。
她邁開大步,朝著目的地前進,Alger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溫南喬就已經轉身走進電梯。
她早就查到了傅斯年所在的房間,直奔目的地。
溫南喬作為老闆,有著所有房間的萬能卡,她很快鎖定1230號房間,刷卡走了進去。
房間燈光昏暗,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氣,溫南喬忍不住捂住口鼻。
溫南喬眉尾輕佻,又往裡走了兩步,發現除了玄關亮著一盞微弱的燈之外,裡面一片漆黑。
難道沒人?
不應該啊,她可是頂級駭客,怎麼可能查錯傅斯年的位置。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條強有力的手臂直接把她一把拖進浴室。
男人一手抵著牆壁,一手掐著她的脖子,浴室的玻璃門外有玄關折射進來的點點昏暗的燈光,剛好可以看得清楚傅斯年的臉。
他聲音壓抑著痛苦,仍舊冷厲暴怒,「給我下藥,你不想活了?」
此話一出,溫南喬心頭猛地一怵。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傅斯年,在這之前,只聽說傅斯年身跨黑白兩道,做事狠辣決絕,是江城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對他最近的記憶是在媒體報導上,一身高定西服,姿態矜傲,但舉手投足間卻透露著淡雅、沉穩,那是專屬於傅斯年的魅力。
然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傅斯年哪裡還有半分儒雅?
雖然那張宛如能工巧匠精細雕刻的臉龐依然有棱有角,但是高挺的鼻樑上卻是一雙冷到極致的雙眼。
讓人只看一眼就會噤若寒蟬。
鴿子蛋大小般的喉結下是一整個壁壘分明的胸膛,硬朗結實的八塊腹肌格外顯眼,小麥色的肌膚散發著男性獨有的魅力,讓溫南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還真是她愛慕了五年的男人!
溫南喬感受到眼前人的冷意,可她絲毫不害怕,小手輕輕掰開傅斯年捏著自己脖頸的手,眼神對準他性感的薄唇,湊了上去,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又立刻彈開。
她既不是那種浪蕩的不顧名節的女人,又不想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
這麼親一下,也算……也算和傅斯年不那麼陌生了吧?
就算婚姻結束,也沒什麼遺憾的了吧。
溫南喬心臟猶如小鹿亂撞般「砰砰砰」跳個不停。
誰知溫南喬這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徹底把傅斯年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給破滅。
他雙眼猩紅而迷離,黑暗中,兩人無聲的對視,男人的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似乎已經忍到了極致。
突然間,他手掌再次抬起,一下子勾住了溫南喬的脖頸,俯身用力的吻著她的唇瓣。
唇瓣溫涼,力度更是霸道,幾乎是沒有一絲一毫猶豫的長驅直入,瘋狂而貪婪的擷取著她嘴角的每一絲香甜。
溫南喬頓時瞪大了雙眼,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他是怎麼了?
好像他剛剛說被人下藥了?
幾乎是本能反應,溫南喬抬腿用力的像男人的身體頂去。
她喉嚨好似被鉗制,嗓音沙啞鎮靜:「不是我做的。」
傅斯年淋了許久的冷水,渾身冰涼,但噴出的呼吸卻炙熱無比,就這麼均勻的噴灑在溫南喬臉上,冷熱交替間,讓溫南喬微微發愣。
「你是誰?」
溫南喬看著男人極力隱忍的樣子,心一橫,乾脆踮起腳尖,對準他的唇瓣,再次吻了上去。
少女的吻青澀而生疏,淡淡的木質清香沁人心脾,給傅斯年心間帶來一絲異樣的的感覺。
得到回應,傅斯年就像是一頭洪水猛獸,大手不安分的開始遊走,鋪天蓋地的吻席捲少女全身。
溫南喬也上頭,她已經忘了兩個人是如何從浴室輾轉到床上,她還在抗拒和順從之間徘徊的那一霎那,男人就已經不容拒絕的拉著她一起墜入深淵。
「謝謝,日後你想要什麼,我會補償你!」
傅斯年喘著粗氣,雙腿壓制著她的膝蓋,聲音粗啞的說了這麼一句。
溫南喬終於不再猶豫,將卡著頭髮的卡子隨手一扔,一轉身,把傅斯年壓在身下,「傅斯年,就這一次,我們就離婚。」
也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終於停止了動作。
溫南喬看著因為藥效已經熟睡的傅斯年,勾唇一笑。
小手輕輕覆上傅斯年的嘴唇、鼻子,眉眼,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這麼認真的看他了。
突然,溫南喬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戛然而止,坐起身,窗簾若隱若現的可以看到外面濛濛亮天色。
竟然過了這麼久了?
溫南喬掀開被角,真準備站起來,雙腿間傳來的疼痛讓她一陣不適。
她強忍著疼痛,艱難起身,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穿好衣服。
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毫不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放在床頭,不捨得看了一眼傅斯年,輕輕開口:「傅斯年,再也不見。」
能夠完完整整擁有他一次,自己五年的時間也總算沒有白費。
這一刻開始,她再也不是傅斯年的太太,只是溫南喬。
……
溫南喬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早上7點了。
還好最近傅伯母出去度假了,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和傅斯年離婚的事情了。
這樣也好,她能夠心無旁騖地收拾行李了。
整個家中沒什麼好帶走的,她看著臥室上掛著的她和傅斯年的結婚照,淡然一笑。
這五年的青春,也算到此為止了。
就在這時,溫南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她的思緒。
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父親溫尚儒。
她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結婚的五年裡,她為了隱藏自己的貴族身份,從來不讓父親聯繫自己。
如今父親突然打來,想必是已經知道了她昨天去皇家假日酒店的事情。
「喂?爸……」
溫南喬有些生疏的喊了一聲,許久不聯繫,對於父親,她還有些陌生。
「喬喬,爸爸聽說昨天你去皇家假日酒店了?你是不是和……」溫南喬聽著電話那頭父親小心翼翼的語氣,鼻尖突然一陣酸澀。
想她這麼多年以來為了傅斯年竟然和父親這麼久不聯繫,她還真是任性!
「爸,我們離婚了。」
溫南喬突然開口,低沉的聲音讓溫尚儒以為她是委屈了。
「喬喬沒事,你在傅家嗎?爸爸這就去接你。」
聽到這句話,溫南喬眼眶一陣濕潤,到了這個地步,她才明白,原來真正關心自己的是家人。
「好。」
她沒有猶豫,答應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三下兩下收拾好行李,拖著行李箱就下了樓。
只是沒想到迎面而來就碰到了傅斯年。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都有些詫異。
傅斯年眉頭緊鎖,目光定格在了溫南喬拉著行李的手上。
還沒開口,就被溫南喬搶先一步。
「既然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好了,那找個時間去民政局吧。」
什麼離婚協議書?他什麼時候簽了?
傅斯年眉頭皺的更深了。
就在溫南喬丟下這句話,拿著行李準備離開的時候,傅斯年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說什麼離婚協議書?」
溫南喬突然瞪大雙眼,他一向以為傅斯年為人耿直,做事情更是敢作敢當。
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他就能把昨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還是他根本沒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離婚協議書?
「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溫南喬挑了挑眉,深色略顯凝重,這麼反問了他一句。
不等傅斯年開口,別墅門就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純白色連衣裙的女子小跑著來到了傅斯年身側。
只見她纖細的手臂順勢挽上了傅斯年的手臂,嬌嗔的開口:「斯年,等會兒陪我去做個檢查吧,昨晚沒有做防護措施,我怕……」
「嗯。」傅斯年不給她說完的機會就直接打斷,還不准痕跡的避開了她的觸碰。
溫南喬有些懵了,昨天晚上傅斯年不是和她在一起嗎?
關這個女人什麼事?
溫南喬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剛剛提起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傅斯年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她記得離開的時候還不到5點,傅斯年睡的很死,加之昨晚燈光那麼昏暗,或許傅斯年根本就沒看清楚和她在一起的是誰!
如此看來,是這個女人頂替了自己。
溫南喬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冷冽的眼神掃過白衣女子。
「李代桃僵的把戲玩的不錯啊。」
慕成雪心中「咯噔」一下,巴掌大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她躲在傅斯年身後,故意做出一副恐懼的神色,「斯年,她在說什麼啊?」
傅斯年一想到剛剛溫南喬口中所說的要和自己離婚,心中就沒由來的煩躁。
她不過是一個有心計,想要享受傅家榮華富貴的女人而已,有什麼資格提出離婚?
傅斯年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寒光,直勾勾的落在了溫南喬身上,「你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對於傅斯年冷冽的態度,溫南喬自嘲一笑,仿佛意料之中。
她還真以為傅斯年不近女色,不曾想原來早就有了新歡。
溫南喬居高臨下的上下打量著慕成雪,長相倒還算清純,可這瘦弱的身材,不過就是清粥小菜。
她怎麼也想不到傅斯年居然會看上這樣一個女人。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溫南喬胃裡一陣翻滾。
被這樣一個女人冒名頂替,她很不舒服。
真是個蠢貨!
溫南喬收起目光,走進傅斯年,冷漠開口:「誰愛管你們這對狗男女,下午我會讓律師給你一份離婚協議,你簽了它,我們再無關聯。」
溫南喬一字一句的說完,拖著行李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雙拳攥緊,壓抑著心底的怒氣。
溫南喬居然敢甩自己?她憑什麼?
越想越氣不過去,傅斯年一下子甩開慕成雪,追了出去。
然而,溫南喬上的那輛布加迪威龍卻格外刺眼。
傅斯年眸光驟冷,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原來是榜上大款了?
這女人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暮成雪緊隨其後追了出來,看著那輛揚長而去的車子,勾唇一笑,手指微微彎曲,輕輕覆上了傅斯年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斯年,你怎麼了?」
傅斯年收住目光,眸色驟冷,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她的觸碰,內心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沒事,去醫院吧。」
車裡,溫南喬看著窗外的風景,剛才焦躁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微風吹過,還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她側頭看著專注開車的溫宴霆,突然出聲:「哥,怎麼是你來?爸爸呢?」
溫宴霆溫柔一笑,陽光打在他白皙而棱角分明的臉上,「父親說你離婚了,我怎麼能錯過你這麼狼狽的時刻呢?」
溫南喬聳了聳肩,反唇譏誚:「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還沒等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我就已經擅自走出來了。」
溫宴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小丫頭,還是跟從前一樣毒舌啊!」
見溫南喬不說話,溫宴霆還以為自己的小公主給生氣了。
「好了,喬喬,不過是個男人而已,父親一直都覺得傅斯年配不上你,早日離開他,還會有更好的在等你。」
他先把車停在江城自己的住處,畢竟江城離海市還有一段距離。
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邀請函,交到了溫南喬手上。
「既然回來了,就陪我替父親參加一下今晚的酒會吧,明天我帶你一起回海市。」
溫南喬接過邀請函,上下打量了一圈。
原來是金帝珠寶的新品發佈會。
她記得,傅斯年好像對和金帝珠寶的合作志在必得。
想到這裡,溫南喬眉頭一挑,想起溫家在江城還有MK集團,剛好也是做珠寶生意的。
「你是替MK去?」
「嗯,不錯啊,看來你還記得我們家族產業啊!」
溫宴霆聽到這句話還有些驚訝,他還以為他們家這個小公主為了愛情,早就把家族生意炮製腦後了。
溫南喬勾唇一笑,突然就想到了個新點子。
「哥,我要接管MK,也省的你老從海市往江城跑,明天的發佈會我替你去,你回去告訴父親,下周我回去看他。」
溫宴霆聽到這句話更加驚訝了,只不過,她剛剛走出那段失敗的感情,在工作上鍛煉鍛煉,或許也是好的。
「你早說啊,還害我趕過來!」
溫宴霆故意吐槽了一句,隨後把自己的鑰匙拿了出來,交給了溫南喬。
「這是我的私人別墅月亮灣的鑰匙,既然從傅家搬出來了,就先住到我這裡吧。」
「裝修和地段如果不喜歡的話,你自己再安排。」
溫南喬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中借了過來,調皮一笑,「謝謝哥。」
還順勢抱住了溫宴霆的脖頸,半撒嬌似得開口:「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溫南喬突如其來的人撒嬌還讓溫宴霆渾身起,雞皮疙瘩,一點都不適應。
就好像觸電般的一下子推開溫南喬,「真肉麻!」
「好了,有什麼事情你再聯繫我,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情,我就不在江城逗留了,今晚的發佈會,你可千萬記得去!記得拿下金帝珠寶的售賣權!」
溫南喬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拍了拍胸脯,「由我出馬,你就放心吧!」
晚6點,天悅府酒店。
溫南喬穿著一襲高腰開叉黑色連衣裙,從一輛紅色潘蜜拉上走了下來。
修長而白皙的雙腿在開叉的裙擺下若隱若現,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被完美無意地展露出來,方方正正的直角肩上是一張美的不可方物的精緻鵝蛋臉。
長長的大波浪卷就這麼披散在肩頭,給她增添了一絲別樣的嫵媚,鴨羽般的睫毛下是一雙靈動的杏眸,小巧而精緻的鼻子,配上那雙烈焰紅唇,簡直美的叫人移不開視線。
在走進酒店的那一霎那,耳邊之間就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語言。
「聽說今天MK集團的人也會來,真不知道MK集團的董事究竟長什麼樣?」
「聽說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今晚傅氏集團也會參與此次金帝珠寶的售賣合作,真不知道MK和傅氏究竟誰能拿到售賣權。」
……
眾人的言語都多少傳入了溫南喬耳中,溫南喬勾唇一笑,這次的合作她志在必得!
她按照邀請函上的位置,直接坐在最前排,可沒想到過了幾分鐘,坐在她身邊的居然巧不巧的就是傅斯年。
他們再次見面,兩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居然會有這樣的緣分!
傅斯年面色冷清,一想到今天早上她上了布加迪威龍的樣子心中就一陣煩悶。
他隨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下來,連看都沒看溫南喬一眼,陰陽怪氣的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句,溫南喬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檯子上,就好像沒聽見似的。
臉色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傅斯年等了好幾秒都沒人回應,他眉頭微蹙,側頭冷臉看著溫南喬,壓低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怒氣,「溫南喬,你聾了?」
即使被點名,溫南喬也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仿佛身側的人只是空氣。
沒得到回應,傅斯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鐵青,周身散發的戾氣仿佛要把周圍的空氣全部凝結。
氣氛變得格外緊張,傅斯年雙手交叉,不斷的活動著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麼多年以來,還沒人敢忽略他傅斯年。
他呼吸沉重,一把抓著溫南喬的手臂,根本不給溫南喬反應的機會,徑直走向了安全出口。
要不是溫南喬不想引起關注,她早就對傅斯年大打出手了!
到了走廊,溫南喬一把甩開傅斯年的手,不悅的看著他,「你幹什麼?」
「原來你會說話,我還以為你聾了呢?」
傅斯年雙手插在褲兜裡,狹長的鳳眸裡充滿了冰冷,將近190cm的身高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溫南喬揉了揉手腕,抬頭看著傅斯年莞爾一笑,「難道聽到狗叫,傅總你會回應?」
話語一畢,傅斯年臉色驟然一變,這個女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說自己是狗?!
不想活了?
他眼神冰冷,眯成一條縫,死死的盯著溫南喬,「溫南喬,注意你的措辭。」
他言語冰冷的可怕,極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溫南喬,他可能早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了」。
感覺到男人的怒氣,溫南喬也懶得再和他爭鋒相對,反而抿唇一笑,「玩笑而已,想必傅總不會玩不起。」
她靠在牆壁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說吧,傅總找我什麼事?」她漫不經心開口,語氣帶著慵懶。
傅斯年眼睛眯成一條縫,不悅的睥睨著她,「今天早上你上了誰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