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中。
一男一女正在床上歡愛,女人紅著眼眶,嘴裡深情一遍又一遍的叫喊著:「阿景,阿景。」
陸景珩心臟一顫,滿臉苦澀,兩年了,她每次喝醉叫喊的都是其他男人的名字,不是自己。
陸景珩溫熱的指尖輕撫女人的臉,他深情而又眷戀的在她耳邊無助的詢問:「喬喬,為什麼你愛的人不是我?為什麼……就不能是我?」
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喬七月撕碎,喝醉的她只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她的雙手與陸景珩十指相扣。
疼痛的衝擊感讓喬七月輕聲囈語。
「唔,疼……」
陸景珩放輕動作,輕吻喬七月的唇,半小時後,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結束,陸景珩不舍的鬆開喬七月,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澡。
翌日。
喬七月渾身酸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她臉頰泛紅,難道昨天晚上陸景珩要了自己?
她和陸景珩結婚兩年,但他卻一次沒有碰過自己,因為在他的心裡所愛的一直都是她的妹妹喬安安。
兩年前要不是陸爺爺強迫陸景珩娶自己,他根本不會娶。
昨天晚上是她和陸景珩結婚的兩周年,她等了陸景珩好久,陸景珩都沒有回家,她太過委屈就喝多了,然後她隱約記得陸景珩回來了,再然後她就和陸景珩……
喬七月不敢往下繼續細想,她臉頰泛紅的注視著站在落地窗前的陸景珩:「景珩。」
陸景珩聽見喬七月的叫喊聲,他身體一怔,掐滅手中的香煙扔進了煙灰缸中。
隨即轉身和喬七月目光碰撞在一起,喬七月咬唇,抓緊被子,臉上露出一抹小女人的嬌羞,陸景珩知道她之所以對自己流露出這副表情,是因為她在偽裝。
她的心從始至終都不在他這裡,她愛的人另有所屬。
兩年了,他都沒能走進她的心裡,看起來他是時候放手了,因為他想看見她幸福。
想到這裡,他開始嫉妒可以佔據喬七月整顆心臟的陌生男人!
陸景珩拿過放在一旁的文件遞給喬七月:「喬七月,我們離婚吧。」
陸景珩這話一出,喬七月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她臉色蒼白,一雙胖胖的手緊緊抓住被子,一直到泛白她都不曾鬆開一下。
喬七月隱藏好自己眼底的憂傷,她用盡所有力氣追問理由:「為什麼?」
「安安回國了。」
短短五個字,卻深深的刺痛了喬七月的心,她努力了兩年,卻始終無法取代喬安安在陸景珩心中的位置。
喬七月看著陸景珩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她伸出她胖胖的胳膊拿走了陸景珩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陸景珩在喬七月接過離婚協議書後對她說:
「你跟了我兩年,作為補償,這套別墅給你,外加我的副卡,不限額度。」
喬七月心中苦澀不已,陸景珩為了和自己離婚,還真是大手筆。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嫁給你是我自願的,我會儘快搬出別墅,為喬安安騰位。」
喬七月拿起鋼筆,快速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放在了一旁,她對陸景珩說:「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換衣服洗個澡。」
「好。」
陸景珩再次看了喬七月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中,喬七月從床上站起身去到洗手間站著,看著鏡子中肥胖的身體,她自嘲一笑,像她這樣的胖女人,陸景珩不喜歡自己也正常。
誰讓她醜呢?
喬七月調整好情緒,快速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所剩無幾的衣服,拉著行李來到了樓下,陸景珩站在大廳等著她。
「我送你吧。」
喬七月拒絕了陸景珩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打了車,已經到了。」
喬七月拉著行李去到別墅外的車前,她打開車門先放行李,接著才坐了進去,陸景珩站在別墅門口不舍的看著喬七月。
喬七月搖上車窗,閉上眼睛對司機吩咐:「去機場。」
「是。」
再見,我深愛過的阿景。
三年後,飛機上。
「現在通知一條緊急消息,頭等艙有一位乘客因為發生意外,目生命體征不穩,現在正前往帝都做手術,但病人現在傷口失血過多導致休克,請問飛機上有醫生能夠做緊急救治嗎?」
戴著眼罩的喬七月被播音吵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焦急叫喊自己弟弟名字的男人,她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你好先生,我是醫生,麻煩讓我看一下病人。」
喬七月去到男人弟弟的身邊,她替他做了一下檢查:「病人呼吸薄弱,瞳孔渙散,應該是傷口流血過多導致,我現在為他做簡單止血處理,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喬七月說完讓空姐給了自己簡單的工具,開始替病人處理傷口,她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很專業。
做好這一切,喬七月替孩子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放下他:「距離飛機到達還有半小時,你弟弟應該能夠堅持到那個時候。」
「謝、謝謝你,謝謝你。」
半小時後,飛機成功降落機場。
喬七月跟著兄弟倆一起出來,神色嚴肅,正準備跟醫生交代病人的基礎情況。
「你好,我是……」
「手術時間快來不及了,小姐要是有什麼想說的,上車再說。」
喬七月見醫生和護士如此著急,她拉著行李跟著坐進了救護車去了醫院。
醫生神情嚴肅,因為病人的狀況比想像中更棘手:「失血導致病人心率下降,需要立刻進行手術,另外,他左臂神經有壞死跡象,我們只能儘量保住他的手臂,最壞的打算,只能截肢了……」
男人一聽,焦急的說:「那怎麼辦醫生?我弟弟不能夠截肢,他還那麼小,我求求你醫生,你救救我弟弟。」
醫生聽慣了病人家屬的懇求與期盼,但他只能從專業角度客觀分析:「先生,我也很想保全你弟弟,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那我弟弟胳膊豈不是……難道就沒有人能夠做到嗎?!」
醫生嚴肅的說:「不,如果queen。喬在的話,她或許有辦法救你弟弟,可是queen。喬在多年前退出了醫學界,就算現在找到了她,你弟弟的胳膊也接不上了!」
喬七月坐在一旁聽完醫生和男人的對話,她緩緩說道:「這場手術我能做。」
喬七月這話一說出來,車上所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喬七月身上,喬七月被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她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醫生證。
喬七月眸底閃過堅定:「這是我的醫生證,我是外科醫生,曾在國外頂尖醫學院進修,並且參與了百場大小型手術,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做這場手術。」
男人拿走喬七月的醫生證看了一眼,為了確定這場手術不出現意外,他讓人查了一下真假,確定是真的以後,男人歸還喬七月醫生證,卑微的祈求她:
「喬醫生,我弟弟的手術就拜託你了!」
「我會盡全力。」
救護車飛馳在路上,半小時後,救護車停在了第一醫院門外,喬七月和病人一起進了手術室。
陸景珩從男科出來的時候,剛剛撞見了推著救護車進來的喬七月。
喬七月一心都在病人身上,根本就沒有發現陸景珩,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熟悉的味道讓陸景珩一怔:「喬喬……」
霍言聲穿著白大褂,見陸景珩看完男科還沒有離開,他去到他的身邊問:「兄弟,你看什麼呢?」
「我剛剛從一個女人身上聞見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喬喬身上的。」
霍言聲嘶了一聲:「兄弟,我看你現在不止要看男科了,你還得看心理科,都三年了,你還沒忘記喬七月那個大胖子呢?我真是不明白了,她長得又不好看,你為什麼會對她情有獨鍾?又為什麼只對她有反應?」
陸景珩聽見霍言聲吐槽喬七月的話,他給了他一記殺人的目光,霍言聲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站在陸景珩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哪裡除了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壓根就沒有喬七月啊!
三年了,陸景珩還忘不掉喬七月?
既然他這麼愛她,當年又為什麼要和她離婚?放她離開?
果然他有病,要不然怎麼可能看了三年男科還沒反應?
手術室中。
喬七月在醫生護士的幫助下在十分鐘之內完成了非常有難度的神經手術。
喬七月放下接好的胳膊等著它通血成功。
手術室中的眾人開始屏住呼吸等待,一分鐘後,通血成功,慘白的手恢復血色。
喬七月松了一口氣:「開始縫合。」
醫生們再次配合喬七月,縫合手術喬七月進行的並不快,花費了半小時的時間才完成縫合。
喬七月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接近虛脫狀態,貧血又低血糖。
還睡眠不足。
喬七月靠在牆上緩了緩,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打了一輛車回了自己閨蜜夏以念的公寓中。
喬七月回來的時候,夏以念已經替她準備好了一大堆好吃的慶祝她回國。
但是她等了喬七月將近三小時了,她還沒回來,夏以念打算去機場找找她,剛打開門喬七月就拉著行李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喬喬大寶貝,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飛機晚點了?」
「那倒沒有,我只是在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病人,我跟著去醫院替他做了一個手術而已,抱歉以念,忘記通知你了。」
夏以念已經習慣喬七月做手術做的忽略自己的事情了,她接過喬七月手中的行李把門關上對她說:「先吃飯吧,我給你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為你接風洗塵。」
「好。」
喬七月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她去洗手間洗了一下手開始坐在餐桌上開始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夏以念看見喬七月這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她問:「喬喬大寶貝,你多久沒吃過東西了?」
「兩天。」
「為什麼不吃?」
「國外的食物我吃不慣,在加上處理我爺爺的喪事太忙,也沒時間吃,熬了兩晚的夜,什麼胃口都沒有了。」
夏以念聽見喬七月這樣說,心疼的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喬爺爺去世了,喬喬大寶貝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留在帝都,還是待一段時間就去國外?」
喬七月這次回國後就沒打算在離開了,她爺爺去世了,她在國外的學業也完成了,所以已經沒有繼續留在國外的必要了。
在加上她還得替她爺爺報仇呢,更加不會在出國了,她要留在帝都替她爺爺奪回屬於他的所有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