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市,一間不起眼的小藥店前。
雲川四大豪族之一蘇家一行十幾人,整齊劃一地跪成一排。
此時天空下着淅瀝小雨,將他們渾身打溼,但是他們卻是紋絲不動。爲首冰肌玉膚,容顏絕豔的蘇顏玉匍匐在地,對着緊閉的房門喊道:「秦神醫,看在我們跪了一天一夜的份上,請高擡貴手,救救我爺爺吧!」
這時店門終於打開,一個長相清秀的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聲音淡淡:「你們還真的是鍥而不舍啊,都追到這裏來了,難道不知道我的規矩嗎?」
蘇顏玉嬌軀一顫,點頭連忙道:「知道,秦神醫鐵律,有三不醫。」
「一、品行卑劣者不醫。」
「二、不尊老愛幼不醫。」
「三、心情不好時不醫。」
「看來你都了解,雖然你們打擾了我叫我很不爽,但是奈何我今天心情還可以,就勉爲其難地答應你了。」秦雲頷首,畢竟他一會要去見自己老婆。
蘇顏玉聞言大喜:「謝謝秦神醫,謝謝秦神醫!」
但是這時,秦雲卻是打斷她道:「別高興太早,剛剛你說的只是規矩,但是我醫人也是有要求的,想要我救你爺爺可以,你們還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盡管說!」
蘇顏玉看向他問。
「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之後再說吧,不管任何事情,你們都不能拒絕,如果做不到,就請回吧。」
秦雲沉吟片刻,回道。
「沒問題!」
蘇顏玉果斷答應,只要能救自己爺爺,什麼都可以。
「嗯,你先送我去安氏集團我要給我老婆送湯,一會再去救你爺爺。」
秦雲頷首。
十幾分鍾後。
安氏大廈外。
「你們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秦雲走下了車。
蘇顏玉看着眼前規模還不錯的大廈,內心思忖,這是秦神醫老婆的公司?
想了想,她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呦,這不是那窩囊廢嘛,怎麼,又來給我們小安總送吃的了?」
另一邊,秦雲提着保溫盒已經走進了大廈,就在這時一道戲謔聲響起,只見一個保安掂着警棍嘲諷地看着秦雲說道。
秦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朝着電梯走去。
「呸,一個軟飯男,有什麼可囂張的,也不知道小安總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看上這麼一個廢物。」
保安見秦雲居然敢無視自己,心中不忿的啐道。
對於保安的碎碎語,秦雲不曾得知。
十九樓,安初夏辦公室外。
「老婆,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秦雲笑眯眯推門而入。
「誰叫你來的,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許來我公司嗎?」
剛一進門,一道清冷的呵斥聲就響起。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身穿OL職業套裝的俏麗美女,女子很好看,就好像大明星一樣,那清冷的氣質再配上金絲邊眼鏡,活脫脫的女霸總形象。
這個好似仙女般的人兒,正是秦雲的妻子,安初夏。
此時本就因爲公司資金鏈問題而煩躁的她,在看見秦雲之後心中更加的不爽起來。
原本笑盈盈的秦雲臉色一僵,很快又笑道:「我給你燉了最愛喝的蓮藕玉米排骨湯,我最近看你有點瘦了就想給你補補。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工作,我放下就走。」
「等一下!」
但是這時,安初夏卻是喊住了他。
秦雲心中一喜,連忙回頭道:「老婆,還有事情嗎?」
「我們離婚吧。」
安初夏從抽屜裏拿出離婚協議書拍在桌子上,面無表情道。
「離婚?老婆你真會開玩笑,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秦雲微愣,緊接着又笑呵呵道。
「我沒和你開玩笑,秦雲,我已經受夠了現在的這種生活,你壓根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安初夏一臉的疲憊,眼神之中對秦雲充滿了失望之色。
看着安初夏那堅定的表情,原本還嘴角噙笑的秦雲徹底的消失不見。
「爲什麼?總得有一個理由吧?」
秦雲眉頭一擰,看了眼離婚協議書說道。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現在早已經和安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的存在,只會耽誤了她!你就是他的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助理小離走了進來。
「絆腳石?」
秦雲眉頭皺得更緊,目光看向安初夏。
助理小離小臉微寒道:「不錯,我們安總現在可是身價數十億的醫藥女王,而你呢,一天到晚守着自己那幾平米的破藥店,你覺得你還配得上我們安總嗎?」
安初夏神色依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少廢話,我很忙,籤完字趕快走吧。房子車子都是你的,我會再給你一筆賠償費,算是我對不起你在先。」
秦雲見安初夏那冷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得有點苦澀。
「所以,你早就想這樣了?」
秦雲聲音微微顫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三年的任勞任怨,居然換回來的卻是一紙離婚協議。
「不錯,我受夠了你的平庸,我想要的男人,不是你這樣的。」
安初夏正色點頭。
「我平庸?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有錢,有勢,還是有權?只要你一句話,我唾手可得。」
秦雲一臉正色的說道。
三年前,安氏瀕臨破產邊緣,如果不是自己暗地之中出手力挽狂瀾,安氏怕是早就在雲川除名了,哪還有現如今她風光無限的安初夏?
「秦雲,你夠了!你平庸無能也就罷了,能不能別跟一個小孩一樣賭氣說這種不着邊際的大話?」
安初夏聽見這話,也是火了,怒拍桌子呵道。
「秦雲,我也是勸你識趣的將協議籤了,不要耽誤了我們安總,不然……」助理小離再次插嘴。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秦雲冷目看向她。
「你……」
小離一頓,氣急敗壞。
秦雲無視了她,看着安初夏道:「真的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安初夏默不作聲,目光看向窗外,意思很明顯。
這一刻,秦雲心頭一顫。
他點了點頭:「好,我籤。」
於是拿起桌子上的圓珠筆毅然決然地籤下名字,隨着最後一筆落下,他的眼中不再柔和,有的只是無盡的心灰意冷。
「從今天起,我們就再無瓜葛了。」
秦雲聲音也是跟着變得冷淡了起來,和剛剛謙遜溫和的他判若兩人。
「嗯,房子和車子以及錢,三天之內我會交付到你的名下。」
安初夏點了點頭。
「不用了,房子車子和錢我一分也不要,離開你們安家,我還不至於連飯都吃不起,這點骨氣我還是有的。」秦雲果斷拒絕。
安初夏秀眉一皺:「骨氣?你的骨氣來源你的那間破藥店嗎?別開玩笑了,雖然我們離婚了,關系也沒必要這麼僵,至少還能做朋友的。」
秦雲卻是冷笑一聲看了眼她,轉身道:「朋友就不必了,要離就離得徹底點。
從此以後,我們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一刀兩斷!」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秦雲踏步離開,不帶絲毫猶豫!
安初夏看着秦雲離開的背影,一時間她的內心居然有點空落落的,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什麼一般,內心很不是滋味起來。」小離,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安初夏低聲呢喃般問。助理小離見狀,上前一步安慰道:「安總,秦雲已經配不上您了,他在您的身邊只會影響您日後的發展。您以後可是要飛向九天的鳳凰,而他依舊只是一塊爛在土裏的石頭,您沒錯!」
聽見這話,安初夏原本愧疚的內心這才好受一些,那自責的目光也是變得愈發堅定。
此時,秦雲站在安氏公司樓下,同樣有些悵然若失,他沒想到三年感情居然就這麼散了,雖然感覺有點可笑。但是秦雲深知這件事情自己沒錯,但是他也沒辯解什麼,回頭最後看了眼這三年來每日進出的地方,他的眼神之中也是浮現一抹堅毅之色。
就在他擡腳準備離開時。
突然,一輛奔馳車急促地停在了他的跟前。
車門打開,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走下。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秦雲一愣,率先問道。
「閉嘴,誰是你爸媽,你現在已經和初夏離婚了,少跟我在這兒攀關系!」
王娟麗呵斥地道。
「就是,秦雲,我們這次來是來明確告訴你的,你休想在我們女兒手上扣走一分錢!」
安東來冷着臉道。
聽見這話,秦雲眉頭一皺:「錢?什麼錢?我沒拿你女兒的一分錢,這話從何說起?」
「你少揣着明白裝糊塗,初夏之前說過,你們離婚了,她會將新城別苑的房子和車子都給你,對了,還說再給你一千萬補償費,是有這回事吧?」
王娟麗盯着秦雲道。
秦雲點頭:「不錯,是有這麼回事,但是我一分也沒要。」
「放屁,價值三千萬的豪宅和五百萬的豪車以及一千萬現金,傻子不要!姓秦的,我奉勸你老實點,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王麗娟大聲警告道。
「對,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安東來跟着叫囂。
看着跟跳樑小醜般的兩人,秦雲心中冷笑不已,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之前他怎麼就沒發現這家人這麼奇葩呢?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愛信不信,不然你們自己去問安初夏,我是不是在說謊。」
秦雲雙手插兜,冷漠地看着他們。
既然他們都撕破臉了,自己何必還顧及之前的情面?
「臭小子,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既然你這麼不老實,那我就自己搜!」
說着,王娟麗就衝上前要搜秦雲的身。
「你們想幹嘛?」
秦雲退後一步,眉頭緊皺,神色厭惡到了極點。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想幹嘛,既然你不老實,那我們就自己動手,老安,去摁住他!」
王麗娟冷哼。
「臭小子,老實點。」
安東來聞言連忙跑到秦雲的背後將他的兩只手抓住。
「給我住手!」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嬌呵聲響起。
只見蘇顏玉快步地從車上走下,急忙來到秦雲的跟前。
「你是什麼人?你多管什麼閒事,滾開!」
王娟麗毫不客氣的道,說着再次朝着秦雲身上搜去。
「你要是敢對秦神醫不敬,休怪我不客氣了!」蘇顏玉冷若寒霜的道。
「呦呵,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死丫頭,這麼護着他,等一下,你該不會是這小子的姘頭吧?」
王娟麗老臉一黑。
說着,她指着秦雲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姓秦的王八蛋,前腳剛和我女兒離婚,後腳就和別的女人勾搭上了?」
啪!
但是就在她這句話剛剛說完,蘇顏玉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王娟麗的臉上。
力道很大,直接將王豔麗臉上那厚厚的粉底都打掉了一層。
「死丫頭!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打我!」
這突然的一巴掌把王娟麗打得一懵,反應過來之後尖聲叫道,隨後又大喊:「保安!保安呢!」
「夫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之前那嘲諷過秦雲的保安快步走了過來。
「小孫,這個死丫頭居然敢打我,將她給我抓起來,我要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王娟麗咬牙切齒,面色猙獰地喝道。
「是!」
隨後,小孫挽起袖子就朝着蘇顏玉走去。
目光上下掃視了一眼,內心卻是躁動不已,這女人,還真特麼的是個極品啊,這臉蛋和身材,跟妖精似的!
雖然所想,但是他不敢怠慢,伸手就朝着蘇顏玉抓去:「敢在安氏撒野,活膩味了?」
然,就在他的手還沒觸碰到蘇顏玉的瞬間,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緊接着用力一掰。
咔嚓!
一聲脆響響起。
「啊!!!」
小孫發出了一道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敢動小姐,找死!」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蘇顏玉的跟前,緊接着一腳踹出去,小孫就跟斷了線的風箏般,凌空飛起,重重砸在地上滑行了數米才停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嚇得王娟麗夫婦身子一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娟麗看向蘇顏玉高聲呵斥。
蘇顏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說完,她恭敬地對秦雲道:「秦神醫,請上車。」
秦雲猶豫了,最終點了點頭還是朝着車上走去。
整個過程,王娟麗不敢再出聲半句。
直到車子走遠之後,王娟麗才出聲對那些姍姍來遲的保安呵斥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我女兒花那麼多錢請你們過來,就是爲了看戲的嗎?」
那些保安噤若寒蟬,低頭不語。
看見這些保安不說話,王娟麗肺差點都氣炸了。
「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她氣憤不已時,得知消息的安初夏和小離從門口走了出來。
「初夏,你終於來了,你可得爲媽做主啊!」
王娟麗一見來人,立刻聲淚俱下起來,哭得要多慘就有多慘。
安初夏皺了皺眉,走過去:「媽,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幾分鍾之後,安初夏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
「什麼?這事情真的是秦雲幹的?」
當得知了事情之後,安初夏俏臉也是微寒下來。
「不錯,他就是一個白眼狼,我和你爸知道你們今天離婚。我還擔心他會心裏不舒服特意過來安慰他想叫他看開點。
誰知道他不僅不領情,還唆使自己的姘頭打我,你看我把臉打的!」
王娟麗聲淚俱下,顛倒黑白道。
看着自己母親那腫得跟豬頭般的臉,安初夏俏臉生寒。
這三年,秦雲一直都是以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出現在大家視野的,就連她自己都覺得,秦雲除了無所作爲之外,絕對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每每自己餓了他都會第一時間給自己做飯,冷了第一時間給自己添衣,甚至每天晚上下班之前他都會打好洗腳水爲自己親自洗腳。完完全全一副勤儉持家,任勞任怨的形象。
怎麼會幹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媽,您確定說的都是實情,沒有撒謊?」
憤怒歸憤怒,但是安初夏並未失去理智。
這三年之中,雖然自己不待見秦雲,但是對於他的性格自己還是很了解的。平時一個不喜歡爭辯是非,無欲無求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衝動?
「初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媽在說謊是嗎?寧願相信那個白眼狼,不信我是嗎?」王娟麗滿臉悲憤。
安初夏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王娟麗見狀,舉起手發毒誓道:「好,你不信是吧,我要是撒半句謊,我天打五雷轟!」
看見自己母親連毒誓都發了,她再質疑就有點過分了。
深吸了口氣,安初夏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下道:「行了,我知道了,爸您先帶着媽去醫院,這件事我來處理。」
「初夏你一定要爲我和你爸出氣啊,堅決不能饒過那畜生!」王麗娟咬牙切齒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等父母走了之後,安初夏深深的嘆了口氣。
回想着自己母親剛剛的那番話,其實心中依舊存在着質疑。
自己母親是什麼德性她是了解的,平時囂張跋扈慣了,之前恨不得自己抓緊和秦雲離了,怎麼可能會那麼好心來安慰他?
「小離,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安初夏摘下眼鏡,揉着太陽穴對小離問。
「安總,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您覺得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嗎?」
小離站在她對面,回答道。
聽見這話,安初夏不禁皺了皺眉。
「安總,世界上沒有不偷腥的貓,那姓秦的表面上人畜無害,實則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主。」
「現如今您和他剛剛離婚他就和自己的姘頭在一起了,足以說明他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次您和他離婚,只是揭開了他本來的面目!不管是打人,還是找小三,都不可饒恕!」
小離見安初夏不說話了,再次說道。
聽完這話,安初夏原本懷疑的內心逐漸的堅定下來。
是啊,不管是打人還是找小三,都不可饒恕,絕對不能放過他!
想到這兒,安初夏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秦雲的電話。
此時,蘇顏玉的車上。
秦雲看着手機上來電提示的「老婆」二字,眉頭不禁皺起。
旁邊的蘇顏玉看見遲遲不接電話的秦雲,忍不住提醒道:「秦神醫,您電話……」
秦雲回過神,吐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接通。
「秦雲,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接通,安初夏那一如既往的清冷聲音傳出,但是這次卻是帶着一絲絲怒意。
「解釋?解釋什麼?」
「少給我裝糊塗,我問你,我媽的臉是怎麼回事,你難道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安初夏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很顯然她在克制自己怒火。
「那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誰。」
秦雲沉聲道。
「秦雲!我媽好心好意的來安慰你,你就這樣對她?還叫別的女人打她?」
安初夏徹底怒了,聲音不知不覺都拔高了幾分。
「她來安慰我?」
秦雲聞言笑了,冷冷道:「那你該問問她是不是在撒謊!」
「夠了!我不管誰對誰錯,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帶着那女人過來給我媽道歉,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初夏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
「道歉?不可能,先不說她顛倒黑白在先,就算真的是我教唆別人打了,我也不會道歉!」
「你……!」
安初夏剛想發作,對面卻是直接掛斷。
聽着電話那頭的忙音,安初夏氣的險些把手機都摔了。
「安總,那家夥拒不道歉嗎?」
小離問道。
安初夏強壓內心怒火,點了點頭。
「要不然,我去找些人……」
「不必了,我們是正經商人,不做哪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安初夏果斷拒絕,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被曝光出去,那她安氏就完蛋了,她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小離失望點頭,然後又想起來什麼,拿出一張請帖道:「對了,安總,剛剛前臺給我說汪少想邀請您陪他今天晚上去參加一個宴會。」
「什麼宴會,不去。」安初夏本就煩躁,直接拒絕道。
「可是這宴會,是風雲商會舉辦的啊……」
「風雲商會?你說的是蘇家的風雲商會?」
「不錯,安總,您要不還是去看看吧。畢竟能參加風雲商會舉辦的宴會的人,那可都是雲川頂級人物,搞不好,能找到突破這次困難的貴人呢?」
安初夏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那你去準備一下吧。」
…………
另一邊,秦雲此時已經來到一家療養院之中。
下車後,蘇顏玉帶領着他走到一間VIP病房。
還沒進門就看見房間之中人頭攢動,大概最少也有十幾人。
「方神醫,結果怎麼樣?」
房間裏,一個中年男人的詢問道。
在其對面,一個老者嘆道:「是中毒,再加上老爺子本身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怕是神仙難救啊。」
他們眉頭緊皺,完全沒注意到門外走進來的兩人。
門外蘇顏玉聽見此話,神色一變,快步走進去道:「我爺爺到底怎麼了?」
這時,衆人才注意到門口的蘇顏玉和秦雲。
「顏玉,別激動,方神醫一定有辦法的。」
蘇顏玉父親蘇安康安慰道。
蘇顏玉正準備說叫秦雲試一下的,但是還沒等來得及開口,方千金道:「我現在最多只能抑制蘇老爺子的病情,叫他最後的時間不那麼痛苦。」
「那我父親大概還能撐多久?」蘇安康忙問。
「最多兩個月。」方千金回答。
「兩個月,方神醫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只要您能救好我父親,不管多少錢我蘇家都給!」蘇安康抓住方千金的手道。
方千金微微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蘇老爺子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蘇安康聞言面如死灰。
蘇顏玉這時想起來秦雲,回頭道:「爸,這個是我請……」
「是你的朋友是吧,叫他先坐一會吧,等方神醫治療完了再說。」蘇安康直接打斷。
蘇顏玉一噎:「不是……」
秦雲見狀無奈搖頭,但也沒急着開口,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那病牀上的老者。
此時,病牀之上,正躺着一個臉色煞白,氣若遊絲,眼看就要一命嗚呼的老者。
秦雲只是目光一掃,有點驚訝道:「居然是七星海棠毒!」
就在秦雲詫異的時候,方千金已經從隨身的兜裏掏出一包銀針。
「我要開始施針了。」
在酒精燈上消毒了一下之後,便朝着蘇老爺子的身上扎去。
看着方千金要扎的穴位,秦雲頓時眉頭一皺,若是真的扎在了這個位置上,蘇老爺子怕是活不過半個小時啊!
就在方千金即將要將銀針落下時,秦雲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
「你這針如果敢扎下去,我保證,不出半個小時,蘇老爺子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