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信念,讓人爲之而生,也爲之而死?
如果有,於慕西洲而言,戰南笙就是。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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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
紅葉公館,停車坪,停放着一全球限量版西貝爾轎車。
車身線條流暢顏色漂亮,在寂靜無聲的晨曦裏尤爲醒目。
車內,酒意昏沉的慕西洲,意識尚未傳回大腦,就在一陣極致舒爽中被人拍了一巴掌。
他驀然睜開一雙通紅的眼,入目的便是女人一張煙視嫵媚的臉,以及攝魂奪魄的美人色。
曾有媒體這樣評價過她——
戰南笙,世紀妖女中的妲己附體,人間永不凋零的絕色!
然而,於慕西洲而言,她就像是一場來勢兇猛的頑疾,令他深惡痛絕!
他鳳眸倏爾眯起,如裹挾料峭寒意的嗓音,憤怒咆哮,「戰南笙——」
顯然,被這樣暴躁低吼的女人,很是不耐煩。
她擡手就拍了拍他的臉,像個專吃唐僧肉的女妖精,笑得嬌嬌懶懶的:
「不好意思昂,慕四爺,我得生個繼承人,大家才能各自相安無事!」
任哪個男人被女人這樣弄醒,都會怒不可遏。
何況,還是個提起來就令慕西洲疾惡如仇的妖女。
幾乎是在女人話音落下,他本能的就欲要將她甩出車窗外。
只是…
他此時酒精上涌的厲害,讓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該死的!
這個惡毒的女人究竟給他喝的什麼酒?
這麼烈!
後勁這麼大!
女人的話還在繼續:
「慕西洲,你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雖然本小姐此前訂過婚,但本小姐還是清清白白的……」
她話都沒說完,手腕就被男人給驀然扣緊,下一秒便被他欺了進來,隨即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
良久。
當天邊第一道陽光衝破雲層普照整個紅葉公館時,
戰南笙一腳踹開車窗門,走了出來。
她咬了下後牙槽,暗罵了句髒話。
嘖——,慕西洲,也就看着像個人!
娶了她,卻不碰她。
讓她整整過了兩年的喪寡式婚姻,搞得家中那個老家夥都懷疑她不能生。
嘖~,生繼承人這種事,沒有男人,她生個錘子?
爲了早日完成繼承人綿延的大統,她只能不擇手段!
因爲,只有生下戰家繼承人,她才能贖罪,才能徹底恢復自由身。
可,一想到這次若是失敗,下次再想弄到慕西洲比登天還難,戰南笙就煩躁不已。
一分鍾後,穿戴整齊且一絲不苟的慕西洲從車上走下來。
呵~,這男人真是提上褲子就翻臉無情。
才短短幾分鍾而已,就已經看不到他先前在車裏的熱情了。
戰南笙挑眉,瞧了會兒他一張陰森可怖的俊美容顏,似笑非笑般的:
「嘖,慕西洲,酣暢淋漓的是你,一副被凌辱的樣子,膈應誰呢?」
音落,戰南笙的下巴就被慕西洲給狠狠的捏住了。
戰南笙被捏得悶痛,呼吸隱隱急促,卻沒有反抗甚至是掙扎。
她只是眯眸冷笑,一字一頓的道:
「慕西洲,老實說,這種喪偶式的婚姻本小姐早膩了。這樣吧,等我懷上繼承人,咱倆就離婚?」
慕西洲氣的額角青筋直跳。
這個寡廉鮮恥的妖女,像個妖精似的算計他、吃了他,吃得連渣都不剩!
現在是吃幹抹淨不認賬,還妄想借他的種生他們戰家的繼承人!
簡直是癡心妄想——
「戰南笙,你不想活不過今晚的月亮,現在就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
幾乎是怒吼出聲。
戰南笙耳朵都快要被他吼的裂開了。
她皺眉,深深的不悅:
「慕西洲,你且動我一根汗毛試試?」頓了下,強調補充,「那個從小就被你養在身邊的嬌嬌寵——慕向晚,她能不能活過今天晌午!」
京城,所有人提到慕向晚,第一本能的反應——
那是慕西洲養着自己吃的,是他心尖尖上的寶貝肉疙瘩,若非戰南笙這個意外,慕西洲的妻子或許是她。
簡而言之,於慕西洲而言,除了他那個寡廉鮮恥的母親,慕向晚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因此,幾乎是在戰南笙話音落下,慕西洲就憤怒了。
他眉宇藏有狠戾,清雋冷硬的下頜線繃的幾欲斷裂,嗓音更是怒不可遏:「你把她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慕奶奶覺得她太不懂事,總在我們夫妻之間刷存在,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於是跟我一拍即合,直接把她送到無人區去鍍金了。」
頓了頓,戰南笙緩了緩被慕西洲掐的綿密的悶疼後,繼續道,
「你知道的,無人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若是突然失蹤一個人,也是很正常的。」
戰南笙實在是被慕西洲掐的難忍,慕西洲猝不及防,就被她擡腳給踹出半米遠。
嚓——
一不小心就把商界霸主給踹成這樣,她會不會被原地活埋?
「那個,你沒事吧?」
戰南笙心虛且假模假式的關心了一句後,
「說起來,慕四爺,就你這體格,真是中看不中用,活差還菜,弄的我一點都不舒服。」
頓了頓,「要不,從明天開始,你每天跟着我環山負重十公裏跑,保準一個月後,你就…」龍精虎猛。
話都沒說完,就被男人無情打斷:「戰南笙,晚晚但凡少一根頭發絲,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戰南笙面對臉色青筋暴突的慕西洲毫無懼色,她勾脣:
「慕總慕四爺,你有那個威脅我的功夫,不如認真考慮一下我先前的提議?最近剛好是我的排卵期,我們一天來個三四次,一周保證能懷上繼承人。除非你不能生,反正本小姐的體檢都是倍兒棒的……」
不等她說完,慕西洲就冷聲打斷她,譏笑道:
「戰南笙,從被迫跟你結婚到現在,爲了防你,我已經結扎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懷上我的孩子!」
戰南笙怔了下,心底掠過一層微不可覺的刺痛。
所以,這個男人寧肯結扎都不肯給她一個孩子!
原來,他比她想的還要恨她呢!
「是吧?那就愛莫能助了。」戰南笙冷冷譏諷道,「那你這輩子就只能跟我葬在這座婚姻的墳墓裏,永生都不能跟慕向晚在一起。」
音落,慕西洲就面無表情的對戰南笙宣判道:「這個婚離不離,可由不得你!」
說話間,慕西洲的助理江直在這時舉着手機急色匆匆的找了過來。
「四爺,小小姐出事了。」
江直口中的小小姐,不是旁人,正是慕西洲的心尖寵——慕向晚。
因此,幾乎是在江直話音落下的一瞬,慕西洲就急切且緊張的沉聲道:「說!」
「您看……」
江直連忙把手機舉到慕西洲的面前,點開手機裏不到10S的短視頻。
被關押在黑漆漆房子裏的年輕女人,披頭散發,虛弱的蜷縮成一團,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清晰的聽到她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聲:
「四爺…四爺…」
慕西洲雙目瞬間就爆紅了,幾乎在視頻結束的下一瞬,擡手對着戰南笙就揮出去一巴掌——
只是那巴掌因爲戰南笙向後退了一步,沒有扇到她,貼着她的下頜擦過。
饒是如此,戰南笙白皙嬌嫩的下頜瞬間也被扇紅了。
戰南笙臉子徹底冷了下來,「慕西洲,你發什麼瘋?」
慕西洲眸色從她被扇紅的下頜處移開,冷臉質問:「你究竟對晚晚做了什麼?」
「四爺,不是少奶奶……,是綁匪!」
江直眼看商界霸主就要錯怪戰南笙時,連忙出聲,
「對方要求兩個小時內打一個億,若是見不到錢就直接撕票!」
此話一出,慕西洲眉頭就黑壓壓的皺起,「去備錢!」
江直有些爲難,道:
「四爺,您跟少奶奶婚後的資產屬於共同共用,按照兩家籤訂的婚姻協議,流動資金超過一千萬需要有您跟少奶奶的共同籤字……才行。」
此話一出,慕西洲瞬間就炸了,直接就將憤怒的矛頭指向戰南笙:
「戰南笙,我也不指望你能乖乖的籤字,除了借種生你們戰家繼承人這種荒唐的要求,說說你的其他條件,要怎麼樣才肯籤這個字?」
戰南笙先前差點就被慕西洲一巴掌給扇的靈魂出竅。
她的下頜到現在都餘痛未消,想讓她乖乖拿錢贖人,簡直癡心妄想。
她譏誚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你眼中惡貫滿盈十惡不赦的世紀妖女,巴不得慕向晚那朵小白花被撕票。所以,慕四爺,
你是怎麼覺得在扇了我一耳光後,還能如此天真的以爲我能聖母附體佛光普照慕向晚那個茶裏茶氣的小白花的?」
說到這,話鋒倏爾一轉,輕笑道,
「當然,對你,可以有例外。我可以籤字讓你拿錢救她,但等她回來你必須把她送出國。」
音落,慕西洲就要氣炸了,周身氣壓幾乎飆到了最高點。
他咬牙切齒的道:「戰南笙——」
戰南笙打斷他:
「慕四爺,你有那個功夫跟我嗶嗶個沒完,還是識相點,答應我的條件就能拿到錢。否則去晚了,就只能給慕向晚收屍了!」
慕西洲被氣走了。
戰南笙看着消失在視線裏的西貝爾,一時間有些失神。
一陣秋風自她身後吹來,她只覺得通體生寒,不禁打了個冷哆嗦。
她回神,有些好笑。
她真是不該多此一舉。
以慕西洲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區區一個億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他隨便向他的那些好哥們開個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真是不該將他推向更恨她的深淵中去!
果然不出所料,不過早上九點左右,紅葉公館就傳來慕向晚被成功解救的消息。
不僅被救了,慕西洲還派人把那批綁架的團夥連根拔起的給扔進了警局。
此時,慕西洲正飛往蘭城的無人區,去接慕向晚回來。
傳來這個消息時,戰南笙正在書房弄她的字畫。
她最近在休假,得空就鑽書房弄她的字畫。
跟她說這個消息的是給她送鮮榨果汁的女傭——林媽。
「大小姐…,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林媽是戰南笙的奶媽,是從戰家老宅一塊過來的老人。
她對戰南笙原則上是要絕對忠誠,但其實戰南笙覺得她是戰老派來監視她一言一行的。
因此,無論林媽平時在生活上對她有多悉心照料,戰南笙都沒辦法跟她親近。
她一下就被敗壞了寫字畫的興致,擱下沾了顏料的畫筆,面無表情的道:「說!」
林媽將慕向晚被救一事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後,道:
「大小姐,這個慕向晚不是個好的!」
戰南笙挑眉:「嗯?」
林媽道:「您前陣子在劇組拍戲不在公館,您都不知道,慕向晚有多不要臉,她經常半夜三更穿得像個蕩婦似的摸進姑爺的房間……」
頓了頓,
「雖然每次都被姑爺趕了出來,但慕向晚再過幾天就18歲了,以前她是未成年,這日後,姑爺只怕是要把她當女人看而不是個孩子了。」
戰南笙身體後傾,陷入身後的躺椅裏,不甚在意的道:
「他就是個倒插門,爺爺只是讓我借他的種給戰家生個繼承人,又沒讓我去愛慕西洲這個人,我管他有沒有女人。」
林媽咂舌,一言難盡的道:
「我的大小姐,您怎麼還是這麼不着調啊?您該不會想着等懷上孩子還打算跟姑爺離婚吧?」
說着,就婦人般的叨叨個不停,
「大小姐,您千萬別有這種想法,這要是讓家主知道了,他能打斷你的腿啊……」
戰南笙嫌林媽呱燥,打斷她:「林媽,你真的好吵。」
「大小姐,真不是我叨叨您。這個姑爺雖說是戰家的上門女婿,但他也是被迫做上門女婿的,像他這種骨子裏涼薄又冷血的男人,
你若是能拴住他的心,這今後別說是戰家,就是慕家的產業都得跟您姓,日子也能和和美美。」
頓了頓,林媽欲言又止,
「若是不能,別說他養個慕向晚做情人,就是戰家的祖業估計今後都要跟他姓慕的。」
慕西洲,原本是慕家最不受器重的私生子,給戰家做了倒插門女婿後,這兩年來地位才在京城有所穩固。
總之,提到慕西洲的狼子野心,戰南笙是贊同的。
這種狠起來連自己都結扎的狗男人,現在他是沒能耐拿戰家出氣。
但,有朝一日,只要他手可通天,他吞並戰家祖業是早晚的事。
所以,戰南笙才要趕緊懷上戰家的繼承人,然後果斷抽身離婚跟慕西洲一刀兩斷。
等到他日,瓜熟蒂落,戰家的未來有了繼承人,戰家何愁不能重塑昔日輝煌?
但,這些,戰南笙不想跟林媽這個婦人叨叨。
所以,她在林媽話音落下後,就不耐煩的道: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別吵我!」
林媽一言難盡的道:
「大小姐,還有件事,這個慕向晚她是真的不要臉。我發現她竟然偷姑爺的內褲,就藏在她房間的枕頭下面……」
此話一出,戰南笙就眯深了眼。
跟着,她就點了一根女士香煙。
那手指夾煙的動作活脫脫的一個女痞子附體。
林媽哎呦了一聲,連忙就動手去搶她的煙:
「我的大小姐,備孕期間,可千萬不能抽煙啊…,這樣小繼承人會不健康的…」
向戰南笙獻計把慕西洲灌醉的就是林媽,所以林媽知道戰南笙已經跟慕西洲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道:「大小姐,要我說,您已經跟姑爺行了夫妻之實,您現在就該在屁股底下墊兩塊枕頭,躺上個半天,說不準就能懷上。」
「懷個屁——」提到這個,戰南笙就火大,「他結扎了!」
「……」
此話一出,林媽就怔了一下。
她訕訕的:「大小姐,這個,萬一是姑爺騙您呢?」
戰南笙哼了一聲:
「我倒是想他騙我呢。先前,我已經讓小五調查過了,半年前,慕西洲確實做了這種手術。」
林媽一言難盡,有些愁容滿面的:
「那……您現在有什麼打算啊?家主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今年已經八十了,身子骨就算再硬朗,也經不住其他幾房對戰家祖業的虎視眈眈啊。」
戰南笙被吵的頭疼,深吸了一口煙:「別吵,車到山前必有路,慌什麼?」
林媽被兇了一臉,無奈的提醒戰南笙:
「大小姐,您也就能衝我這個老太婆嚷嚷,有本事您衝家主嚷一個試試?這周末是戰家的家宴,您已經快兩個月沒回去,家主爲此大發雷霆許久。」
頓了頓,強調補充,
「家主已經發話了,這次家宴,就算是綁也得把你綁回去。」
戰家的戰南笙這一脈,子嗣越傳越少……
傳着傳着,就生出了戰南笙這麼個世紀妖女,直接鬧得絕戶了。
戰南笙八字大。
3歲就克死了她異卵雙胞胎弟弟,
5歲就克的戰家老夫人上了西天。
12歲就克死了那時還懷有身孕的親生母親。
18歲的時候就更厲害了,直接克得她父親出車禍失去了生育能力,
20歲的時候克的她之前的一個未婚夫……
21歲克死了大她七歲的大哥戰長生。
總之,戰南笙是頂着世紀妖女的罵名茁壯成長的。
她並不討人喜歡,更不討戰家家主的喜歡。
只是戰家家主別無選擇,因爲他還要指着她這個長房長女給戰家生出一個傳宗接代的繼承人。
所以,不討戰家人喜歡的戰南笙也是本能的討厭回去面對那一大家子。
因此,她在林媽話音落下後,戰南笙就煩躁不已:「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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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橘色霞光從雲層傾斜而下,將整個紅葉公館渡上一層美輪美奐的金邊。
正是金秋飄香時節,一陣晚風吹來,陣陣桂花香溢滿了整個書房。
躺在榻榻米上豔絕四方的年輕女人,在陣陣桂花香中正睡的醉生夢死時,突然被一陣綿密的敲門聲給吵醒。
被人擾了清夢,女人起牀氣很大。
她睜開睡意朦朧的眼就怒瞪着面前的始作俑者:「林媽,你幹什麼呀?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林媽急的都快火燒眉毛了:「大小姐,你怎麼還能睡得着?姑爺都把慕向晚給帶回紅葉公館了。」
這話,並沒有將戰南笙的睡意擊走。
她面向落地窗翻了個身,懨懨兒的:「回來就回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林媽那個急啊,咬牙道:
「大小姐,您還是快下樓看看吧,姑爺從下車後就一路抱着那個小狐狸精,這都進了客廳了,那小狐狸精還不肯從姑爺懷裏下來,死死的抱着姑爺的脖子,她簡直就沒把你這個少奶奶放在眼裏啊,這小狐狸精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戰南笙被吵得睡意全無。
嗯,她想殺人。
「大小姐,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戰南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跳下榻榻米,把手上指骨關節摁得咔咔響。
嚇得林媽都後怕的倒退一步。
她家大小姐,幹啥啥啥牛逼,幹飯打架永遠第一名!
大小姐起牀氣很重,她怕挨揍。
戰南笙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長發,對林媽昂了昂下巴:「去把我的鞭子拿來,本小姐要吊小白花。」
林媽:「大小姐,鞭子我看就算了,您帶張嘴下樓就行了。」
她家大小姐舌燦蓮花,一張嘴就能把人噴得氣絕身亡,當着姑爺的面兒哪能用鞭子?
這不是給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關系雪上加霜嗎?
……
兩分鍾後,戰南笙剛走到旋轉樓梯的玄關處,就看到樓下沙發上都快要疊在一起的狗男女。
男人把女人圈坐在大腿上,一手端着藥,一手拿着勺子,嗓音低低繾綣地哄慰着淚眼盈盈的年輕女孩喝藥。
但,年輕女孩卻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整張臉都埋在男人的脖頸處,已經發育的相當成熟的身體不知道是何原因在他懷裏都快抖成了篩子……
年輕女人嬌滴滴又顫巍巍的哭腔在這時千回百轉的傳來:「……嗚嗚,不要,苦——,晚晚不要喝。」
整個聲色場面,跌進戰南笙眼底,竟然有一種離奇的和諧。
若非,視線裏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都要覺得眼前這一幕是言情霸總劇中齁到甜蜜蜜的橋段了。
還真是郎情妾意得叫人想一棍子棒打鴛鴦啊!
「嘖~,二位,要不要本小姐叫人擡張牀下來供你們原地洞房啊?」
此話一出,原本還窩在慕西洲懷裏的年輕女孩下意識的就擡頭,目光筆直的朝戰南笙看去。
女人,大概是剛剛才睡醒。
她海藻般的長發自成一股風情萬種的慵懶,一雙含情桃花眼薰染着一抹無邊蕩漾的春色,一身大紅色吊帶連衣長裙,襯得她皮膚白璧無瑕,寸膚寸骨都泛着攝人魂魄的妖致。
還有她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以及那千嬌百媚的身材,絕對不是一般華麗辭藻就能形容的。
她整個人美豔的仿若從年華久遠的時空穿越而來,驚鴻一瞥之後是令人回味無窮的存在。
嫉妒頃刻間就猶如潮水般洶涌而至,幾乎把慕向晚吞沒。
都是這個惡貫滿盈的賤人橫空奪愛,把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給搶走了。
這個一身媚術的妖女,八字全陰,刑克六親,裙下之臣如過江之鯽,她怎麼敢染指她最愛的男人?
妒恨以及惱火在慕向晚心中越燒越旺,等戰南笙完全走下臺階後,她就情緒無比激動的伸手指着戰南笙,怒吼道:
「戰南笙,你爲什麼要如此害我?」
嘖,一開口就是老綠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