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霧蒙蒙的夜像是籠罩一層大網般,即便路燈全開,依舊看不清前方的路景。
忽然,一抹纖細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從梨園翻牆而出,蘇悅身姿輕盈的落地,撈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到哪裏了?’
短信遲遲不見回復,屏幕上卻已蒙上了一層霧氣,蘇悅眉梢挑起,擔心站在別墅外太久被人發現,她閃身竄進了轉角處。
‘叮’
片刻之後,手機進來了信息。
蘇悅翻開一看,簡短的三個字。
「馬上到。」
蘇悅擡頭,前方射來兩道朦朧的車燈,繼而有車子引擎聲漸遠漸近,應該是她要見的人已經來了,蘇悅收回了手機,踱步朝着車子行駛而來的方向靠近。
黑色勞斯萊斯裏,車廂內並未開燈,昏暗一片,從裏面傳來的粗重呼吸聲卻格外明顯。
「戰爺,您還能堅持住麼?」
焦急的詢問聲在黑暗之中傳開。
繼而,一道壓抑而克制的聲音同時響起。
「打電話給林深,讓他來梨園走一趟。」
「正在聯系中,已經接通了。」
左五帶着藍牙耳機正在打電話,車子忽然被人半路攔截,他驚得一跳,猛然急踩了剎車。
因爲霧氣太重,整個前擋風玻璃上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攔車的人是誰。
蘇悅見車子停了下來,完全沒有預料到危險來臨,直接打開了車門坐了進來。
「你怎麼回事,約我見面卻不準時出現,讓我一頓好等,萬一被人發現,我這三……」
話音未落,蘇悅就發覺不太對勁,因爲車窗是全遮光玻璃,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裏面,蘇悅也沒料到後座有人,一把坐上去好似是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
關鍵這貼着的感覺有點奇妙,她雖然沒經過男女之事,好歹也是個成年女人,怎麼會不清楚是什麼玩意兒。
「抱歉,上錯車了!」
蘇悅慌亂之中就要下車,黑暗之中迅速橫來一只鐵臂摟住她的腰,沙啞磁性的聲音響起,「幫我,事後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左五忙着打電話,無心去關注後座的情況,等通話結束之後,剛想打開車燈看看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上戰爺的車,忽而聽到戰爺這話,忙頓住手裏的動作。
戰爺克制了一路上早已痛苦不堪,這時候有女人闖入進來,戰爺如何能忍受得住?
只怕戰爺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急需有人成爲他的解藥。
左五擔心戰爺再憋下去,等不到林深趕過來就壓抑而死,決定成全戰爺一把。說不定戰爺開了葷,他以後也不用跟着一起當和尚了。
這麼想着,左五二話不說就將車子開到隱蔽之處,隨後很識趣的離開了。
臨走時順帶將車子熄了火上鎖,這樣子也不怕裏面的女人承受不住戰爺的攻擊力中途逃走。
蘇悅深刻意識到男人想做什麼,慌張之中想要出手,男人卻用力將她雙手桎梏住,明顯壓抑得狠了,呼吸一陣比一陣更爲粗重,那噴射出來的氣息更像是火焰似的,想要將她一並吞噬。
「我會對你負責!」
男人隱忍的聲音再度響起,蘇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男人霸道兇猛的吻洶洶來勢落下。
下一秒,衣物應聲而碎。
……
疼痛被無限放大時,蘇悅歇斯底裏的大哭了起來。
或許是她哭得太傷心了,戰炎逐漸恢復了些理智,很快就放開了她。
黑暗之中蘇悅滿臉盡是淚光,她死死咬住脣瓣迅速朝男人出拳。
就算結婚三年,她依然守住處子之身,結果卻莫名其妙被一個瘋批給奪走了清白。
蘇悅只恨不得殺了這個男人。
然而她還未碰到對方,卻再一次被男人欺身壓下。
這男人,分明是個練家子!
而且身手不在她之下!
蘇悅身子虛弱打不過對方,又掙扎不得,只能死死的盯着對方看,想要看清這個狗男人到底是誰。
因爲夜色太昏暗,加上車子還熄了火,蘇悅模模糊糊只看到一個輪廓,無法清楚的看到男人的長相。
很快,左五回來了。
在確定自家爺已經完事,這才打開了車門,灼熱滿是汗氣和猩羶味的密閉空間,在有新鮮空氣涌入之後,似乎像是被注入了氧氣,蘇悅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剛想質問男人的身份,黑暗之中傳來男人慵懶饜足的聲音,「先送她去酒店安置好,等會我過去一趟。」
左五心有領會,在戰炎穿戴整齊下車後,重新啓動了油門,準備去安置蘇悅。
戰炎剛離開不久,蘇悅找到了機會,直接打開了車門,顧不上車子已經啓動直接跳了下去。
左五心驚不輕,緊急停車打算去追,蘇悅卻速度極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卻因爲逃離太趕,貼身之物掉落在地。
……
梨園。
蘇悅一身狼狽的走進了家門,雖然已經極力整理過,整個人依然像是從災民窟跑出來似的。
張媽見她這副模樣,着實大嚇了一大跳,「太太,您去花園了?」
蘇悅拉了拉身前的布料,有些心虛道,「是的呢。」
張媽猛拍了下大腿,自責道,「哎呀,都是我的錯,今天下午園藝公司的人來修建花園,有些樹枝還沒及時運走,我本來想提醒太太別去花園,這一忙就給忘了。」
「太太一定是絆倒了樹枝才會摔跤,有沒有傷到哪裏,需要我去找醫生過來麼?」
蘇悅已經走到了樓梯口,聽到張媽這麼一說,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剛還在想怎麼向張媽解釋,沒想到碰巧遇上花園修整,如此一來,張媽也不會懷疑其他方面去。
「不用了,我沒受傷,洗幹淨就好了。」
蘇悅進了房間,剛準備放水泡澡,手機卻進來了一條短信。
‘三年期限已到,左五已經過去,可以準備離婚事宜。’
蘇悅手抖了下,猛然才想起今天是期限的最後一天。
「太太,左特助來了!」
樓下傳來了張媽的聲音,蘇悅說了聲就來,趕緊換上一件高領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痕跡,確定看不出異樣這才下樓。
左五是戰炎身邊的人,要是被發現她婚內和其他男人鬼混,戰炎是不會放過她的。
看到蘇悅下來,左五起身朝她禮貌頷首,「太太,戰爺讓我過來處理離婚的事。」
蘇悅點頭,踱步來到左五對面的位置坐下。
左五將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交給了她,「戰爺已經籤完字,太太看下沒問題的話,在旁邊籤字就行。」
蘇悅看都沒看一眼,拿起面前的鋼筆就寫上了名字。
「這是戰爺讓我交給您的,按照協議約定給太太的補償。」左五又將一份房產證和一張銀行卡推給她,「別墅戰爺已經轉移到太太名下,太太可以繼續住在這裏,卡裏有三億,密碼是太太的身份證後六位數。」
蘇悅淡淡一笑,「不用了,這三年來我也沒爲戰爺付出過什麼,當初怎麼來的,我怎麼走就行。」
左五不可思議,太太是鄉下來的,出身悽苦,這三年來太太也一直在家裏沒出門,根本沒有半點謀生能力,要不住在梨園,她還能上哪裏去?
「太太,請您在考慮一下,這是戰爺的一點心意。」
「跟戰爺說聲謝謝,但這些補償我真的不需要,還有,既然都離婚了,左特助也不用喊我太太了。」
說完,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樓收拾好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
左五看着蘇悅遠去的背影,只覺得她傻。
三億可不是一筆小錢,足夠尋常人一輩子衣食無憂,結果蘇悅不要錢不要房子,選擇淨身出戶?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左五緩過神,第一時間打給了戰炎。
「處理好了?」
磁性威嚴的男性嗓音自話筒裏傳開,左五回應道:「太太已經籤下了離婚協議,但房產和銀行卡,太太並未接受。」
「嫌棄給得少?」
男人聞言眼底閃過一抹諷刺,聲音也較剛才更爲冷漠。
左五道:「太太說這些年沒爲您付出過什麼,她怎麼來就怎麼離開,不會帶走任何東西。」
戰炎冷笑,「她倒是有自知之明!」說完,語氣強硬了幾分,「再加兩個億,找到她務必要讓她收下,這是她作爲三年戰太太應得的酬勞!」
拿了錢之後,從此以後兩人再無交集,所以不管蘇悅淨身出戶的目的是什麼,戰炎都不允許這事留有餘地。
當然處理幹淨了,等同解除了麻煩,他不想因爲這些利益而再和蘇悅牽扯上關系。
……
高級雕花大門外,一輛紅色卡宴早已等待許久。
見蘇悅出來,豪車靠近,隨着車窗降落,從裏面探出一顆火紅色的腦袋。
「老大,終於等到你了!」
剛收到了蘇悅的信息,以爲她會在門口等待,結果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唐田差點就衝進去劫人了。
蘇悅四周打量一圈,確定無人跟蹤,趕緊竄進車裏,「戰炎突然找我離婚,耽擱了點時間。」
唐田怔了下,但很快就舉手歡呼起來,「恭喜老大恢復自由!」
蘇悅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這裏是戰炎的地盤,此地不宜久留,她趕緊讓唐田將車開走。
路上,唐田狡黠一笑,「爲了慶祝老大恢復單身,一會我讓姐妹在盛世風華給老大準備一份驚喜,老大今晚盡情狂歡吧!」
「說吧,我不在這三年,外面什麼情況?」
蘇悅沒什麼心情慶祝,從包裏拿出卸妝溼巾和卸妝油,將臉上的特效妝容擦拭而去,露出一張不一樣的精致小臉。
她又將披在肩上的長直黑發盤起來,隨意的用一個發夾卡住。
原來的樣子溫柔可人,此刻卻冷豔又利落,給人一種強勢的上位者氣息。
她眼神慵懶的看向車窗外,梨園已經徹底沒入黑夜之中。
今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場夢,她至今還沒緩過神來。
三年前,外公重病臥牀,唯一的心願是能看到蘇悅嫁人,爲了不讓外公帶着遺憾離開,蘇悅才會主動找上了戰家兌現婚約。
蘇悅和戰炎在娘胎裏定過娃娃親,在蘇悅找上門之後,戰家刻意刁難,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這樁親事。
在結婚之前,蘇悅從未見過戰炎的面,只聽說這男人殺伐果斷,冷血無情,不近女色,是個年近三十的老男人。
說來也可笑,領證和離婚人生兩件大事,戰炎全程缺席,都是助理左五代爲處理。
在新婚之夜,戰炎就扔下了一紙協議出國了,這三年來蘇悅一個人獨自守着梨園,戰炎也不曾出現過。
這段婚姻,充其量就是一場協議,並未有感情根基,所以就算離婚,蘇悅也一點都不傷心,反而覺得是一種解脫。
「名醫知因退隱三年,大家都找瘋了!」唐田將一份資料遞給了她,「這是這三年來聯系過我的求醫者,其中聯系最數頻繁的是你前夫戰炎,光是這三年就給我打了一百多通電話,當然有些是他助理打的。」
蘇悅看了一眼記錄,整整三十幾頁,全都是一長串的電話號碼以及求醫者的身世背景,確實如唐田所言,戰炎的號碼出現最勤。
只是讓她不理解的是,戰炎聯系她做什麼?
難不成他有病?
唐田解釋道,「據悉,戰炎三年前之所以着急離開,是爲了帶一個女人出國治病,聽說這女人患有先天性腦疾,之前雖然做過幾次開顱手術,不過卻留下了後遺症,常年頭疼欲裂,噩夢糾纏難以入眠。而戰炎之所以聯系我們,就是爲了幫這個女人治病。」
蘇悅皺眉。
當初嫁給戰炎,並不曾聽過戰炎身邊有女人,沒想到戰炎拋棄新婚妻子出國,是爲了陪伴另一個女人。
渣男!
「以後戰炎聯系你,拒接!」
她是個小心眼的女人,沒有宰相肚子能撐船,讓她這個前妻爲現任治病,抱歉,她不是聖母,做不到!
唐田嘿嘿笑,「戰炎出去找女人,老大你也可以去釣牛郎啊,走,姐妹今天給你安排了好幾個大帥哥,包你滿意。」
蘇悅陰惻惻的看着她,「我像是稀罕男人的樣子?馬上送我回實驗室。」
之所以留在梨園寸步不出,一方面是爲了保護身份,另一方面是因爲她給自己定下了三年守孝期。
如今期限已到,知因也該重出江湖了。
……
一個月後。
戰氏財閥,總裁辦。
戰炎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着一條在普通不過的銀質項鏈。
一個月前他被人下了迷藥在車內碰了一個女人,結果他前腳剛走,後腳那個女人就逃走了,左五追上去只撿到這條項鏈,他已經派人去調查項鏈的來源,卻查不到出處!
戰炎捏了捏發脹的眉心,這時,左五激動的闖了進來。
「戰爺,剛接到消息,您苦苦尋找三年的名醫知因,已經出現了。」
戰炎猛然從位置上站起來,啞聲道,「人在哪裏?」
「據說已經回到因果實驗室,就在剛才不久,有個宣布死訊的病人活着從實驗室被擡了出來。」
「備車,馬上去因果實驗室!」
因爲太過激動,戰炎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
因果實驗室。
這是名醫知因創立的私人實驗室,三年前知因突然消失之後,實驗室便不再接收任何病人。
戰炎整整聯系了知因三年,一直都是知因的助理代爲接聽,戰炎從未見過知因的真面目。
「老大,你說你都退隱三年,這針灸術不見退步反而愈發精湛了,今天送走的那個人海城各大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書,結果你幾針下去,人竟然就活了,我懷疑你不是人啊!」
唐田看着蘇悅,眼裏全是滔滔不絕的崇拜之色。
蘇悅正在做實驗,回頭問,「不是人,難道是鬼?」
唐田嘎了嘎嘴,「當然是神啊!」
名醫,華佗再世,神醫。
這些都是那些求醫者給蘇悅冠上的名譽。
別人或許覺得誇張了,但對於跟了知音七年的唐田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知因的醫術,確實實至名歸!
‘鈴鈴鈴’
唐田的手機響了,她摸了摸鼻子朝蘇悅道,「又是戰炎,接麼?」
「不接。」
想讓她幫他白月光治病,他戰炎多大的臉?
唐田遵命就要掛斷,結果手指頭一滑,一不小心就按到了接聽鍵,戰炎磁性的嗓音傳遍整個實驗室。
「我已經在因果實驗室門口,求見知因一面!」
蘇悅:「……」丫的讓你掛,你接什麼接?
唐田想哭啊,手賤唄!
「我會站在門口一直等,等到知因願意見面爲止!」戰炎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唐田晃着手機,用嘴形問蘇悅怎麼辦。
蘇悅故意高聲道:「他願意等,就讓他等!」說完,懶得理會這些破事,繼續忙着手裏頭的研究。
實驗室外面,戰炎聽到這話,整張臉黑成了包公。
旁邊的左五更是怔愣在原地,突然驚叫出聲,「戰爺,這聲音有些熟悉,就好像一個人。」
「誰?」
蘇悅是個工作狂,一忙起來絕對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的,一上午的實驗之中,她爲了得到一個結果,將自己關在研究室內寸步未出,就連唐田送來了午餐也沒吃。
「老大,你前夫快把我手機打爆了!」
唐田委屈巴巴的說,對方一直在聯系她,但沒蘇悅的同意,唐田也不敢接啊。
她怕挨針!
老大要是一生氣,直接連環扎屁股,她還沒男朋友,要是廢了以後生不了孩子怎麼辦?
蘇悅得到了想要的實驗結果,嘴角勾起一抹笑,從實驗室出來聽到唐田的話,挑眉問,「你心軟了?」
唐田直接跳了起來,「臥槽,那又不是我前夫,我心軟個毛線!」
只是這個戰炎的臉蛋不錯,她向來對帥哥沒有抵抗力,有一丟丟心疼了嘛!
蘇悅拿着午餐就朝辦公室走去,打開,用微波爐溫了下,這才開始吃飯。
「既然不心軟,那就關機,馮搭理他!」
唐田:「……行,你是老大你說的算!」
唐田果然將手機關機。
左五聽到話筒裏傳來關機的提示音,生氣道,「戰爺,他們明白着是故意的!」
戰炎雙手插兜,如同一座雕塑般屹立不動,脣角略微牽動了下,「既然是我有求於知因,不管她做出何等考驗,我都能接受!」
「可是您還沒吃……」
「無妨,繼續等!」
戰炎擺了擺手,阻止左五繼續說下去。
那雙冷銳幽暗的眸深深的逼視着前方,腦子裏忽然想起左五剛才說的話,皺眉道,「你剛說,話筒裏的聲音像極了誰?」
左五道:「應該是我聽錯了,太太的聲音溫柔細膩,剛話筒裏的聲音有些強勢自負!」
戰炎嘲諷勾脣。
他從未見過蘇悅,別說聲音,就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且不說如此,蘇悅的身世背景他自是清楚,一個鄉下來的女人,嫁給她無疑是爲了榮華富貴,飛上枝頭變鳳凰,而知因是聞名國際的名醫,這兩人怎麼可能沾染上關系。
在他看來,蘇悅來因果實驗室打掃衛生,估計都還不夠格!
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戰炎因爲沒及時吃飯,老毛病犯了,有些不適的按住胃部。
電話打不通,喊人也不應,實驗室大門又緊閉,戰炎是來求人也不好硬闖,只能站在原地繼續等。
蘇悅吃飽飯小休息了一會兒,醒來去了陽臺撥開窗簾,看到戰炎筆挺如鬆的站在太陽底下暴曬,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本以爲像戰炎這種驕傲的男人,等得沒耐心會放棄離開,誰知道這男人毅力這般強,竟然站了整整一上午。
真沒想到,這個戰炎還挺癡情的!
可戰炎越是這樣,蘇悅心裏越是不舒服。
雖說兩人沒有感情基礎,但好歹也領過證,戰炎新婚之夜離開就算了,竟然在外面還養有女人。
蘇悅是個小心眼的,之前不知道戰炎消失三年的意圖,現在得曉了,只巴不得離這個渣男遠點,老死不相往來,又怎麼可能爲他白月光治病。
「戰爺,您怎麼了?」便在此時,從外面傳來了着急的聲音。
繼而,唐田火急燎繞的闖了進來,「老大……不好了,你前夫下跪了!」
「什麼?」
蘇悅蹙眉,也就讓他等了五個小時而已,至於逼他到下跪的地步?
看來戰炎真是愛慘了那個女人!
唐田擺了擺手,趕緊糾正道,「不,不對,是他好像不太舒服,疼得跪地了!」
「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雖然沒打算見戰炎,但這人要是在她實驗室門口出了好歹,她也逃脫不了責任。
唐田很快就出去了,片刻之後回來匯報道,「據說是胃病犯了。」
「讓他走!」
蘇悅沒半點同情之意,死哪裏都行,就是不能死在她的實驗室門口,她嫌晦氣!
唐田爲難道,「他說除非你見他,要不然他就一直等下去,不走!」
蘇悅剛端着水要喝,聽到這句話眯了眯眸,世人皆稱戰炎殺伐果斷,冷血冷情,是個沒有心的活閻王。
結果他竟然爲了個女人這般執着,連命都可以不要?
蘇悅突然對這個前夫產生了幾分興趣,她倒要看看,爲了救白月光,他還能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開門!」
啊?
唐田抓了抓頭發,「那需要放狗麼?」
蘇悅無語的捏了捏眉心,她到底是多麼想不開,竟然會收了唐田當助理。
「不用放狗,放人!」
唐田懂了,說道,「行,我找幾個身手好的,放人好好伺候渣狗前夫。」
蘇悅:「……」
一口水喝下去,沒險些被嗆死。
片刻之後,戰炎被送進了搶救室。
蘇悅戴上了口罩,拿着針包直接闖了進去。
當着戰炎的面,蘇悅打開了針包,那一根根大小不一,粗細不同的銀針,在燈光之下閃爍着詭異的光。
左五嚇得打了個哆嗦,這麼多針要是一起扎下去,媽呀,得疼死。
「閒雜人出去!」
蘇悅看病時不喜歡旁邊有人,還是一些幫不上忙,還會制造麻煩的多餘之人。
左五不放心,站着不動。
蘇悅挑了挑眉,淡淡道,「放心,他死不了,我也不會讓他死在我實驗室,壞我招牌。」
聽她這麼說,左五才放了一百個心離開。
戰炎的胃病顯然不輕,從被扶進來至今,手一直按在胃部上,因爲疼得厲害,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更是遍布着綿密的細汗。
戰炎支起了身體,啞聲道:「知因,我……」
「話太多!」
不等戰炎開口說話,蘇悅蹙眉打斷,隨後拿起一根銀針,快準狠的扎進戰炎的穴位上。
站在急救室外面等候的左五,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位知因神醫,除了聲音像極了太太,雖然帶着口罩看不出長相,但身材也同太太形似。
但很快左五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不太可能。
太太是鄉下來的,也沒有學歷,怎麼可能是名醫知因。
只是碰巧相似而已吧!
這時,唐田走了過來,左五趕緊喊住了她,還是好奇的問了下,「你好,想問下,這位知因到底是什麼來歷?」
唐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家戰爺高攀不起的人!」
左五:「……」
還想問什麼,唐田已經走遠了。
半個小時之後。
急救室的門被打開,蘇悅從裏面走了出來,淡淡道,「已經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知因,我需要你幫我醫治一個人。」
蘇悅沒回頭,冷道:「要我治病,就得看戰爺多大誠意了!」
戰炎虛弱的出現身後,這點胃疼他還是能接受得了的,只是針灸過後,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疼。
這女人下手毫不留情,戰炎向來多疑,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氣。
雖不知她的敵對從何而來,但兩人四目交對半個小時,戰炎還是看出這女人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