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
南城富人高檔區河濱別墅。
夜幕來臨,寒風陣陣,冷得人刺骨。
葉新寧抱着雙手,妝容精致的她腳下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紅裙搖曳。
她靠着柱子,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慵懶,視線落在院子裏的人身上。
女人在傭人的攙扶下走得極慢,一舉一動格外小心翼翼,細看之下,能夠看出來,女人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懷孕了。
葉新寧就站在那裏,脣邊帶着淺淺的笑。
是諷刺!是輕蔑!
大概是她的笑聲有些大,吸引了院子裏的注意。
女人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待看清楚後,目光震驚,臉色比起剛才都蒼白了幾分。
「葉小姐。」
葉新寧目光清冷,看着女人,脣邊的笑意卻不減。
「看到我很意外嗎?」
「你怎麼會來這裏?」
她怎麼會來這裏?葉新寧宛如聽到了笑話一般。
她沒有回答,目光下移,落在女人隆起的腹部,「你懷孕了?」
女人聽到她的話,雙眸一縮,躲在傭人身後。
「是,我懷孕了。」
「是他的?」
「是他的,你想怎麼樣?」
瞧瞧,如此理直氣壯。
葉新寧慢慢走近女人。
女人驚恐地說,「他根本不愛你,要是愛你,怎麼會讓我懷上孩子。」
葉新寧仿若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腳下步伐逼近。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車聲,她不曾回過頭,心裏卻無聲地笑了。
來得倒是真快,她這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呢。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腳尖,眸中神色更冷。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下一秒,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握住她白皙的手腕。
院子昏暗的燈光下,葉新寧擡頭看向男人。
男人身上是黑色西裝,剪裁得體,五官完美,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幽深的雙眸深不可測,周身上下散發着冷冽的氣質。
面前的男人,沈臨,她的合法丈夫。
沈臨攥着她的手,力道極重,「誰讓你來的?」
葉新寧扯了扯脣角,「我就是來了怎麼樣?」
沈臨蹙眉,冷峻的臉色比剛才更透出幾分陰鷙。
葉新寧甩開他的手,徑直朝着外面走去,她原本也只是來看看,沒想要做什麼。
身後腳步聲沉穩有力,男人再次想要握住她的手,葉新寧轉身擡手。
下一秒。
「啪。」
葉新寧結實的一巴掌落在男人臉上,打人的是她,笑得明媚的也是她。
「我好騙嗎?」
被打了一巴掌,沈臨眸色冷冽,盯着她一言不發,那樣駭人的目光,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一般。
對於這樣的沉默,葉新寧早就見怪不怪,她是誰呢?沈臨爲什麼要給她解釋,在他心裏她絕對是不配的。
「離婚吧,沈臨。」她淺淺地笑着,一瞬不移地盯着沈臨。
走到現在,這段無愛的婚姻也算是到盡頭了,她努力過了,毫無成效,既然如此,她還給沈臨自由。
在今天下午,她收到消息,沈臨在河濱別墅藏了一個女人,不僅如此,這個女人還懷孕了。
當時她根本不相信,沈臨就算是不愛她,也不會在她們婚姻存續期間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當她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才知道,之前的那些篤定有多好笑。
葉新寧總是在心裏想,她當初孤注一擲要嫁給沈臨,真的值得嗎?
她與沈臨,第一次見,沈臨受了很嚴重的傷,她照顧他,被他所吸引,與他相愛。
她差點被人暗殺,也是沈臨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她。
後來沈臨出了車禍,九死一生卻忘記了她。
與沈臨結婚以來,她諸多容忍,給了沈臨最大的耐心。
她一直都記着,在她被人暗殺的那個夜裏,沈臨爲了救她差點死去,她堅定的認爲,能夠用生命來救她的男人,能夠有多壞呢。
可,曾經那個爲了她不顧自己性命的沈臨,或許早就死在當年的那場車禍了。
「做夢。」
在她的話落下後許久,沈臨低沉陰冷的聲線在寂靜的夜裏響起,兩個字表達了他的態度。
「我給那個女人讓位,成全你們,不好嗎?」
沈臨這一次直接沒有說話,強勢握住她手,將她帶到車裏。
葉新寧厭煩他這樣粉飾太平的樣子,她掙扎着想要下車,沈臨卻將她壓在身下。
他湊到她面前來,俯身在她耳邊,諱莫如深的雙眸裏泛着凍人心神的幽冷。
「當初費盡心思想要嫁給我的是你,如今想要喊停,葉新寧,怎麼可能什麼好事都讓你佔了?」
沈臨說完,咬她的耳垂,葉新寧吃痛推開。
沈臨雙眸冷冽,看着她,滿眼的陰鬱冷戾。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離婚,霍衍之剛回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投入他的懷抱?」
葉新寧身軀一震那一刻,她渾身冰涼。
「你說什麼?」
霍衍之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爲什麼她絲毫不知道。
沈臨將最新的新聞報紙甩到她身上。
葉新寧撿起,上面顯目的標題讓她眯起眼睛。
——霍家二少霍衍之於今日上午回到南城,據悉,霍衍之不日就會接管霍氏集團總裁之位。
霍衍之,她繼父的弟弟,她名義上的小叔。
一年前,霍衍之爲了她,跟霍家鬧翻,所有人都說,霍衍之深愛着她,不忍見她嫁給沈臨,傷心離開南城。
她原以爲,霍衍之暫時應該不會回來,卻不想,會這麼快。
一年前霍衍之離開那晚發生的事情,葉新寧閉上眼睛,不想回憶。
「葉新寧,當初你不擇手段,我不得已跟你聯姻,失去自由,現在你想離婚去找霍衍之,不可能。你越不如願,我越滿意,葉新寧,這就是你當初不擇手段嫁給我的代價。」
耳邊是沈臨盛怒的聲音,葉新寧發現,她低估了沈臨的恨意。
當年她抓住聯姻的計劃,讓沈臨娶了她。
原以爲這麼久過去了,他再不願也釋然了,卻不想,他這麼介懷。
葉新寧看着沈臨,擡起蔥白纖細的手指在身前把玩,一邊開口,語氣聽起來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你覺得我跟你離婚,是因爲霍衍之,那她呢?你寧願不給那個女人名分,不給你們孩子名分,也要報復我?」
「你說呢?」
沈臨未曾正面回答,但答案卻是不言而喻。
鮮血淋漓的代價卻都是用赤裸裸的真誠換來的,這算什麼呢?
葉新寧閉上眼睛,想到在河濱別墅看到的那一幕,心裏針刺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
回到沈家。
沈臨下車,極其自然挽住她的手,葉新寧厭惡地想要甩開,下一秒就聽到他說。
「如果鬧到我爸那裏,你該知道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葉新寧煩躁的別開眼,任由沈臨。
的確如沈臨所說,她不想鬧到沈家人那裏去。
沈家人對她很好,就算是她要跟沈臨離婚,沈家人的心情,也不得不考慮。
兩人走進去,沈父沈鈺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她們回來,微微擡頭,「回來了。」
沈臨嗯了聲。
葉新寧擠出一抹笑,「爸。」
「你席姨做了糕點,嘗嘗。」
沈鈺口中的席姨,席圓,三十多歲,是沈鈺的妻子,也是沈臨的繼母。
說話間,席圓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她們回來,席圓笑着來到她的身邊。
「新寧你們回來了,正好,這個口味是你喜歡的芒果味,你嘗嘗。」席圓說着,將手上的糕點遞給葉新寧。
沈鈺叫了沈臨上樓,大概是有話要說。
席圓看了樓上一眼,問她,「怎麼樣?河濱別墅那,真有一個女人?」
葉新寧垂眸,淡笑,「嗯。」
「真懷着孩子?」
「嗯。」
席圓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那沈臨是個什麼態度。」
「不解釋,不辯駁。」
「那個女人呢?」
葉新寧搖了搖頭,笑容裏多了幾分無奈,「對我,是報復,對那個女人,才是愛。」
席圓安慰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不要放在心上,我們都是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
「謝謝席姨。」
……
葉新寧上樓回臥室,拿了衣服去洗澡。
想到這一天的經歷,她只覺得筋疲力盡。
她當初跟沈臨結婚,是一腔孤勇,以爲可以讓沈臨愛上她。
如今看來,她非但沒有讓沈臨愛上自己,反而讓他對她恨上加恨,現在想要離婚,沈臨卻又不肯。
她想得入神,浴室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臨走了進來,葉新寧被嚇了一跳。
連忙抓住浴袍捂住自己的身體。
「沈臨,我在洗澡。」她有些氣急敗壞。
沈臨墨色雙眸冷沉,看不到什麼暖意,朝着她這邊瞥了眼。
「擋什麼?當初費盡心思要嫁給我,要的不就是我睡你嗎?」
沈臨譏嘲的語氣,明顯的羞辱,葉新寧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
沈臨喜歡侮辱她,結婚這麼久,比這樣過分的話都說過。
只是今晚說這些話,無疑是在她的心上扎。
「沒錯,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沈先生何不爽快一些放我自由呢?」
沈臨一句話不說,直接將她身上的浴袍扔到一邊,「時間不早了。」
「所以呢?」
「一起洗更省時間。」
葉新寧有些沒有忍住,「沈臨,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前腳剛讓她發現他婚內出軌,下一秒就可以這樣無恥跟她說話。
男人徑直走向她,葉新寧雙手被他握住,人被抵在身後的牆上。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他湊到她耳邊,語氣低沉冷冽,但偏偏又多了曖昧。
葉新寧忍無可忍,一巴掌甩過去。
手還沒有落在男人臉上就被抓住,「打上癮了?」
葉新寧瞪着他。
男人扣住她的腦袋,下一秒,懲罰的吻落下。
葉新寧瞳孔放大,愣了一秒就是掄拳頭上去,可她怎麼可能是沈臨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完全動彈不了了。
事後。
葉新寧躺在牀上,看着沈臨神清氣爽的樣子,氣得要死,與此同時心裏浮現的是悲涼。
男女之間的懸殊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反抗沈臨,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沈臨對她做這樣的事情無疑就是在羞辱她。
再看沈臨脖子上清晰可見的抓痕,她實在想不通,被抓成那樣,他還能繼續下去。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她恨恨地咬牙切齒道,「河濱別墅的那個女人知道你在我的牀上,是這樣瘋狂嗎?」
沈臨低眸,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收回視線。
「還是說,她現在滿足不了你,所以你要耗着我,不願意離婚?」
「……」
「何必呢。跟我離婚,她滿足不了你,我明天就去給你找一車女人,風格不帶重樣的,保準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沈臨涼涼的啓脣,「要是不累,我們可以繼續。」
「這麼迷戀我的身體,沈先生不會是跟我睡出感情來了吧。」
聽聞,沈臨湊近,攥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危險,「葉新寧,我會對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有感情,但絕不包括你。」
葉新寧閉上眼睛,男人狠厲無情的話還在耳邊,她心疼得宛如針刺一般。
沈臨放在牀頭的手機就響了,她瞥了眼。
沈臨拿起電話,去了陽臺。
沒一會回來,開始穿衣服……
沈臨走了。
葉新寧坐在牀上,想到剛才無意看到的那兩個字。
——江安。
這不就是河濱別墅那位嗎?
她脣邊逸出一抹冷笑,眸色寒涼。
沈臨,先愛的那個人就注定是卑賤的嗎?你又何必這樣羞辱我?
視線掃到梳妝臺上放着的那份禮物。
她起身,毫不猶豫地將禮物丟在垃圾桶裏,轉身,朝着浴室走去。
沈臨一夜未歸。
葉新寧沒睡好,因爲工作的原因,她早上很早出門。
身爲一名律師,葉新寧所在的律所是南城最大的律師事務所,裏面的人大都是南城律師界排得上號的人物。
葉新寧上周接了個關於商標侵權的案子,昨晚又提前下班去河濱別墅,今天一到公司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傍晚。
葉新寧離開律所,剛出來,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家裏傭人打來的,她母親出車禍,進醫院了。
聽言,葉新寧連忙開車往醫院裏趕。
醫院走廊上,葉新寧拿出手機看傭人發過來的病房號。
身側卻突然響起一道女聲,「葉小姐?」
葉新寧擡眸,看過去。
面前女人長發披肩,身穿白色素淨長裙,長相清秀,小腹微微隆起,不是江安還是誰。
葉新寧蹙眉。
晦氣!
「葉小姐來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掃了江安一眼,沒說話,側身,想要走。
江安開口,「葉小姐不想知道,昨晚沈臨哥哥在哪裏嗎?」
葉新寧笑了,她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安,「他在你那,他在乎你。」
「既然葉小姐都知道,爲什麼還要……霸着沈太太的位置呢?」
葉新寧紅脣勾起,一顰一笑間都是惹人注目的美,「讓出沈太太的位置嗎?好啊,你讓沈臨答應跟我離婚,能今晚收拾行李滾,我絕對不多待到明天。」
江安咬住下脣。
葉新寧譏諷,「所以說,原因不在我,在你。」
江安還是那副楚楚動人的樣子,只是不知爲何,她的眼裏似乎多了眼淚。
「葉小姐,我知道你是沈太太,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什麼,你不要誤會,其實這個孩子我一開始也不想要的,但他是我的骨肉,我做不到,求求沈太太,不要讓我打掉孩子。」
葉新寧身形一頓,隱隱的明白了什麼。
轉過身,果然。
不遠處。
沈臨目光淬了冰,他冷冷的盯着她,那樣的神色,是不悅,是憤怒,是責怪。
葉新寧垂眸的瞬間,低笑。
怪不得,原本氣勢洶洶的江安會突然軟下來說那些話,這本就是做個沈臨看的。
沈臨來到她面前,聲音冷沉,不帶一絲溫度,「你不該來。」
不該來?
葉新寧掀脣,「你認爲我來醫院,是爲了逼她打掉孩子?」
「道歉。」沈臨冰涼的話語讓葉新寧心再次涼了大半。
不聽她解釋,也不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開口就是要她道歉。
「絕不可能。」她仰着頭,看着沈臨,一字一句道。
沈臨攥着她的手,手上力道重的讓她蹙眉,「我說了,道歉。」
葉新寧不言。
態度倔強,氣氛越發劍拔弩張。
沈臨周身散發着幽冷的氣息,葉新寧毫不懷疑,今天如果她不給江安說對不起,沈臨可能真的會捏斷她的手腕。
「沈臨哥哥,我沒事,不用葉小姐道歉的。」
葉新寧挑眉看去,江安臉上表情隱忍,眼眶裏帶着淚,好一副惹人憐愛的樣子。
「都是我不好,是我讓葉小姐不開心,葉小姐對不起。」江安說完,眼眶裏的淚落下。
隨後轉身,哭着離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沈臨陰鷙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葉新寧,你還真是改不了咄咄逼人的性格,以前是,現在還是。」
留下這句話,沈臨甩開她的手,朝着江安離開的方向大步而去。
葉新寧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走廊盡頭的男人。
垂眸看着自己泛紅的手腕,葉新寧忍不住的笑了。
只是那笑,比起哭還要難看一些。
是啊,她咄咄逼人,她明知道他不愛她卻還是逼他娶了她,所以現在,最好的就是及時止損。
……
葉新寧來到母親房間。
房間裏,母親葉柔歆躺在病牀上,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握着葉柔歆的手,噓寒問暖,好一副體貼的樣子,正是她母親的愛人霍啓俊,也就是,她未來的繼父。
最先注意到她進來的還是葉家的傭人沐姨。
「大小姐來了。」
葉柔歆跟霍啓俊朝着她這邊看來。
霍啓俊熱情而親切的叫她,「寧寧來了,快過來坐。」
葉柔歆看着她,目色溫淡,「過來坐吧。」
葉新寧看都沒有看霍啓俊,走過去,在病牀前坐下。
剛出了車禍,葉柔歆的臉色還不太好,額頭纏着繃帶,可即使如此,她還是那麼的沉着冷靜,手裏甚至還拿着文件。
「都出車禍了,也要那麼拼?」她淡聲開口,語氣不急不緩。
「事情多,接電話的時候不是說立刻過來嗎?怎麼耽誤了那麼長時間。」
「忙着被人撕呢。」葉新寧低喃。
葉柔歆沒聽到,「你說什麼?」
葉新寧又搖了搖頭,「沒,路上有點堵,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葉柔歆淺聲道,「沒事,輕微腦震蕩。」
「那就好。」
葉柔歆又問,「你跟沈臨沒有在一起嗎?他沒有一起過來?」
「他忙。」忙着照顧他外面的女人。
葉柔歆皺起眉頭來,「你不開心?」
「沒有。」
葉柔歆嘆了一聲,「你們結婚這麼久,感情一直不溫不火的,要我說,就是缺個孩子,孩子是維系夫妻感情的紐帶,有了孩子,自會不一樣。」
葉柔歆說完,只見葉新寧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盯着她笑。
「你笑什麼?」
「媽這話說的,不覺得自相矛盾嗎?小時候,你跟爸爸無盡的爭吵謾罵,那個時候的我,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呢。」
當着霍啓俊,葉新寧提到了她的父親,但霍啓俊好像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反倒是葉柔歆臉色一變,整個人也比剛才疾言厲色了幾分,「住嘴,我說了不準提他。」
葉新寧早習慣了她這樣,起身,在離開之前。
她對葉柔歆說,「我跟沈臨,已經走不下去了,不日就會離婚。」
說完,不顧葉柔歆的震驚,呵斥,直接離開。
走出病房,葉新寧剛剛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霍衍之。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姿修長挺拔,五官卓越。一年不見,男人似乎比從前,更加高深莫測。
他站在不遠處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帶着一些深情與病態的執着。
葉新寧腳步頓住幾秒,隨後,恍若沒有看到一般,邁步,徑直走去。
就在經過男人身邊的時候,男人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葉新寧條件反射的甩開。
「別碰我。」她聲音冷的嗜血。
霍衍之輕啓薄脣,眼睛裏竟然是溫溫的笑。
「寧寧,這麼久不見,怎麼跟我生疏了呢。」
葉新寧擡眸,清冷眸光落在霍衍之身上。
「生疏這個詞,用在我們身上,合適嗎?我跟你,從來沒有親近過。」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跟寧寧,可是有割舍不掉的關系的。」
「你說的是你哥哥即將成爲我的繼父嗎?那還真是割舍不掉的關系,是吧,小叔。」
小叔兩個字大概是刺激到霍衍之,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將她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