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區別,是不是他們能把性和愛分得很開。
「陸宴,不要了……」
情動下,姜止伸手緊緊抱住身上的男人,哼唧著求饒,聲音軟的跟小貓似的,惹得男人情難自禁之下,抱著她不依不饒的又磨蹭了許久。
事後,陸宴迅速抽離,前一秒還灼熱的令人心悸的眼神,此刻已是一片清明。
姜止看著他起身去浴室沖洗,腦中想起了在某書上看到的這句話。果然,對於男人來說,沒有愛的性同樣令他們饜足,不愛的女人,只要長得好身材棒,一旦上了床,一樣可以天雷勾動地火。
結婚三年,姜止清楚的知道,陸宴不愛她。
可每一次的情事,陸宴的熱情和孟浪,對她的索求無度,總讓她覺得陸宴是會慢慢愛上她的,一點一點,就如罌粟般,貪戀上她的身體一樣。
「我給你拿換洗衣服。」
姜止伸手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下床。
誰知腳剛沾地,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跪倒在地上,順著大腿根流下的痕跡,令她小臉漲紅。
腦中情不自禁地想起陸宴抱著她情動時的模樣,姜止想她是幸福的,有些事急不來。
可下一秒,現實卻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微信。
微信頭像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備註的名字是「my girl」。
姜止的心一緊,她抬頭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背轉過身點開查看。
{謝謝你特意飛過來陪我過生日,你說的話我考慮了很久,我決定回國。阿宴,等我回來。}
阿宴……這麼親切的叫法,陸宴從來不允許她喊。
姜止雙手顫抖,有些不可置信,腦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她以為三年前他們就斷了聯繫了,她以為他出國是為了一樁很重要的生意,她以為他出差回來記得給自己帶禮物就很貼心了,原來,這只是她的以為。
眼角有淚滑落,姜止想,陸宴是否還記得,昨天也是他老婆的生日。
水聲停了,浴室門拉開的聲音傳來,姜止抬頭望去。
陸宴披著一條浴巾從裡面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往下滴水,滑過他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唇,最後沿著性感的喉結滑落胸口,帥氣英俊,邪魅撩人。
她一向知道陸宴長得好,所以兩人見第一面時她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當陸太太。
「還要看多久?」
陸宴走到姜止面前,抽走手機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自顧自走到一旁,等著姜止給他吹頭髮。
等了半天也不見有動靜,陸宴不滿的抬頭,「還愣著幹什麼?」
每次洗澡後,姜止都熱心的給他吹頭髮,擦乾身體,他都習慣成自然了。
「你不解釋一下嗎?」姜止顫抖著問。
她想,只要是陸宴說的,她都信。
陸宴眉頭一皺,冷聲開口:「沒有必要,嫁給我前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說完,陸宴閉目養神,待會他還要去趟公司,長途飛機加上剛回來就激烈運動,還是有些耗神的。
沒有必要……是不是說明在陸宴心裡,那個人也慢慢的不重要了,沒有必要提起了,不過是因為偶然碰到才順便陪那個人過個生日。
姜止想,總歸現在她才是陸太太,這是最重要的。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姜止拿起吹風機給陸宴吹頭髮,慢慢的,細心又周到。
「晚飯你想吃什麼,中餐還是西餐?」姜止柔聲問,吹乾頭髮後,拿了一旁的幹毛巾給陸宴擦乾身體。
陸宴舒服的享受著,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我去公司。」
感覺到姜止的手勢停了,陸宴起身,餘光瞥見姜止抓著毛巾盯著他看,確定的說,是盯著他後腰看,陸宴不禁伸手把人撈進自己懷裡。
「又想要了?不過出差三天,你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邊說邊伸手探進姜止的衣服裡……
兩人突然的靠近,陸宴光裸著上身,姜止身上不過套了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陸宴攻城略地,很快揉弄得她喘息連連,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紅紅的。
可下一秒,陸宴就抽離了手,動作乾脆利落的推離了姜止,任由她重重跌落在沙發上,徑直去換衣服。
姜止呆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陸宴丟開浴巾,穿上白色襯衫,遮住他後腰處的痕跡。
是吻痕嗎,還是情難自禁下的抓痕?
淡淡的,但是她看得很清楚,而且絕不是她剛才留下的。
陸宴不只是去陪她過生日嗎?他們上床了嗎?這三年中他們一直都……
姜止的心在這一刻抽疼,要開口問嗎?可如果陸宴給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她要怎麼辦?
鬧嗎?像其他抓到丈夫出軌的女人一樣,大喊大叫不依不饒的鬧事?
姜止知道,在陸宴面前,她沒有這個資格。
當年,他是被逼著娶她的。
姜止難看的面色,陸宴當沒看見,換好衣服後徑直出門。
這之後的三天,他吃住都在公司,姜止連陸宴的面都沒見著更別說興師問罪了。
這三天,姜止吃不下睡不著,無人交戰,打電話發信息問陸宴回不回家,一概沒有迴音。
她知道,這是陸宴在懲罰她,懲罰她亂翻他的手機。
以前,陸宴的冷漠姜止都會自己悄悄的消化,然後又熱情滿滿的去捂他的那顆心。但這一次,姜止突然發現她好像有點捂不動了。
陸宴的那顆心,她似乎怎麼也捂不熱。
……
第五天的晚上,陸宴終於回家了。
彼時姜止和傭人一起正給陸宴熨衣服,電視上放著娛樂新聞。
【陸氏集團高薪挖美女CFO,為博紅顏一笑,陸氏總裁親捧鮮花機場接機。】
人來人往的機場內。
陸宴手捧著鮮紅的玫瑰,兩眼含笑的看著從裡面出來的女人。女人穿著紅色連衣裙,加一件黑色小香風外套,整個人幹練又嫵媚,尤其是臉上的笑,洋溢著幸福……
是夏念念,她真的回來了。
姜止看著新聞裡兩人相攜著走出機場的背影,表情怔怔的。
「電視裡的女人長得跟太太……好像。」傭人自覺後面的話不好說出口,換了口吻,「太太別在意,上面都說了,先生這麼做是為了工作,您……別放心上就成。」
傭人的安慰蒼白又無力。
以陸氏的實力,一個CFO哪裡需要陸宴親自去接機,而且還是手捧鮮花。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姜止眼眶發酸,心好像被針扎似的,一下一下,生疼。
她顫抖著拿手機想給陸宴打電話,沒注意一旁放著的熨斗,右手手腕被燙了一下。
「啊……」
姜止驚叫出聲,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下,她蹲下身,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猶如被拋棄的小獸,輕聲抽噎著。
「太太,你的手燙傷了。」傭人急了,轉身就想去找醫藥箱,一轉身,發現陸宴正站在門口。
「先生,您回來了。」
陸宴冷沉著臉,看著蹲坐地上的姜止,吩咐傭人道:「去拿藥箱。」
傭人快速的取了藥箱後放下,識趣的離開。
偌大的衣帽間頓時只剩下兩人,姜止無聲的哭泣著,陸宴則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眉頭緊擰,一臉的不悅。
終於,陸宴幾步走到姜止面前,出聲:「你還要哭多久?」
語氣裡的不耐讓人委屈到心寒。
姜止抬眼望去,眼前一片模糊,她只看到陸宴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平靜無瀾,沒有一絲情緒。
他既不關心她受傷的手腕,也不在意她看了電視後會傷心難過,彷彿有關姜止的一切,都不值得陸宴費一點點心思。
「那夏念念呢……」姜止輕聲呢喃。
「你說什麼?」
陸宴沒聽清,反問了句,見姜止手被燙了還跟魔怔了似的不處理,不滿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姜止,你一天到晚的都在幹些什麼?燙衣服這種事需要你親力親為嗎?做不好就不要做,既然做了就用點心。」
冷漠的語氣彷彿寒冬裡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凍徹骨髓,皮肉連著筋骨都瑟瑟發抖。
良久,姜止掙扎著起身,輕輕開口,態度卻異常堅定。
「陸宴,我們離婚吧。」
陸宴明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有些不敢相信,「離婚」兩個字會從姜止的口中聽到。
他一直以為,這場婚姻要結束也是他不願意再繼續了。
「姜止,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個陸太太不是你處心積慮的想得到的嗎?還是說這又是你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語氣涼薄而無情。
陸宴上前一步,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俯視,說出的話更加傷人。
「你看看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你以為現在的姜家還供得起你嗎?姜止,說大話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我對你沒其他要求,也沒時間跟你在這裡耗,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陸太太。」
「陸太太?」姜止苦笑了聲,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顫抖著開口道。
「有我這樣的陸太太嗎?老公謊稱出差其實是為了私會情人,三天聯繫不上自己的男人,結果他高調機場秀恩愛去了。還有,」姜止幾步走到衣櫃前,「嘩啦」一聲拉開櫃門,裡面一整排的衣服首飾。
她像是發洩般,扯了幾套扔在陸宴跟前。
「這些衣服有哪些是我自己喜歡的,這都是吳秘書根據你的喜好置辦的。清一色的紅色系連衣裙和冷色系外套,陸宴,我都不知道你這麼長情。你是要把我打扮成她嗎?」
「你每一次跟我上床,腦子裡幻想的都是她,對不對?」
「是,你供我吃穿用,可我沒付出嗎?不說其他的,哪一次你在床上沒滿足。像我這樣的,你覺得睡一次就只值給點吃穿用嗎?」
姜止故意說的噁心人。
陸宴濃眉緊皺,伸手一把捏住姜止的下頜,冷聲打斷她的話。
「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覺得你在床上的本事值多少錢,上一次十萬?二十萬?姜止,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在床上僵硬的跟條死魚似的,也就是我才勉為其難的……」
後面的話陸宴突然說不出口了,姜止的眼淚跟流水似的落下,滑過他的指腹,灼熱,令他心驚。
「所以陸宴,既然你這麼為難,我們離婚吧,大家好聚好散。」
姜止語氣悲涼,嬌豔的面龐此刻毫無血色。
似是老天爺都為她的心如死灰顫抖,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幾道閃電滑過,傾盆大雨順勢而下。
姜止掙脫陸宴的鉗制,拿了一旁的藥箱,自己去一邊處理傷口。
陸宴臉色難看,他盯著姜止背對著自己的身影,胸口處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
他這幾天其實很忙,項目正處於關鍵時候,每一項決策都需要他敲定。今天回來一是為了拿幾套換洗衣服去A市出差,二……
陸宴也不知道這個「二」是為了什麼,其實拿衣服這種小事他明明可以吩咐吳秘書做的,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很想見見姜止。
電視上的新聞他看到了,這種八卦他一向不在意,可一想到姜止看了會亂想,他鬼使神差的嚴令讓吳秘書立刻解決。
誰知卻還是讓她看到了。
可是陸宴覺得,這種無聊八卦只有那些整天無所事事的八卦女人才會相信,沒想到姜止會這麼在意。
他以為,結婚前姜止不在意夏念念的存在,那婚後她也是不甚在意的。
可是,為了一些莫須有的八卦新聞,她要跟他離婚?!
陸宴突然覺得就不能忍,而且,他陸家的大門是這麼容易進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