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城藏著你母親去世的真相。」
寧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掌心的被子被她攥出褶皺。
娟秀的小字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再次抽出收在抽屜中的信。
這封信是她前幾天在鄉下收到的,信封並沒有標注寄件人,只留下了幾行讓她捉摸不透的文字。
她一直感覺母親的死另有隱情,沒想到……
「咚咚咚……」
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
她將信件掖回抽屜詢問道,但門外的人卻遲遲沒有應答。
「咚咚咚……」
又是一記門聲,聲音沒有方才的強烈,只是夾雜著幾分急促。
夜黑風高的,就算是保潔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擾人清夢吧?
難道……
寧夏定了定神,又晲了一眼裝著信件的抽屜。
她輕巧的走下床,將掩住的門啟開一角,靜謐的大廳昏暗無比,是看不見盡頭的黑。
「唔!」
攸的,一雙手緊緊的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
一道清亮的男聲蕩在她的耳廓,言語頗有些警告的意味,那男人的手很涼,仿佛讓她置若冰窖。
寧夏惶恐的點了點頭,又逐漸鎮定下來,但男人桎梏住她身體的力道卻未鬆懈絲毫。
衣衫與男人的身體貼合,她感覺到松垮的衣服此時竟被不知名的液體打濕,緊緊貼服在她的肌膚之上。
是血。
寧夏嗅到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腥氣。
這男人受傷了。
她側過頭去打量著男人嚴肅的神色,只見他依然不為所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聽見走廊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又在幾分鐘後匆忙離去。
男人這才鬆開她,寧夏站起身來看著仍坐在地上的男人,竟與他面面相覷。
房間內沒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傾瀉進來,皎潔的月色打在男人的臉上,在地板上投射出他俊俏的輪廓。
兩人距離極近,她看見男人的桃花眼微眯,可瞳孔中卻看不見半分深情,只溢滿了冷漠。
「你要看多久?」
粉紅色的櫻花唇輕啟,他盯著她吐出一句話,眉目間皆是不耐。
這男人……還怪好看。
寧夏不動聲色的移了移目光,又拉遠了與他的距離,亦或是鄉下到處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
「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了,記得把門關上。」
她並不想多管閒事,只是對著他道,又坐回床上。
她進城來的目的是尋找母親死亡的真相,又豈能在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就算對方是一個帥哥。
她背過身去睡覺,卻遲遲未聽見關門的動靜,起身,只見那男人竟還坐在地上絲毫未動。
「你不會是腿壞了不能走路吧?」
她再度從床上爬起來,只見那男人狠狠的晲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對她不理不睬。
看來是被她猜中了。
她無視男人的動作,又無謂的聳了聳肩,自顧在男人的腿周圍坐下,食指輕扣著他的腿骨的連接處。
「骨頭很空,看來是有些問題。」
她兀自為他診斷道,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麻利的將他的褲子拽開。
他的小腿十分細,一看就是不經常走路的人的腿,亦或是說不能經常走路的人。
她將房間中的燈打開,不等他開口,便手疾眼快的將銀針悉數紮進他的腿。
只見男人臉上本是疑惑的神色逐漸趨於平靜,又帶著些不可思議。
房間內的燈被打開,她再度將男人的外套脫下。
白襯衫早已變得血跡斑斑,因時間流逝的緣故,血液已經結了痂,但還是不難看出傷口的觸目驚心。
「有點痛,你忍下。」
她對著男人道,稔熟的將手中的紗布撕開,又將其纏在他的腰間。
男人身材勻稱,健壯的肌肉更是好看的無可挑剔。
寧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又收回注意力將紗布用剪刀剪斷。
「現在你可以走了。」
她對著他道,只見原本坐在地上的男人竟輕而易舉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盯著她,似是想說些什麼,又似是在描摹她的容貌。
「謝謝。」
那男人對她說道,又徑直走出房間,不見蹤影。
次日。
寧家宅邸。
鱗次櫛比的房屋錯落,與昔日高低參差的農家小屋行形成鮮明的對比。
寧夏拿著行李站在門外,散發出與豪宅格格不入的農村氣息。
「呦?小夏來了,在門口站著做什麼?快進來。」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打開門對著她道,又招呼著一旁的傭人去拿寧夏手中的行李。
「我是倩倩的母親林蘭珊,平日裡一直聽著老爺子念叨你,如今總算見到真人了。」
女人一臉與她久別重逢的樣子,又親昵的攬住她的胳膊,不等她說話便把她拉進了門。
屋內,是更加的富麗堂皇,實木椅子整齊錯落,牆壁上更是掛著數不清價值的名畫。
「媽!我才不要嫁給赫連城那個瘸子呢!你快去把寧夏那個野丫頭從鄉下叫過來!」
攸的,只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嬌氣的聲音,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生從轉角走出來,精緻的小臉兒上滿是不情願。
寧夏的身子一頓,沒想到自己剛來到寧家就來了個開門紅。
她沒向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只是晲了一眼林蘭珊,女人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顯然有些掛不住。
「呦?這是已經來了?」
不等林蘭珊發話,只見寧倩倩已經走了過來打量著她。
「你就是寧夏吧?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這次把你從鄉下叫回來,是想讓你替我嫁給赫連城那個瘸子。」
寧倩倩三言兩語道,又漫不經心的倚在沙發上,眼中的鄙夷淋漓盡致立下三月協議 寧夏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到底是甯家小姐,看起來就被慣的不成樣子。
見寧夏不應她,寧倩倩又站起來對著她喊到。
「怎麼?不想嫁?你不想嫁也得給我嫁,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來到這裡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挑三揀四,真是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說罷,她諷刺一笑,又對著她嘲弄。
「赫連城是?」
寧夏不理睬她,仍是一副笑意。
「赫連城是赫連家的長子,是赫連集團的少爺,小夏,咱們甯家達官顯貴,自然不會找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娶你。」
亦或是怕寧倩倩再說出什麼不妥的話,林蘭珊搶先一步應道。
「好,我嫁。」
寧夏翻了翻眼珠,對林蘭珊一笑。
反正自己來城裡是為了搜查母親去世的真相,至於嫁給誰,她並無所謂。
「既然是您給我安排的人,那我當然要嫁。」
婚禮場所被定在赫連家旗下的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極其奢華,卻少了觥籌交錯。
寧夏站在門外,婚紗層層疊疊輕紗彌漫,上好的水鑽鑲滿裙擺,自吊頂的燈光折射出好看的光亮,栗色的頭髮服帖的順在白皙的脖頸,三分柔和七分精緻。
要說美中不足的,是她身邊那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半邊面具的赫連城。
傳聞赫連城是個面目醜陋的男人,且雙腿殘廢。
「妹妹,新婚快樂。」
甯倩倩勾著唇向她走來,嘴角譏嘲的笑容淋漓盡致,她晲了寧夏一眼,又漫不經心的撇著一旁的赫連城。
「你也就只配嫁給這樣的殘廢了。」
寧倩倩在她耳邊低語一聲,不等她回答,又傲氣的走出酒店。
寧夏不惱,她本就是替嫁,而且她來到H城的目的並不是想要攀高枝,所以嫁給誰都無所謂。
來參加婚禮的人寥寥無幾,她自然也在別人的耳中聽到了人們對赫連城的評價,與其說這是一場婚禮,倒不如說是一場敷衍的玩笑。
婚禮進行的很快,只是走個過場便到了尾聲,沒有人願意跟一個鄉下女和瘸子浪費時間。
「我送你回房間。」
她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又對著在身旁許久的赫連城道,赫連城沒說話,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夜晚的風很輕,但卻夾雜著幾分寒意,她禮服薄,不禁被風吹的打了個寒顫。
「穿上。」
亦或是察覺到她的處境,一直沉默的赫連城開了口,但聲音平淡,毫無感情起伏,他麻利的將外套扔在她身上,又轉過身去與她再無交集。
這人冷的像塊冰。
寧夏在心裡嘀咕道,卻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男人。
同樣的眼睛,同樣的眸色,同樣的落落穆穆,甚至是同樣殘疾的雙腿,竟與昨晚的男人近乎重合。
思緒被拉回,她長歎了口氣,又安分的推著輪椅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
房間內沒開燈,黑色的傢俱與夜色形成一種厚重的肅穆感。
「你不是婚約上的人。」
攸的,一直沉默的男人注視著她,凝集的目光仿佛要在她的身上剜出一個洞。
「我昨天剛來。」
寧夏無謂,將他的衣服掛在衣架上。
「我是替嫁,原本要嫁給你的人是寧倩倩,但她嫌棄你是個瘸子,就讓我代替她嫁給你。」
她對著他毫無保留的解釋道,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她不喜歡跟太過聰明的人打交道,而赫連城給她的第一印象便是城府極深。
她在他面前耍不了小聰明,倒不如直接告訴他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放心,我不會愛上你的。」
怕他多想,她又補了一句。
「我也一樣。」
他沒應,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他已經確定寧夏就是昨晚救下他的女人,不過……她好像並沒認出他。
赫連城勾了勾唇角,好看的眸子在夜色下閃著狡黠的光,面具的隱藏下,寧夏看不清他的神色,依舊坐在沙發上滿是倦意,絲毫不顧忌他的存在。
「雖然你只是寧家的替嫁,但既然你嫁給了我,那我也會盡一個丈夫的職責給予你應有的幫助。」
赫連城看向她,又對她說道。
「幫助?什麼幫助?」
她轉過頭來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瞳蕩滿不解,與昨晚那個遊刃有餘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在寧家並不起眼,況且你剛來城中沒幾天想必也是無依無靠,我在你身邊,起碼不會讓別人在你背後嚼舌根。」
他斟酌,又對她一字一頓道。
「言之有理,不過……」
她話鋒一轉。
「鄉下和城中經濟懸殊,甯家人不僅是因為我的身份……」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一筆錢,至於這筆錢怎麼處置,隨你的意思。」
赫連城明白她的意思,打斷她的話。
「好,不過如果三個月之後我不想在你身邊了,那我也有權提出離婚。」
她不得不稱讚赫連城一點就通的智慧,錢財和身份都有了,她現在已經可以借著赫連城的身份打掩護,好更容易的巡查母親去世的真相。
赫連城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言一句話。
他是個精明的人,自然不喜歡在無用處的人身上浪費時間,若寧夏的能力真的只是皮毛,那他也沒必要留她在身邊。
「那就一言為定。」
寧夏答應的快,反正怎樣她都不吃虧,順便可以借著在赫連城身邊這幾個月查一查母親去世的真相,驀地,她又似是想起什麼一般打開了房間的燈。
「既然你要幫助我,那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你的腿腳不是不好嗎?正巧我會一些醫術,說不定可以治療你的腿。」
說罷,她坐在床上,禮服已經被她換成簡便的衣服,她擼起袖子將赫連城的腿放在床上,作勢便要撩開他的褲子。
「咳,不用。」
赫連城制止住她的動作,腿腳不便,他只得一把拽住她的手,小臂停在半空,寧夏不解的看向他,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我有醫生治療,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他將她的手鬆開,又麻利的將撩開一半的褲腳挽了下去,好在他的動作及時,不然昨晚那被針紮的痕跡便要顯露出來。
「不需要?你是不相信我的技術嗎?我技術很好的。」
寧夏疑惑,以為他是怕自己給他紮出個三長兩短,又對著赫連城解釋道,況且吃人嘴短,她總不能讓他這三個月白白付出吧?
「我說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赫連城再次拒絕,只是原本平淡的音色竟在此刻染上些心虛的意味,他不希望寧夏認出來他,只得刻意躲避她的好意。
寧夏感覺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赫連城為何會如此拒絕她,她感覺赫連城並不排斥自己,但這個油然而生的疑惑卻讓她有些不明所以。
「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
車子行駛在平坦的柏油大路,寧夏獨自坐在車中,耳廓還回蕩著赫連城早晨對她說的話。
新娘結婚第二天要帶著新婚丈夫回娘家是人盡皆知的習俗,不過她卻在早晨特意拒絕了赫連城要陪她回門的打算。
寧倩倩不是個省油的燈,是她早就知道的,若帶著赫連城回門,他定會因雙腿被寧倩倩好好譏笑一番,只是沒了赫連城,這寬敞的車內此刻倒是多了幾分寂靜。
寧家的宅邸還是如以往一樣,絲毫看不出新婚的喜慶,甚是連樣子都懶得做。
玄關處傳來門開合的聲音,寧倩倩早已傲氣張揚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她今天打扮的十分華麗,為的就是等寧夏回來能光明正大的羞辱她一番。
「回來了?管家,把我給他們沏的茶拿出來。」
寧倩倩打量著她,對著廚房內的保姆招呼道,又不時望向她的身後。
「呦?你的新婚丈夫呢?怎麼?新娘子一個人來回門?」
刻薄的精緻面容是掩藏不住的嘲笑,甯倩倩淡然自若的飲了口茶。
「不會是那殘疾男人主動要求不來的吧?難不成就連個殘廢也看不上你這鄉下來的土鼈。」
甯倩倩的話直白明瞭,絲毫沒有含蓄的意味,土鼈這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她向來看不上寧夏。
寧夏對她的話語一概不理,她既然選擇踏進這個門,就自然會料到被寧倩倩奚落的局面。
「這些飾品是我老公讓我給你們帶回來的。」
她不應寧倩倩的話,只是不疾不徐的從包中拿出幾條名牌項鍊,又掏出來幾隻手鐲。
「這是見面禮。」
她勾唇一笑,將它們悉數甩在沙發上,又用餘光撇著倚在沙發上的寧倩倩,只見女人方才還是調笑的神色竟攸的愣住,粉紅的小嘴一張一合,卻詫異的說不出話,就連原本戴在脖子上的寶石,也在這堆上好的珠寶面前顯得尤為廉價。
「這些隨便挑出來一件就是上千萬,你可要好好戴著,哦對了,還有這張卡。」
她就是喜歡看寧倩倩這幅吃癟的樣子。
說罷,又似是想起什麼般,拿出皮夾輕佻的從裡面抽出一張卡。
「我老公說特意關照寧家,讓我給你們拿來。」
她隨意將卡扔在桌子上,動作散漫,卻極其有挑釁的意味。
身後隨從的保鏢對寧夏的舉動皆是如出一轍的震驚,但卻不敢吭聲。
少爺什麼時候給過她錢?
幾人面面相覷,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
這當然不是赫連城的錢,是她自己的。
寧夏在心中了冷笑,又眼看著寧倩倩巴不得將幾個手鐲全部帶上手腕的醜態,儼然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寧倩倩臉上方才嘲諷的意味早已蕩然無存,接連而至的便是嫉妒。
她本以為赫連城是個又醜又窮的瘸子,卻沒想到赫連家竟如此有錢。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讓寧夏來替嫁?她巴不得嫁到赫連家去做個扶搖直上的闊太太。
「那又怎麼樣?有錢不也是個醜男人。」
她不甘心被比下去,又對著寧夏道。
「老男人?你在說什麼?」
寧夏故作不知,站在她面前裝傻充愣。
「我老公可是個帥哥,你錯過真是可惜了。」
寧夏朝她一笑,臉上的甜蜜溢於言表,她自然不知道赫連城長的怎麼樣,昨晚兩人交談過後便是分道揚鑣,但論拼演技,她就沒輸過。
況且……她覺得赫連城和那個男人會長的很像。
「不過還要多謝了倩倩,若不是你讓我去替嫁,我可能也找不到這麼好的老公。」
她假意對著寧倩倩道謝,又坐在沙發上飲了口冒著熱氣的茶。
氤氳中她看不清寧倩倩的臉,卻能明顯的聞到空氣中蕩漾的酸味。
寧倩倩被堵的無話可說,白皙的小臉兒更是漲成了豬肝色,掌心的沙發被她攥出褶子,就連指腹都因隱忍被按的泛白。
「我就不多留了,等下一次我帶著我老公來,讓你看看什麼叫美男。」
寧夏不想再與她周旋,更是對她忍耐的樣子置之不理,只是拍了拍裙擺便站了起來,好像在清理什麼髒東西。
「管家,下次沙發換個料子,倩倩都要把這真皮沙發摳破了。」
她對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高跟鞋敲在瓷磚的聲音十分清脆,卻猶如在一腳腳踐踏寧倩倩的虛榮。
寧夏揚長而去,幾個不知所云的保鏢也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他們從未想過自家少奶奶這麼厲害,竟然能懟的寧倩倩啞口無言。
赫連集團。
「寧夏今天回門怎麼樣?」
辦公室內,赫連城正看著手頭的檔,同昨晚一樣,他還是戴著那副半邊面具,指腹撚著文件的一角,一名下屬正站在他的身邊。
「赫連總,夫人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把寧倩倩懟到無話可說!」
那下屬恭敬的站在他身邊,對著他便是對寧夏贊口不絕。
「怎麼個懟法?」
他來了興趣,翻文件的手滯留在半空,思考半分又將合同合上。
「夫人今天拿了很多價值連城的飾品送到寧家,又甩給了寧倩倩一張卡,說是您關照甯家,夫人誇您長相俊美,是寧倩倩不識貨才要求找個替嫁。」
那下屬嘴中的話停不下來,皆是一片稱讚。
赫連城不禁樂道,古井無波的唇勾起不常見的弧度,就連本冷淡的眸色也在此刻染上了幾分笑意。
明明沒見過自己的樣貌,卻跟別人誇他長的傾國傾城,明明自己只是讓她在回門的路上注意安全,她卻狠狠的打了一把甯家人的臉。
「看來昨晚與她定下協議是個正確的選擇。」
赫連城示意下屬出去,又不禁輕聲嘀咕道。
幾縷陽光順著窗戶射進來打在地板上,襯得黑色的房間更加明亮,正如他和寧夏。
這小姑娘很有意思。
這是她給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