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寰宇帝三年。
在承澤帝倒行逆施的殘酷手段下,寰宇帝起兵,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將暴戾的皇帝,拉下了皇位,自己登基為帝,史稱寰宇帝。
雄才大略的寰宇帝,不過而立的年紀卻是將大魏治理的井井有條,遠勝於承澤帝,三年的休養生息,使得大魏有了長足的發展,無論是在政治,還是軍事。尤其是大魏的都城衛京,人來人往的百姓,心裡都在感激著寰宇帝的恩德,早已經將廢帝忘之腦後,連膝蓋都想不起來了。
都城衛京。時值十月,剛剛歡度了寰宇帝二十九歲的生辰,街道上還殘留著百姓為寰宇帝祈福的紅布條,在矮矮的屋簷上掛著,隨風飄蕩,煞是動人。
百姓們唯一好奇的就是寰宇帝的後宮,坊間巷裡,人人都會拿這件事竊竊私語。想那寰宇帝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可是後宮中竟然一位佳麗也沒有,這就不由得百姓們,討論討論了。說法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會有。
什麼寰宇帝那裡不行,行不了房,怕人知道,所以不設後宮;什麼寰宇帝因為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忘不了就愛;什麼……
說法各式各樣,精彩得媲美酒樓的說書人。
不過,今天最熱鬧的話題,可不是寰宇帝的隱私,而是,鳳鳴軒的重新開張。
天氣,豔陽高照,碧空如洗。
最繁華的青禾街,人來人往,卻在邊角地帶佇立著許多的人,屠夫,走卒,富貴人家,什麼都有。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震響了熱鬧的街道。
大紅的紅綢揭開,露出了裡面的三個揮灑字體,鳳鳴軒。
紅磚碧瓦,雕樑畫棟,數不盡的風流,道不盡的豔麗,雖是世俗之地,卻在不經意中,透出了一股清高之意。
朱紅的大門開啟,好似開啟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放縱的,墮落的,盡情歡樂的世界。
一排,十個女孩子走了出來,引得路上行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駐足觀看。
豆蔻年華的美麗女孩,帶著孩子般的純真,但是身上的打扮,卻是無論如何,不能與純真掛上等號的。
輕薄的絲質紅衣,隨意披在身上,露出白皙細嫩的身體,高聳的雙峰,如玉般的修長美腿,因為走動,而是不是露出隱秘的位置,散發出誘惑的氣息。
雖說大樑的風氣開放,都城的居民更是見過不少世面,但是這樣的陣仗,卻還是頭一次見到,真的是,太開放了。
一時,吸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哎呀我的媽呀,真不愧我早早來這裡占位置,真的是太值得了呀。」
「沒錯,那天在酒樓就聽說這次鳳鳴軒重新開張,會用不得了的東西給大家看,真真是不得了啊,我的心都快跳出來啦……」
忽然有一人高聲喊道。
「靠,趕緊的吧,爺我站的時間太長了,腿都累了。」
「沒錯,沒錯,快讓我們進去吧。」
「……」
「……」
附和聲接連響起,一時間,街道上都是喧鬧聲響,震耳欲聾。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大紅綢制衣服的女人走了出來,帶來了一陣嫵媚的香氣。
綢紅裳衣,湖綠裙褶,小碎步移動的女人有著一張老鴇常見的臉。
倒三角的眼,顯示出她的勢力;血紅色的嘴,顯出她的恐怖,再加上臃腫肥胖的身軀,面上也是諂媚討好的笑意,但是,卻到不了眼底。
「如花我真是萬分榮幸,能請各位來到鳳鳴軒,為我們重新開張道賀,如花我在這裡謝謝諸位了。」
福福身子,老鴇掩口而笑,卻是徒增眾人的煩躁,和焦急。
「媽媽,我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你啊,到底什麼時候能讓我們進去啊?」
「就是,就是,我們等得腿都酸了,到底什麼時候好啊?」
「……」
「各位大爺,不要心急嘛,媽媽我這不是出來恭迎各位了嘛?」吃吃笑道,臉上都是賣弄的笑意,「今天,我們鳳鳴軒,可是有一位絕色美人恭候著大家呢。」
「哦?絕色美人,那我可真要好好見識一下了。」
「是呀,要真的是絕色的話,我等了這麼久,才值得。」
熙熙攘攘的人群,帶著騷動的趨勢,要往裡面沖去,卻被門前的壯漢擋住了去路。
「呵呵,各位不要心急啊。既然是絕色,那麼我們可就要定規矩了,否則,豈不是同一般的庸脂俗粉一樣了。」
「那媽媽趕緊說說,這規矩到底是什麼啊?」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閑閑說道,帶起一片附和聲。
「這規矩說簡單也簡單,說容易也容易,不過就是一個問題罷了。」
故意停了停,媽媽的臉上有著故作神秘的笑,連粗壯的手,也掩飾不住。
看著眾人心急的表情,如花媽媽抽出袖間的絲帕,掩嘴而笑,「我們的美人,想要諸位給她一個,見你們的理由?」
一陣冷風吹過,眾人不由大了個寒顫,這個問題,真是寒啊。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這個答案,可以嗎?」
鴇媽但笑不語,但是身前擋住的壯漢,卻是,散了,給了說出答案的書生一個通行的位置。
眾人看見之後,紛紛言語,相處各式各樣,讚美自己,或是讚美佳人的詞句,然後一個個,紛紛進入了那棟精緻閣樓內。
剩餘的人,不是自是清高不肯言語,要不就是粗俗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想了許久仍是想不出來,面貌粗獷的男子,抽出腰間的刀,橫在老鴇的面前,「老子,我就是想看看絕色美人的樣子,這個理由,夠不夠,嗯!」
猙獰的神色好似老鴇一說出否定的話,小命就要不保了。
如花媽媽面色慘白,不斷點頭,二話不說,讓他進去了。
「哼,早知道是這樣子,大爺我就不該浪費時間,直接沖進去的……」
一路的笑聲和冷哼,伴隨著刀疤男子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閣樓之內,羨煞了旁人。
待那男子進去之後,如花媽媽的臉色才漸漸恢復了血色,帕子一甩,臉上的笑意再次浮現,接著開始了選拔。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堵在鳳鳴軒前的人都已經回答過了,大部分的人都進入那個即將紙醉金迷的樓閣,唯有少數沒有才氣,金錢,實力的人被留在了外面,徒惹相思。
進入閣樓的眾人,被其中與眾不同的裝飾給晃了眼,吸了神。
朱紅色的楠木柱子,纏繞著紅色的彩帶,從梁上飄蕩下來,朱紅色的紗布透明又隱晦,構成垂落到地面的簾子,擋住了人們的視線,讓一切都若隱若現,彷佛身處迷霧之中。
而在閣樓的中央,卻用月白色的輕薄綢紗,搭起了一個四四方方,隱秘的空間。半架高的舞臺,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因為,有有一個女人隨意坐在那裡。
紅白對比如此強烈的地方,那個女人的存在卻是絲毫不顯突兀,反而有一種和諧之美,帶著幾分的清高,幾分的熱情,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就像是紅白綢紗一樣,動人心魄。
緊緊是一個背影,眾人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吸走了,輕薄的紗,再加上不知何時,升起的白色薄霧,讓那個女人看起來,就像是從九重天,飄落到人間的仙女。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自己一不小心,驚走了那落入凡塵的仙女。
鼓聲響起,一陣悠揚又柔美的歌聲傳來。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曲調優美,文詞婉約,充滿意境和韻味,空靈又優雅的嗓音和曲調配合得如此之好,有繞梁三日之感。
果不其然,一曲唱罷,眾人已經沉浸在那白色身影和聲音雙重誘惑之下,久久不能回神。而就在眾人猶在回味的時候,那個身影連同聲音一起,飄然消失了。
反應過來的眾人,一看今天的主角消失了,紛紛出聲詢問,或是威脅,或是傾慕。
「周兄,你聽到那個曲子了嗎?真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一位書生打扮的人,喟然歎道。
「沒錯,更重要的是曲子中的意境,非大詞家不能得啊,我背愧為讀書人,精煉此詞的萬分之一都得不到,真是愧煞學生了。」
被稱作周兄的人,黯然感歎道。
讀書人是為了女子的才華而驚歎,但是其他的人,就是為了女子看不清楚的美貌而動心思了。
「媽媽,你開個價,今天老子我一定要那個女人陪老子一晚!」
那個刀疤臉搶先開口說道,滿臉都是橫肉,一說話,猙獰的表情像是惡鬼,讓人不寒而慄,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裡拿著的刀,煞氣由內而外,擋也擋不住。
「沒錯,俺也是這麼想的,快快叫那個女子初來,俺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竟然這麼美,美得俺都快死了……」
「對對,快叫她出來……」
「是,這麼美的人,老子一定要給她開苞……」
一片附和聲響起,堆積在門口的眾人,喧囂著,推擠著,就怕被人擠走,造成嚴重的後果。
看到眾人這種表現,如花媽媽就知道今天的表演,成功極了,臉上也不由笑開了花,白白的脂粉,都快掉下來了。
她不由暗贊自己毒辣的眼光,可以在那個女人衣著襤褸,滿面塵土泥巴的時候,看到隱藏在後面的絕色容顏,更加慶倖在女個女人提出改革意見的時候,定力支持,看看,現在不是得到豐厚的回報了嗎?
呵呵呵,嘴邊的手帕也掩飾不住她開合的嘴角,只能讓它看起來不那麼嚇人罷了。
就在她吃吃笑著的時候,眾人已經等不及想要往裡面闖了,如花一看,這如何了得,趕緊向身後的護衛使眼色,示意他們上前擋住,欲往前沖的人。
前進的趨勢被擋住,大部分的人心中都是不滿,可是也不敢說什麼,畢竟,老鴇兩邊的滿身橫肉的傢伙,不是吃素了。
可是刀疤臉就不一樣了,有功夫在身,自然是不懼護衛,仗著自身的功夫,就想往裡硬闖。如花媽媽三角眼狠眯,帶出狠絕的神色,手一揮,身後的人就上前擋住刀疤臉。
刀疤臉猙獰一笑,就要提刀揮舞,卻在如花媽媽的一句話下,停住了。
「今天晚上,慶王爺可是要來看我閨女,如花我是無所謂,你要是想闖,我就給你讓開道路,不過,到時慶王爺,要是知道了,有人敢搶在他前面,想看去了我們的花魁,那麼您的下場,媽媽我可就是不敢保證了。」
軟軟說完這一番話,如花媽媽揮手,讓擋住刀疤臉的壯漢撤下,自己上前一步接著說道,「您要是這樣都無所謂的話,那麼,請……」
讓開臃腫的身體,如花攤開的手臂,引導者刀疤臉通向死亡之路。
身子一僵,刀疤臉的眼中閃過懼怕的神色,左腳也不由後退了一步,拿刀的手抖了抖。
樓閣中的眾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均是滿面的驚恐神情,可見他們對於這位慶王爺的內心戰慄有多麼嚴重。
看到眾人臉上的身色,就知道他們不敢得罪那個王爺,如花媽媽笑了笑,只是有些僵硬。說實在的,她其實不想讓那個王爺到這裡來,但是那孩子堅持,她也不好太過強硬,萬一惹惱了她,讓她離開這裡,找新的東家,她鳳鳴軒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想到這裡,心頭的一點異樣被她丟棄,專心致志,開始應付眼前的人群。
「諸位,請不要著急,我們仙仙姑娘月上時分,既然會出來好好招待各位,不過現在,大家怕是看不見她了。」
「這算什麼,我們來就是為了要看絕色的,耽誤我們那麼多時辰,你負擔的起嗎?」
一個清涼的聲音叫喊道。
「呵呵呵,諸位要是等不及了,既然可以走,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心甘情願,媽媽我最在乎這個的了。」
眾人聽了不由一陣失笑,誰不知道,鳳鳴軒的如花媽媽是最難纏的,只要你打她那裡經過,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進去走一遭,可今天,如花媽媽是吃錯了什麼東西,竟然說她不會強迫別人,這可真是大新聞啊。
不過,這恰恰就能證明那個仙仙姑娘真的是絕色,才能讓如花媽媽這樣有自信,連以往的手段都可以改變,想到這裡,眾人更是不能走了,今天要是看不見這個仙仙姑娘,晚上,怕是會睡不著吧。
看著原本蠢動的人群安靜下來,不再顯示出要走的架勢,媽媽的心裡也是松了松,唉,要不是那丫頭讓自己這麼說,打死她,也不會將出這種話的,萬一他們走了,自己可就虧大了,不過幸好,那丫頭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想到這裡,回頭揚聲道,「姑娘們,都出來吧,讓各位大爺好好樂一樂。」
話音剛落,樓閣的二層就走了一群身著輕薄紗衣的女子,一個個袒露著大片的肌膚,白花花的耀人眼眸。
本來心裡不滿的眾人,看到這樣活色生香的一幕,怒氣都變作了火氣,手腳也開始不規矩起來。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劃過,一轉眼,亥時已經來臨,正是仙仙姑娘定下來的時刻。沉沉的天空,被墨色壓得透不過起來,月朗星稀,早已不復白日的清明和蔚藍。
鳳鳴軒的外廊上也掛起了琉璃盞,五光十色的光芒在一片紅彤彤的燈籠中,格外明顯,尤其是今晚的風格外柔和,也愈發襯得那盞搖曳生姿,彷佛是女子細碎優雅的步伐,格外引人遐思。
而鳳鳴軒內也是一派放縱糜爛的氛圍,經過軒內被被刻意調教而成的,或是柔媚,或是妖嬈,或是潑辣的女子,手段十分厲害,而被這些用到身上的男人們,勾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了,若不是打更的聲音顯示出現在的時辰,怕是神志不清的眾人,有些忘了今天的正主了。一陣白色的煙霧飄起,營造出騰雲駕霧的感覺,眾人立即意識到,該是正主而出來的時候了,一個個拋下了身邊近在咫尺的誘惑,踮起腳尖,翹首以望。
伴隨著霧氣現身的是一個,穿著鵝黃衣衫的女子,大約雙十年華,個不高,齊刷刷的劉海遮住了額頭,眾人看不清她的面孔,因為她的臉上罩上了一層白紗的面巾,只能看到她明亮的雙眸,清澈透底,顯示出主人的單純和天真。
「諸位,久等了。」
一開口,便是脆生生的清涼嗓音,讓被欲火灼燒的眾人,心頭彷佛是浸入了清涼的泉水中,涼涼的,數不盡的舒服。
只見眾人微眯起雙眼,臉上都是享受的神色,顯然是被這女子舒服的聲音所打動,一個個變得溫文爾雅,不再猴急猴急的了。
如花媽媽看到眾人的神色,也是心有戚戚焉。當初,要不是這個丫頭在旁邊穿針引線,用好聽柔和的聲音哄騙著自己,就算是自己心動她家小姐的建議,怕也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將所有的事情,全權交給她打理的。怪就怪這個丫頭的一把好嗓音,讓人平和又舒服啊,想不同意都不行啊。
但是現在可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如花媽媽開口問道:「如意,仙仙還沒有準備好嗎?讓這麼多人等著她一個,說不過去吧?」
帶著諂媚的嗓音,尖聲尖氣的感覺,讓人聽了不舒服。
眾人的表情上也不由顯露出不舒服的神色,可是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仙仙姑娘可是她樓中的姑娘,要是她一個不樂意,自己可就見不到那樣絕色的女子了,今天可就算是白來了,這多不划算呢。
心裡打著小九九的眾人,卻在看到那個小丫頭泫然欲泣的眼眸,紛紛開口為她辯解道。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著急,讓仙仙姑娘慢慢來,慢慢來。越晚來,證明仙仙姑娘準備的越充足,我們也就更有福氣了。」
「是呀,是呀,正所謂是慢工出細活,越精緻的,才越要用心雕琢啊,所以媽媽你也不要太為難如意姑娘了。」
「如意姑娘這麼一個俏生生的孩子,多麼惹人憐愛啊,媽媽你也捨得?」
「……」
或調侃,或維護的聲音頻頻發出,都是為了一個小丫鬟,換做是在平時,一定是不可想見的事情,眾人心頭也是微驚,但是轉瞬又想到,連一個丫鬟都能讓人這麼寶貝,那麼她家姑娘必然是人間絕色,才能連身邊的丫頭都這麼令人心動。
眾人的心思又怎麼瞞得過在青樓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如花媽媽,男人,她見過的太多了,只怕他們一開口,如花就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了。
聽到那些為了如意那個丫頭鳴不平的聲音,如花在心中暗暗嘲諷道,真的是見色起意的男人,連長相都沒看清呢,竟然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為她說好話。
這些人怕也是為了她家姑娘,想要在這個丫頭面前留下個好印象,晚上的機會就大多了,哼哼,微微冷笑,要是這麼容易就得手的話,她也就不是仙仙姑娘身邊的婢女了。
看著那丫頭站在那裡,不說話,只是用水潤的雙眸看著眾人,眾人就為她出言維護,清涼的嗓音都是感激。
「多謝各位對小女子的維護,奴婢蒲柳子身,承蒙諸位的厚愛,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在這裡拜謝了。」
這清風般和煦的聲音,瞬間就讓眾人心頭高興,表情也興奮了起來。
心頭暗暗歎息道,要不是看過那個丫頭的真面目,她說什麼也會讓她痛她家小姐一同出現競價的,就憑那把好嗓子,床上的時候,一定可以迷倒一片人,就算是長相什麼的,不用太美麗,平凡也可以啊,但是那個丫頭,渾身不自禁一抖,想起看到她時候的那張臉,真真是想想都能做噩夢,要是讓她出來接客,怕是自己的鳳鳴軒一天不到,就要關門大吉了。因而自己也就斷了這個念頭。
不過,還好有她家小姐。想起沐浴乾淨之後,那種明珠拂落灰塵之後的明媚和哀傷,連自己這樣見過眾多美人的自己,也迷失在她絕美的容顏中,更不用說那些男人們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在她身上賺個夠本。精明的倒三角眼,漾出金色的光芒,還泛著銀色的水澤——那是金銀的顏色。
而另一頭,如意正在安撫眾人。
「各位官人,讓諸位久等,我家小姐實在是萬分抱歉,如意這廂在這邊代替小姐,給諸位賠罪了。」
說罷,盈盈彎下身子,行了個禮。而後抬起的眼眸中,蕩開晶亮的光芒,白紗下的臉孔似是在微笑。
「我家小姐,馬上就出來了,請諸位耐心等待,小姐是不會讓大家,敗興而回的。」
淺笑的眼眸,配上溫和有禮的話語,眾人原有的因為長久等待的一丁點怒氣,全部都消失無蹤了,剩下的都是對接下來的事情的期待。
就在眾人準備耐心等待的時候,外面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刻,旖旎卻安靜的氛圍。眾人不禁向外望去,已不復白日喧囂的街道,黑色如墨的暗夜,只見一個青衣小廝,指著門口的琉璃盞,大呼小叫的,似是土包子進程,看什麼都新鮮。就算是看不見他家的主人,只要看到那個小廝一臉的土氣,就能知道,他家的主人,不是暴發戶,就是低下的階層。
想到這一點的嫖客們,不再注意到那兩個主僕,而是專心期待著仙仙姑娘可能帶來的驚喜。
唯有如意,那雙清明的眸子,在看到青衣小廝的身旁,那個相貌平凡,但是眼眸卻異常深邃動人的公子身上時,發出了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