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協和醫院到了。」
司機話音剛落,蘇念安已經打開了車門,留下‘謝謝’兩個字之後拔腿就往醫院跑。
清晨的風,帶著絲絲冷意刮在臉上,蘇念安感覺臉上冰涼冰涼的,連帶著心裡也滲入了一股冷意。
半夜接到爸爸的電話,說媽媽病危住院了,她連夜打車往這邊趕。
「安安!」剛到醫院門口,蘇念安就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她眼眶瞬間紅了,跑了過去,「爸!媽怎麼樣了?」
蘇文義穿著一件深色襯衣,臉色有些疲憊和蒼白,「沒事了,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沒吃早餐吧?走,爸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兩人到了醫院旁邊的一個小餐廳,蘇文義點了兩杯豆漿。
豆漿好了之後,蘇念安剛想去拿,蘇文義搶先站起身來將兩杯豆漿取了回來。
看著蘇念安將豆漿一口口喝下去,蘇文義的眼神閃了閃。
蘇念安喝完豆漿,見蘇文義面前那一碗壓根沒動,奇怪道:「爸,你怎麼不喝啊?」
蘇文義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異色,他輕咳了兩聲,說:「爸爸剛才已經吃過了,這是專門為你點的,你多吃點。」
蘇念安也沒多想,她著急看母親,喝完豆漿剛一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黑。
她張嘴,剛叫了一聲‘爸’就倒了下去。
蘇文義看著她趴在桌子上,不放心地叫了兩聲:「安安?安安?」
確定她暈過去了以後,蘇文義就朝餐廳裡面喊:「好了,把人帶走吧!」
餐廳後面走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蘇念安架了起來。
蘇文義坐在原處,看著蘇念安吃剩下的半碗粥,嘴角溢出一絲陰冷的笑。
「安安,你可別怪爸爸,怪只怪,你媽非得把公司交給你!」
……
蘇念安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她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面坐在沙發上不懷好意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肥頭大耳,臉上泛著油膩的光,啤酒肚大的像是懷孕的婦女一般,看到她醒了過來,一臉淫笑地朝她緩走了過來。
男人伸出肥胖的大手就摸上了她白皙滑膩的臉蛋,「哎呦,果真是二十歲的小姑娘,這皮膚可真嫩。」
他說著就朝蘇念安臉上親了過來。
「你幹什麼?!你是誰?」蘇念安連忙爬起來躲避他。
「我?呵呵……你還不知道嗎?你爸把你賣給我了,二十萬。」
「什麼二十萬?不可能!你快把我給放了!你這是綁架,我會報警的我告訴你。」
蘇念安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不相信?反正你爸已經把你賣給我了,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蘇念安確實看到了上面寫著父親的名字,內容也是把她賣給這個叫做王強的男人。
蘇念安突然想起爸爸面前那一口都沒動過的豆漿,突然如遭雷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再怎麼逞強,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子,面對被親生父親用二十萬賣掉的這種情況,在悲慟絕望之餘,她只覺得迷茫。
「你是王總,是嗎?求求你放過我!二十萬是嗎?我可以還給你的,真的,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把那二十萬還給你!」
王老闆聽了她的話,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哈哈大笑。
「你以為我會在乎那麼點錢?要不是你爸親自找上我,我還不知道他家裡藏了這麼個小美人兒!」
「你放了我吧,錢我肯定會還給你的,我給你雙倍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蘇念安哭的聲嘶力竭,此時她被迫躺在沙發上,腦子還是有些昏沉,身上也綿軟無力。
「還給我?」王老闆冷哼一聲,「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而後一雙油膩的大手已經摸向了她的小腿,「你可要乖乖聽話,不然……」
「不要!」
蘇念安驚叫出聲,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把他推下了床,自己則朝門口跑。
只是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把,頭髮就被人一把給拽住,而後扔到了地上,一腳直接踹在了她身上。
「啊!」蘇念安痛得身體縮成一團。
「臭婊子!還敢推老子?」
「啪!」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的刺耳。
「救命……求求你,放過我吧,救命……」
蘇念安哀聲求助,抱著腦袋,那聲音,淒慘無比。
「啪!」
王總想也不想,一巴掌再一次打了過去。
「你別給臉不要臉!這裡是別墅,外邊聽不到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多得是手段對付你!」
「你放了我吧,我以後真的會還給你錢的……」
蘇念安抬起頭,哀求王總。
她視線迷蒙了一層水霧,但王總那副大腹便便的樣子看在她眼裡還是覺得噁心難以忍受。
「你做夢!」
王總對於她的求救視而不見,伸手便把她的衣服給撕開了。
「彭!」的一聲,大門這個時候卻是被人從外面踹開,與此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迎著水晶燈的光,男人的五官完美地好似雕刻的藝術品,眸子漆黑深邃,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與此同時,跟進來的還有一幫眼戴墨鏡的黑衣男人,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占了大半地方,寬大的房子顯得有些擁擠。
「鬆開。」
清冷的男聲傳來,不含一絲情緒。
王總聽話地立即鬆開了手,男人邁開長腿,走了過來。王總更是戰戰兢兢地下了床,不敢抬頭。
蘇念安捂著臉,只感覺裸露在外的身體被包裹住,接著整個懸空,她驚慌之下手到處亂揮,剛想抱住他的脖子,卻聽得耳邊一聲冰冷的警告。
「不許碰我。」
蘇念安臉色更白,手僵硬地垂下,一動也不敢動。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眼下這種情境之下,只有他才能救自己。
男人抱著她就走,王總這時開口,語氣諂媚:「高總,您要是看上了她,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何必專門跑過來一趟,這個地方恐怕髒了您的鞋……」
高睿州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輕飄飄的,卻讓他心裡直發怵。
「阿三,給他好好算算今天的帳。」
男人薄唇輕啟,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王總的臉當即就白了,還沒等他開口求饒,幾個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
「啊!!」
蘇念安聽到身後的慘叫聲,在男人懷裡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任由高睿州抱著她,將她塞進一輛豪華的轎車裡。
「你媽給你的信。」
高睿州坐在她身邊,整理袖口,把手裡的東西扔給她。
蘇念安呆了一下,立即打開,只是越往後看,臉色越來越蒼白,一雙眼睜得老大,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會這樣,我媽不可能這麼做!」
蘇念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媽媽怎麼會讓她一切都聽這個男人的話?!
媽媽,也把她給賣了嗎?
這封信是假的!絕對是假的!
蘇念安握著信封的手指逐漸蒼白。
「呵!」
還在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冷笑一聲,「要不是你媽早年有恩於我,你以為我會管你的閒事?」
蘇念安這個時候卻是覺得滿心的蒼涼。
「要是不滿意的話,從哪兒來的就給我滾回到哪兒去!」
高睿州這個時候似乎失去了耐心,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
蘇念安剛說一個字,剩下的話都在嘴邊消了音,手指無意識抓緊。
她真的要回到那個地方嗎?
一想起昨晚的畫面,那個中年男人油膩猥瑣的嘴臉,蘇念安就下意識開始犯噁心。
不,她不想回去!
「等等!」
她的話,讓男人停下了步伐。
她看了眼那協議,嘴角一抹諷刺哀涼的笑。
賣給誰不是賣呢?
最起碼跟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比王老闆看起來要好上很多。
想到這一點,蘇念安長呼一口氣,「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高睿州冷冷地回眸,瞥了她一眼,眼底帶著興味:「什麼條件?」
「幫我把我媽的病治好,可以嗎?」
「第一,我不是醫生,第二,你媽,已經去世了。」
他冷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好像任何人的生死都觸動不了他的神經。
蘇念安卻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瞬間慘白,好半晌,她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我媽,只是生病了,怎麼……怎麼會死呢?你騙我的,對不對?」
「我沒必要騙你。」
蘇念安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她的心,如墜冰窖般,寒冷徹骨,手腳也都是冰冷的。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蘇念安仿佛置身夢境,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能,帶我去醫院,看看我媽嗎?」
她啞著嗓子,艱難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
高睿州沒有拒絕,開著車,載她到了醫院。
蘇念安下車,看著醫院大門,同樣的場景,不過過去了幾個小時而已,卻讓她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謝謝。」她轉過身,對那個男人說了句,然後轉身往醫院裡走。
高睿州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看這女人的樣子,怎麼能搞定她的父親?
到了病房,蘇念安卻覺得腿有些軟,她扶著牆壁,顫巍巍吸了一口氣,手搭在門把上,卻遲遲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眼淚忽然「啪嗒」一下掉在了手背上,眼前凝聚了水霧,視線一片模糊。
「她今天就走了,高不高興?我們不僅得到了她的股份,我還能名正言順地把你接回家,讓你做我的蘇太太……」
門內突然響起的說話聲,把蘇念安從悲傷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這是,爸爸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在說話,「沒想到,這個病她竟然拖了那麼長時間。如果不是咱們換了她的藥,恐怕還會拖更久。」
「我也不想這麼做,誰讓她一直不死。」
男人殘忍的聲音讓蘇念安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不敢相信那個說話的人真的是她的爸爸!
他怎麼會那麼可怕?
‘哢噠’一聲,門突然開了。
蘇念安來不及躲,和正要往外走的女人四目相對,兩人神色都很震驚。
「你……」
那女人驚疑地看著她,蘇念安一把把她推開。
蘇文義朝門口望去,正好看到滿臉淚痕的蘇念安。
「爸,你怎麼能對媽做那樣的事!你還是個人嗎?!她是你的老婆,是陪你二十多年的人啊!」
「那又怎麼樣?」
面對蘇念安的指控,蘇文義臉上沒有一點被撞破的惱羞成怒,反倒是翹起了二郎腿,毫不在意地說:「你怎麼回來了?王總送你回來的?」
蘇念安沒震驚地看著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那個老實忠厚的爸爸嗎?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把我賣給那種人!」蘇念安氣憤極了,指著蘇文義滿臉痛苦。
這時,那個被蘇念安推開的女人走了過來,在蘇文義身邊坐下,笑得一臉得意:「王老闆條件多好,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我的……福氣?」蘇念安哈哈笑了起來,笑中帶淚。
「算你還有點用,沒白養你。」蘇文義冷漠的說。
二十萬……就為了二十萬!
「蘇文義!你就是個畜生!」
蘇文義聽到她這句話,臉色當即變了,三兩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啪’地一聲重響,蘇念安沒站穩,直接摔倒再了地上,半邊臉都麻了,耳朵裡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蘇文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全是冷漠「我又不止你一個孩子,賣了你,我還有其他兒子和女兒。你該慶倖,王總要你,不然的話……」
蘇念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話裡的意思,難道是要靠賣她來賺錢?王總不要她的話,他想做什麼?
看到她的表情,蘇文義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你該不會是自己跑回來的吧?」
「快點回王總身邊去,要是他反悔了,二十萬要要回去怎麼辦?」
蘇文義邊說,便拖著她往門口走。
「你放開我!蘇文義,你這個畜生!你賣女求榮,殺害髮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想殺我?安安,我可是你爸爸。」
「你不是!就算我殺不了你,我也會報警的,蘇文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見蘇念安這麼不配合,蘇文義惡狠狠地威脅道:「我告訴你,你就算報警也沒用,你沒有證據,還有,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媽的遺體給扔到垃圾場去!你忍心看著你媽暴屍荒野,不得善終吧!」
蘇念安驚恐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他怎麼敢?!
然而她此刻清楚得認知到,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真的會那麼做!
淚水盈滿了眼眶,蘇念安卻不敢讓它們流下來。
在蘇文義把蘇念安拖到門口的時候,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出現在蘇念安的視線內。
緊接著,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放開她。」
聽到這聲音,蘇念安心中一喜,連忙喊道:「救我!」
「小子,別多管閒事。」蘇文義冷哼道。
‘砰’地一下,高睿州一拳揮在了蘇文義的臉上,力道很大,直接把蘇文義給打倒在地,捂著臉哀嚎。
他隨後一把將蘇念安從地上拉了起來,卻又嫌棄地退開了一步,從兜裡掏出紙巾,邊擦手邊對躺在地上的蘇文義說:「蘇念安從今往後就是我的人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碰她一下,哪只手碰的就剁哪只。」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
蘇念安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回不過神,直到他轉過身,不耐煩地睨了她一眼,她這才小跑著跟上去。
「蘇念安!」
蘇文義還在後面喊,但她充耳不聞,只一心跟著前面的男人。
晚上,兩人回到了那個男人的家。
男人拿出了一份協議,說:「簽了它吧,這是咱們說好的。」
「我……」蘇念安接過檔,咬了咬牙,繼續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男人沒有說話,墨色的眸子直直盯著她。
蘇念安感覺到一陣冷意,背脊有些發涼,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說:「我媽的公司,必須轉到我的名下,不能給那個畜生!」
那樣一個男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害死自己的老婆,賣了自己的女兒!她怎麼會讓他稱心如意!
「好。」
等了片刻,她聽到男人的聲音,頓時長呼了一口氣。
還好,他答應了……
同樣是賣,至少這樣,她可以為自己做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蘇文義……還有那個女人,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絕對不會!
在協議上簽下自己名字後,蘇念安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還沒持續多久,就聽得頭頂冷冷一聲:「去洗澡。」
她心尖一顫,牙齒咬住了嘴唇,強迫自己忽略那種羞辱感。
「嗯。」
她下了床,走向浴室。
早在男人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不是善類,更不會是老天安排來救她的白馬王子。
他,是惡魔。
簽下自己的名字,就等同于和惡魔做了交易,可是蘇念安別無選擇,要想報仇,這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
不就是身體嗎?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比起媽媽的離開,蘇文義的絕情,這些都不算什麼。
蘇念安穿著浴袍出去的時候,就看到男人早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浴袍,頭髮處還在滴著水。
儘管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身材卻是掩飾不住的好。
「過來。」
冰冷的聲音傳來,蘇念安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蘇念安長呼一口氣,剛走到男人跟前,胳膊卻是在這個時候猛然間被人抓住,蘇念安這個時候卻是控制不住的朝前傾,鼻樑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疼的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淚眼朦朧的時候,卻是看到男人臉上毫不掩飾的諷刺,「你要是不敢,就別碰我!」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蘇念安開口道:「到現在這個地步,我沒有什麼不敢的。」
「呵!」
抓在她腰肢上的雙手猛然間用力,蘇念安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而後便聽到他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是你媽自己過來找我的,我也給過你選擇,你自己留下來的……」
而後便被一個翻轉,整個人都被他壓在了身下。
「唔……」
蘇念安剛想說什麼,嘴唇就被吻住。
直到身體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蘇念安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只是到最後終究是忍受不住的昏了過去。
意識的最後,她聽到了男人依舊清冷的聲音,不含一絲溫情:「我叫高睿州,記住了。」
高睿州冷眼看著早已經昏過去的蘇念安,毫不留戀地起身,披上了浴袍,走了出去。
等蘇念安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全身都像車碾過一般痛苦,尤其是身下火辣辣的疼。
蘇念安睜開眼,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心疼的望著她,「你受罪了,少爺不會疼人……」
「你能幫我找一身合適的衣服過來嗎?」
蘇念安一開口,這才發現嗓子沙啞的過分,昨天的衣服早已經被撕破,她現在可以說是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
「好。」
傭人點頭,手裡已經給她拿過來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衣服。
「我姓張,以後你可以喊我張姨。」
張姨在一旁開口,蘇念安穿上衣服下床的時候,卻感覺到雙腿一軟,差一點跪倒在地上。
張姨這個時候急忙拉住了她,「你別太大動作。」
「謝謝。」
蘇念安道謝,臉上卻是羞的紅了一片。
「少爺還在下面等著你,咱們不能在上面浪費太長時間。」
張姨囑咐道,等蘇念安沐浴完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正看到一臉高冷禁欲得男人正坐在沙發上。
高大的男人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反倒是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外走。
張姨在後面推了她一把,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蘇念安急忙跟了上去。
直到上了車,男人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蘇念安自己窩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此刻腦海裡都是母親信裡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