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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帝

隱帝

作者:: 闞虓
分類: 歷史架空
吃軟飯也是一門兒藝術,亦需俊朗瀟灑、才華橫溢者方可擔綱!就是要隨意的揭去身上粘著的一帖膏藥,也會被揭得‘肉皮子’生疼!這,就是他自我安慰的內心獨白、也是他現在的處事哲學:‘膏藥’哲學。解釋更清楚就是:女人如‘膏藥’!可以因需要而隨意貼上,又可以因不需要而隨意的揭下、棄之! 他,六年居於苦寒的北疆戍守邊陲,使全身上下佈滿了累累傷疤;六年九死一生的浴血搏殺,使他練就了一身霸氣森然、可以一擊致命的必殺之技。天可憐見!經過了六年的殊死打熬,使他由一位羸弱的少年書生,長成了一條凜凜威猛的鐵漢。唯一沒有改變的,則是他那張‘女兒家’一樣白皙的俊逸臉龐,此時更是泛著森森寒氣的展露出了妖冶的俊美!然而,變化最大的,則是他那顆原本怯懦、脆弱的心臟,此時已變得異常的冷酷和堅硬!弱肉強食!因家逢大變以罪囚身份戍邊、飽受了屈辱和虐待的他,歷經了一場因將領無能的全軍覆沒後,讓他僥倖的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六年之後又重新逃回到了繁華的京城。 從此之後,孤身一人、窮困潦倒的他,摒棄了一切的倫理道德、看淡了一切的人間傾情。憑藉著惑人的英俊外貌,堅持著絕對的鐵石心腸,奉行著冷血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逐漸的以深宅貴婦、宦門閨秀、勳戚嬌女等為階梯,徜徉于花前月下,游走於豪門貴胄之間,一步、一步的向頂峰攀爬,直至......。紈絝的人生、花間的遨遊、機敏的頭腦、詭變的手段......,演繹出了一段另類的多彩人生!......

正文 第一章 迷途羔羊

他花了一個大子(五銖錢)買了一塊粗面饃饃、兩碗清澈得可見碗底兒的粟米粥,已經坐在背街區的一個簡陋的露天小攤兒上很久了。面前破舊不堪、已經黑得難分‘本色兒’、缺了一條腿兒的桌子上,還放著沒喝完的半碗‘粥’!

抬起懶洋洋的眼皮看過去,入目的均是破爛的房屋、黑黝黝狹窄的甬道,塵土飛揚、坑坑窪窪的,污水穢物比比皆是!一陣微風吹拂,陣陣的酸臭的氣味兒傳了過來。來來往往的人等更是不堪入目:衣衫襤褸、露腚赤腳的嬉鬧著的孩童,面有菜色、身著粗布短打的男子;即使是女人,也同樣是衣衫破舊、面相憔悴的褶皺堆砌。這裡,就是京城背街區底層百姓的聚居區。

他腦子裡還是一片的混沌!能夠記的也就是在一個月之前,他是從邊疆戰場大戰後的死人堆了爬出來的。

當時,已經是夜色深沉的偶露月光(當然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之後才見到的),渾身的劇痛把他從昏厥中喚醒,昏沉沉、疼痛欲裂的腦袋裡一片的空白,渾身麻木得仿佛像失去了所有知覺也似的。下意識的想挪動一下身體,身體好像‘孫猴子被五指山壓住’了一樣的紋絲不動,反而周身傳來了一陣陣的劇痛,疼得臉上螞蟻爬一樣的淌汗、腦袋直冒金星的又是一陣陣的暈眩。

也不知是過了多長的時間?他總算是有清醒了過來。他又費力的、仿佛使盡了所有力氣的挑開眼皮,眼前同樣是像失明了一樣的昏黑。他下意識的想抬手撫摸一下眼臉,可是,手臂同樣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只能是稍稍的的活動幾分的根本抬不起來。微微的一動,手臂同樣也是酸麻、疼痛難忍!只得又放棄了原來的意念,盡力的凝神想回憶一下子自己這是怎麼了?

感到口乾舌燥的他,用力的大張開嘴喘了一口的粗氣。隨著抽氣的吸嗅,鼻端卻傳來了一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兒,令他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戰慄,恐懼之感油然而生:這他奶奶的是什麼地方?黑的啥也看不見、渾身還不能動、還有這麼濃重的腥臭味兒?不是來到閻王殿、鬼門關了吧?我又是誰呀?來到閻羅殿也不應該把自己是誰都忘了呀?這是怎麼了?

冷汗直冒的他,更是一動不敢動的仰面躺著(其實現在想動也力不從心),感到除了頭部勉強可以活動一下以外,周身的所有部位都被重物所壓著,沉重異常的難以挪動半分!靜靜的沉思了一會兒,除了移動起來十分困難的全身酸麻、脹痛、以及鼻端傳來的濃重血腥氣味以外,他並沒感到還有什麼特異之處?我還在人世?這裡不是閻羅殿?那這兒又是哪兒呢?沉思中,他的頭腦好像也清醒了一些。

「嗷———!」猛然,一陣陣淒厲的狼嚎傳入耳鼓,打斷了他的沉思。全身不能動、眼前一片昏黑的他,耳邊聽到了狼嚎,不僅沒有驚懼,反而內心裡感到一陣悸動的沒來由的亢奮;仿佛狼嚎起到了‘催化劑’作用似的、渾身力量陡然倍增!這也許是因他以前的際遇所造成的吧?不過,他腦海裡確實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印象了!

渾身一股熱流的湧動,使他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嗓音嘶啞的大吼:「啊———!」吼聲陡起,他奮力的一掙,身形猛然的坐了起來,身兩側就如被翻掉了一捆捆的東西一樣,傳來了‘咕嚕嚕’的滾動聲,清幽的月光也灑落在眼前:原來是在夜裡呀!我身上壓的是些什麼?咋這麼沉哪?想著,他不由得借著月光凝神低頭看了下去。

「哎呀!我的媽呀———!」他禁不住失口驚呼出聲。原來,壓在他身上的竟然是一具具人體。他驚懼的臉色大變的,忍不住想抬起右手去探視一下身側最近的一具人體的狀況、看看能否還有氣息。可是,習慣成自然的一抬右手,他卻發現自己的右手裡還緊緊的攥著一個把柄。他攥著把柄奮力的抽出尚被部分壓著的右手,隨著右手的抽出,手裡攥著的東西也一目了然了:原來是一柄好像斷了小半截的單刀!不過,鋼刀雖然是斷的,鋒刃卻在月光下泛起了幽光。

沒斷前應該是一把不錯的好刀啊!他心裡暗想著,卻沒太多的心情去關心刀的優劣。他馬上把斷刃交到了同樣需要用力才抽出的左手,有些‘死心眼兒’的一定要抬起右手去探視一下最近那具人體的狀況。可能也是因一時的驚懼,他的思維也有些被桎梏住了!

入手一片的的冰涼,他有些戰戰兢兢的用手摸索到人體的頭部,盡力的尋找到口鼻,仍然是沒有一絲的氣息。原來是一大堆的‘死倒兒’啊!他有些被嚇懵了!我怎麼跑到這麼一大堆的死人堆裡了?這裡又是哪兒呀?我手裡還攥著一柄斷刀?這是不是剛剛打了一場大仗的戰場啊?我是不是也是一名兵卒啊?還真讓他自然而然想到的結論給猜對了!現在他身處的地方,確實就是一處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大戰的戰場。而他,原本就是一名以罪囚身份被押送來戍邊的兵卒。不過,這一切,他一輩子可能再也都想不起來了!

借著清幽的月光,入目的滿是一具具冰涼的屍體,尚未抽出的下身上面堆壓的、坐在地上的上身的前後左右,同樣也是沒有一絲生機的屍體。他有些驚呆了、也有些被嚇呆了!

「嗷、嗷———!」又是一陣淒厲的狼嚎,猛然驚醒的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仿佛身上爆發出了很大的力量也似的,手蹬腳刨、連滾帶爬的也不知怎麼就爬起了身,手裡還拎著那把斷刀根本也就沒辨別出方向的,拼命的、茫無目的的、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亡命也似的跑了下去。

磕磕絆絆、連滾帶爬的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他是實在跑不動了的、滿身臭汗的渾身沒有了一點兒的力氣,才一屁股坐到了長滿野草的曠野上。此時,東方已經泛起一縷魚肚白色。

也許是跑了一宿、也許是跑了半宿?反正他已經把那個倒楣的、滿是死屍的地方給甩出了很遠、很遠。坐在地上的他,定了定神,稍稍辨別了一下方向,自己是沖著向南的方向跑的!皺眉凝神想考慮一下自身,可還是滿腦子的‘漿糊’!什麼也想不起來!不過,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血跡斑斑的破舊衣甲,好像自己也就應該是個古代的小兵!

然而,自己腦海裡好像還殘存著一些,不應該是身上破舊的衣甲所應該代表的這個時代的東西,一些模糊的、似是而非的、與身上破舊的衣甲所代表的時代超前的很多東西,若有若無的閃現出一鱗半爪,卻又無法完全的捕捉到具體的形態。我到底兒是誰呀?不能是一縷無主的遊魂附著在這具死去的軀殼上了吧?現在又是什麼年代呀?

累得氣喘如牛的坐在那裡胡思亂想的他,感到一陣的口乾舌燥。先不想了!還是尋些水喝吧!否則,渴也得把人給渴死了!想著,他費力的、踉踉蹌蹌的拄著斷刀站起了麻木的

正文 第二章 迷茫思緒

仿佛是盲無目的的他,在思維還是渾濁一片的情況下,卻宛若是受到了某種‘神秘意志’牽引驅使一樣的、有些茫然的向南而行已經兩日了!兩日來,他只是仿佛內心裡有著一定目標的,固執、執著的穿過了平原、丘陵、林木茂密的山間小路躑躅前行。

他現在還真有些後悔之前一頓砍殺,下手太狠的把那幾名‘山賊’全部送到了西天!否則,他最低可以打聽一下現在是什麼年代、自身所處的地理方位是哪裡?可是,當時他仿佛是受到刺激一樣的熱血沖頂,一陣凶神似的怒火中燒的狂砍,把幾名‘山賊’幾乎都給變成了肉段!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可以脫去了血污密佈的破爛皮甲、衣物,換上了‘死鬼’遺下的稍稍乾淨一些的平常的山民衣裝,還搜到了少許的銀錢。說來也奇怪了!什麼也想不起來的他,卻認出了那點兒銀錢中的‘大錢兒’中有漢代的五銖錢!也許,他真就是飄拂在虛空中的一縷無主遊魂,附著在了這具失去了生命的兵卒軀體上了吧?

兩日前跑得精疲力盡的他還是比較幸運的!沐浴著晨曦的縷縷初生的陽光,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條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他忙不迭的喝了個飽後,借著清澈的溪水映照,他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俊逸得近乎於妖的‘美男子’!濃重的劍眉、朗星也似的雙眸、挺直的鼻管、緊抿著的薄唇、長方形顯得過於白皙的臉頰、頎長的身高、筋絡肌肉隆起的體魄。無一處不煥發著青年男子的英武、強壯、朝氣,讓人見到後均會為他的俊逸、瀟灑而讚歎!血漬污穢遍佈的破衣爛衫,也無法完全的掩蓋他那種懾人的氣質和飄逸的風標。大有閨閣少女夢中情人的風範、讓久曠怨婦升出抓過來就想‘大快朵頤’的欲望衝動!

也許一縷無主遊魂和一具苦命的軀殼結合後該到了時來運轉的時候了!灌了一肚子清涼的溪水的他,強忍著‘咕咕’叫的饑餓想從山間小路旁的林木中尋些可食之物填填肚子時,卻猛的從林木中竄出了幾名劫道的‘山賊’;他仿佛被刺激出了自然內蓄的血腥戾氣一樣的,一下子幾刀就砍翻了三個之後,剩餘的、以及還沒來得及跳出來的很快也就化作‘鳥獸散’的逃之夭夭了!當然,他的從死去的‘山賊’身上也搜到了幾塊乾糧,狼吞虎嚥的他吞食著的同時,他也順手搜到了些許的銀錢,挑揀、搭配著換上了略微乾淨一些的、同樣顯得破舊的衣衫。不過,他仍然十分滿足的自言自語感歎:「不錯了!想啥來啥呀!」

雖然他的腦子裡還是混沌一片,但他也不是沒有想到從身上攜帶的物品上探尋自己的來歷、出身。斷刀是一把十分鋒利、泛著森森寒光的好刀,可惜就是刀的前端斷去了整刀的三分之一;從斷口上的磨損來看,到也並不是新折斷的,而是已經折斷了許久。已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黝黝的刀柄上,刻著他竟然能夠認出的篆書兩個字‘淩風’。

他心裡暗想:篆書?又有五銖錢,現在肯定是漢代了!淩風?不是刀名、就應該是我的名字呀!我怎麼既能分辨出篆書、又能認識漢代的五銖錢哪?而過往的一切卻怎麼宛如剛出生的嬰兒似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呢?想著,他頭腦裡更是一陣陣的迷茫。

無意間,他可能是多日沒有洗澡、身上有些骯髒的伸手騷癢,卻撫摸到自己的胸前好像還掛著一件東西?他驚異的伸手入懷拿出來貼胸掛著的東西一看:原來是一方麒麟圖案的玉牌。入手的感覺好像背面還有字跡?他翻轉過來,只見玉牌的背面也是篆書的長短兩行小字:吾兒紀嘯壽辰紀。落款是:父洪字。這應該是兒子壽誕之時,做父親的送給兒子的禮物呀!

看來我的名字是‘紀嘯’?父親的名字是‘紀洪’?他邊往前走著心中邊暗想。對呀!刀柄上還有‘淩風’兩個字,那就肯定是我的所謂‘字’了!淩風長嘯嘛!古人的名和字是分開的兩個,一般情況下,字都是對名的延展和詮釋。比如:諸葛亮的‘字’是孔明,就可解釋為:宛若孔洞中透過的光線一樣的明亮。曹操的‘字’是孟德,也可解釋為:操行要以孔孟之德為標準。周瑜的‘字’是公瑾,瑜和瑾都是美玉,自然就可由字面上解釋為‘公認的美玉了’!等等,大致如此。名字是紀嘯、紀淩風,大致應該就是這樣。對錯?根本腦海裡沒有一丁點兒的印象,可能這具軀體的意識早就灰飛煙滅了吧?他心裡暗想著,自我安慰到:有個名姓,總比啥也不知道強啊!

猛然間,他又讓自己知道諸葛亮、曹操、周瑜等給驚呆了!自己到底兒是人是鬼呀?怎麼有了一點兒的啟發,就能想到一些天馬行空的東西?而對這具軀體的本身卻一無所知?凝神細思,腦海裡還是一片的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唉!他歎息了一聲: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以後也許遇到別的啟迪,就能想起過往的一些事了!諸葛亮等是‘三國’時期的人物啊?也不是漢代的呀?前後相差百年以上哪!陡然間的想起,更令他對自己到底兒是個什麼‘生物’感到十分震驚和迷惑!自己還能知道沒曾發生的事兒?這可真奇怪了!

稍稍平靜了一些,他再次的寬慰自己:不想了!慢慢來吧!也許我真是個人鬼結合體也未可知也?那就暫時先以紀嘯為名、以淩風作表字吧!想開了,他也就暫時放棄了腦海中的糾結,沿著崎嶇的山間小路,繼續的向正南方向攀援行進。

隨著相繼不斷地遇到零散的山民、獵人,紀嘯也逐漸瞭解到了這個時代的大致情況、以及自身現在所處的地理方位等等;但對於本身的來龍去脈,他還是根本摸不著頭腦的、毫無一絲的脈絡蹤跡可循,也就只能是先稀裡糊塗的以紀嘯、紀淩風為名字了!

對於自己仿佛‘超人’一樣的,稍稍經過提示和啟迪,就能知道一些仿佛像夢中一樣的過去、未來之事,他也顯得有些麻木的泰然處之了!紀嘯還在自我安慰的在心裡暗歎:也許是上天對我的補償和眷顧吧?讓失去了本源、忘記了自身的我,具有了瞭解人世間的過去和未來的能力也有可能啊!

從山民和獵人口中,紀嘯打聽到:現在自己所處的時代是‘大漢的宣帝本始三年夏’。聽到這個年號,他內心裡自然的反應出:這個年代還不錯呀!乃是‘宣帝中興’的初期,是漢武帝劉徹的曾孫劉詢、劉病已剛剛即位的第三年。而漢宣帝劉詢的在位期限,應該是二十五年。

在此之前,由西漢的一代名臣、抗胡的一代名將霍去病的同夫異母弟弟霍光出任大司馬、大將軍把持的朝政已經歷經了十五、六年。整個大漢,因‘漢武帝劉徹時代為了抗擊匈奴,由桑弘羊主持的對國家實行的‘竭澤而漁’的經濟政策,使經濟處於接近崩潰邊緣’的局面也已經大為改觀。經過了霍光全面大幅度的調整,大漢朝已經顯現出了‘欣欣向榮’的景象,出現了‘匈奴和親,百姓充實’的大好局面(是夷族把美女送到大漢來和親)!

不過,因年老而昏聵的不知自律,再加上家族內的弟兄、子孫、以及內宅妻妾的不肖,後期逐漸驕橫跋扈、恣意妄為起來的霍光也快要棄世了!霍光死後,一代抗胡名將霍去病的整個家族,也即將被漢宣帝徹底的剷除!

霍光歷經了加上武帝劉徹在內的三代皇帝(其中還包括一位即將登基、卻沒等上位就被霍光給‘拿下’的昌邑王劉賀),主政近二十年。霍光應該是‘地節二年’去世的,現在是‘本始三年’,那霍光也就只有兩年多的壽命了?此時,正是‘霍氏’驕橫跋扈、橫行無忌的時期呀!這個時期,還發生了‘霍光的繼室霍顯下毒毒死皇后許氏’這樣的驚世駭俗的秘聞!

為了讓女兒可以成為皇后,竟然敢下毒毒死了原皇后?可見‘霍氏’是如何的肆無忌憚得膽大包天!安能不招來霍光死後被‘滅族’的橫禍?

正文 第三章 安漢一人

紀嘯現在所處的地理方位據山民、獵戶講是在‘隴山’山脈。那就應該是後世的‘六盤山’呀?那麼,自己‘逃出’的‘死人堆’所發生的慘烈廝殺就應該是在上郡附近呀?翻過隴山,就將進入北地郡、安定郡的相交匯地域;接著就是經過隴西的盤山道前往長安了呀?紀嘯已經近乎於麻木的不再考慮自己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不過,雖然忘卻或是完全的失去了自己的本身,但他的潛意識中,還是受到了固有模式的驅使,走上了前往大漢都城長安的正路。這,難道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嗎?他也不由得也捫心自問。

現在的大漢,還是以郡縣制為主,數郡一州的模式還剛剛是個雛形,根本就不完善。因而,州制和郡縣制還是處於混亂不堪的狀態。現在紀嘯所處的地理位置,則是西涼的邊緣。但這個時代還沒有涼州這個‘州’,只有北地、安定、武威、漢陽、金城、以及再往西的酒泉、敦煌、張掖等等的一些郡。

不管如何?既然潛意識中自己走上了前往京城長安之路。那麼,前去去京城闖蕩一番,也許會找回‘失去的自我’也說不定?至於原有的兵卒身份,也只好先隱秘著了。否則,漢代的‘逃兵’可是要承擔處斬的重罰呀!就這麼定了!紀嘯心裡暗想著,作出決定後振奮起精神,繼續的上路了。

隨著艱辛的、食物吃得‘有一頓、沒一頓’的翻越過了隴山,紀嘯也逐漸的經過了人口聚居相對較密集的鎮埠、縣郡,也於道聼塗説中聽聞:大漢的軍旅于上郡附近同西移的匈奴一部壺衍瑅單于所部打了一場遭遇戰,漢軍因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被匈奴人所偷襲,造成了全軍覆沒的大敗!這,可能就是我從‘死人堆’裡跑出來的那場大戰了!聽到這個消息的紀嘯心中暗想。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以‘八百里軍情急報’的形式向朝廷中樞稟報軍情和敵情的方式,但也僅僅是朝廷軍方的一種嚴密的規定。至於地方的平民百姓,也只能是‘以訛傳訛’的傳揚著一些大概的情形、甚至還會傳播著純粹的假消息,並不瞭解具體的詳細情況。因而,紀嘯也就當作是‘可有可無’的消息聽過罷了,這些根本也不可能對他瞭解自身情況有任何的説明。

幾日後,仿佛是‘矢志不移’的前往京城長安的紀嘯,夜幕快要降臨時,來到了一處小型村鎮的附近。由於一路上人煙也逐漸的稠密起來,可以邊走邊打聽路的紀嘯,已經走在了可以直達京城長安的最佳路途上。

看看已經臨近傍晚,紀嘯四處打量著想需找到一處可以暫時棲身、過一夜的地方。由於紀嘯對自身的情況沒有一絲的記憶,他仿佛是自然地心生了一種躲避人群的想法,一路上大多都是露宿,很少去普通百姓家借宿。至於遇到遇到有經營客棧之類的大的鎮埠,他同樣也是由於‘囊中羞澀’的無錢住店,也就只好在別人家的屋簷下、破舊的祠堂中、路邊的林木中等等,可以暫時棲身一宿的地方熬過慢慢的長夜,東方露白他就起身繼續的上路了。

四處的打量,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座仿佛是祠堂的破舊建築物。馬上忙加快了步伐走過去的紀嘯,臨近看出這座破舊的建築物缺門少窗、頂棚露天兒的狀態明顯是一處被廢棄的場所,就也沒細看到底兒是一處什麼所在?抬腳踢開了破爛的門扇、以及一些拌腳之物,迎著飛揚的塵土進入了內裡。走了一天、疲憊異常的他,現在也不管是不是灰塵彌漫了!

感到饑腸轆轆的紀嘯,盡可能的尋到壁角一處避風的地方沒有任何避諱坐了下去。接著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幹硬的粗面乾糧、以及一隻破舊的水囊(從被他砍死的山賊身上搜到的),想就著水囊中的水墊一墊肚子。

嘴裡還嚼著幹硬得直掉渣兒的粗面乾糧,他偶然的抬頭看到空蕩蕩、四面漏風的堂內北牆處好像是一座貢台?這是哪個家族的祖祠?怎麼破舊成這個樣子也無人打理?以前也曾在祠堂中過宿,有的雖然破舊、但也能看出還是偶有人前來祭奠。幸運的話,有時還會在貢臺上尋到可以食用的東西。可是這裡灰塵密佈的,怎麼好像經年沒有人來過了?這個時代還沒有和尚的寺、道士的觀、尼姑的庵,有的除了供奉祖宗的祠堂以外,也就是供奉某種學派的祖師(比如:儒家的孔、孟,墨家的墨子,黃老之學的莊周等等。)之處。

可這裡荒廢成這個樣子!到底兒供奉的是誰呢?紀嘯心裡懷著疑惑,也是微帶好奇的站起了身,想走近些看看佈滿灰塵的貢台上面的兩側寫的是什麼字?藉以分辨出這到底兒是一處什麼所在。

紀嘯三口兩口的把手裡幹硬的粗面乾糧塞進了嘴裡,灌了一口水囊中的涼水,紀嘯邊咀嚼著、吞咽著,邊順手拔出了掛在腰間的斷刀(破舊的刀鞘同樣也是得自死去的山賊身上,原來裡面破鐵片子似的刀早就讓紀嘯給扔了。),彎腰從地上挑起了一塊灰突突的破布帛,紀嘯向前走了幾步舉起了挑著破布帛的斷刀,邊擦拭著貢台上面的灰塵,變仰頭分辨起了上面的字跡。

紀嘯的目光仿佛定住了一樣的、仰頭緊緊的盯著在四面照射進的夕陽映襯下、貢台上面兩側顯露出的對聯上的字跡。仿佛有一種熱血沸騰的衝動直沖紀嘯的頂門,隱隱間好像兩行字跡仿佛在對他進行著召喚一樣,有著一種似是而非的親切感覺!上面是極易分辨、筆劃並不繁瑣的兩行字跡:功蓋三傑,安漢一人。僅僅八個字!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的八個字,卻令紀嘯仿佛癡迷了也似的站在那裡凝視著一動不動,恍若這八個字與他有著血脈相連的關係一樣,與他有著一種似曾相識、密不可分的感覺。

佇立著凝視了許久,夜幕的降臨已經使眼前的字跡根本看不清了!紀嘯好像才回過了一些神兒來的暗暗自語道:「紀信、紀信!這應該是一座俗語所說的城隍廟啊!感覺祠堂即使是再破舊、也應該會有子孫來適當的祭奠嗎?原來不是祠堂!」

紀信,當年在楚漢相爭之時,處於劣勢的劉邦被項羽圍困在了滎陽城中。在萬般無奈之下,與劉邦的相貌長得有些相像的劉邦麾下大將紀信,喬裝成劉邦乘車趁黃昏視線模糊出東門詐稱投降項羽,而劉邦則喬裝出西門逃之夭夭了!當項羽發現劉邦是由紀信喬裝改扮的後,劉邦早就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惱羞成怒的項羽在一怒之下,把仍坐在車上拒不下車投降的紀信縱火焚燒而死。

所謂功大莫過於救駕!以自己的寶貴生命換取了劉邦逃生機會的紀信,被後世稱之為功勞應該超過‘輔漢三傑’的功高第一人。所謂的‘輔漢三傑’就是:張良、蕭何、韓信這三個人。而在這一點上,也是後世對劉邦為人心性薄涼頗多詬病的一項。既劉邦成為了開國帝王之後,卻把替他死的紀信給徹底忘到了腦後!在紀信的家鄉西川西充的鄉人,把紀信的功績頌揚得沸沸揚揚之後,聞聽到稟報的劉邦,才封了紀信一個‘城隍’這樣的陰司官職的爵位。由此可見,劉邦在心性上是如何的忘恩負義!

而紀嘯現在所留宿之處,就是供奉著紀信這位‘城隍’的一座破舊城隍廟。大致算算,現在是宣帝‘本始三年’,距離紀信被劉邦封為‘城隍’已經有一百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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