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傍晚
星城國際,總裁辦公室——
蘇小滿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門口。
裏面,星城國際的當家花旦盛宴已經跟大老板吵了起來。
「 馮導的那部戲說好我是女一號,現在說換人就換人,她林暮煙是什麼東西,敢來和我搶戲,我拿金馬獎的時候,她還沒有出道呢。」
「這是公司開會以後一致決定的結果,暮煙和你的氣質不同,馮導的那個角色她更適合。」
盛宴突然翻臉:「說到底還不是你大總裁決定的,傅鏡淸,做人要講良心,這些年,我給公司賺了多少錢,別以爲我不知道,那個賤人跟你去日本度假都被狗仔拍到了。」
「那只是工作。」
「傅鏡淸,我跟了你三年了,會不了解你,如今你力捧新歡,我沒意見,但是要想踩着我盛宴的肩膀爬上去,就不要怪我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了。」
盛宴負氣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呆呆愣愣站在門口的蘇小滿。
蘇小滿是盛宴的助理,剛剛盛宴讓她倒杯咖啡過來,所以她一直在這裏等。
蘇小滿連忙將咖啡遞了過去:「宴姐,你的咖啡。」
盛宴接過咖啡一把就潑到蘇小滿的臉上:「連你都敢看我笑話,給我滾!」
夜宴蹬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離開。
蘇小滿也沒有在辦公室門口逗留,趕緊離開。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蘇小滿雖然已經將臉上頭發上的咖啡洗幹淨,但是身上的污漬一大片。
Vivi看到的時候,同情的說道:「又被女魔頭潑咖啡了吧,小滿,你真可憐。」
Vivi是企劃,這辦公室所有的人都是圍着盛宴轉的。
其他幾個助理也都圍了過來,Vivi指了指另一個辦公室說道:「女魔頭要跟公司解約,珊姐正在哄,但是這一次,我看是哄不好了,大老板都留不住,珊姐又有什麼辦法。」
蘇珊是葉宴的經紀人,也是星城國際的王牌經紀人。
人多的地方難免八卦:「我聽說這次是老板不厚道,馮導新戲臨時換成了林暮煙不說,連一直由盛宴代言的MC化妝品的合約也給了她,這林暮煙也不知道什麼來頭,老板這麼寵她,以前我還以爲宴姐早晚都是我們星城國際的老板娘呢,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 我聽說這個林暮煙是老板親自在一個小漁村挖掘的,沒什麼背景,就是漂亮。」
「漂亮的人太多了,星城國際女明星那麼多,隨便抓一個哪個不漂亮,宴姐也很漂亮啊,而且漂亮的很大氣,何況宴姐還跟了老板三年了。」
「宴姐太霸道了,而且這些年來越來越恃寵而驕,你看她,公司裏面誰都不放在眼裏,甚至敢跟老板擺臉色,我見過林暮煙,江南女子的那種感覺,溫柔嬌弱,男人最喜歡的不就是那一種。」
所有人八卦的興致越來越高。
只有蘇小滿盯着手機屏幕的時間,時間顯示五點半的時候,她立刻起身,拿起包包:「我先下班啦,明天見。」
Vivi說道:「小滿,你這樣一天打兩份工不累嗎?下班了大家一起出去吃吃飯,聚一聚多好。」
小滿說道:「不行啊,今天是周末,店裏很忙的。」
誰都知道蘇小滿除了盛宴助理這一份工作,晚上還要去一家蛋糕店打工。
蘇小滿從蛋糕店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今天是七夕情人節,定蛋糕的人特別多,她幾乎一整個晚上都忙的腳不沾地,回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公交了,只能打車。
車子行駛在山道的時候,蘇小滿遠遠的就看到主臥房間的燈亮着。
蘇小滿進屋上樓,徑直就去了主臥室。
他今天果然回來了,此時正在浴室洗澡。
蘇小滿連忙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文件從桌幾的抽屜裏面拿出來,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待。
蘇小滿心裏慌亂,因爲如果她記得沒錯,他已經一年沒有踏入這個屋子。
男人終於從浴室裏面出來。
蘇小滿看到他非常的局促,僵硬的站起來,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男人卻似乎清冷平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故意瞥了一眼牆上的古董掛鍾,說道:「傅太太,你平日經常這樣夜不歸宿?」
蘇小滿更加局促了,聽到傅太太這三個字,也是渾身不自在。
她手裏捏着那份文件,打算開門見山:「老板……」
「在家裏不要叫我老板。」
蘇小滿愣了愣,重新開口:「 傅先生,如果今天方便的話,能不能今天將離婚協議籤一下。」
說着蘇小滿將手裏的文件工工整整的擺在傅鏡淸的面前。
上面女方一欄已經籤字,蘇小滿三個字是工工整整的楷體,寫的十分漂亮。
蘇小滿已經將筆也準備好了,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傅先生,請籤字。」
傅鏡淸看着文件上面「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卻是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
他並沒有接蘇小滿手上的手上的筆。
依舊語調清淡的說道:「離婚的事情,你跟我律師去談。」
「我已經找過何律師了,何律師說您還沒有交代,他不能擅自做主。傅先生您日理萬機,是不是將這件事情忘了。」
傅鏡淸說道:「改日我會同他講,畢竟會涉及到公司股份和財產分割。」
「不用改日,傅先生,這份協議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願意淨身出戶,公司的股份,您的財產以及所有的不動產,我都不要一分一毫,傅先生,我知道您很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所以您今天就籤了吧。」
傅鏡淸終於擡起頭來,目光直直的落再蘇小滿的臉上:「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跟我一刀兩斷?」
傅鏡淸面如冰霜,眸色冷厲,連聲線都仿佛浮着碎冰一樣。
蘇小滿被這樣的目光看的脊背發涼。
蘇小滿說道:「不是……」
「既然不是,就緩一緩,我這邊準備好了自然會讓律師通知你,沒什麼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傅鏡淸的語氣像極了辦公的語氣,蘇小滿訕訕的離開主臥。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在牀上,只覺得身心疲憊。
每次面對傅鏡淸,她都覺得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樣。
今天是七夕,其實是她跟傅鏡淸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連蘇小滿都覺得不可思議,傅鏡淸是星城娛樂的CEO,而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助理,他們兩個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田地的泥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
但是,他們的確已經,隱婚三年了……
第二天,盛宴和公司解約,籤約寰娛傳媒的消息轟動了整個娛樂圈。
公司裏面很多傳聞。
據說是盛宴昨天晚上親自打電話給寰娛的老板,寰娛當場就決定籤下她,不僅花了九位數的天價,而且連同盛宴和星城的違約金也一並承擔了。
寰娛一直是星城的宿敵,這幾年來,撬了星城不少花旦和小生,甚至連經紀人也不放過,據說寰娛的老板十分有手段,並且一直覬覦盛宴許久,這次盛宴主動聯系,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中午的時候,所有的新聞鋪天蓋地就全部都出來了,盛宴也召開了記者招待會。
畫面裏面,她挽着寰娛總裁霍與江的胳膊笑靨如花:「我跟星城緣分已盡,也祝我的老東家力捧的花旦將來比我紅火,以後江湖再見,還是朋友。「
盛宴的一番話被媒體解讀成了各種版本,有說她是不滿星城力捧新人,也有說是因爲她同傅鏡淸分手,也有傳言這次的挖角是寰娛蓄謀已久。
總之這一次,星城是損失慘重,而寰娛如虎添翼。
蘇小滿一過來,辦公室裏面所有的人都在抱怨:「盛宴走了,我們該何去何從?」
星城國際是工作室制度,一個經紀人一個工作室,一般一個經紀人會籤約兩到三個藝人,但是像盛宴這種超級大牌的女藝人,整個工作室都是爲她一個人服務的。
也就是說,盛宴突然跳槽,他們一整個工作室,十幾個人全部都沒事幹了。
Vivi湊到蘇小滿那邊說道:「珊姐現在在老板辦公室裏呢,珊姐也氣的要死,說盛宴忘恩負義,當初可是珊姐發現她,一路將她捧上去的,但是這次盛宴聯系寰娛,珊姐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真是被坑慘了。」
「最慘的是老板吧,賠了夫人又折兵,馬上就電影節了,老板事先動用了很多資源,據說盛宴這次得影後的幾率很大,她這一走,先前的投資和付出不都是爲他人做嫁衣。」
「是啊,盛宴身上的廣告代言那麼多,公司將最好的資源幾乎都給了她,但是現在……老板肯定要吐血了。」
辦公室裏面八卦滿天飛,但是蘇小滿卻還是和平常一樣。
盛宴走了,肯定會有其他人代替,珊姐肯定也會帶別的藝人。
蘇小滿並不在乎當哪個藝人的助理,她在乎的只是這份工作而已。
果然兩個小時之後,經紀人蘇姍從老板辦公室裏面出來,跟在她後面的還有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長得十分美麗玲瓏,面容清純,像是迷霧森林裏面走出來的仙子。
其實大家都認得,這個人就是林暮煙,雖然她被公司籤下來以後就一直在橫店拍戲,很少來公司。
蘇珊說道:「相互認識一下吧,以後我就是暮煙的經紀人。」
說着蘇珊也跟林暮煙一個一個的介紹:「這是宣傳助理小滿,企劃Vivi,公關Miya……」
林暮煙臉上的笑容如春風拂面,很有禮貌的一個一個打招呼:「小滿你好,Vivi你好,Miya你好……,我是林暮煙,以後請多多關照。」
所有人都有點受寵若驚,因爲以前盛宴從來都是頤指氣使,不會這麼和氣的同他們說話。
簡單的認識之後,蘇珊對林暮煙說道:「到我的辦公室,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講一下。」
然後轉頭對蘇小滿說道:「小滿,你也過來。」
到辦公室以後,蘇珊開門見山:「小滿,我希望你來當暮煙的生活助理。」
蘇小滿有些驚訝,因爲她是宣傳助理,平日裏也就是在辦公室裏面對接媒體,寫寫軟文,最多在辦公室的時候,給藝人端茶送水,但是她的工作時間穩定,朝九晚五。
但是生活助理就十分不一樣了,生活助理是藝人的貼身助理,要求也高的多,會照顧人,做做菜,有幫藝人周旋記者,有一定的危機公關能力,生活助理是除了經紀人之外,和藝人關系最好的,薪水也很高,只是很辛苦,平日裏幾乎和藝人寸步不離。
蘇小滿說道:「珊姐,我不行的,我沒接受過培訓,我也不會應付記者。」
蘇珊說道:「這個你放心,公司最近會給你做一個基礎培訓,小滿,我觀察你很久了,你爲人細心又有耐心,而且心地純良,暮煙缺一個生活助理,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蘇小滿原本還想拒絕。
林暮煙卻過來一下子主動握住蘇小滿的手:「小滿,你就答應吧,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可靠,你放心,我會將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不會讓你太辛苦的。」
林暮煙的聲音軟軟的,尤其她的眼睛,像極了無辜的小狗,讓人都不知道怎麼拒絕。
蘇小滿點頭答應了。
蘇珊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三天之後的電影節,暮煙也有一部電影參加評選,雖然當初公司報上去是給盛宴陪跑,但是無論如何,這次電影節是國際電影節,走紅毯的機會十分難得,暮煙你要把握好。」
「珊姐,我知道。」林暮煙說道。
「小滿,電影節你也一同過去。」
「好。」
晚上,林暮煙做東,請整個工作室所有的同事去凱撒酒店吃晚飯。
但是沒想到傅鏡淸今晚也在這裏會友。
一夥人吃完出來的時候,出酒店的時候,正好碰到。
林暮煙看到傅鏡淸主動過去打招呼:「傅大哥,你今天也在?」
聽到「傅大哥」三個字,一夥人在後面驚掉下巴。
「暮煙跟大老板果然關系非同尋常,以前連盛宴在公共場合都叫傅總,她竟然叫傅大哥。」
「你別忘了,她可是老板親自發掘的,肯定是一段豔遇啦。」
「你這麼一說,我腦海裏面已經腦補一萬字霸道總裁和漁村小妹的小言情了。」
那邊傅鏡淸停下腳步,似乎也朝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對林暮煙說道:「我的車子就在外面,既然你今天沒開車,我送你回去吧。」
林暮煙的臉頰泛起紅暈,說道:「謝謝你,傅大哥。」
然後傅鏡淸貌似雲淡風輕的又朝着人羣這邊看了一眼:「我去城南,你們還有順路的嗎?」
衆人受寵若驚。
心裏想着,這林暮煙的面子果然夠大,連他們都能跟着一起沾光?
但是這裏大多數人都住在公司安排的員工宿舍裏面。
Vivi卻突然開口:「小滿,你不是住在城南麼,你坐老板的車一同回去吧。」
蘇小滿連忙說道:「我坐公交就行了。」
林暮煙走了過來,勾住蘇小滿的手臂:「這麼晚了,公交都停了,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也是順路。」
最後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之中,蘇小滿同他們一起上了車。
傅鏡淸的司機就在外面等。
蘇小滿很識相的坐到副駕駛上,好讓傅鏡淸和林暮煙一同坐在後面。
蘇小滿安安靜靜。
一路上,好像都是林暮煙在說話,她跟傅鏡淸說話的時候,含羞帶怯,聲音溫柔的像是鴿子的羽毛。
但是今天傅鏡淸的態度有些淡淡的。
林暮煙說了一會兒之後,也就不說了。
蘇小滿從後視鏡看到林暮煙的眼圈都有點發紅了。
很快就到了林暮煙住的別墅。
司機下車替林暮煙打開車門,林暮煙轉身對傅鏡淸說道:「傅大哥,你要不要去我那邊坐會兒,我那兒有你喜歡的花茶,我讓人從小漁村寄過來的。」
傅鏡淸清淡的說道:「下次再說,你到家給我發一個信息。」
林暮煙臉上似乎有淡淡的失落一樣,然後說道:「那麻煩您一定將小滿送到家門口,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傅鏡淸淡淡的嗯了一聲,車門就關了。
車子重新啓動。
車子裏面似乎比剛剛更加安靜了。
蘇小滿「專心致志」的看着窗外的風景,一句話也不說。
蘇小滿和傅鏡淸結婚三年,但是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三年來,蘇小滿一直住在香榭灣的山腰別墅,而傅鏡淸狡兔三窟,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在蘇小滿的印象裏面。
這三年來,傅鏡淸總共去了香榭灣三次,第一次是他們領證的那一天,第二次是昨天,第三次就是今天。
所以蘇小滿同傅鏡淸一起下車進門的時候,十分不自在。
明明是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但是今天進門的時候卻不知道該邁哪只腳。
上樓的時候,蘇小滿故意放慢腳步,同他拉開了距離。
等到傅鏡淸消失在樓道裏面,蘇小滿鬆了一口氣,才緩緩的往上走。
但是剛剛拐過樓道,蘇小滿就發現,傅鏡淸靠在走廊的牆壁之上,一臉清淡的看着她。
蘇小滿愣了一下:「老板…不是…傅先生,您怎麼不回房間?」
傅鏡淸聲音清冷:「爲什麼躲着我?」
「沒……沒有。」蘇小滿亂了陣腳:「我剛剛只是在想您今天晚上是不是要住在這裏。」
傅鏡淸皺了皺眉:「你不希望我回來?」
蘇小滿連忙說道:「這是你的家,您當然應該住在這裏,如果您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這房子本來就是傅鏡淸的,而她蘇小滿算是厚臉皮的在這裏住了三年。
實在是因爲江城的租金太貴,寸土寸金,她想省掉這筆錢。
「沒什麼不方便的,你繼續住着吧。」
蘇小滿心裏想着反正他們快要離婚了,等到離婚手續辦好之後她就搬出去,而且,今天應該只是傅鏡淸紳士風度送她回來才住在這裏的吧。
好在蘇小滿從來沒有住過主臥,她住的次臥距離傅鏡淸的房間也非常遠。
只是蘇小滿還是有些鬱悶,離婚協議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籤呢?
平日裏她見到傅鏡淸的機會根本不多,她更不可能將協議書送到傅鏡淸的辦公室讓他去牽。
所以,蘇小滿覺得還是得找個機會提一下。
第二天一早,蘇小滿就起牀準備了早餐。
冰箱裏面正好有食材,她雖然跟傅鏡淸結婚三年。
但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口味,所以中式早餐和西式早餐各做了一份。
有小米粥,雞蛋餅,也有三明治牛奶咖啡。
傅鏡淸看到桌上豐富早餐的時候,倒是微微詫異了一秒。
但是很自然的就坐了下來,喝了一口咖啡。
然後對蘇小滿說道:「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蘇小滿點頭:「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我都準備了一點。」
傅鏡淸淡淡的說道:「我還是喜歡中式早餐,以後不要做三明治了。」
蘇小滿非常的驚訝。
以後?以後他還打算吃她做的早餐?
可能他只是隨口一說吧。蘇小滿安慰自己。
傅鏡淸看了蘇小滿一眼:「坐下來,一起吃。」
蘇小滿也坐了下來,拿了一塊傅鏡淸不吃的三明治放在嘴裏慢慢咬着。
「你把這裏的保姆管家都退了?」傅鏡淸淡淡的說道。
蘇小滿愣了一下。
她在這裏住第一個月的時候,就將這裏的保姆管家都辭退了。
那個時候,她還在上大學,也沒有什麼收入,也養不起一堆人。
所以,這三年來,她一直一個人在這個偌大的別墅裏面生活。
但是這房子原本就是傅鏡淸的,而那些保姆管家肯定也是傅鏡淸請的。
蘇小滿以爲傅鏡淸這是在興師問罪。
畢竟傅鏡淸這種豪門出生的貴公子應該不習慣沒有保姆管家廚師的生活吧。
蘇小滿連忙說:「對不起……老板,因爲我一個人住慣了,我明天就去家政那邊安排保姆和管家。」
她一緊張就叫老板,改也改不了。
「不必了。」傅鏡淸打斷:「這樣也挺好,安靜。」
傅鏡淸吃完,出門的時候,蘇小滿跟在後面。
傅鏡淸的司機已經將私家車停在門口等待。
蘇小滿一直低着頭,想等着傅鏡淸上車離開之後,她再下山坐公交。
但是傅鏡淸上車之後卻並沒有離開,過了半晌,卻是將車窗放下來。
「你還不上車?」
蘇小滿條件反射的環顧了一下,最後確定是在跟自己說話。
她可不敢做大老板的車子一同去公司,要是被同時看到了該怎麼解釋。
蘇小滿連忙擺手說道:「傅先生,您先走吧,我待會兒坐公交。」
傅鏡淸聲音冷淡:「 你覺得做公交比坐自己家的車舒服?」
「不是……」
「既然不是就上車。」
蘇小滿逼不得已,最後還是上了車。
坐在車子上,蘇小滿一直很忐忑,簡直坐立難安。
因爲她還是跟傅鏡淸一起坐在後座之上。
傅鏡淸微閉着眼睛,他明明沒有看着她,但是蘇小滿還是覺得如芒在背。
傅鏡淸淡淡的開口:「爲什麼不願意跟我坐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