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米蘭酒店520套房。
一隻手臂猝不及防纏上了蘇冉的腰。
蘇冉驚得跳了起來,反應激烈,「混蛋,放開我!」
這個懷抱並不是她未婚夫陸淮陽的。
「女人,激怒一個精力旺盛的男人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她烈性反抗激怒了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
他的力道驟然加大,令細皮嫩肉的她疼得淚滿盈眶。
「好……」她哆嗦著,不敢再亂動,語氣也變得柔軟,「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激怒這個男人被奪取清白,得不償失。
而這時,昏黃的燈光輝映房間整個角落,照亮了一切。
她驚駭的男人望去,「你是誰?」
男人早已傲然屹立于床邊。
蘇染瞳孔猛地一縮。
四目相對,她撞入一汪深潭幽深而神秘的雙眸。
耀眼的黑瞳,閃著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一張端正剛強、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更顯氣勢逼人。
「抱歉,我走錯房間了。」蘇冉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連忙慌亂的轉移開,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一個短短的對視就壓迫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慌亂的爬起身,也不想知道他的身份了,向門口沖去。
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禁錮在寬闊泛著淡淡冷冽香氣的懷抱。
「想逃?」
面前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無法忽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彌漫鼻息,讓她整個臉兒瞬間發紅發燙起來。
心,砰砰亂跳,她緊抓著胸口,喘息著,心驚不已。
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影響力,令她手足無措的大力掙扎起來。
巨大的排斥感與羞恥感令她掙扎著推開他,他的力道太大,她掙脫不開,索性心一橫,扭頭對著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聽到男人傳來的忍痛悶哼聲,越發害怕他的報復,快速的奪門而出。
「咬人的小野貓。」聽到他勢在必得的聲音傳揚而來,「你,還會回來的。」
她不屑的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頭也不回的邁出房門,奔過走廊盡頭,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她沖過來。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蘇冉?」
她下意識的回應,「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你!「下一秒,對方的話語讓她心驚肉跳,冷汗直冒,「抓住她!她就是王老闆要的女人!」
「就是她,抓住她!」
蘇冉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些人來勢洶洶,一頭霧水的大喊,「你們是什麼人?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我也不認識什麼王老闆。」
而對方只是一臉凶煞,邪笑逼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誰叫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個女人給我抓回去讓王老闆樂呵樂呵!」
蘇冉還是想不通從小到大與人為善的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她咬咬牙,轉身就跑。
為什麼明明和陸淮陽約好的,還沒見到陸淮陽?
反而遇到了這些流氓?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疑問充斥腦海,讓她頭痛欲裂,想打求救電話,卻悲催的發現,放著手機的包包也丟了。
她一鼓作氣的往前跑,奔出了酒店,她絕望的看著寂靜的馬路,不知道何去何從。
「到底是誰要害我?」
蘇冉茫然無措的舉目四望,卻找不到一輛車子。
苦等不到的車,在這一刻突然「嘎吱」一聲停靠在她的身旁。
然而更讓她絕望的是,這是那些惡人的車,瘋狂的叫囂著,「死丫頭,想跑哪去?」
她驟然瞪大了恐懼雙眸,也只來得及驚呼出這麼一聲,就被車上人捂住了嘴,粗魯的塞進了車。
「不!」
——
當蘇冉醒來的時候就見身上已經被洗乾淨,換上了一身薄如蟬翼,若隱若現的性感紅色紗裙。
門口的守衛快步走了進來,一把粗魯的抓過蘇冉,向門外走去。
「放開我!」蘇冉驚慌失措的反抗。
門口的男人兇神惡煞的怒視威脅,「再不老實,先奸後殺!」
蘇冉心中一冷,死死地咬住了唇瓣,心中滿是不甘。
清楚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惹惱了他們,他們這些人什麼事都是做得出來的。
不到最後關頭,沒必要魚死網破。
只得故作屈從的跟著他們走。
到了走廊的時候,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人簇擁著為首的一個器宇軒昂,不怒而威氣勢的男人迎面而來。
為首男人高大的身影更加突顯出漠然氣質。
身後緊隨其後的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人氣勢逼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迎面而來,越走越近,直至兩人只有幾米遠,四目相對。
蘇冉心中一窒,是他!
那個她走錯房間,遇到的神秘男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是誰?從頭到尾都是這麼神秘,一副深諳不透的樣子。
沉重腳步聲一步步踏在她心頭,讓她無所適從。
直到被厚重的陰影籠罩,感受到男人身上無形之中散發的威懾壓迫力。
「求我。」厲少爵的手捏住了她精緻優美的下顎,擲地有聲,「救你。」
心神恍惚之中,濃郁的,迷惑人心的男性氣息撲灑在她的臉上。
她茫然的瞪大眼,不明所以,在他肆無忌憚的打量之下只覺得自己無所遁形,上上下下都被他看光了去。
她羞愧難當。
他這種施捨般的語氣讓她心中的羞恥感更甚,倔強的別開頭,從那只粗糲的大手中將下巴傲氣的掙脫,昂起了高傲的頭,「死都不會求你。」
不過是從一個虎口跳入另一個火坑,她不傻,她不從。
「呵。」一聲毫無溫度的輕呵,從男人的口中溢出,呵出的氣息之中難以忽視淡淡地嘲。
沒再多說什麼,快步側身,與她擦肩而過,轉瞬,在她耳畔留下捉摸不透的一句話,「下一次,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一旁押著蘇冉的男人被厲少爵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額頭上都佈滿了細密汗珠,本想把這個女人獻上去,卻沒想到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過。
他一臉愕然的看著厲少爵帶著人浩浩蕩蕩離去的俊挺背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蠻橫的推了蘇冉一把,語氣越發的不好,「還愣著幹什麼?走快點!」
蘇冉垂下頭,羽睫微顫,握緊了拳頭,心中念頭百轉千回,雖然拒絕了那個不知底細的男人,可也絕不代表她會甘心情願的坐以待斃。
大眼睛滴溜溜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的地形,紅唇緊抿,在即將被送上那將活生生的女人當貨物拍賣的高臺之時。
就是這個時候,蘇冉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安全出口處正是換班之時,那裡正好只有一個守衛看守。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在這一刻!
蘇冉心一橫,猛地抬起被身後男人桎梏住的手,出其不意,狠狠地朝他的手腕上就是「嗷嗚」狠狠一口!
「啊!」身後的男人猝不及防被她咬了這麼一口,手上獻血四溢,可見她孤注一擲下了狠口,痛的連忙狠狠地甩開了手,「臭婊子!敢咬我!」
蘇冉等的就是他這一甩,逃脫了桎梏,連忙頭也不回的奔逃而去。
耳後毫不意外的傳來了男人憤怒的吼聲:「抓住她!」
「呼呼呼……」蘇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逃竄,腿上一軟,不知道是誰伸了腿,她一個不查,狼狽跌倒。
「唔,痛!」入目的是筆挺的大長腿,而她的下巴正好磕在一雙鞋光可鑒人的皮鞋上。
四周的人在看清那雙皮鞋的主人的時候,面色一變,瞬間悄無聲息的退開。
蘇冉全身都痛,最疼的是下巴,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忽覺下顎一緊,頭頂也被濃烈的男性氣息所籠罩。
「嘖,這姿勢是在向我臣服麼?」
緊隨其後的是猶如魔音穿耳的低沉嗓音。
蘇冉心猛地提了起來,懊惱的閉了閉眼。
該死,怎麼會這麼快就又遇到這個煞星了。
下一秒,她掙扎著就要逃。
厲少爵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一舉一動,手心一緊,壓制著她,讓她無法動彈半分。
她呼吸一窒!
被壓制的感覺讓人很不爽,尤其看著眼前男人一副高高在上,吃定了她的神態。
蘇冉倨傲的昂起頭,壓下了心中的羞辱感,緩緩勾起嘲弄的弧度,眸光如冰,「臣服?我呸!」
倔強的話語被男人清晰地納入耳中,意外的挑了挑眉。
目光若有似無的瞥向被蘇冉咬了,正怒火沖天向這邊走來的男人,薄唇輕啟,語氣意味深長的上揚,「哦,是嗎?」
輕描淡寫的鬆開了她的下巴,氣定神閑的退後一步。
下一秒,捂著流血不止手的男人沖了過來,「臭婊子!看你還往哪裡跑!把她給我圍起來!」
既然這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男人都不救這個女人,那他就不客氣了!
竟然敢咬他,真是吃了豹子膽活膩了!
蘇冉很快被人團團包圍,逃無可逃!
她俏臉煞白,立即就被桎梏住,綁住粗魯的拖向拍賣台。
一邊腳步踉蹌,被動的被推搡著向前走,她心中充滿了絕望,目光不經意地望向厲少爵的方向。
然而,對方卻並沒有再看她一眼。
終於,她還是被帶上了拍賣台。
被當成貨物拍賣,被人鑒賞,討價還價,玩弄踐踏。
一身若隱若現紅紗裙的她,柔弱無依的環抱著雙臂,縮著脖子,緊閉著白皙修長的雙腿,握緊雙拳,眼底水霧迷蒙。
燈光將她絕色容顏映襯的越發蒼白。
和普通的拍賣場不一樣的是,這裡四周都有一間間玻璃房間,將拍賣台圍城一圈,房間裡面的人能看到拍賣臺上的「拍賣品」。
不堪入耳的評頭論足之聲不絕於耳,蘇冉額頭已經緊張的浮現出了細密的汗珠。
粉拳緊攥,難道這一次,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恍惚之間,她惶恐的聽到耳畔傳來了叫價的聲音。
「500萬!」
「1000萬!」
不一會兒,價格就一路飆升至6000萬。
站在拍賣臺上的蘇冉聽到了王老闆叫價八千萬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賣了她,又要高價把她買回去,但是她是死都不願意被那個人渣侮辱的。
冷汗滴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死定了,沒有人人傻錢多會花一個億拍下她的。
頂級VIP玻璃套房內,高大俊挺的男人隨意地坐在舒適的皮椅上,手中托著一杯紅酒淺酌慢品。
面前是高清顯示幕幕,可以清晰的看到拍賣臺上那道被人評頭論足,待價而沽的無助倩影。
許琛上前一步,對半垂著眼,端著酒杯的男人輕聲問,「爵爺,還要再繼續跟價嗎?」
靠在椅背上的男人並沒有因此而抬眼,手指輕輕叩擊著椅子扶手,眉宇微動,冷嗤,「我人傻錢多?」
許琛聞言,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螢幕,天之絕色的女人,難得看到不近女色的爵爺,為了一個女人而和人一爭長短,本以為爵爺對這個女人動了心,卻沒想到,他到了關鍵時刻,竟然就這麼放棄了嗎?
作為一個跟隨了他多年的心腹下屬,許琛從來沒有看透過厲少爵。
行事雷厲風行,舉止深不可測,心思難以捉摸從來都是外界對於爵爺的評價。
疑惑不解之時,身旁的厲少爵已經從椅子上氣定神閑的站了起來,骨節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西裝紐扣,目光觸及螢幕上那道瑟瑟發抖的人影時,鷹隼微微眯起,稍有停頓,隨即很快又轉移開去。
長腿一邁,大跨步的向玄關處而去。
許琛這才回過神來,心中難掩失落。
厲家上到老爺子,下到傭人,無人不為快到而立之年還沒娶妻的厲少爵的婚姻大事憂心。
本以為這個蘇小姐讓爵爺春心浮動了,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一邊,王老闆成功的抱得佳人歸。
蘇冉被王老闆拍下,直接帶回了就近訂下的酒店。
「美人記者,你以為你逃得過老子的手掌心嗎?」王老闆一進酒店房間,就粗魯的一把捏住蘇冉的下巴,嘴角勾著邪惡的笑,「因為你,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錢送禮找關係,堵你給我曝光出去的婁子,老早老子就想把你辦了!」
蘇冉沒想到這個噁心的男人真的什麼都不顧及了,咬緊牙,連連後退,「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動了我,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去而複返,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有用的。
「哈,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嗎?真是天真的可愛呢!」王老闆獰笑著向蘇冉步步緊逼,嗤笑,「你還不知道吧?你爸被你那個未婚夫陸淮陽氣得跳樓了,你媽現在也成了寡婦傷心過度在醫院搶救,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千金小姐嗎?真是不知所謂!」
聽到他的話,蘇冉腦子裡「嗡」地一聲就炸開了!
早已經體力不支的身子搖搖欲墜,一雙美眸飽含淚水,瘋狂的搖著頭,「不!這不是真的,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你一定是在騙我!你這個騙子,混蛋,騙子!」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在她的心目中,父母恩愛,父親無所不能的支撐著整個家,母親溫柔賢慧,相夫教子也是她的榜樣。
他們對陸淮陽這個養子也很好,陸淮陽怎麼可能恩將仇報對養父母做出這種事?
不,不會的,他們怎麼可能出事?
王老闆說出這些話,就是知道這個女人是個性子烈的,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屈服,說出這些,就是為了能快速瓦解她的心防,讓她在最脆弱的時候一舉攻下她。
女人嘛,他見過太多,脆弱無助難過的時候是男人最好下手的時機。
果然看到她梨花帶雨,一臉的崩潰無助,王老闆放軟了語調,循循善誘,「別難過,只要你從了我,我會保護你的。」
「救命!」蘇冉這一刻才真的後悔了,或許她之前不該那麼倔強的拒絕那個男人。
就算是避免不了要成為獵物,那她也要選擇一個看得順眼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忽覺後領一緊,她被他抓到,狠狠地摔在大床上。
被肥碩的身軀死死的壓制,她絕望的打算就是死也不能被這個混蛋玷污,正打算狠心咬舌自盡的時候。
「砰!」地一聲,大門被狠狠地撞開。
耀眼的光芒從門框中傾灑進來,照亮了整個陰暗的房間,也照亮了蘇冉的心。
高大俊挺的身影如神袛降臨,逆光而立。
沉穩有力的腳步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上,氣勢逼人,令人畏懼。
「你是誰?竟然敢打擾老子的好事?滾出去!」王老闆霍然轉頭看向來人,怒了。
厲少爵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走到蘇冉的面前,一腳乾淨俐落的踹開了王老闆。
蘇冉不由得輕顫一下,她是做記者的,見多識廣的女孩子,自然能夠感受得到這個男人身上攝人心魄的氣勢,在他的注視下,壓迫力直直地朝她襲來……
她再度咽了一下口水,這個男人像是習慣於掌控主導地位的掌控者,這樣的壓力之下她又想逃了。
但在他的威懾和自己體力不支情況下,她無法反抗,也無法動彈,任由他將自己打橫抱了起來。
「啊!」王老闆被那一腳踢得滾了好幾圈。
回過神來就見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被人抱走,掙扎忍痛的大叫起來,「你給我站住,這是我的女人,你要把她帶哪去?」
「你的女人?」回答他的並不是厲少爵而是許琛,許琛身後還跟著兩個員警,許琛憐憫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已經大禍臨頭的男人,冷笑,「竟然敢拐賣婦女,還是爵爺的女人,你真是活膩了!」
王老闆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化,瞬間呆住了!
「拐賣婦女?爵爺的女人?」王老闆後知後覺,手指著被厲少爵抱在懷裡的蘇冉,不敢置信的大叫,「你說她是爵爺的女人?他是爵爺?」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男人這麼眼熟,原來這就是如雷貫耳威震十方的爵爺!
他竟然搶了爵爺看上的女人!
惶恐震驚之中,他呐呐的反駁,「可是,爵爺也要講道理啊,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她明明是我先買到的女人!」
激動的他,得知自己說漏了嘴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許琛一派淡定自若,「看來,你已經承認你買賣婦女了,兩位警官,這位王老闆已經認罪了。」
「哢嚓」手銬銬在了王老闆的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王老闆瞬間清醒,「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買賣婦女,兩位員警先生,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啊,不信你可以問蘇小姐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冉的身上。
蘇冉今天經歷了她這二十多年都沒有遭遇過的悲慘之事,實在是心力交瘁,無心應付,虛弱的靠在厲少爵的懷裡,語氣卻很堅定,「我是蘇家大小姐蘇冉,我被這個王老闆綁架拐賣。」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容不得她再倔強了。
兩個員警押著王老闆走出來,經過厲少爵與蘇冉身邊的時候,犀利的目光掃射在他們身上,「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的未婚妻。」一直從未開口說話的厲少爵緩緩的轉頭看向了兩個員警,釋放出來的無形壓力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如我的未婚妻所說,這個人綁架拐賣了她,作為未婚夫,我不會善罷甘休,但願警方能夠秉公執法,給我未婚妻一個公道。」
在他的威壓之下,員警也不得不面色嚴肅,「厲先生請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縱容一個壞人。」
王老闆看到這裡,知道自己得罪了權勢滔天的厲少爵,自己要完蛋了。
「爵爺,爵爺啊,饒命啊!」他一把沖上去抱住厲少爵的大腿,「爵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啪啪啪的巴掌聲響徹在整個房間中,王老闆開始自打嘴巴,涕淚橫流,「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該碰蘇小姐,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如果厲少爵不饒恕他,他就真的死定了!
厲少爵看都沒看男人一眼,抬腳,狠狠地碾在他的手上,踩斷了他幾根手指,腳下傳來了王老闆殺豬般的慘叫聲,「啊啊啊啊!」
蘇冉嚇得差點兒從厲少爵的懷裡掉下去,對這個男人的恐懼更甚。
連男人剛剛所說的「未婚妻」四個字都忘了震驚。
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置身於陌生的車廂之中。
坐在男人結實有力的大腿上,臀下溫熱的觸感,讓她瞬間紅了雙頰,掙扎開來,「放開我。」
男人灼熱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唇瓣幾乎都能觸碰到她耳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的確是這個男人救了她,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謝謝你救了我。」蘇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忿,緊繃著俏臉,「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因此為所欲為。」
哪怕他救了自己,但這麼心狠手辣的男人,她可不敢隨意相信。
高大的身材幾乎遮住了外面的霓虹,一雙犀利而火熱的視線慢慢地落在她的臉上,「呵,膽色不小。」
蘇冉看不清他的容顏,捉摸不透的男人讓她心中一陣憋氣,也不想再和他再周旋下去,手搭上車門把,「我要回家,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腦子裡還忐忑不安的想著那個王老闆的話。
他說爸媽出事了……
越想她的心越發揪緊,爸媽真的出事了麼?
她要回家確認一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心急如焚的她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然而,腰際一緊。
她惱怒的轉頭瞪他,「你不要得寸進尺!」
難道他都不准她回家了嗎?過分!
「我送你。」厲少爵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磁性的嗓音,微微撩起令人著魔的獨特魅力。
原來他是想送自己回去,蘇冉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染上了一絲愧疚,「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厲少爵面色依舊平靜,唇邊勾著淡淡的弧度,眸子卻盡是淡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處境,你一個人出現在大街上,那些你得罪的人,會放過你?」
蘇冉身軀一僵,如果真如王老闆所說,蘇家出事了,自己失去了蘇家的庇佑,還真是很危險。
但她還是不想坐在這個男人的腿上,「放開我。」
「乖點兒。」男人的大手在她腰上敏感處捏了一把。
她差點兒驚的跳了起來,他一把眼疾手快的摁住。
面無表情的命令前面的司機開車,好像做出這種曖昧舉動的人不是他。
這個該死的男人!
竟然對她上下其手,真是可恨!
蘇冉雙頰發燙,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這是一個強勢霸道不容違抗的男人。
只得氣呼呼的轉頭看向窗外,極力忽視身邊的男人。
「我說過,你還會回來的。」厲少爵嗓音低沉危險,用目光灼熱地侵略她。微微勾唇,唇畔處漾起一絲玩味,高大的身軀朝她微微壓近了些。
她當然明白他話中的深意,他指的自然是之前她在他房間逃離時,他說過的話兌現了。
這一路以來的驚心動魄和她的狼狽不堪,早已被他盡收眼底,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她,有一種被看了笑話的屈辱感。
她緊握雙拳,下顎緊繃,「所以你現在滿意了?」
男人闔黑的眸底深不見底帶著一抹肆意的暗芒,「滿意?我救了你,你不但不心存感激,還態度惡劣,你覺得我會滿意?」
蘇冉冷哼一聲,「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樣挾恩圖報,你這樣的身份不覺得跌份嗎?」
微微低頭看著懷中微微變臉的女人,她挺直僵硬的背脊不難看出她對他帶著一點警覺心理,「難道我說得不是事實?」
說著,微微垂頭,呼吸到了懷中淡淡清香,那是屬於沁人心脾的清雅之氣。
蘇冉俏臉之上佈滿了疲累,深吸一口氣,打起最後的精神,「我太累了,沒心思和你打太極,你直說吧,想怎麼樣?」
「我要你……」他突然埋首於她的耳畔,灼熱燙人的呼吸撲灑在她的頭髮上,燒紅了她的耳根,震顫人心,「心甘情願的跟我。」
砰砰砰!蘇冉的心因為他這句張狂到無所顧忌的話,而狂跳不已。
不,不能被這個奸詐狡猾的男人所蠱惑。
蘇冉的手緊緊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害怕被他察覺自己的異樣,閉了閉眼,在心底努力警告自己。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深不可測男人的對手,便不再說話,以免自取其辱。
好在,身後的男人也沒再繼續刺激她,蘇冉在心底如獲大赦的松了一口氣。
在這隱約流動著看不到的曖昧熾熱氣氛中,她努力將注意力轉移,視線落在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上。
不一會兒,她的心隨著車子的停止而緊縮起來。
她到家了,不知道王老闆說的是不是真的,現在就是她要驗證事實的時刻了。
她慌忙的從男人的腿上彈跳起來,推開門下了車。
厲少爵看著匆匆忙忙本想蘇宅的纖弱身影,微微蹙眉。
他長腿一邁,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爸媽?」蘇冉心急如焚的沖進蘇宅,卻發現,門一推就開,裡面卻人去樓空,不見一個人影。
她慌亂的在空蕩蕩的宅子裡四處找尋著父母的人影,卻沒有找到。
茫然無措的回到客廳,頹然跌坐在地。
「爸媽,你們到底在哪裡?」
王老闆說她父母出事了,現在都沒有找到他們,難道,爸媽真遭遇出事了嗎?
她發了瘋一般的撲到沙發上,抓起桌上的電話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爸爸的電話打不通。
媽媽的也不在服務區。
陸淮陽也沒有接聽。
一個熟悉的人都聯繫不到,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刻,高傲的她才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直到一隻溫熱的大手落在她的肩頭,她才猛然驚醒,一把推開身後的人,向門外奔去。
報社!
對,她要去報社,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她工作的地方!
那裡一定有父親的消息。
「帶我去找我爸媽。」她一把急切的抓住了厲少爵的手,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言辭懇切,「求你。」
事關父母的安危已經容不得她再顧忌其他。
厲少爵垂下頭,目光落在她緊抓著自己的手上,那目光如此灼熱,蘇冉臉一紅,連忙猶如被燙到一般松了松,揪住了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瞅著他,「幫人幫到底,這裡根本打不到車。」
觸及到她亮晶晶的雙眸,裡面滿是祈求,看來,這女人在大事上面還是很識時務的。
「你不是很有骨氣?」厲少爵嘴角輕抿,氣定神閑的看著她。
之前不是不願意求他的嗎?
蘇冉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他,咬牙,「每個人都有在意的人,爸媽就是我最在意的,為了他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嗎?」厲少爵深深地凝視她一眼,「你真什麼都願意付出?」
「對!」蘇冉答的斬釘截鐵,對於無私的父母,生養之恩永難報,這沒什麼好猶豫的。
厲少爵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希望你記住,你說過的話。」
此時的蘇冉並沒有多想,不久後,蘇冉才明白他這話的深意。
沒再多說什麼,兩人上了車。
車子不疾不徐的行駛著,一路無話,氣氛很是壓抑。
「停車!」突然,蘇冉目光死死的盯著窗外,手抓著車門把,大聲叫道。
「嘎吱」一聲,車猛然停下。
蘇冉推開車門,向門外一個宏偉的大廈建築沖了出去。
一片香風拂過,等厲少爵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已經進了建築。
他也悠悠然的長腿一邁,下了車,抬起頭,入目的是不遠處大廈的標識。
「蘇達貿易有限公司」映入他的眼簾。
來來往往的人流穿梭在他的身旁走過。
蘇冉這邊已經急匆匆的走進了父親蘇長青的公司。
都認識這是蘇家千金,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就順利的到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爸?」一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蘇冉就這麼直直的闖入。
門內一個面目清俊的男人坐在原本只要她父親才有資格坐的位置上。
那正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她心中一緊,「陸淮陽。」
「冉冉,你去哪裡了?」陸淮陽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連忙站起身,向她走了過來,張開手臂,正想如以往那樣把她擁入懷中。
蘇冉卻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親熱,眼底滿是擔憂,「淮陽,我聽說爸跳樓了是你因為你,是不是真的?」
陸淮陽眼底柔情不變,「冉冉,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好嗎?」
蘇冉激動萬分,搖頭後退,「冷靜?你做了什麼要讓我冷靜?還是說,你真的對我爸爸做了什麼?我爸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