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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厚愛:北爺追妻忙

隱婚厚愛:北爺追妻忙

作者:: 梨子
分類: 婚戀言情
當時擇北和鹿溪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時,赫赫有名的北爺總是背後陰她,而鹿溪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助理小聲提醒,「爺,你陰的是你媳婦,離婚協議書送來了,簽了吧。」 「她是誰?」北爺一臉陰沉。 「你媳婦。」 「滾!」時擇北一把抓過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轉身就跪在鹿溪面前央求,「你再揍我一次,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第1章 做這行多久了

  週五,晚上八點。

  

  四季園酒店正在舉辦一場晚宴,奢侈而華麗,裡面一片觥籌交錯、相談盛歡的光景。

  鹿溪抬頭望瞭望樓層,嘟囔著 ,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

  轉眼又皺起眉頭,這種地方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又沒有請柬可怎麼辦?正愁之時,眼前款款飄來一個窈窕身影,正是鹿溪在學校的好友張婷婷。

  「婷婷。」鹿溪親切地朝她招招手,張婷婷聞聲走過來,像是吃了一驚的樣子,問她,「你怎麼在這裡?」

  身子有意無意的近身一湊,忽而眉頭不經意一蹙,未曾嗅見費洛蒙香水的味道,「為什麼我送你的香水一直沒有用?」

  「我今天來這裡有重要的事,沒有用。」實際上是她不習慣用香水,「對了,你能帶我進去嗎?」

  「能啊,當然能。」張婷婷笑得純良,眼裡快速地閃過一抹陰險。

  她拿著手心裡的香水,徑直往鹿溪的身上噴去。

  噴的時候,刻意地捏了一下鼻子,自發解釋說:「我對這個香水有些過敏。」

  迅速拉著鹿溪就進去了,沒給鹿溪留下一點疑惑思考的時間。

  將人推上電梯,張婷婷陰惻惻地眯起眼,笑開了。

  幸虧她今日帶了費洛蒙,這香水可是個好東西,再清純的女人粘上,也得變火辣,再禁欲的男人聞到,也得變色狼。

  今天來參加晚宴的男人很多,祝你好運吧,鹿溪,希望不是一個醜陋不堪的人第一個遇到你。

  「叮」,鹿溪到了二十層,這裡只有兩間至尊VIP房,鹿溪敲了靠左的一間,開門的是一個面若桃花的男人,手裡摟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濃妝豔抹。

  呃……

  看來敲錯了,不是這間。

  鹿溪尷尬地轉移了目光,笑了一下,「你們繼續,繼續。」

  剛轉身,男人就喊住了她,語氣輕佻,「來找北爺的?」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細長的桃花眼眯成一條縫,看著挺乾淨的,北爺應該不會再丟出去了吧。

  剛才時承景才打電話告訴北爺,給他送來一個驚喜,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進去吧,他就在裡面。」男人摟著女人走出來,沒等鹿溪反應過來話裡的意思,就一把將人推了進去,順道還帶上了門。

  鹿溪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再回頭門已經關上,眼底微微慍色。

  接著身後就傳來腳步聲,轉身,高大英俊的男人讓鹿溪呼吸一窒。臉長得好看的男人不少,臉和身材都好看的人卻不多。

  凸起的喉結,緊致結實的上身,白淨的膚色,八塊腹肌的弧度出奇撩人,尤其是一顆顆水珠滾落下來的時候,鹿溪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看夠了沒有?」清冷的男聲將她喚回現實,鹿溪才想起還有別的事要做,只好微笑道歉,「不好意思,走錯房間了。」

  這世界上能走錯房間的,要麼脖子上長的腫瘤,要麼別有所圖。

  時擇北上下掃了她一眼,面容姣好,皮膚白得像牛奶一眼,鼻樑有點混血兒的高挺。

  瓷白的肌膚湧著淺淺的粉,靈動的眼睛裡仿佛噙著水,眼神濕漉漉的,很招人喜歡。

  彎彎的眉眼,恰到好處的笑容,處處透出一種高貴,不可侵犯的高貴。

  「沒走錯。」她應該就是時承景那小子口中的驚喜。

  這種事,他已經習以為常,以往送來的女人都被丟出去了,簡直乏味得眼都不想抬一下。

  面前這女孩,也就二十歲,和承景一樣大,他就勉為其難的暫且仁慈一回。

  「做這行多久了?」想來是訓斥時承景這個侄子習慣了,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氣。

  鹿溪面露疑惑,但心裡還記著重要的事,倉促著趕緊打發完,也沒怎麼細想,坦言:「第一次實踐。」

  以往的案件,都是在老師的辦公室一起討論,這還是第一次出來查探。

  前兩次的自殺事件,聽說快結案了,就是自殺。她總覺得不是簡單的自殺,於是突發奇想將兩次事件聯繫在一起,竟然找出了一些隱晦的共同點,看來兩名死者之間是有聯繫的,這樣的事還會發生。

  這周,鹿溪一直在附近的酒店轉,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佐證自己的觀點。

  「第一次實踐?所以還有理論?」時擇北眼睛微微一眯,坐了下來,短髮淩亂蓬鬆,發尾還滴著水,又落在他的身上。

  順手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紅酒,淺抿一口。

  鹿溪不經意瞥了一眼,有些移不開眼,想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學了兩年理論。」

  「哦?是嗎?」時擇北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嘴角勾起濃郁的譏誚。

  她們這一行,還有人專門教理論知識,再來找男人實踐?

  「是,你別瞧不起。」鹿溪瞅見了他眼底嘴角的嘲諷,準備轉身就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許會有收穫。

  「你們這行有什麼值得被看起。他們給你多少錢?」時擇北點了一支煙,嘴裡吐出一圈煙霧。小小年紀就出來接客,除了錢,他還真的找不到別的理由。

  這個男人真的很自以為是。

  鹿溪不予理會,轉身就走了,然後冷冷的丟下兩個字,「沒錢。」

  沒錢?

  她正是美好的年紀,模樣是他目前見過的所有女人裡最好看的一個,甚至可以說是美得不可方物。

  這樣的女人,在這個圈子裡該值萬金。

  見她要走,時擇北劍眉一擰,眼裡迸發出冷冽的寒光,「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修長白皙的手指彈一下煙灰,小小的一團火光燃得更甚,那似乎就是時擇北此時的怒火,沒有人在他面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鹿溪腳步頓了一下,心裡已然竄起一個小火苗,實在不想惹是生非,才竭力把火氣壓下去,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們這一行,不能用錢來衡量,而且有時候會很危險,尤其是在現場,在這樣一個封閉空間,不小心是會出人命的,所以我先走了。」

  出人命?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他有這麼可怕?

  她的視線也跟著下移,一瞬間,鹿溪反應過來,才明白他們說的壓根不是一回事。

  這個男人分明是把她誤認成……

  奶白的臉瞬間爆紅,一朵朵紅雲爬上臉頰,眼神開始躲閃飄忽。

  鹿溪又羞又怒地指著他,「你,你,無恥!」

  時擇北面無表情,絲毫不為此動容,做她這行不無恥,作為雇主就無恥了?

第2章 已婚

  「你知道什麼叫無恥嗎?小朋友。」時擇北忽然起身,將手指上的煙彈進煙灰缸中,邁著長腿步步逼近。

  他一米九的身高,顯得鹿溪小小的一團。鹿溪雙手緊攥成拳頭,屏住了呼吸,身後退無可退。

  男人獨特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癢癢的,鹿溪的臉都快紅透了,別過腦袋,緊閉眼睛,雙手抵在胸前,吼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剛才走過來,時擇北就覺得不對勁,漸漸的變得無法掌控,越發想靠近她。

  尤其一股獨特的幽香竄入鼻中,似乎在攻破他的防範。

  他皺了皺鼻子,驀地神情一凝,眉頭緊蹙,面色驟然一變。

  而此時的鹿溪,因為香水的原因,也有些反常。

  「香水……你算計我?」他隱忍得青筋暴現,垂眸望著懷裡的一團,彎腰將她一把提起來。

  她驚慌失措:「不是,我……唔……你放開我,我已經……」

  我已經結婚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老公是誰,但是她真的英年早婚了。

  時擇北懶得聽她這麼多廢話,直接行動。

  「唔……放……」鹿溪嗚咽出聲,一拳一拳打在男人身上,時擇北眉頭一皺。

  小朋友力氣有點大。

  但算計和惹怒他的結果都是,就地正法。

  鹿溪嚇得花容失色。

  一番折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鹿溪看到身邊沉睡的男人,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不!

  鹿溪捂住嘴,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太敏感了。

  想到自己早已與人隱婚的身份,鹿溪的手顫抖著探向檯燈,看著男人,昨晚只是來查案,怎麼就進了這狼窩?!

  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這時,窗外的嘈雜讓鹿溪瞬間冷靜下來。

  下一秒,胡亂穿上衣服,不顧一切的翻身就走,看都不想看一眼床上酣睡的男人。

  但願,不再碰到。

  出酒店的時候,整棟酒店十分安靜,好像沒發生任何自殺事件,鹿溪才松一口氣。

  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鹿溪就將自己裡裡外外涮了個通紅,才肯放過自己。

  不小心嫖了個男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一個有夫之婦嫖了一個男人,這個問題就大了。

  兩年前她就結婚了,和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何止素未謀面,自己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高矮胖瘦年方幾何都不知道。

  當初如果不是有求於人,她至於年紀輕輕就自掘墳墓嗎?

  鹿溪很是苦惱。

  「遭了!」鹿溪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一次翻身而起,直沖梳妝鏡前的抽屜。

  戰戰兢兢地從抽屜裡拿出婚前協議,快速地翻閱,她記得這裡面有一個條款,如果她在結婚期間有任何出軌現象,要賠償多少錢來著?

  翻著翻著,鹿溪眸光一凝,渾身哆嗦了一下。

  語氣中難掩顫音,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兩,兩千萬?!」

  她揉了一下眼睛,再定睛一看,上面還是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千萬,後面就是她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這不是認證物證都在?

  是逃不掉了。

  「兩千萬。」鹿溪手一抖,跌坐在地上,疼得咧了下嘴。

  憑什麼要她賠償兩千萬?

  她是受害者。

  才不要做冤大頭。

  鹿溪心一橫,狹長的目光裡透著冷意,想到了一個永絕後患的辦法。

  再也不要遇見他。

  如果遇見,就收買!

  收買不行,就威脅他!

  處理完這件事後,她要,「離婚!」

  她最喜歡的就是自由,還有慢慢的去做一名合格的心理犯罪側寫師。

  鹿溪心裡打定主意,這才放緩目光。

  ……

  上午十點,四季園總統套房外,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金絲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事包,今年二十四歲。

  男人名叫葉恒,前不久剛應聘上時光集團的總裁助理,在萬眾矚目的羡慕之下開始上班,但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見時光集團的總裁——時擇北。

  臨城時家老爺子的小兒子,傳說中時光集團真正的掌權人,人稱北爺,手段狠辣,坐擁臨城半壁江山。

  葉恒平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推門進去就看到身材挺拔的時擇北裹著浴巾出來,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問他:「衣服。」

  「……是,北爺。」葉恒立馬打電話命人把衣服送來。

  接著他粗略地掃了一眼淩亂的沙發,散落的女性衣物,遺落的一隻女鞋,還有總裁背後的抓痕……

  事實證明,昨晚這裡展開了一場妖精打架。

  葉恒推了推眼鏡,心想,北爺真是個性情中人。

  沒過多久,衣服就拿來了。

  時擇北站在鏡前,黑色的西裝褲垂直腳踝,一雙腿筆直而修長,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了精緻迷人的鎖骨。

  視線再繼續往上,那是一張精雕細琢的五官,眉眼清雋,鼻樑高挺似山巒,瞳孔深沉如夜,散著冷冷的幽光。

  他緊抿著薄唇,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看著鏡中渾身透著冷傲和矜貴的自己,滿意地勾了一下唇,多看了兩眼鏡中的自己。

  葉恒用餘光瞟了一眼,心道這北爺真是自戀呐。

  見他穿戴完畢,葉恒立馬站得筆直,恭敬地說:「北爺,老爺子讓你今夜回去一趟。」

  聽到家裡老爺子催他回去,時擇北神情一頓,冷漠地應了聲:「你安排。」

  「好的。北爺,還有什麼吩咐嗎?」比如昨晚的女人,是否需要調查一下?

  「查一下昨晚的女人,事無巨細,我看過你的資料,是名駭客。」所以,要查透徹。

  時承景那小子給他送女人,肯定是看她的臉,但昨晚聽她說自己是受過理論訓練的。

  他剛回國,凡事需要謹慎。

  沒過多久,葉恒就查到了鹿溪的資料,卻只有薄薄的半頁紙。

  而這半頁紙的資料,處處透著詭異。

  葉恒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堂堂一名駭客,竟然查不到一個女人的資料?

  當葉恒把資料遞給時擇北時,明顯看到時擇北眼裡迸射而出的冷光,嚇得葉恒咽了一口唾沫。

  想他做駭客的時候,竊取機密都沒這麼忐忑過。

  他把資料遞過去,同時口述:「鹿溪,女,23歲,臨城大學心理系大二學生,父母不祥,無兄弟姐妹,婚姻狀況,已婚。」

  他說完了。

  不過說到鹿溪這個名字,葉恒總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時擇北在聽到已婚時,明顯露出一絲詫異,想到今早醒來時,在床上看到的標誌性的東西,心中腹誹:已婚?難不成她丈夫無能?

第3章 離婚協議書

  接著沒再聽到葉恒的聲音,抬眸一凝,「沒了?」

  葉恒點頭:「大學之前的資料一片空白,查不到。」

  「連你都查不到?」時擇北若有所思。

  葉恒再次點頭:「鹿小姐的資料是被人刻意抹去的。」

  一個人的資料能夠被抹得乾乾淨淨,連身為駭客的葉恒都查不到,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

  也有可能是她的丈夫不簡單。

  既然如此,當真是萍水相逢了。

  只是可惜,挺甜的。

  葉恒見自家總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是對這位鹿小姐有了興趣,想著對方是已婚,心中唏噓。

  可惜了,難得有個女人,能讓不近女色的北爺破戒……

  耳邊就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不要讓她懷上我的孩子。」

  他這個人最嫌麻煩。

  葉恒在心裡腹誹著,北爺不僅冷漠,而且絕情。

  好歹也有一夜歡愉,說忘就忘。

  他隨手又拿起資料簡單掃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葉恒想起來了鹿溪是誰。

  她是……

  葉恒整個人僵住,就像半截木頭一樣愣在那裡。

  怪不得他說怎麼這麼熟悉!

  這不就是北爺已經領證隱婚的夫人嗎?

  可惜,北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結婚了!

  還在外面打著未婚的身份,浪得一批!

  「北爺……」葉恒抬頭,喊住要進電梯的時擇北。

  時擇北回頭,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不是天大的事別煩他!

  葉恒抿緊嘴唇,不敢多言。

  他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告訴北爺,不然等北爺自己知道的時候,自己怎麼死的恐怕都難說。

  「北爺,鹿小姐其實……」是你妻子。

  「應聘助理的時候沒人告訴你,我不開口問,你就不要多嘴嗎?」

  硬著頭皮說話的葉恒被時擇北厲聲打斷,後面幾個字愣生生咽回肚子裡。

  葉恒心一驚,立正站直彎腰點頭,答得鏗鏘有力:「是,北爺,我以後不會再犯。」

  「扣一個月工資。」作為懲罰。

  時擇北說得雲淡風輕,葉恒卻是如遭雷劈,身體仿佛被定住一樣,張了張嘴卻沒聲。

  他工作都還沒到一個月,工資就沒了,這可不就是白乾了嗎?

  葉恒不敢怒不敢言。

  下午三點。

  鹿溪睡眼惺忪時接到一個電話,讓她六點到石柒路一號赴晚宴,她爽快的應了下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是,她今天才想著離婚,眼下機會就來了。

  石柒路一號是個聯排別墅,整個石柒路也就這一戶人家,清靜得很。

  鹿溪邁步往裡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包,裡面還放著重要的東西。

  一份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

  剛踏進外院,耳邊就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這聲音就來自她老公的爹,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公公,此時正笑著來迎她。

  老爺子已經六十多歲了,因此鹿溪猜測,他兒子估計得有四十歲。

  四十歲還沒結婚,需要他一把年紀的老爸來替他找媳婦,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不是長得醜就是腦子有毛病。

  所以,她要趁早離婚。

  「小溪啊,你來啦!」時老爺子頭髮都花白了,一笑起來臉上的褶子清晰可見,但臉膛仍是紫紅色,顯得神采奕奕。

  鹿溪走上去,面帶微笑地喊了聲:「伯父。」

  時老爺子一聽,不高興了。

  這是他兒媳婦,怎麼能叫他伯父?

  「小溪啊,你是不是叫錯了?」時老爺子好心地提醒一句。

  鹿溪心中訕訕一笑。

  沒錯啊!

  時老爺子又說:「你可是我兒子的媳婦,怎麼能叫我伯父呢。」

  我馬上就不是你兒媳婦了。

  這句話鹿溪憋在心裡沒敢說,生怕把老人家嚇出個好歹。

  但她又想,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今天可是家庭宴會,和她領證的人肯定也會來,若是見到了纏著她,離不掉怎麼辦?

  快刀才能斬亂麻!

  「伯父,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要同你說一下。」鹿溪說著,就伸手往包裡摸,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當真是新鮮出爐的,她趕時間列印出來的,上面還有著余溫。

  鹿溪將這份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老爺子的面前,極其認真地說:「伯父,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在上面簽過字了,麻煩您替我轉交給……」

  等一下,她老公叫什麼名字來著?

  鹿溪愣了一下,繼續說:「麻煩您替我轉交給我老公,並督促他在上面簽字。」

  離婚協議書?

  老爺子面色陡然一變,眸光閃爍,望了一眼離婚協議書,又端量了她一番。

  見鹿溪神情坦然,語氣真摯,看來是真的想離婚。

  連離婚協議都自己擬出來,還簽了字。

  「小溪,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老爺子語氣溫和。

  她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再考慮也是這個結果。

  要是她沒「出軌」,她可以不那麼著急離婚,可是她一想到那一夜,想到兩千萬的違約金,就滿腦子焦灼。

  甚至都不希望她老公出現,要是他要跟自己履行夫妻義務,豈不是要露餡了嗎?

  她可不想死!

  鹿溪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抬眸望著神色有些失望的老爺子,依舊眼神堅定:「我已經考慮好了,而且我自願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連時家的庇護也不要了?

  別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不是自己在背後把她的資料和蹤跡抹掉,只怕那邊的人早把她逮回家了。

  鹿溪點頭:「是,淨身出戶。」

  她不需要什麼,只要他們不找她要兩千萬就好。

  不是給不起,是不想當冤大頭。

  而且她也有能力不讓自己被家裡的人捉回去了。

  時老爺子思慮了片刻,猜想她是因為沒見過他兒子,才會決心離婚。

  於是開口解釋:「小溪,當初你們領證這事是我一手操辦的,你們兩都沒見上一面,也怪我。」

  時老爺子隨身摸了摸,從衣服口袋夾層裡拿出一張有些褪色的一寸照,遞給鹿溪:「這是我小兒子的照片,你看看再決定?」

  鹿溪瞥了一眼一寸照,因為有些褪色,只是依稀看清楚輪廓,一副學生時代的青蔥模樣。

  別說,這樣看著還挺帥。

  只是男大十八變,現在都不知道成什麼邋遢樣。

  「伯父,我不想耽誤他。」更加不想耽誤自己。

  時老爺子見她仍舊不為所動,只能以退為進,接下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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