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腳步聲急促逼近,寧暖一個飛身越過欄杆鑽進距離自己最近的包間,合上門的同時,與一雙銳利的眼睛四目相對。
是一個女人。
一身淑女靚麗的名媛打扮,手上卻緊握著一支針筒毫不留情的紮向輪椅上的英俊男人,那男人是甯暖見過最俊俏的男人,就算這麼危急的時刻也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寧暖莞爾一笑,這是闖進案發現場了?
那女人只是一眼,當機立斷決定先解決寧暖再繼續自己的計畫,隨即招招致命的沖著寧暖而來。
甯暖輕鬆對上那女人的攻擊,不過三招就將人用腰帶捆住,順帶還拿餐巾堵上了嘴巴,身手俐落乾淨。
寧暖轉身正要查看那倒楣男人的情況,卻與一雙鋒利的鳳眸相遇。
那眼神沒有被暗害的恐懼,也沒有獲救後的喜悅或者不安,一眼望去,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對她的打量。
那打量的目光冷冽,仿佛危險的刺刀直射而來,意要穿透寧暖的全身一點點將她剖開,危險至極。
呵,有意思,不止英俊,還是個極不簡單的男人!
寧暖瞬間下了判定,絲毫不畏懼周圍凜冽的寒冰,輕盈笑開,「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有恩當場報,借我十分鐘就好。」
語音剛落,寧暖徑直走進裡面的衛生間關上了門,一把扯掉頭上的假髮套,一張絕美的臉展露出來。。。。。。。
厲九霆收回目光,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收緊,諷刺的看向地上捆作一團驚慌失措的女人。
呵,那個老狐狸花樣還真是多,相親女謀害的戲碼不夠,美女救英雄這麼老套的戲碼也想得出來,他倒是要看看,還有什麼花樣。
衛生間的門被輕聲打開,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如玉般鑲嵌在白色帆布鞋裡,身上一襲甜美清新的裙子在小腿上掃過,清純迷人。
纖細的腰輕輕一晃,人就到了厲九霆面前,一掌大的小臉五官立體,緋色紅唇,明媚雙眼水波蕩漾,尤其是眼角那一顆赤色淚痣,更是勾人心魄。
厲九霆哂笑,原來是美人計!
「你就這點手段?」厲九霆目光裡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場跳樑小丑的表演,「這勾引人的手段還真是清奇。」
那眼神,讓寧暖覺得很不爽!
明明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還對方嘲諷自己居心不良圖謀不軌?
真是給爺氣笑了,這人絕對是有什麼大病。
她寧暖還沒被人這麼氣過,有仇不報非女子,她寧暖就不是寧暖!
寧暖唇角扯開一抹痞笑,三兩步到厲九霆跟前,伸手抓住男人胸口的衣服,溫熱氣息迅速靠攏,往上,靠向男人的臉,唇。
一張盛世美顏突然放大在眼前,攻擊性極強,女孩兒巧笑倩兮,身上不知名的香味意外的清冽,配上那純澈得似乎是星空得眸子,意外的絕美,引人探究無法停止。
「看清楚了?這才叫勾引,你好像也被這清奇的勾引勾到了呢!」女人緋色的紅唇輕笑,那純澈星空般的眸子迅速遠離變為狡黠,語氣是勝利的得意。
厲九霆這才回過神來,表情黑得如同鍋底,他剛剛竟然忘記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推開。。。。。。。。該死,還沒有人敢這麼挑釁他!
敢戲弄他厲九霆,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好看!
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二人之間眼神交匯的火光四射,寧暖聽到,笑意不減,嘖嘖嘖,要不是這男人是個殘疾,這時候一準已經掐死她了吧。
還是趕緊走人的好。
寧暖麻利的從錢包裡扯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厲九霆面前的桌子上,星眸再次俏皮眨眼,「別氣了,補償你的,88!」
語罷,快速拉開門走了出去,關門的那一瞬間,門外服務生打扮的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厲九霆,陰森恐怖的氣息嚇得她瞬間頭皮發麻。
她家主子的運氣怎麼這麼倒楣,趁著表少爺帶她出來吃飯臨時跑出去搞個事情,差點就和表少爺狹路相逢。
好不容易躲過了,轉身就遇到了另一個危險的人物。
她轉過身快步跟在寧暖身邊,欲言又止後還是沒忍住出聲提醒,「老大,剛才那男人好像是不是一般人,有點像厲九爺。」
「是嗎,你看錯了吧。」
傳聞中的那位厲九爺也是個殘疾,還真對得上號,甯暖莫名有點心虛,但她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但凡那位是傳聞中的九爺就會清楚自己的救命之恩。
而不是恩將仇報找她計較!
即便是計較,她寧暖也不帶怕的。
二人身影消失不久,一行人匆忙趕來,八個保鏢矗立在門口,深灰色西裝男子走了進去,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絲毫不意外。
他直接揮手讓人將地上的女人帶了出去,關上門,他恭敬的站到厲九霆面前,「主子,一切都在掌握中,您沒事兒吧!」
主子果然還是那麼威武霸氣,看那女人被捆的慘樣,嘖嘖嘖,花謝了!
不過,為什麼他家主子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啊!!!
這氣壓低得,他都快被凍結巴了。
「廢話越來越多了?走!」
男人冷聲開口,慍怒的語氣危險十足,唐十一立馬噤聲不言,上前按住厲九霆的輪椅,推起來往外走。
酒店大門口,一排豪華的車子仿若軍隊整裝待發,尤其是中間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全球僅此一輛,彰顯尊貴和地位。
「那個女人是專業雇傭兵,未必會老實,你和……」男人聲音低沉,食指輕輕在膝蓋上緩慢敲打,似乎在思考。
厲九霆眼神往前一看,一個熟悉的面孔再次次撞進眸子,是剛才那個女人!
他輕輕一抬手,唐十一默契停下,隨著自家主子眼神看過去。
「小蘇宇,我還要吃栗子糕,就要吃就要吃嘛。」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拉著一個年輕俊俏男人撒嬌,一雙無辜的小鹿眼帶著委屈的水光。
櫻桃小嘴的嘴角沾著些飯後的殘餘,女孩兒一邊撒嬌一邊直接用手指捏下來放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吃起來。
懵懵懂懂的小臉似乎因為這美味笑得十分開心,可又似乎想起剛才自己的訴求,立馬又要換上委屈的眼神,那樣子像極了一個找家長要零食的機靈鬼。
「乖,暖暖聽話,只要你乖乖上車,我保證栗子糕跟你一起到家好不好?」女孩兒身旁的男人哄得十分耐心,硬是將女孩兒哄得乖乖上了車。
看著這一切的厲九霆突然輕笑,有意思,一個三招制服雇傭兵的女人竟然還有個傻子身份,「去查!」
一聲令下,唐十一慣性點頭應聲。
隨即滿頭霧水,他承認,這女孩兒要再小個十來歲,剛才那畫面絕對是溫馨美好的,可按照那姑娘的年紀……明顯就是一傻子啊!
看著厲九霆破天荒看一個傻子看得那麼認真,竟然還發出一聲輕笑,唐十一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家主子多年不喜女色,這好不容易看上個女人。。。。。。口味就要這麼奇特嗎?
不等他多想,一通電話直接把唐十一的思緒拉回來,他快速將手機遞到厲九霆面前,擰了眉頭,「主子,是老爺子,應該是已經收到消息了。」
厲九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冷然的接過來放到耳邊,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冷,卻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爺爺。」
「你心裡還當我是你爺爺?」
電話那頭的人帶著明顯的怒氣,可突然一瞬間似乎是突然被什麼哽住喉嚨,輕歎一聲緩了緩,「先回來,晚上直接到書房找我。」
語罷,直接通話結束!
唐十一注意著,接過手機,眉間的擔心更濃,「咱們這次行動確實很兇險,老爺子被瞞到現在才知道,生氣是肯定的,都是擔心您。」
「走吧,回家!」
厲九霆不予置評,老頭子有老頭子的考慮,但他也有他的計畫,實勢如此,比起一直忍辱負重,他厲九霆更願意破釜沉舟。
市中心,寧家別墅客廳裡。
蘇雪若穿著睡裙小跑著從樓上下來,焦急的挽住蘇母徐容華的手臂,美麗卻顯刻薄的臉上盡是不滿。
「媽,你真要把我嫁給那個油膩禿頭的王總換錢嗎,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啊。」
雖然公司資金鏈出問題會破產,可這公司養活的又不是她一個人,憑什麼犧牲她一生的幸福。
她身材,樣貌都是頂尖,還是圈子裡的名媛典範,苦心經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飛上枝頭,要和這麼一個老猥瑣結婚,要她怎麼甘心?
應該把那個傻子送過去才對!
「我也不想搞什麼聯姻,可現在咱們是窮途末路啊。」徐容華狠狠咬住牙關,整個人焦頭爛額,哪裡還有心情管蘇雪若的心情。
徐容華耳朵靈,聽見門口有腳步聲,料定是蘇宇帶著寧暖回來了,立即揮手眼神示意,把蘇雪意趕回了房間。
她的女兒當然不能嫁給那樣的人家,甯暖這個傻子就是不錯的選擇。
甯暖剛被蘇宇拉著走進門,就看到徐容華那一張老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殷勤的走過來,從蘇宇手裡接過寧暖的手。
「暖暖啊,出去玩累不累啊,來,換鞋子!」
話說著,徐容華更是難得的蹲下身子親自給寧暖換拖鞋,蘇宇眉頭一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甯暖任由徐容華折騰,純淨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嘲諷,但只是那麼一瞬間,當徐容華抬頭,寧暖立即轉換為熱烈而真誠目光和她對視。
看見徐容華的笑臉逐漸變為為難和偽裝的「擔憂加欲言又止」時,寧暖「貼心」的歪頭表示疑惑。
「舅媽,我不累的,今天蘇宇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呵呵呵,我好開心啊,舅媽你不開心嗎?」
「開心,舅媽當然開心啦,暖暖還是這麼愛吃啊,舅媽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呀。」徐容華拉著寧暖往裡走,虛偽的笑容下全是算計。
寧暖歡快的跟著,神情天真,「好呀好呀。」
這女人又在算計什麼。
「暖暖真乖,暖暖啊,公司出了點問題,我們很快都吃不起飯了,但是只要你嫁給王總,暖暖以後一輩子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我們一家都會幸福,暖暖願意嫁嗎?」
徐容華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寧暖的臉,不肯放過她任何表情。
然而寧暖臉上除了疑惑之外,看不出任何其他多餘的神態。
也是,這個傻子怕是都不知道什麼是嫁人吧,徐容華笑意越深。
「我不要大家吃不起飯,我願意嫁給王總,可是嫁給王總真的就可以每天都吃好吃的嗎,舅媽,那我願意嫁,嘿嘿嘿,暖暖喜歡吃。」
不過十幾秒「痛苦而糾結」的思考,寧暖直接答應下來,哄得徐容華笑靨如花,開心得不得了。
果然,這傻子就是傻子,好騙得很!
蘇宇回來就覺得不對勁兒,這下還聽不出來他媽的意思他就真是個傻子了,他媽這是要犧牲寧暖一輩子了啊。
「媽,我不同意,我可以養著暖暖一輩子。」
暖暖幼年時成為孤兒已經很可憐了,後來又因為他失手摔下樓梯成了個傻子,他們家已經很對不起暖暖了,他不能讓暖暖跳進火坑。
那個王總他也聽說過,三年就死了好幾個老婆,每個都死在床上,他絕不是什麼好人。
「你養個屁,馬上我們家破產了,你拿什麼養一個傻子,甯暖嫁給王總,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還能救公司,有什麼不好。」
自家兒子胳膊肘朝外拐,氣得徐容華胸口疼得厲害,語氣也淩厲起來。
「可是我們也不能毀了暖暖一輩子,我們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媽!」蘇宇立即把寧暖拉到自己身後護住,立場堅定。
寧暖心口暖了暖,舅舅一家害死她父母奪了甯家家產,知道真相後她決定偽裝蟄伏等待時機報仇。
為了不讓所有人起疑心,她故意激怒小蘇宇推她下樓,沒想到,蘇宇竟然為此自責愧疚盡力護了她十幾年。
「你還真是我的好兒子,為了甯暖不要你全家了?」徐容華氣急,指著蘇宇冷笑怒駡,她費盡心機幾十年都是為了誰啊,親兒子居然還跟她唱反調。
「媽,暖暖的事情我就是不同意,除非我死,不然沒可能!」
蘇宇絲毫不退步,直接讓徐容華氣昏了頭,不住點頭,氣得抓起旁邊的花瓶就要砸過來。
「不孝子,我今天非要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兩個人的氣氛劍拔弩張,眼看著花瓶就要砸到蘇宇頭上,寧暖眼疾手快把蘇宇往自己面前拉,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直接哭起來。
「舅媽不要打小表哥,嗚嗚嗚,好可怕,小蘇宇快跑啊,跑啊,老虎要殺人啦!」
寧暖一邊可憐兮兮的哭著,腳下一步一個精准避開花瓶落地的碎瓷片,還順便帶飛了客廳裡的植物,擺設。
尤其是一個大花盆,竟然就這麼沖著徐容華腳下而去。
徐容華原本也就是生生氣,哪裡料到會突然刺激到寧暖整出這個糟心的場面來,正要阻止,腳下一個不注意,踩到了花盆裡飛出來的石子上。
頭一仰,腿一伸,就那麼實打實的摔在地上。
只聽得卡擦一聲,一股鑽心得疼痛從腰間直奔腦門,她不住的快速喘氣哀嚎起來,「痛痛痛,我的老腰啊,要命啊。」
眾人一看這場面,全都亂了套,誰也沒注意到寧暖可憐兮兮,擔驚受怕的站在一旁,唇角都是嘲笑。
「快,陳姨,快叫醫生過來,然後把暖暖先送回房間。」
蘇宇看向暖暖害怕得要哭出來的神色,一陣心疼,他真的護的住她一輩子嗎。
甯暖被傭人粗暴的推坐在房間的床上,頭髮上的蝴蝶結也跟著大幅度顫了顫,傭人剛火急火燎的關上門離開。
剛才還是滿臉無辜的甯暖已然換了眼神,清透,堅毅,仿佛蓄勢待發,即將指揮部隊進軍的戰神將軍。
只是一眼,就讓人想要臣服!
哢噠一聲,房門關好,寧暖轉身從書架裡把一列格子裡得童話故事書拿下來,輸入密碼,打開暗格,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台電腦。
她幾個步子回身,人已經坐在床上,右手打開電腦的同時,左手也已經按了一個電話出去。
不過一聲,就被接通。
「老大!」
「A城做地產的那個禿頭暴發富王總,想辦法讓他放棄娶蘇家女兒的想法,儘快,無論什麼手段都可以。」
「好的,老大我這就去辦。」
通話結束,甯暖關上手機,看著電腦上不停彈出的公司待處理事務的消息,雙手十指不停的在鍵盤上飛舞,迅速敏捷,果斷而犀利。
不過短短十分鐘,寧暖就將所有決策做完回復,只剩最後一條,也是現今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特意給了蘇家一大塊肥肉,蘇家果然上鉤,冒著巨額違約金的風險簽下這個項目,呵,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蘇家的人向來貪婪。
人心不足蛇吞象,果然,蘇家的資金鏈根本就跟不上。
眼看合約到期,蘇家的資金卻是一直沒到位,寧暖哂笑,在郵件回復處毫不猶豫的敲下一排字:【加大催款力度,盡全力施壓】。
風起了,她的復仇,馬上開始!
甯暖將電腦關機放回暗格,正要把手機關機,熟悉的頭像閃起來,寧暖突然想起。怎麼把這件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似乎是想到什麼溫暖的回憶,她周身的緊繃戒備放了下來,視頻接通,她對著鏡頭笑了笑,無奈的出聲,「厲爺爺。」
「你這丫頭,想要聯繫你還真是不容易啊,老頭子我這次來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問你,是關於我孫子,你親親老公的喔。」
厲擎國憨態可掬,一副要給寧暖驚喜的表情,今天那小子和暖暖居然陰差陽錯見了面,暖暖該對他孫子滿意的吧。
聽到親親老公四個字,寧暖當即嚴肅起來,「爺爺,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件事,我想和您孫子離婚。」
之前她有幸救了一次厲爺爺,兩人結識,誰知道這厲爺爺竟以與她合資開公司為理由,硬是將他那口中世界第一帥酷牛逼的孫子許給了她,還給扯了證。
讓她也因此撿了一個便宜老公,但是這次和蘇家爭奪蘇氏集團十分兇險,一直以來她出技術入股,老爺子出錢管人事,讓她在網上處理重大決策順利在蘇家人眼皮子底下發展壯大,尋機復仇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這只是她和蘇家的恩怨。
如果再牽連到他們,她怎麼過意得去,所以她必須和那個素未謀面的便宜老公離婚。
一聽這話,厲老爺子的臉迅速垮了下去,「想都不要想,離婚不是兒戲。」
「可是厲爺爺,現在的情況我想自己一力承擔。」寧暖鄭重而誠懇。
「屁個風險,你這丫頭還沒把爺爺當一家人是吧,再大的事你老公都會給你擔著你怕什麼,哼,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過河拆橋了!」
厲老爺子仿佛被氣得不輕,直接摔掉了手機,寧暖無奈歎氣一聲,餘光瞥見視頻最後的畫面裡似乎有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進了厲爺爺房間。
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像極了今天她得罪的厲九爺……
厲九爺是厲老爺子的孫子,她的便宜老公?
不不不,這個念頭剛閃過,寧暖立刻否決,肯定是剛才眼花了。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重重拍響,寧暖按下關機鍵立即將手機也放進暗格,剛將一切恢復原樣,手上抱起一個洋娃娃,蘇雪若就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抬起手一巴掌沖著寧暖而來,「你個狼心狗肺的臭丫頭,敢害我媽摔倒,賤丫頭,今天非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甯暖立馬抱著娃娃轉身後退,腳步錯亂著一下子跌在坐在了床頭,仿佛害怕極了,「表,表姐你別罵暖暖,暖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