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陽光不斜,清風不高,九月已經開始走出了夏日的熱躁,步入了暖色熏人涼風愜意的秋天.
在立夏高中門口,少年背挎單肩包,雙手插在LEVI」S牛仔褲口袋裡,CD機親吻著他的耳朵,白色的耳機線斜斜的從胸前劃過斷進單肩包裡,
楊風輕輕的吹動著他額前發,他有著一張精緻的臉孔,鬢角齊耳,劍眉拱月,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卻溫柔的如同黑暗的星辰一般,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絲無所謂的笑容,他的出現,讓進出校門的男生女生都一陣驚訝,驚訝原來日本漫畫裡的美少年
也可以真實的出現在我們現實的生活裡,不,正確的講應該是漫畫裡的美少年就是按照他的模樣描繪的,怎麼有男生可以長的那樣俊美,少年抬了抬眼皮,看著
立夏高中四個字陷入了一陣沉思兩年了,有兩年沒回來過了,少年在心裡呢喃道,兩年前因為父母工作的關係
不得已轉校去了另一個城市,闊別兩年,從新回到了這座城市,這所學校,這座城市它有著個很美的名字——濱海。一個聽起就讓人想到大海的海濱
城市,以前在它城每次跟朋友說起時,總會在腦海裡出現這樣一幅畫面,在夕陽的愛撫裡,海風輕輕的吹動著孩子們額前淩亂的發,他們光著腳丫追
逐在黃金色的海岸邊,有海水會偶爾偷偷的拂過腳背,沙灘上總會留下一串或淺或深的腳印,再被海水款款的沖刷掉所有痕跡,那時少年常常和另一個
男生來沙灘上,那男生便是隨意,一個和少年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兄弟,知己,兩人的光榮革命史可以追述到穿開襠褲時期,一起打鬧著長大,少年從
小對音樂方面就有著很高的天賦,國小六年級就得到過全國少年杯歌唱比賽一等獎,每個週末就被送去音樂補習班,不是學鋼琴就學小提琴,打鼓之類的課程。
而隨意從小到大就愛調皮搗蛋,他總是整天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樣子,記得讀國小的時候,學習委員是個女的天天黏在屁股後面催著隨意交作業,於是他
就想了個辦法整整她,利用中午大家午睡的時間偷偷的溜出教室。跑到學校後面的小山坡上抓蜥蜴,再把抓回來的蜥蜴放到那個女同學的鉛筆盒裡,然後若
無其事的睡覺,還睡的相當的心安理得。當下午上課時,老師開始講課,同學們打開鉛筆盒準備拿筆做筆記時,總會在安靜的教室深處傳來一聲大叫,印象
中依稀記得當時那個女同學嚇的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講不出來,連褲子也尿濕了,老師當時龍顏大怒,卻也沒證據,只好罰全體學生罰抄學生守則五十遍。
而隨意卻把罰抄學生守則解釋成為以後泡妞寫情書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比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還阿Q!真服了YOU,他們常常會在沙灘上待上一下午,這時的少年
總是閉著眼睛,聽大海時而娓娓動聽時的淺唱低吟時而聲嘶力竭的呐喊,在他的世界裡,大自然就是個最美妙的樂器,它能巧妙的把一切微妙的聲音用音符表達出來,
隨意則是用他的諸葛目四下裡瞄來瞄去,看見幾個穿比基尼的小妹妹從眼前走過時,總會沖她們吹起個響亮的口哨,然後當起選美評論員引經據典高山流水般
的向少年點評哪個比較正點,這時少年總會把頭撇向另一邊當作不認識他,免得別人把自己也當白癡看,當暮色四起,他們兩個就會騎上山地自行車回家,
然後頭頂總會有飛鳥的鳴叫在天空裡劃破
「叮咚叮咚」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少年的思緒,「喂,小風呀,到哪了?手續什麼的我都搞定了,你只要帶個人過來就可以了,千萬不要用謝謝
的眼光看著我,我會害羞的」夏風本來想說聲謝謝,結果卻被隨意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好久才蹦出了句「靠」於是只聽見隨意在
電話那頭嘿嘿的笑.嘮叨了幾句夏風就掛斷了電話,看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了下去,那手機壁紙裡清晰殘留著你的微笑,伸手擦了擦顯示幕,嘴角揚起了一個漂亮
的弧度,在學校的小賣部門口買了兩杯奶茶,以前每次和佳穎約會時都是買好奶茶等她到來,雖然兩年沒見了,但這已經成了我改不了的壞習慣,佳穎,你一定
不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你,一直一直。你一定不知道你哭泣時我手忙腳亂的樣子,手足無措。你一定不知道每次放學回家,我都跟在你後面默默相隨,看你回過頭,
撒腿就跑。然後在轉角處又探出個小腦袋,看著你走進自家門口為止。你一定不知道每次課上我在英語練習本上一便便寫你的名字,寫的密密麻麻!只是分開兩地的
兩年裡,你總在電話裡一次次的和我吵架,有好幾次多是那樣的莫名其妙,讓人不知所云.可怕的是對於你這樣的無理取道,我漸漸的變的無所謂,變的麻木了,
正當夏風思緒漸行漸遠,來回擺渡之際,佳穎款款到來,看的出是花了妝,
略施粉黛,衣著也相當精細,落落大方。但臉上的表情卻如晨冬裡河面上飄起的霧,迷蒙一片,看不出是久違之後情侶見面時那種幸福洋溢,夏風取下戴在
耳朵上的CD耳麥,放進單肩包裡,臉上燦若桃花,右手很自然的伸手把奶茶遞給佳穎.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怎麼喝奶茶了,」夏風心顫了一下,手僵在那裡忘了收回,像哪天停下的機械手表,指針卡在那個點上,動彈不得,緩緩地道出
哦,是嗎?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的就是奶茶,而且還一定要是優樂美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總不能總活在過去吧,我現在過的很好」說完佳穎指了指離她不遠從小轎車裡伸出腦袋的男生.
夏風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大腦有那麼一瞬空白一片,只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瞟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風,兩年不見,現在見到你真的讓我驚訝不已,原來你都長的那麼帥氣了」佳穎說話時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只是一下,馬上便消失在了臉上。
夏風看著眼前的佳穎,眼瞳瞳仁慢慢的散開,視界開始氳氤開去,頭微微的瞥向了一邊自嘲的笑了笑。
這時一陣小轎車的鳴笛聲響了幾下,很明顯車子裡的男生等的不耐煩了,夏風深深的吸了一下鼻,閉上了雙瞳,抬了抬手腕示意讓佳穎離開
對於這樣的結果,夏風也早有過準備,只是當佳穎真的講出口時,還是措手不及,
時間開始凝固,那些曾說好的誓言從時光的罅隙裡跳出來,敲打著我的腦袋,過去的種種美好開始恍惚,原來固執的一次次想起你,而你卻早已和別人
采菊東籬下了,也許距離產生的也不一定是美,或許真的只是一條荒路。
夏風只覺得一幕幕過往的畫面從時光的洪流中倒卷回來,波濤澎湃,一個個回打回來的浪花,在心田肆虐,久久不散。
其實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夏風早已隱約感到有種東西在時光的暗影裡一點點腐爛。表面仍如波瀾不驚的湖面,似水如鏡,清晰的可以看清自己的倒影。
實則平靜的假像下,早已暗潮洶湧,那沉默的力量也足已使自己粉身碎骨,打的面目全飛,打散成分子,原子,再到質子然後變成大自然最好的作料,
去祭奠那一歲一枯榮的浮草,來年開出更寂寞的繁盛的花。我知道兩年可以改變的東西確實太多了,但不至於糟糕到這個樣子。
我曾想過很多個我們相遇的場景。在某個晨曦,天空下著雨,你在公車站等我,髮絲被迷蒙的細雨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幼小的身軀在冷厲的寒風裡瑟瑟發抖。
然後我走過來脫下自己的外套為你披上,對你說「就算這座城市讓大雨傾倒,我也會為你披上我的外套。」天涯海角,矢志不渝在腳下變的緩慢沉重
夏風想自己當時轉身的背影一定好瀟灑。因為他看見世界在他自己的視界裡從清晰慢慢變的模糊,用力撐起眼簾迎向吹起的風,慢慢的又從模糊變的清明,
每次想起這件事,少年總是心如刀絞,它像少年心底深處一條無法泅渡的河流,橫亙在前行的腳下,始終無法逾越。
隨意從少年身邊走過,在他眼前用手晃了晃。發現目光呆滯的夏風,手裡捧著兩杯奶茶,於是用手抓了抓頭髮,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
「不是都說了嗎,咱兩還用的著這麼客氣嗎?真是的。」說話的同時手卻很好意思的伸過去握住一杯奶茶,仰頭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喉結上下翻飛,
一口氣就把它喝完了,完畢還打了個深深的飽嗝。這一連串動作裡,少年仍是一言不發,沒有多大表情。當隨意對上他眼瞳時,發現他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只要這時刮起一陣很輕很輕的風便可將他的自尊完全打碎。早就習慣了少年沉默寡言的性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以為是兩年沒見,一下子的重逢而激動的結果,
「乖,不哭不哭,兄弟也想你呀。」說完沒心沒肺的對著少年大笑了起來,他自顧自的大笑著,卻沒發現少年的淚,沿著他精緻的臉龐滑了下來,
那晶瑩剔透的淚在陽光的折射下,五彩斑斕。空氣緩慢的流動,靜的仿佛能聽見淚水掉落的聲音。然後一字一句從少年口裡迸了出來——「她就這樣和我別了。」
隨意聽著聽著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瞬間也垮了下來,口張的大大的如一個"O"字,誇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夕陽像被時序拴住了繩子,如拉扯線的風箏一般,慢慢的被拽入了地平面。
學校背後的小山坡上,夏風聽著CD,半眯著眼,看著夕陽從眼前落了下去。夕陽最美時只是近黃昏,想想有點悲涼,可是天地間萬物之事不就是這麼一回麼?
一個人的離開總會帶來另一個開始,其實想想這兩年間和佳穎在電話裡平凡的爭吵,在心裡其實早倦了。就如早上分手而言,心其實已經不那麼痛了,只是一
下子還走不出來,迷茫著不知道以後的路究竟要怎麼走。回頭望瞭望隨意,他躺在柔軟的草堆裡,雙手枕在後腦勺下,嘴裡噙著半截草莖,
眼睛不時一眨一眨的盯著頭頂即將暗下去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夏風心裡也真的覺得過意不去,想自己可以沉默一天不講話都不覺得怎樣,
可隨意的猢猻樣叫他陪著自己坐在這裡半天不講話,真難為了他。於是開口說道「我餓了,請我吃晚飯吧」隨意聽到夏風終於開口說話,
「噌」的一個漂亮的鯉魚翻身,站了起來,「噗」的一聲將噙在嘴裡的半截草莖吐了出來,嘿嘿笑笑說「沒問題,這動作帥吧」
夏風拿下耳麥掛在圍脖處說「哦,你說鹹魚翻身是吧,不錯哦,挺適合你的」隨意梳弄著沾在身上的雜草,用力的拍著自己的牛仔褲,
文不對題的回道「有人花錢請吃飯,有人花錢買醉,我們的風帥是想吃飯呐還是買醉呀」夏風看著隨意眼瞳一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一時語塞,於是就抓起耳麥放到耳廓的地方轉身便向山下學校的方向走去,任憑隨意在後面哭爹喊媽的趕將上來就是不再理睬他,他想我倒是不說話了,
看你還能不能說風涼話。兩人一路搖頭晃腦來到學校門口附近的一條小吃街上,現在正值晚餐時候,小吃街上人來人往,熱鬧的不亦樂乎。
來這裡吃飯的大多數就是學校裡的學生,男男女女,有的成雙成對,有的就是幾個女生一起,隨意看的多花了眼,嘴裡還一個勁的咿咿呀呀亂叫著。
夏風看著他眼看哈喇子多快要流出來了,就如上輩子沒見過女人一般,於是白了他一眼說了句「白癡」。隨意這時來勁了很絕的回答道
「哥請你吃飯,你當然白吃(癡)呀」說著哈哈笑了起來,他知道小風這次肯定對不上來,心裡那個樂呵呀,笑的更加沒心沒肺。
此時夏風再也忍不住,於是兩人開打。惹得路人多把目光投向了這兩個長的多非常帥氣的男生,打鬧了一陣之後,實在餓的荒,
趕緊找了家稍微乾淨的飯館坐下吃飯,隨意咿呀咿呀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夏風連說了好幾次夠吃了別再點了,誰知道他卻來了這麼一句,
「哥有的是錢,哥今天高興的很」點完還要了兩罐可樂,伸手遞了一罐給夏風,啵的一聲,拉環一拉開,泡沫到處亂跑,濺的手上衣服上褲子上到處都是,
他還不忘把手指上沾到的可樂伸進嘴巴裡,吮的特帶勁,沒事還不忘對夏風傻傻一笑。夏風只覺得雞皮疙瘩多起來了,再對著他恐怕連飯多吃不下了,
於是趕緊乖乖的低下頭自顧自吃飯,連隨意跟他說話他多只是「恩,哦,奧」含糊的說著這幾個字,生怕坐在旁邊的幾桌同學也把他當白癡一樣看待,
因為他用眼角餘光瞟了一下周遭,正有幾個女生盯著這邊看,只是他殊不知,周圍女生投來的目光是帶著愛慕的,誰讓他兩長的都那麼俊美帥氣呢。
人生裡其實有一個知心知底的朋友真的很難得,在你最需要時,他會走過來拍拍你的肩膀說「我一直都在」。
夏風心裡非常清楚的明白與隨意的友誼是那麼的純淨,那麼的固若金湯!只是他把這些話都壓在了心裡,他知道一說出來,肯定會被這個白癡笑說噁心巴拉!
於是也就只能在心裡對著他說聲謝謝了
吃完晚飯出來,走在小吃街上,暈黃的路燈光線朦朦朧朧的投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裡,像條昏黃的綢帶湧動著。
不知道為什麼夏風總能在繁華的熱鬧裡思緒一下子抽離出來,如靈魂出竅般游離,人們常說世上光的速度跑的最快,
而我卻認為人的思想比光速還快,至少光要到達某個地方則需一定的時間,而思想卻可以說到就到,便如現在夏風的思緒早已過盡千帆,
他常常多會夢到這樣一個畫面,夕陽掛在山頭不肯低頭,有一個孤獨的身影一直站在櫻花樹下蒼白的等待,誰為誰等待了千年,
誰又為誰風化了誓言。千片萬朵的櫻花隨楊風的吹起,洋洋灑灑的凋零,無聲無息的落滿了她的雙肩,餘輝斜斜的打在她的身上,
泛起暖色的黃,像是張過時的舊照片,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藍色的發帶隨風起舞,在風中翻飛,
那是自由被束縛的夢,就像她每天都會出現在夏風夢裡的盡頭,可是每次的出現都只是那樣的短暫,留下斷章殘篇的氤氳背影。
她究竟是誰呢
回到寢室兩人各自洗漱完畢,就躺在床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一直從兩人小時候的事講到了夏風離開的兩年間彼此各自發生的事,
直至淩晨時分,宿舍管理員來查看學員睡覺情況時,才乖乖閉嘴睡覺,兩人每天早上一起跑著去教室,不要誤會哦,
一般這樣跑著去教室不是睡過頭,就是昨晚鬧鈴忘設,然後一路上這個埋怨一句,另一個回填一句,吵的不亦樂乎。
跑進教室時,總在別人驚訝的眼神下,夾起尾巴跑到座位上坐定,然後相互在前後排的桌子底下「風神腿」亂飛。
每當陽光照射下,塵埃騰騰而起,翩翩然飛舞。可一到了晚自習,下課鈴聲還未打完,兩個身影就「嗖」一聲飛出教室跑向小賣部,
要是這速度這精神用在早起和讀書上,那絕對是死也死的瞑目了的。
小賣部每晚這個時候都有一個中年婦女在那裡賣羹,這羹的味道甚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口感很不錯。
兩人第一次吃到這羹時都不由直呼極品,隨意更是大呼小叫的對旁邊買夜宵的同學強力推薦。說此羹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呀。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大媽是隨意的大姨媽呢。每每惹得夏風翻白眼,不過夏風也覺得很贊。隨意每次去總是一副屁顛屁顛的樣子,
生怕老闆娘不賣給他似的,一會阿姨長,一會美女短的。
把那中年婦女樂呵的,半賣半送就給了他了,這對於夏風來說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就這樣日子過的也算充實,夏風覺得心裡很踏實,想很久也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渾身自在。
時間還是一成不變,沿著它慣有的軌跡朝前跑去,無聊的時候就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看劃過天空的飛鳥,數數指尖走過的時光,
這時隨意總會走來說你又在傷春悲秋了,而少年總是緊鎖眉頭,沉默不語,陽光灑在他的頭髮上,在光線的浸潤下,淡淡折射出微黃的色澤,
偶有細風吹動額前的發。小風,你會一直沉默下去嗎?隨意看著一直沉默的夏風,在心裡說道。陡然在腦海裡蹦出一個搞笑的念頭,
然後對著夏風說:看你這表情,是不是「大姨媽」來了。雖然聲音不是太大,但足以使周圍的同學聽的真真切切,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邊,
其中不乏女生居多,本來都對這個好看的轉學生暗生愛戀,以致于少年每天下晚自習到第二天早上上早課時,
課桌抽屜裡總會多出幾封署名的情書,每每惹得隨意嗷嗷嗷怪叫半天,然後說著同樣都是男人,做人的差別怎麼那麼大。他總是用男人這個詞,
而不說男孩,因為這樣他會覺得自己很man,為此常常遭到夏風的白眼,就如現在,夏風白了他一眼,他卻不見好就收,
還說某人又翻起了死魚眼,要打112找救護車,邊說邊裝模作樣伸手去拿口袋裡的手機打求救電話,惹得夏風再也忍不住,於是兩人就開打,
頓時走廊塵土飛揚,還不是傳來隨意陣陣殺豬般的嚎叫,而圍觀的同學總是很有默契像耶和華一樣對隨意充滿了憐憫,口裡念道願主保佑,阿門。
隨上課鈴聲的響起,大夥作鳥獸散去,一切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只剩走廊上懸在半空的塵埃洋洋灑灑,
班主任是個年近花甲的老頭,出了名的嚴厲,聽說以前還是個練家子,有兩把刷子,
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以一敵三把立夏高中的三名「惡霸」整的差點住院,至此一戰成名。私底下都管他叫老頑童。
之所以這麼叫他,只是因為他不按套路出牌。多一把年紀了做出的事有時還像個學生一樣幼稚。甚至還會跟學生打架,
老頑童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個女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雙大大的鳳眼,撲扇撲扇,很是靈動,給人的感覺很安靜,聽老頑童說道,
她叫星靈,是從三班插班過來的,然後指了指夏風旁邊的空位,以後你就坐那裡吧。星靈點點頭輕盈的走到夏風旁邊坐了下來,
動作一直那樣安靜,好像深怕煩擾到這世界的一草一木,該怎樣去形容眼前的你呢,優雅,從容,淡定,應該不止這些吧
夏風只覺得身影好熟悉,好像早在很之前就見過,可就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有種情緒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一下課,隨意馬上從夏風身後的座位上趴上來,嘴敷在他耳旁說,「你同桌氣質真好,祝你好運咯」說完哈哈的笑出了聲,
夏風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著旁邊的星靈,發現她仍在做著那道剛才老頑童建議讓全班同學試著解答超難的五星級習題,只見她秀眉微蹙,
呼吸之間卻相當平靜,手中的碳水筆在右手的手指間纏繞著,不時劃著一個個圈,靈巧曼妙的手指像是帶著一種神奇的魔法,
讓水筆乖巧的在手指間偏偏起舞,夏風看的甚是有趣,於是乎也照她的樣子玩弄手中水筆,可是不知為何手中的水筆卻時不時飛離出去,
這可讓他大跌眼睛,他覺得讓水筆在手指間纏繞打轉轉確是好玩,於是他對著正在埋頭解題的星靈,開口說道「星靈同學,」
星靈聽到旁邊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抬起了頭轉過臉看著夏風,一雙靈動的丹鳳眼炯炯有彩,呼扇呼扇,細長柔軟的睫毛溫柔的覆在眼皮上輕顫,
由於剛才沒怎麼仔細看清,現在近距離看著她的臉,夏風只覺得她卻如隨意所說氣質很好,有種清雅脫俗之氣,而且長的也甚是好看,
當下他真的非常佩服隨意,隨意功課平平常常,除了四肢發達的體育能讓夏風自愧不如外,看人的眼光卻非常獨到,尤其是看異性,
只要被他的諸葛目瞄一下就能說到大抵的樣子了,想想還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星靈被眼前的男生這樣看著自己,不由臉一紅,低下了頭,
真可謂是未語人先羞呀,夏風驀然覺得這樣看著一個女孩子也覺得不合適,忙開口解釋道「我是想問問你是怎麼玩轉水筆的"
說完看了看的她手中的筆,星靈唇不露齒淺淺的笑了笑說「你是我轉到這個班第一個和我講話的人,又是同桌,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就教你,如何」夏風嘴唇輕抿,笑著說道「那我不是佔便宜了呀」說著從抽屜裡抽了一張4K的白紙,提筆在紙上沙沙寫下夏風兩個字,
然後遞給她看,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那些笑聲在陽光裡定格了永恆,燦爛的如夏花般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