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推門進來的時候,司音音正在乾飯。
一隻手纏著厚厚紗布,也不影響她抱著牛排啃得滿嘴油光。
「音音,好消息。」
司音音嘴裡塞滿食物,像個沒吃過飽飯的餓死鬼。
含混不清的問,「什麼好消息?」
江姐抬眼,看見她的吃相,只覺心口一滯。
「司音音!」江姐氣得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女明星!」
哪有女明星吃成這豬樣的?
這要是被拍到,她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司音音翻了個白眼,「首先我得活著,其次我才能是個女明星。」
江姐又是一滯,面色幾度變化,想到她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到底忍住了沒再說她。
「說正事。」她別開眼不再看她,看不見,就不生氣了,「我給你接了個本子,飾演跨國救助醫生。」
司音音啃牛排的動作一頓,「我都被黑成翔了,你還能接到本子,牛掰啊!」
一不小心,就把末世的悍匪氣質帶出來了。
「司音音,你給我好好說話!」江姐發現,這貨自從自殺被救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司音音的確換了個人。
不再是之前那個十八線小糊咖,而是行走於末世的悍匪大佬。
司音音自己也說不好,為什麼會重生在這個全網黑的悲催小可憐身上。
但既然都重生了,自然就要努力活好每一天!
她閉嘴不說話,繼續乾飯。
江姐幾個深呼吸後,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為了讓你能夠演好這個角色,我托朋友給你找了個有跨國救助經驗的醫生大佬,給你講解一些注意事項,方便你理解角色。」
「地址我發給你,一會兒你掛完點滴就過去,聽見沒有?!」
幹架,司音音在行,演戲她還真不行。
所以聽話點頭,「好,我知道了。」
……
司音音掛完水,已經是晚上起點。
她全副武裝把自己裹成了球,悄咪咪離開醫院,打車前往江姐說的那個地點。
天上人間。
聽名兒就不是個正經地方。
但是司音音藝高人膽大,根本沒在怕的。
要是有人敢對她不軌,她就錘爆對方狗頭!
司音音核對包間號,找到對應包間,抬手敲了下,結果包間門自己就開了。
她愣了下,邁步進去,「陸醫生?陸沉陸醫生?」
包廂裡沒開燈,也沒有人應。
司音音順著門口的牆摸索,想把燈打開。
一道陌生氣息突然從旁邊沖出來,直奔她而來。
司音音抬手就想反抗,結果被對方一把抓住手腕。
「臥槽!!!痛痛痛痛痛……」
好死不死,對方抓著的那只手,恰好是她割腕的那只。
突然的劇痛,讓她飆出生理性淚水。
司音音抬腿就要頂襠,結果對方反應不慢的直接將她膝蓋壓住。
「你是誰?」男人一開口,聲音明顯不對。
情緒克制,聲線暗啞,噴吐的氣息灼熱滾燙。
所有元素交織在一起,組成讓司音音心生警惕的答案。
這男人中了催情藥!
「放開我!」
「幫……我!」極力克制的男聲,理智似乎已經在崩潰邊緣。
噴灑而出的熱氣落在司音音頸窩,燙得她肌膚一陣戰慄。
渾身滾燙,明顯是被人下藥的模樣。
司音音想問,「你唔……」
剛開個頭,唇瓣就被堵住,靈活的舌撬開她的齒關。
司音音大腦一空。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被男人這麼碰過!
陌生異樣的感覺自體內躥起,悍匪司音音居然有點慌。
被男人壓在身下,為所欲為時,耳邊落下他粗啞的聲音,「我會對你負責!」
我負責你xxxx!
……
停下來的時候,司音音整個人都還是麻的。
男人心滿意足的下床,進了浴室。
幾秒鐘後,傳來嘩嘩水聲。
司音音眨了下眼,僵硬的大腦恢復運轉。
草特麼,她只是來學一下跨國救助醫生的基本常識,怎麼就學到床上來了呢。
這要是被江姐知道,被她的黑粉知道……
她堂堂十八軍團軍團長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不行。
跑!
趕緊跑!
腳踩風火輪的跑!
這麼想著,司音音撐著腰酸腿軟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借著窗外的光從地上淩亂的衣物裡扒拉出自己的,胡亂套上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幾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止。
又過了一分鐘左右,門打開,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從裡面出來。
昏暗中掃了一眼大床,淡聲道,「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
沒有人回答。
陸沉皺了下眉,伸手把燈打開。
昏黃的燈光灑落,床上一片淩亂,卻沒了剛才的女人。
天上人間的包間都是帶套房的那種,所以房間裡沒人,他轉身就朝外走。
結果,套房外的小客廳也空空蕩蕩。
瀲灩黑眸閃爍著幽冷的光。
他說了負責,而她卻趁著他洗澡的功夫,跑了?!
既然她不需要自己負責,那就算了。
陸沉轉身,回到臥室,俯身撿起地上衣物,準備穿上。
然後就在衣服下面,發現一枚手鐲。
淡淡的玫瑰金色,造型獨特別致,很有品位。
手鐲內部,還刻著一串英文字母。
——TO MY TRUE LOVE YY。
看清這行字,陸沉蹙了蹙眉,隨手將手鐲揣進外套兜裡。
伸手去拿扔在枕頭上的手機時,目光無意間瞥見床單上那一抹紅痕。
瞳孔猛地一縮,轉身離開的同時,陸沉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咦,你怎麼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這是教完了,還是看到人太激動,特意先打個電話來感謝我?」
陸沉默了默,不理會對方興奮的語調,淡聲問道,「你今天讓我來教的人,是誰?」
「嗯?什麼意思?你沒見到人嗎?」
「見是見到了,不過……出了點意外。」陸沉並不打算細說意外內容,追問一句,「所以你讓我教的人,到底是誰?」
「還能是誰,就是你當做手機壁紙的那個女明星,司音音啊!」
司音音姿勢彆扭的從天上人間出來,攔了輛計程車,剛爬上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司機從後視鏡看過來,「小姑娘,你沒事吧?」
司音音搖頭,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戴口罩。
趕緊從口袋裡扒拉出來戴上。
實在是在末世粗糙慣了,一時間角色轉換不過來,還沒養成一個女明星的自覺!
司機笑笑,「沒關係,大叔不是擔心被你傳染,就是怕你是不是感冒了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謝謝師傅,不用了。」
末世人心涼薄,每個人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所以關心這種東西,司音音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了。
更別說這個關心,還是來自於陌生人。
司音音有點感動,但不多。
見她拒絕,司機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問,「那小姑娘,你要去哪兒啊?」
司音音皺眉。
別說她上輩子死的時候已經快三十歲,就是這輩子,也已經是二十七八的年紀。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司機一口一個小姑娘的喊著,實在是……彆扭得要死。
論長了一張幼齡臉到底有多麻煩!
要說悍匪司音音對目前這具身體有什麼地方不滿意,那絕對是身高和長相。
她原本的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長相是偏英氣那種美。
而現在這具身體,撐死一米六,還是穿鞋量。
一張娃娃臉,小鹿眼隨時水汪汪,瞪人的時候除了無辜還是無辜。
別說煞氣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也是醉了!
一想到這些,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天水名居!」
司音音報了公司給她租的公寓的地址後,就直接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她真擔心繼續聽司機喊她小姑娘,會忍不住暴走。
半小時後,車子在公寓大門外停下。
司音音付了車費,回到家,脫了鞋就趕緊鑽進浴室。
身上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她忍了一路,實在忍不住了。
溫熱水流淌過全身,司音音漸漸放鬆了身體。
除了某處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前不久發生的一切。
洗完澡出來,正準備吹頭髮,江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司音音把自己塞進床上,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接通。
江姐急急忙忙的聲音傳出來,「音音,你在哪兒?我怎麼聽那邊說,你們見面出了點意外?出了什麼意外?你被人拍到了?」
不應該啊。
天上人間的保密性是雲城出了名的,沒道理啊!
「沒有。」司音音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去了,但沒見到人,然後我就回來了。」
「沒見到人?」江姐一愣,「不是說他一直在包間裡等嗎?怎麼會沒見到呢?」
「不知道。」司音音毫無心理負擔的裝傻。
今晚的事,打死她都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她都這麼說了,江姐也沒辦法,只能道,「那行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先早點休息。回頭我再抽時間,安排你去找他學習吧。」
司音音準備掛電話。
就又聽江姐補了一句,「對了,明天一早我讓小蘇來接你,有個月臺活動。」
「好。」
掛了電話,司音音把自己摔進床褥裡,裹著被子翻滾折騰了一圈,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蹦出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男人粗重的呼吸,灼熱的吻,健壯有力的腰身……
司音音把臉埋進枕頭,臉上熱度有點高,心裡的惱意卻是鋪天蓋地。
那個混蛋,別讓她再見到他!
……
第二天一大早,小蘇就到了。
咣咣咣的敲門。
剛剛睡著沒多久就被吵醒,司音音起床氣嚴重。
趿著拖鞋動靜很大的來開門。
門一開,外面小蘇嚇了一跳。
「音音姐,你昨晚是……失眠了嗎?」
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黑眼圈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就連保養得宜,油光水滑的頭髮,這會兒都在頭頂炸著。
司音音黑著臉,「你最好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否則別怪我把你扔出去!」
「你忘了嗎?今早有個月臺活動啊!江姐讓我早點來接你,到現場再化妝做造型。」小蘇被她兇狠的目光嚇到,趕緊解釋。
司音音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昨晚上江姐好像的確說過這件事。
她咂摸了一下嘴巴,好吧,暫時放過這小比崽子!
五分鐘後,司音音洗漱完換好衣服,戴著帽子跟口罩隨小蘇一起坐電梯下樓。
在地下停車場上車後,小蘇遞過來一個冒著熱氣的袋子。
「音音姐,這是給你買的早餐。雞蛋、玉米,還有無糖豆漿。」
一聽有早餐,司音音立刻興高采烈的接過來,抱著玉米棒子就開啃。
正啃得開心呢,保姆車突然吱一聲停下。
車門打開,小蘇用比剛才對她時熱情兩倍的態度朝車外招手,「嗨,陸醫生。」
「噗……咳咳咳……」
司音音一口玉米全卡嗓子眼兒裡,噎得她直翻白眼。
小蘇嚇了一跳,身後就要拍她的背,「音音姐,你沒事吧……」
手還沒落下,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搶了先。
身高腿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的車,直接越過小蘇,坐在了司音音的旁邊。
一隻手極富節奏的在她背上輕輕拍打,幾次後,卡在司音音嗓子裡的玉米就被他拍了出來。
司音音一口將玉米噴在垃圾袋裡,扭頭看著男人俊朗立體的側臉,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麼會在這兒?」
陸沉眸子一眯,果然是她。
司音音一嗓子過後也反應過來,心頭猛地一跳。
昨天晚上一直沒開燈,陸沉肯定沒認出她來,她這麼一說,約等於是自爆。
不行,她並不想承認自己堂堂兵團大佬,居然讓個男人把自己給強了這種丟臉的事。
必須找補!
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
臉一沉,就朝陸沉開吼,「昨天說好了教我跨國救助醫生的基本常識,結果你居然敢放我鴿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我可是司音音,娛樂圈最具潛力的女明星。」
「你算哪根蔥啊,居然敢放我鴿子?!」
一番先發制人,氣勢拿捏得很足。
司音音對自己的臨場機變,甚是滿意!
一旁小蘇尷尬得差點用腳趾摳出一座魔仙堡。
音音姐怎麼回事兒?
陸醫生可是江姐好不容易托關係找來的大佬,有著非常豐富的跨國救助經驗。
江姐還希望她能好好跟人陸醫生學,爭取把這次的角色演的出神入化。
不說靠這個角色逆風翻盤,至少挽救一下瀕臨崩盤的口碑!
誰承想,人家今天主動推了工作,配合她的行程。
結果她一上來就沖人家一頓輸出!
這要讓江姐知道了,還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小蘇一個勁兒拉司音音的胳膊,給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偏司音音假裝看不見不說,還一把甩開她的手。
「哎呀,你拉我幹什麼?趕緊把他給我趕下去!」
完全蠻不講理的樣子。
小蘇都快哭了。
音音姐平時也不這樣啊,今天這是吃錯什麼藥了?!
她只能壓低聲音提醒,「音音姐,這位陸醫生是江姐特意找來的,托了好多關係呢。人家今天是特意推了工作過來配合的,你收斂點啊!」
司音音其實並不是那種驕縱任性,蠻不講理的人。
網上那些所謂的黑料實錘,也是那些嫉妒她的小婊砸們故意編造抹黑。
誰讓她長了一張幼齡臉,不管是劇組拍戲,還是錄製綜藝,都能收穫一大堆的照顧。
是個女的都得嫉妒!
小蘇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但還是希望她能清醒過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特意」兩個字,讓司音音愈發繃緊了神經。
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要特意推掉工作,來配合她這個十八線小糊咖的行程?
他有什麼企圖?
還是他在懷疑什麼,特意找機會來證實?
不,不行,決不能讓他察覺到一絲苗頭。
看來今天,她真是要豁出命去演了。
「我不需要!」司音音鼻孔朝天,「一個救助醫生而已,就算沒有人指點,我也一樣能演好!」
「音音姐……」怎麼回事,音音姐怎麼還就跟陸醫生杠上了呢。
「讓他下車。」
「音音姐!」小蘇都要急哭了,音音姐怎麼突然這麼蠻不講理呢。
「好,他不下是吧?!那我下!」
說著,作勢就要去拉車門。
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攥住。
司音音心尖一顫,抬頭,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矜冷質疑的眸子。
「你在害怕什麼?!」
司音音瞬間呆滯。
男人語調冷淡的又補了一句,「你這麼不想跟我相處,是害怕被我發現什麼?」
他其實看出來了,她好像很害怕昨晚發生的事被人知道。
甚至,她似乎很害怕昨晚出現在包間的人是她這件事,被他給知道。
是因為她是女明星?公眾人物?
擔心他知道以後會趁機訛上她?
還是害怕事情曝光,會對她的事業造成衝擊?!
不過她在娛樂圈,原本就屬於糊穿地心的那種小透明,還有事業能被衝擊嗎?
所以,她其實擔心的是第一種可能?!
想到這裡,陸沉的眸色深了深。
他看上去,像是會死纏爛打的那種人?
司音音沒想到男人的目光這麼犀利,居然一下子就把她看穿了。
心臟狂跳的同時,大腦卻意外冷靜下來。
她看著他,嗤笑一聲,語氣冷靜的道,「怕你?我們一無交際,二無恩怨,我也沒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有什麼好怕你的?」
「依我看,反倒是你,一門心思想跟我攀關係。你是我的粉絲嗎?還是什麼狂熱追求者?否則,為什麼要放下工作來配合我呢?」
陸沉墨色的瞳眸裡閃過一抹訝色。
對她倒打一耙的功力!
他想了想,淡聲道,「你大可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也並不想對你感興趣!」
「我來,只是完成朋友的託付。」
略顯深意的語氣,讓司音音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對她表態,昨晚就是意外,如果她不願,他不會糾纏?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
司音音譏誚揚唇,「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男人一雙湛黑的墨瞳注視著她,「還是說,你不敢?」
很拙劣的激將法。
但司音音上鉤了,「呵,我有什麼不敢的!」
「那就開車吧!」
司機發動了車子。
小蘇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剛才音音姐跟陸醫生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她都以為兩人你要打起來。
幸好什麼事都沒有!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車廂內氣氛稍微凝滯。
司音音雙手捧著玉米棒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啃著。
總覺得沒有剛才好吃!
吃完了玉米,司音音又開始剝雞蛋。
一口吞下後,開始慢條斯理的喝豆漿。
無糖的豆漿,真的算不上好喝,但司音音還是堅持把它喝完了。
經歷過末世的人,最懂得食物的可貴。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食物是比人命還要金貴百倍的存在。
在這個時代,被嫌棄狗都不吃的草根和樹皮,在末世都是稀罕東西。
她的吃相實在算不上好看。
比起別的女明星來說,可以說是狼吞虎嚥。
像是沒吃過飽飯,吃了這頓擔心沒下頓一樣,每一口都吃的無比的珍惜和滿足。
簡單到寡淡的早餐,愣是被她吃出了五星級酒店的美味。
陸沉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
總覺得,眼前的司音音,跟他瞭解到的司音音,判若兩人!
他瞭解到的司音音,是一個面對別人接連質問,會驚慌不知所措,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白兔。
稍微被人逼得緊一點,就能當眾掉眼淚。
被人黑、被人罵,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到最後只能用自殺來逃避。
她純潔得就像是一張白紙,跟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格格不入!
想到這裡,陸沉不動聲色的掃過她纏著紗布的手腕。
所以是死過一次,所以性情大變了?!
白紙終於染上了黑,知道順應現實,才能更好的活。
司音音吃飽喝足,躁鬱的心情都因此變好不少。
小蘇見狀,試探著開口,「對了音音姐,有件事兒,江姐讓我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兒?」
「那個誰,今天也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