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北梔站在酒店房間門口,聽著縫隙裡傳出的淫言穢語,身體搖搖欲墜。
昏暗的房間裡,她的丈夫傅清時和女人如發情的牲畜般不斷交合,低喘聲夾雜在一起。
「清時哥哥,我們之間的關係要是被北梔姐姐發現怎麼辦?」女人軟著聲音可憐巴巴地詢問。
傅清時動作一僵,下秒更激烈,「被她看到又如何?要不是爺爺不允許,我早就和她離婚!思允,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一定會娶你過門!」
堅定的話語卻如同一把利刃扎在溫北梔心頭。
溫北梔厚重的黑框眼鏡也擋不住眼底的震驚和苦澀。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溫北梔一把將門推開,憤怒不解地怒吼。
房門撞在牆上,發出一道巨響。
謝思允慌亂扯過被子蓋上,傅清時轉頭冷眼看著溫北梔,有條不理地穿上衣服,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他語氣譏諷,「當年要不是為了讓爺爺高興,我怎麼可能會娶你?不知你給爺爺下了什麼迷魂藥,認定你會給傅家帶來福氣,我看當年算命的人就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攀上我!」
謝思允也扯著被子坐起身,嬌滴滴開口:「姐姐,清時哥哥喜歡的是我這種有獨立想法,不依賴別人的菟絲花……」
傅清時沒等她說完,就把她抱在懷中,溫柔的無奈教育,「你沒必要和溫北梔這種平平無奇的家庭主婦廢話,她從貧民窟出來沒什麼文化,聽不懂你說話的。」
溫北梔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自己深愛三年的男人,「你這麼說我?」
傅清時惡劣勾唇,「那不然呢?」
他一步步走向溫北梔,用力扯住溫北梔的手拽著她往外走,「既然你都看到了,那現在就去離婚!」
溫北梔一想到他的手剛才還摩挲在謝思允身上,就感覺無比噁心,忍不住掙扎反抗。
傅清時被激烈動作弄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一個用力一把將溫北梔甩出去。
溫北梔跌落在地,腦袋磕碰到沙發角。
大腦空白一瞬,隨之是劇烈刺骨的疼痛,伴隨著湧上來一幅幅畫面。
她的神色由痛苦轉為漠然,緩緩睜開眼睛,毫無波瀾地盯著傅清時。
溫北梔沒想到自己在失憶後,竟然性情大變,對個男人一見鍾情天天圍著他轉。
這要被死對頭知道,豈不得被笑掉大牙?
傅清時正漠然地盯著她,「既然沒死,就快點起來!我時間寶貝,沒時間和你浪費!」
「離婚是吧?」溫北梔語氣平靜,「給我五百萬,我就和你離婚。」
傅清時諷刺一笑,「果然是個貪圖錢財的心機女……」
溫北梔沒空聽他自以為是的發言,直接打斷,「你給不給?」
傅清時不爽,但最後還是給了。
溫北梔分到錢,整個流程十分配合。
領到離婚證後,傅清時還想再警告幾句。
溫北梔卻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撥打個電話,轉身利落離開。
十分鐘後,價值1700萬美元,全球僅有三輛的帕加尼停在溫北梔面前。
閨蜜孟書因急匆匆下車,紅著眼抱住溫北梔,「到底是什麼任務,導致你變成這樣?」
三年前溫北梔接了個任務,正當完成之際未想遭遇輪船爆炸,落到水中導致失憶,幸得傅清時救助對他一見鍾情,之後全心全意地在傅家照顧他,當了三年家庭主婦。
孟書因聽後心疼到落淚。
溫北梔用紙巾為她擦拭,「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嗯嗯。」孟書因連連點頭,又想起一件事,「說起傅清時,尋找神醫的人中就有他,可惜你在他身邊三年,他還給得罪了!」
「拒絕他。」溫北梔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等到美容店後叫我。」
她小心眼記仇,絕不可能去幫傅清時!
拍賣會場,三樓包廂。
溫北梔細嫩的手搖晃著紅酒杯,隨意地掃一眼下面的拍賣現場。
「你說帶我放鬆心情,就是買東西?」
孟書因笑著點頭,「買買買才心情好,你失憶後喜歡那狗男人三年,必須找點事轉移注意力。」
溫北梔輕嘖一聲,覺得有必要向好閨蜜說明件事,「喜歡傅清時的是失憶時沒腦子的溫北梔,不是我,我可一點都不喜歡他。」
孟書因提了一晚的心放下來,「不喜歡就好,這男的不值得你花心思。」
溫北梔拿著拍賣單隨意掃一眼,沒想到還真看到感興趣的東西。
項鍊由數顆天然帝王綠色翡翠珠串成,搭配鑲嵌著紅寶石和鑽石的扣頭。
孟書因:「這條項鍊是歐洲王室曾經專門為心愛的王后打造的,來拍賣會的很多都是奔著它來的。」
溫北梔勾唇,「看著不錯,我要了。」
項鍊是壓軸品,在最後才出現。
溫北梔趁著空隙想到件事,「過兩天你家不是舉行賽車比賽,我也參加比賽玩玩,另外你放言W會在場挑選一名幸運兒,為其代言任意一項產品。」
孟書因激動歡呼,「這消息一出,肯定有更多的人來參加比賽,到時候肯定熱鬧!說不定G也會來參加!」
她說到這頓了下,看一眼溫北梔又道:「自從你三年前沒參加賽車賽後,G也就沒來參加。」
溫北梔手一下握成拳頭,「他果然是針對我!」
她和G是賽車場上的死對頭,一年一度的比賽上,不是她冠軍,就是他冠軍,兩人頗有種要爭得你死我活的感覺。
孟書因見溫北梔的模樣,將到了嘴邊的話又收回去,轉而開口:「狂飆甜心W和夜軌疾馳G三年後如果再一同到現場,觀眾們肯定沸騰!」
拍賣會已經到最終階段,溫北梔打起精神。
主持人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各個包廂:「星落項鍊,全球僅此一條,起拍價500萬,現在開始競價!」
一樓不斷有人喊叫,短短時間就從500萬到1000萬。
這價很高,競爭的人已經慢慢變少。
但常年混於拍賣會的人知道,此刻才是真正開場。
樓上包廂裡的人開始喊價,「1200萬。」
低沉冰冷的聲音從包廂裡傳出。
溫北梔手指一頓,朝包廂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孟書因也意外,「這不是傅清時的聲音?他竟然也看上這條項鍊。」
「1500萬。」溫北梔聲音清洌。
傅清時不願放棄,還在喊價,「1800萬。」
「2000萬。」
直接抬高近2000萬,在場人都被震驚,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條項鍊很貴重,但誰喊價不是一點一點加上去,哪裡像突然冒出的女人,直接一步到位價格喊得那麼高。
他們思索這個突然冒出的女人是誰。
溫北梔不關注眾人的探索欲,她還在出價。
剛開始傅清時還跟著出價,但當價格超過3000萬後,他停了下來。
不一會,溫北梔包廂門被敲響。
「女士您好,我是傅清時,這條項鍊我女朋友很想要,不知你是否願意割愛,把它讓給我,如果願意,以後遇到任何麻煩,傅氏都會伸出援手。」
孟書因意外,在溫北梔的默許下開門。
傅清時面容柔和,直到看見沙發上翹著腿坐著的溫北梔,大腦一下宕機。
女人身著紅色長裙,凹凸有致的好身材顯露。
常年扎著低馬尾的頭髮被捲成大大波浪披散開來,拿下厚重的黑色大鏡框眼鏡,露出精緻漂亮的五官。
溫北梔紅豔的嘴唇勾起,似笑非笑,「傅氏的援助很高貴嗎?抱歉,我看不上,項鍊讓不了哦。」
傅清時好一會才回神,反應過來後,臉色一下難看起來,咬牙切齒喊道:「溫北梔,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是想勾引誰!」
「我們已經離婚,這跟你有關係嗎?」
傅清時哽住,感受到溫北梔的冷漠疏離,心底冒出一瞬煩躁。
他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深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我知道你喜歡我三年放不下我,打扮成這樣就算了,還跟我爭項鍊,3000萬你能付得起嗎?」
溫北梔笑意不變,眼神裡則滿是冰冷。
「你生生把價格提高到3000萬,我不跟你計較,就當是離婚給你的補償。」傅清時一副大度的模樣。
溫北梔只覺得好笑。
她站起身走到傅清時面前,直接一杯酒潑在他臉上,「這才是我想要的離婚補償!」
傅清時感受到臉上的黏膩感,臉色瞬間黑沉,只感覺丟了面子臉頰火辣辣的疼,抬手就要朝溫北梔打去。
溫北梔輕輕鬆鬆控制住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間迴盪。
女人胳膊很細,但力氣卻很大,傅清時費力想要抽離卻根本抽離不了,眼睛怒瞪著她,「鬆開我!」
溫北梔一把將傅清時刷開,他受力接連退後幾步。
傅清時捂著胸口,氣得大幅度喘氣,「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拿不出3000萬,就算跪在地上求我,也不會幫你。到時候你就等著被主辦方送進監獄吧!」
就在此時,隔壁包廂突然傳出一道沙啞的男聲,「4000萬。」
整個拍賣場都沸騰熱鬧起來。
剛才清洌的女聲,他們聽不出來,可這道聲音所有人都清楚是誰。
「陸總竟然也在拍賣會!」
「直接就加了1000萬,不愧是陸家少主,真是有錢!」
「剛才那女人還加錢嗎?要是加的話,那可就有熱鬧看了!」
「4000萬可不是筆小數目,一個女人罷了,聽著聲音也不年輕,肯定付不起了!」
……
傅清時也不可避免地一愣,看了眼隔壁後,重新看向溫北梔,「這次算你運氣好,陸總喊價沒讓你背上3000萬債務!」
「你真聒噪。」溫北梔皺著眉頭評價。
主持人已經興奮極了,麥克風傳出的聲音都已經嘶啞。
「4000萬一次!」
「4000萬兩次!」
「還有沒有人出價,沒有的話,那這條項鍊最後的得主就是陸司宴先生!」
三錘定價。
正當主持人要敲下去之際,溫北梔清洌的聲音再次傳出:「5000萬!」
沸騰的拍賣會現場在此刻寂靜,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溫北梔包廂所處位置。
5000萬!
整整5000萬!
這條項鍊的確很珍貴,但也沒珍貴到5000萬的地步!
他們再看向陸司宴包廂位置,等待他的反應。
然而,陸司宴沒有再出價。
項鍊在主持人撕心裂肺的激動吶喊下,歸為溫北梔。
傅清時在溫北梔喊出5000萬時,人就已經怔住,更別說她還簽了字,把卡交給負責人付了錢後,把項鍊拿在手裡隨意把玩。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要是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可別拖累了傅家。」傅清時從嗓子裡費力地擠出一句話。
溫北梔隨意地看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她路過傅清時大步走出,沉默已久的孟書因憋著笑跟在她身後。
拍賣會現場的人,早已對溫北梔好奇不已,看見包廂的人下來,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第一眼就被震驚到。
所有人被美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女人長睫毛大眼睛高挺的鼻樑挺翹的鼻子,更別說豐滿身材大長腿。
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
無論男女,在看見溫北梔的一刻,眼裡都流露出痴迷。
等到她身影消失許久,才從痴迷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隨之就是為她擔心。
「仙女竟然搶走了陸總看中的東西,她完了!那可是位狠心的主,才不會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