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
五星級大酒店的包間裏,顧念細白的手腕被人攥着壓着頭頂,牢牢地釘在牆上吻着。
男人的吻技很棒,細碎欲念的親吻,幾乎能讓人發瘋。
哪怕顧念喝了酒有些暈暈乎乎,卻依舊被吻得意亂情迷。
而就在這時,男人粗糲的大手順着衣角探入,撫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顧念一顫,肌膚相觸的酥麻,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過了電一般,根本就沒有辦法思考任何問題。
除了白.花.花一片的空白,就是焚身的熱……
直到迷亂中,顧念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原本迷離瀲灩的桃花眼裏這才一點點的恢復清明。
她幾乎下意識地抵住了男人結實滾燙的胸口,「等等……」
男人帶着微微的喘息,墨色深邃的眸子裏帶着幾分情動後的隱忍,眉頭微皺地垂眸看向顧念。
整個人魅惑性感得不行。
「抱歉,我……我方才喝醉了,腦子有些不清楚……」
顧念的嗓音溫軟,一雙緋色的薄脣水潤潤的,留着被人狠狠疼愛蹂躪過的痕跡。
她大概是瘋了。
就因爲男朋友剛剛因爲一個投資項目,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了面前這位陸九爺……
她竟然會因爲泄憤報復,就跟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在酒店的包間裏接吻。
她這會兒清醒了,才想起來其中或許是有什麼誤會……
秦毅成那邊可能是真的臨時有事回不來。
不是像這位陸九爺說的那般……
陸司遇微微挑了挑眉,嗓音帶着一絲情動後的低啞,「怎麼了?」
嘴上雖然問着,但是手上卻勾着她的衣擺便往上推。
「九爺……」顧念連忙摁住他的手。
陸司遇的手掌就貼在女人的細腰處,細皮嫩肉的,手感好的讓他微眯起了眼。
「九爺,今天的事,是我冒昧了……」顧念抿了抿脣,眸底已然一片清明。
陸司遇收回了手,起身退了半步,他的襯衫扣子半解,額前的碎發有幾縷落下來,遮住了眸底的墨色,帶着一身的欲念,薰得人雙腿發軟。
「欲擒故縱?」
顧念被男人若有實質的視線燙得收回了視線。
「九爺,您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了……」
而等到顧念離開,陸司遇這才擡手摸了摸脣角,仿佛上面還殘留着溫溫軟軟的觸感。
他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下意識地仰頭,修長的脖頸拉長,凸出的喉結勾勒出性.感的弧度,青色的煙霧騰起,模糊了他那張清俊禁欲的臉。
陸司遇微微眯了眯眼,下意識地看向顧念離開的方向,一雙眸子深得勾魂攝魄——這小丫頭。
模樣又純又欲,一摸身子就能軟得跟沒骨頭一樣。
最要命是竟然單單靠一個吻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有點兒意思……
……
等到顧念走出了酒店,天色已經黑了。
從方才離開包間之後,她便一直給秦毅成打電話。
可是提示音卻是電話已關機。
顧念眉頭緊皺地站在川流不息的馬路邊,直到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她這才回過神來。
電話是她的好朋友林菀菀打來的。
顧念摁下了接聽鍵,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倒是先聽見了電話裏傳來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是林菀菀和一個男人的……
顧念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掛掉。
可這時,卻聽見林菀菀突然開口喊了一個名字,「秦毅成……」
顧念不由得怔住——秦毅成。
自己相戀了三年的男朋友。
「你……嗯……把顧念送給陸九爺,不後悔嗎?」
「有什麼好後悔的?一個女人換一份投資,簡直是物超所值,再說了,她壓根不讓我碰,連牽手都要磨嘰半天……」
秦毅成的嗓音帶着粗喘,一邊動作着,一邊說道,「哪兒像你,不光讓碰,還讓進……」
「討厭!」
顧念幾乎是一臉狼狽地掛斷了電話。
這電話裏的兩人,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她相戀了三年的男朋友。
顧念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遭受友情和愛情的雙重背叛。
原來都是真的。
秦毅成真的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了陸司遇。
就因爲自己不讓他‘碰’。
可是,他明明知道,她患有嚴重的接觸焦慮症。
哪怕是跟男人最簡單的牽手,也會心跳失速,手腳冰涼,直冒冷汗。
也正是因爲這個,她跟秦毅成的相處,也僅限於牽手而已。
對此,她一直心虛愧疚,努力着想要有所改變……
可是如今——
看來是不需要了。
顧念獨自站在酒店的門口,直到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響起,她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垂眸摁下了接聽鍵。
「喂……」
「是顧念嗎?你妹妹顧戀在學校突發心髒病送去醫院了……」
顧念只覺得心頭一緊,脣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一幹二淨,「她在哪個醫院?」
「第三中心醫院。」
「我馬上到。」
……
而等到顧念趕到醫院的時候,顧戀的班主任正在搶救室外焦急地等着。
遠遠地看見顧念趕來,便連忙迎了上去。
「王老師,發生什麼事兒了?顧戀怎麼會突然發病?」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我聽其他同學說,是顧戀同學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就突然暈倒了……」
電話?
顧念的心思煩亂,顧戀是先天性心髒病,明明這段時間已經穩定了太多,醫生也說過,只要不受刺激,能夠安穩度過高考。
可是這個電話……
而就在顧念胡思亂想之際,搶救室的紅燈滅了。
沒過一會兒,醫生便從裏面走了出來。
「醫生,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只不過,她的心髒條件很兇險了,必須盡快做心髒移植手術,否則……」
醫生抿了抿脣,顯然對顧念這兩姐妹也不陌生,停頓了一下,這才沉聲道,「顧戀的手術條件太過復雜,如今能做得來這種手術的,就只有省立醫院的心內科主任醫師陳清河……」
陳清河……
顧念不由得心頭一緊——方才,她好像在酒桌上聽到那位陸九爺提到過這個名字……
「只不過,就算你請到了陳教授做手術,顧戀也撐不了太久,最多半年,半年之內必須做手術,你抓緊籌錢吧,至少要準備五十萬……」
半年。
五十萬……
顧念的臉白了一下,「謝謝醫生。」
等到送走了醫生,顧念這才進了病房。
只不過,此時的顧戀臉色蒼白的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花骨朵。
顧念也不知道站在病牀邊看了多久,這才拿出了口袋裏的那張黑色的燙金名片。
龍飛鳳舞地寫着一個人的名字——陸司遇。
顧念捏着名片猶豫了很久,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撥了一串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喂,九爺……」
電話裏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笑音,只是清冷的半分不近人情。
「還真是欲擒故縱?」
顧念抿了抿脣,那一瞬甚至想直接掛斷電話。
只不過,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顧戀,這才開口道,「方才在吃飯的時候,九爺提到過陳清河教授……」
「嗯,怎麼?顧小姐找他有事?」
顧念連忙點了點頭,「我妹妹有先天性心髒病,醫生說這樣的復雜手術,就只有陳醫生能做,所以……」
「所以什麼?」還沒等顧念說完,陸司遇便冷聲打斷道。
顧念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九爺能不能幫幫忙,讓陳醫生給我妹妹做手術?」
「當然可以。」
顧念不由得大喜過望,連忙道,「謝謝九爺……」
「先別謝這麼早……」
陸司遇的嗓音慵慵懶懶,「有條件的。」
顧念的心頭一緊,腦海中不期然地滑過她媽媽跟一個陌生的老男人接吻的畫面……
一時間,她只覺得心跳瞬時失速,手腳一片冰涼。
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
是焦慮症的應激反應。
「明天有時間嗎?陪我吃頓飯。」
顧念不由得一怔,哪怕後背依舊往外冒着冷汗,可心跳卻一點點地平復了下來,「吃飯?」
「嗯,怎麼?沒時間?」
「不,不……」顧念忙不迭地搖頭,「有時間,明天幾點,在哪裏?」
「一會兒我發你手機。」
「謝謝九爺……」
「謝早了……」
陸司遇似是輕笑了一聲,嗓音帶着一絲意味深長,「明天吃飯的時候,當着我面謝。」
顧念連忙點頭,「那……明天見。」
等到掛斷了電話,顧念的手機很快就震動了一下,是陸司遇發過來的短信。
明天晚上七點,富麗大酒店808包間。
依舊是今天的時間,也依舊是那個地點。
顧念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手機放到了一邊,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顧戀的手。
「戀戀,你有救了……」
……
第二天一大早,顧念便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了。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卻已然沉了下來。
是秦毅成。
顧念拿着手機走出了病房,這才摁下了接通鍵。
「喂,念念,昨天我臨時有急事就先走了,那個陸九爺沒怎麼着你吧?」
顧念的眸底微涼,「你不是把我送給陸九爺了嗎?」
秦毅成不由得一怔,似是沒有料到顧念竟然知道,頓時結巴得說不出話來,「你……」
「你什麼?」顧念冷笑了一聲,「你跟林菀菀上.牀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嗎?」
秦毅成的臉色大變,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頓時涌上心頭,第一反應就是林菀菀那個賤人泄密的。
他明明囑咐過她,不許把兩個人的祕密告訴顧念的。
他雖然惱怒顧念不讓他碰,卻也是真心喜歡她的。
畢竟像顧念那般的模樣和長相,就是翻遍整個京都都未必能找出幾個……
若不是,因爲知道她有接觸焦慮症,他也不會順水推舟,爲了拉攏住陸九爺這個大金主,將她送出去!
至於林菀菀。
就是個泄欲的工具而已,竟然還敢跟他玩花樣!
「念念,你聽我說……」秦毅成急道。
只不過,還沒等他說完,顧念便輕笑了一聲道,「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帶我去見那位陸九爺……」
秦毅成微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
「你讓他碰你了?」他的嗓音陡然高了八度,聲音尖厲的像是一只被惹怒的母雞。
顧念愣了一下,她的本意其實是因爲陳清河教授。
如果不是因爲陸司遇,她根本跟陳教授搭不上邊兒。
只不過……
秦毅成這句話倒是也讓顧念想起了她一直忽視的一件事……
那就是——
她昨天竟然跟陸司遇接吻了!
而且,焦慮症沒有發作……
可是,她之前明明連跟秦毅成牽手都覺得心跳失速……
爲什麼……
秦毅成見顧念許久沒有出聲反駁,便以爲自己猜對了。
他頓時惱羞成怒,幾乎咬牙切齒道,「顧念,你就是賤……」
只是不等他罵完,顧念已然掛斷了電話。
顧念面無表情的直接將秦毅成的電話拖進了黑名單。
而就在她正打算要回病房的時候,顧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捏着手機想了好大一會兒,這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萱萱,現在方便說話嗎?我有件事要諮詢一下……」
話筒裏傳來沈凌萱活力十足的嗓音,「方便,方便!來,我尊貴的vip客戶,你想諮詢什麼啊?」
沈凌萱是顧念的高中同學,醫學院研究生剛畢業一年,現在在省立醫院的精神科當實習醫生。
而顧念就是她的第一個病人。
從她跟秦毅成談戀愛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沈凌萱的幫助下,做介入治療。
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成效。
「我昨天……跟一個男人接吻了……」
「一個男人?」
沈凌萱立馬抓住了重點,「媽呀,這信息量好大,不是你男朋友秦毅成嗎?」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分得好,我早就說那渾蛋就是個渣男。」
顧念苦笑了一聲,她知道沈凌萱一直不喜歡秦毅成,原本她還以爲是兩個人性格不合……
如今看來,沈凌萱看人的眼光真的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來,你趕緊說一說症狀,你跟那個男人接吻的時候,有沒有心跳失速?」
顧念仔細地回想着昨天的那個吻,她當時應該是醉了,只覺得焚身的熱……
至於心跳失速……
「沒有……」
「手腳冰涼呢?」
「……沒有。」
「有沒有冒冷汗?」
「好像……也沒有……」
「媽呀!醫學奇跡啊!你竟然沒有焦慮症的應激反應?」沈凌萱徹底驚了。
顧念抿了抿脣,「我當時喝了好多酒,應該是醉了……」
沈凌萱立刻反駁道,「這跟醉不醉的沒關系,應激反應是大腦的反應,只要人活着,大腦就不會罷工,所以……」
「念念,這個男人就是你的藥啊!」
「……」
顧念有些哭笑不得——藥?
應該是毒藥吧。
她是成年人,自然知道以秦毅成的脾性,能將讓他把自己女朋友送出去巴結討好的那位陸九爺,必定身份不凡。
只不過,這樣的男人也有一個通病。
那就是把女人當玩物。
所以,就算是藥,那陸九爺也不可能會當她的藥。
只能是……毒藥。
當天晚上六點半,顧念便提前到了酒店門口。
她是坐着公交車過來的,因爲害怕路上堵車,所以提前到了。
在顧念看來,這次是她有求於人,自然不能讓對方等自己。
只不過,顧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便從酒店門口走了出來,「您是顧小姐吧?九爺已經到包間了。」
顧念不由得一愣,顯然沒有料到陸司遇竟然比自己早到了。
而等到她上了樓,推開包間的房門,便看見陸司遇跟一個模樣清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坐在裏面。
顧念雖然有些意外,她還以爲陳教授是個老態龍鍾的老頭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年輕人。
「您就是陳清河陳教授吧?」
陳清河大概是剛下班,或者是正在上着班就被人拽來了,身上的白大褂甚至都沒有脫。
他的表情清冷,雖然帶着一身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卻還是衝着顧念微微點了點頭,「病人的病歷帶了嗎?」
「帶了。」
顧念連忙將包裏的病歷遞給陳清河。
陳清河面無表情地快速地掃了一眼病歷,好大一會兒才擡眸,「手術可以做,明天就轉院到省立醫院,我會盡快安排手術……」
「那個……」
顧念一聽,不由得面露難色道,「陳教授,能不能一個月之後再安排手術?我妹妹她馬上就高考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她一路堅持到了現在,顧念不想讓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
「這個可由不得你。」
陳清河平淡的說道,「病人要先做檢查,然後尋找匹配的心髒源,這個幾率原本就低,若是運氣好能找到,就要第一時間做手術,否則……」
只不過,陳清河還沒‘否則’完,一旁的陸司遇便掃過來一眼。
他下意識地側眸,滿臉的疑惑——他說錯什麼了嗎?
只不過,疑惑歸疑惑,他卻只是抿了抿脣,不鹹不淡地又補了一句,「先把病人轉過來再說吧,這份病歷我先拿回去建檔,明天你就可以帶着病人過來了。」
「謝謝陳教授。」顧念滿臉感激道。
「別謝我。」陳清河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然後陰腔怪調地來了一句,「你該謝謝這位陸九爺!」
操!
他接連做了三臺大手術,氣還沒喘勻就被拽到這裏給他助力泡妞了!
現在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多說,就只想回家躺屍。
「行了,你們兩個單獨謝吧,我先走了。」
陳清河當即站起身來,然後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還愣着幹什麼?送我回家啊!」
就他現在這幅尊榮,如果再開車回去的話,恐怕就要死在半路上了!
江海下意識地看向自家的陸九爺。
陸司遇點了點頭,「阿海,你先送清河回家。」
「是,九爺。」
等到陳清河和江海離開,包間裏便只剩下了顧念和陸司遇兩人。
「今天的事,謝謝九爺了。」顧念一臉真誠地道謝。
陸司遇微微偏了偏頭,擡眸。
顧念今天穿了一身再簡單不過的雪紡白色長裙,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朦朦朧朧的像是江南煙雨的古畫,瑰姿豔逸,柔情綽態。
這副溫軟漂亮的模樣很難不讓男人心動。
陸司遇下意識地微微眯了眯眸,隱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晦暗,「就嘴上說說嗎?不來點兒實質的感謝?」
顧念抿了抿脣,有些局促不安地攥了攥手指,不太明白‘實質的感謝’是指什麼。
「過來。」陸司遇微微仰着頭,明明這樣的姿勢給人一種屈居下風的感覺,可是由他做出來,卻格外的清冷矜貴。
顧念抿着脣靠近,心裏有些忐忑。
「怕我?」陸司遇微微勾了勾脣。
顧念動了動脣,可是,還沒等她開口,手腕就被人拽住,緊接着一把拉進了一個溫熱堅硬的懷抱。
「九爺……」顧念滿臉慌亂地抵住了男人結實的胸膛。
硬邦邦的,滾燙。
「我想吻你了……」陸司遇的音線沙啞,帶着蠱惑人心的磁,性.感得要命。
顧念一臉驚愕的擡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驚訝做什麼?昨天不是才剛剛跟我吻過嗎?」陸司遇的嗓音低啞,呼出的氣息灼熱。
顧念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陸司遇微微勾了勾脣,下一秒,大手已然扣住了顧念的細腰,另外一只手掌住後腦,仰着頭吻住了她的水潤的脣瓣。
那個他早就想咬一口的地方。
很軟。
比他昨天吻過的還要更軟……
顧念只覺得濺在她鼻息間的呼吸滾燙灼熱,仿佛灼得她皮膚都要燒起來似的。
她不由得呼吸一窒,幾乎下意識地別開了頭。
可是,卻在剛轉開一點兒的時候,就被扣着後腦的大掌固定住,加深了這個吻。
「唔……」顧念低吟一聲,連忙擡手抵住男人的肩往外推。
陸司遇倒是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順着她的力道向後微微退了退,帶着細細的喘息。
「拒絕我?」陸司遇的嗓音比剛才更磁了,就像是鋪了一層沙子。
顧念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顯然是聽懂了陸司遇話裏的意思。
「醫院的病牀雖然開了,可我也能收得回去。」陸司遇擡眸看着她,一身的清冷矜貴。
陳清河所在的私立醫院是陸氏集團名下的,他的確有足夠的能力決定一切。
顧念的臉色一白,身子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陸司遇側眸看着她那副惹人憐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觸手滑膩溫軟,跟面前這個人一樣。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這副表情到底有多招人……
但凡是男人見了,腦海中就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她在自己身底下哭……
陸司遇的眸子沉了沉,粗糲的手指在她緋色的嬌嫩脣瓣上揉了一下,嗓音低啞得幾乎發了磁,「你這是想要吃硬的,對吧?」
顧念一臉的絕望,抵着男人胸膛的手微微發抖……
陸司遇微微眯了眯眸,當即攔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朝着包間裏屋的休息室跨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