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是燈紅酒綠,非常的吵雜。
穆喬看著眼前的場所,眉頭微皺,只覺得耳朵被高分貝的音響聲音振的嗡嗡響,十分的不適應。
她一向都很討厭這種地方,太吵了。
「愣著幹嘛!跟上來啊。」走在最前方的陳主管沖著穆喬叫到。
穆喬轉頭看了看陳主管那臃腫的身材和臉上一抖一抖的肥肉,忍住胸口的噁心感快步上前。
走進夜店裡,視線頓時黑了不少,只有彩色的燈光在不斷的變換。
「我告訴你們,待會兒都聰明點,別把對方得罪了,這可是我們一年的業績。」陳主管說完這話後,又看向穆喬:「我知道你是新來的,但是社會就是這樣,總是要適應的。」
「是,主管。」穆喬點頭。
然而在進去的一瞬間,穆喬又道:「主管,我突然有點拉肚子,待會兒再來好嗎?」
「你不會想跑吧?」
「怎麼會呢?」穆喬搖頭:「我還是要工作的。」
陳主管看了看穆喬小小的身子,料定她是不敢跑的,畢竟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而穆喬的資料他也看過,就是普通大學畢業的,也沒有什麼亮點,於是便點了點頭,讓她儘快回來。
穆喬松了一口氣,快步朝洗手間走去。
看著穆喬的背影,陳主管忍不住皺起眉頭,要不是這個實習生的姿色確實很好,他也不會帶這麼一個不懂事的來。
不過,說不定對方就是喜歡這種調調的呢?
總之,有備無患吧。
洗手間隔間裡。
「啊啊啊!那個死肥豬!她又不是銷售部門的,幹嘛讓自己來做這個事情!」此刻的穆喬和方才在外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暴躁,看起來不像是大公司的白領,反而像一個混社會的大姐大一樣。
「混蛋!找個機會我一定用麻袋把他拖到巷子裡暴打一頓!」
兩分鐘後,發洩結束的穆喬從似乎有些搖搖欲墜的洗手間隔間裡走了出來,正打算前往方才的包間,忽然在拐角處聽到一陣聲音,好奇看過去,果然看到好幾個人正圍著一個地方動手。
就算沒有看到人,穆喬都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在圍毆一個人,畢竟這樣的情形在她讀書的時候看的也挺多的。
穆喬原本就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她的整個初中時期,甚至高中的時候經常為了朋友打抱不平,雖然說不上是學校的小太妹,但也是不好惹的那一類型,最主要的還是家學淵源,她爸最開始就是開武館的。
只是後來家裡出了事情,父母過世,還欠了很多債務,穆喬也只能將這樣的性格隱藏了起來,現在的她沒有倡狂的資本了。
偏偏今天,她被主管強行拉了出來,待會兒甚至可能遇到一些鹹豬手,長期的壓抑加上這樣一條微妙的導火線,那久違的正義感又沖了上來。
「住手!」
陸觀棠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這群不講道理的人,他只是輕輕的碰到了對方,他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倒是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陸觀棠就這麼被揍了,胸中的戾氣開始聚集,當他正準備還手的時候,忽然一聲脆生生的「住手」讓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年紀看起來似乎比自己小幾歲的女生正往這邊走過來。
明明這個地方光線很暗,但是陸觀棠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看清楚這個女生的五官,甚至臉上的汗毛。
很漂亮!
這是陸觀棠最直觀的感受,他只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
想要她!
一定要!最好能把這種美好禁錮在自己周圍。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形成,帶著一絲莫名的悸動和瘋狂,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隨之壓下的還有他眼中已經隱隱瀉出的戾氣。
「你們在做什麼!」穆喬走到幾人旁邊,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頓時愣住了。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被打的男人居然長的這麼好看。
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膚色,但是蹲著的這個男人的五官實在是太精緻了,高挺的鼻樑,鼻尖恰到好處的微翹,嘴唇偏薄,但有不是特別薄的那種,頭髮相比一般的寸頭來說比較長了,劉海蓋過額頭,接近眼睛。
眼睛,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眼型是桃花眼,眼中一閃一閃的,似乎含著眼淚一樣,穆喬甚至完全可以通過這雙感受到他此刻受到的欺負和委屈。
長得帥不說,這小綿羊的模樣讓穆喬頓時覺得自己如果不幫他把欺負他的人都揍一頓,那簡直是天理不容!
「喲,這小美人是誰啊!」被穆喬忽然呵停的幾個男人沖著穆喬吹了一聲口哨,然後轉頭對陸觀棠道:「你女朋友?這樣吧,如果你讓你女朋友陪我們幾個玩玩,我們就讓你走,怎麼樣?」
女朋友?
簡單的三個字讓陸觀棠耳尖開始泛紅,但後面的話瞬間讓他眼中的戾氣差點又泄了出來。
這些人,該死!
穆喬看著幾人,覺得很噁心。
「你們欺負弱小還有理了?」穆喬咬牙,廢話也不多說,直接動手。
對面幾個人倒是沒有想到穆喬會直接動手,畢竟穆喬看起來就是一個嬌小的女人,只是當那拳頭落到自己臉上的時候,那幾人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特麼就是一個女金剛啊!
怎麼打人會這麼痛!
幾人被穆喬幾招就打倒在地,甚至好一會兒都爬不起來。
穆喬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對付好幾個大男人,剛才她之所以可以得手,完全是因為對方輕敵。
所以,在幾人倒下的瞬間,穆喬拉起方才被欺負的陸觀棠直接往外跑去。
不知道是夜店人多,光線不好還是穆喬方才的殺傷力確實很強,總之穆喬和陸觀棠很順利的逃到了外面。
「呼,太好了,他們沒有追上來。」夜店外,穆喬松了一口氣,打算拍拍陸觀棠的肩膀,但忽然發現對方好像比自己高太多了。
但手都抬起來,現在放下也實在是太尷尬了,所以穆喬直接墊起腳,完成了剛才的動作,嘴裡念叨著:「喂,你這麼高的個子怎麼會被那些傢伙欺負啊。」
陸觀棠從來不讓別人碰自己,他會覺得很髒,而且反應也很大,最慘的那個人曾經被他直接從二樓推了下去。
但是穆喬的觸碰並沒有讓他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有些開心。
「不是,我本來,」陸觀棠怕眼前這個女生會看不起自己,連忙想解釋,他只是沒有反應過來,那些人其實他都可以對付的。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對面女生的衣服兜裡突然響起了鈴聲。
穆喬拿出手機,一看上面的名字,只覺得大腦發暈:「糟了!」
快速按下接聽鍵,都不用開免提,就能聽到對面的咆哮:「穆喬!你是不是跑了!我告訴你!你明天就打包走人吧!不用來了!」
「陳主管,你聽我解釋啊,我剛才,」穆喬話剛說了半截兒,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啊,我的工作啊。」穆喬含淚,她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找到這麼一份工資還算不錯的工作,才上了半個月的班,就這麼黃了?
連實習期都還沒有過!
「那個,你怎麼了?」陸觀棠有些慌張,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也覺得沒有必要,但是現在,他忽然很想安慰一下這個女生。
可惜穆喬還沉浸在悲傷裡,完全沒有搭理陸觀棠的意思。
陸觀棠有些無所適從。
「我失業了。」穆喬的表情十分沮喪,讓陸觀棠一陣心疼。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回去了。」穆喬轉頭看向陸觀棠:「你注意一點,看到那些個不好惹的人就離得遠一點,還有,這樣的地方你還是少來吧,你不適合這裡,快回去吧,這天氣挺冷的。」
說完這句話,穆喬就要離開,然而卻被陸觀棠叫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穆喬擺了擺手:「穆喬,不用謝謝我,我就是,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穆喬,真好聽。
「少爺。」
穆喬的身影消失後,周圍忽然湧上來十來個保鏢,他們將陸觀棠圍在中間,還有些戰戰兢兢。
之前少爺不讓他們跟進去,後來少爺又和一個女人出來,本來他們想上前的,卻看到少爺暗中做了阻止的手勢,所以他們才等那個女人消失後才出來。
沒想到走進後,他們看到了陸觀棠臉上的傷痕。
讓少爺受到傷害,後果應該很嚴重吧。
而且少爺的性格,也很···
陸三是保鏢的頭兒,做為一個頭兒,他只能硬著皮頭先開口:「少爺,你受傷了,是剛才那個女人做的嗎?」
陸觀棠冷冷的瞟了陸三一眼:「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說完這句,陸觀棠又深吸一口氣,道:「自己去查監控,把那幾個人好好教訓一下,雖然說從某方面來說我還是挺感謝他們的,但是他們碰到我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陸三:??
「還有,查查穆喬,就是剛才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明天之前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資料。」
陸三:「是,少爺。」
回到家裡,破破爛爛的房間,不過十幾平方米,勉強能放下一張小床,而這裡就是穆喬住的地方。
儘管地方很狹小,但穆喬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還有可以住的地方。
剛剛失業,穆喬的心情很沮喪,她躺在床上只覺得很累,身心疲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砰砰。」
穆喬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看見外面已經大亮,忽然起身:「糟了,要遲到了。」
然而忽然間,記憶回籠,穆喬忽然反應過來,她已經失業了。
所以已經不存在遲到與否了。
她閉上眼,想重新睡過去,然而敲門聲又響起來,穆喬皺起眉頭起身開門。
「穆喬。」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打扮時尚,而且一看就很有錢的中年女人。
「陳,陳阿姨。」穆喬看到眼前的女人,有些慌張:「您,您怎麼來了?」
陳慧並沒有理會穆喬,而是直徑走了進去,看見狹小甚至有些亂糟糟的屋子,她皺起眉頭,隨後轉頭看向穆喬:「穆喬,我有事找你談談,不過我看你這裡也不適合談事情,你跟我來。」
穆喬腿一軟,差點沒站住:「陳阿姨,我,我現在還沒錢還您。」
陳慧勾起嘴角:「我看得出來,先跟我來吧。」
看著陳慧離開,穆喬趕緊起身跟上。
十分鐘後,陳慧帶著穆喬來到了一家高級咖啡吧,這家咖啡吧是會員制的,穆喬以前別說來喝咖啡,就是進都沒有進來過。
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陳慧專門找了一個包間,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後,就離開了。
穆喬:···為什麼我要大中午的喝咖啡。
「穆喬。」就在穆喬以為陳慧要將自己面前的咖啡喝完才說話的時候,陳慧忽然開口了:「你家裡欠了我們家多少錢來著?」
穆喬:「··截止到今天,欠了五,五百八十三萬七千九百三十二塊八毛。」
「你,記得還真夠清楚的。」穆喬報出的數字讓陳慧都目瞪口呆。
穆喬:呵呵,能不清楚嗎,我最大的債主就是您家。
僅僅只是一時驚訝,陳慧就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她看著穆喬:「穆喬,你這些年來很辛苦吧。」
「當年你家做生意失敗,欠了那麼多錢,你爸媽還因為這事兒不在了,說真的,你能夠靠自己的力量讀完大學我也很驚訝。」
「陳阿姨,您到底想要說什麼。」穆喬道:「如果是還錢的話,老實說,我現在真的沒有錢。」
何止沒錢,甚至還剛丟了剛找的工作。
想到這個事情,穆喬就覺得心塞。
「陳阿姨不是那樣的人,」陳慧喝了一口咖啡,說到:「如果要逼你,早就逼了,何況五百多萬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也算不了什麼。」
「穆喬,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情,那麼這五百多萬我甚至可以不要。」
原來這才是重點。
穆喬瞪大眼睛,對方提出的事情能夠值五百多萬,那肯定不是小事。
「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做的。」
「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陳慧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眼中劃過笑意,將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陳慧的敘述,穆喬手中的咖啡杯直接碎了。
「抱歉,有點驚訝。」穆喬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慧:直接捏碎咖啡杯,這是驚訝能夠解釋的嗎!
一時間,陳慧有些懷疑自己找穆喬幫忙到底對不對,這麼一個怪力女送到白家,真的沒有問題嗎?
穆喬壓住心中的驚天駭浪假意擦了擦手,順便把桌子上的咖啡都擦乾淨:「所以,您是說讓我替你女兒嫁人?」
「對。」陳慧點頭:「你遲早要嫁人,白家的家庭條件還不錯,你嫁過去不會吃虧的。」
「雖然你要嫁的人已經得了不治之症,不過那樣不是正好嗎?你最多也就在白家呆三年,等他沒了你還可以拿到一筆不菲的財產。」
「這不是吃虧不吃虧的問題吧。」穆喬無語:「就算我同意,對方能同意嗎?」
「白家又些迷信,就是想找個沖喜的罷了。」
「可是,您要實在不願意你女兒嫁過去,陳阿姨你也可以不答應啊。」
「沒那麼簡單。」陳慧歎了一口氣:「陳家和白家這個婚姻是上一輩的人定的,老年人都重承諾,所以,必須要完成。」
穆喬覺得老天爺真的在折磨她,昨天剛剛失業,今天就有債主找她替嫁。
替嫁?
這種封建社會小說裡面的橋段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有錢人的社會還真的是讓人無法理解。
可是,陳慧提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她欠陳慧家裡的債務是所有債務裡面最多的,如果這比債務可以一筆勾銷的話,那麼其他的幾十萬她努力工作,總會還完的。
這可以讓她未來的人生重新獲得新生。
新生的力量,讓她無法拒絕。
走出咖啡吧,獨自一人回到家裡,穆喬都沒辦法相信,自己居然答應了這個要求。
「啊!」穆喬忍不住尖叫起來,想要用此發洩內心的鬱悶,誰知道聲音剛發出幾秒鐘,大門就被人敲響:「大白天鬼吼鬼叫什麼!有病就去醫院!」
穆喬:窮人連叫兩聲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江南市郊外半山別墅區
陸觀棠從醒來就等著關於穆喬的資訊,陸三也沒有讓陸觀棠多等,中午的時候就將穆喬的所有資訊放在了陸觀棠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資料,陸觀棠皺起眉頭。
他沒有想到那樣美好的女孩兒,身世居然這麼的悲慘。
他想要幫她,但又怕冒犯到她。
畢竟他們才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在他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的時候,下午陸三又來彙報:「少爺,剛剛接到消息,那個叫穆喬的女孩子似乎要嫁人了。」
「嫁人!」陸觀棠猛的站起身,臉上的陰鬱把身經百戰的陸三都嚇了一跳。
那一瞬間,陸三都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少爺,明明少爺在某些方面就和普通人不大一樣,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大好的事情?
「不可能!」陸觀棠將自己面前桌子上的資料拿起來:「資料上明明寫了,她根本沒有男朋友,怎麼突然要結婚?」
陸三:「穆小姐家裡欠了很多錢,其中最大的債主徐家的夫人陳慧今天找了穆喬,說是讓穆喬替嫁,幫徐家和白家完成婚約。」
「如果少爺您真的喜歡這位穆小姐的話。」陸三斟酌著道:「不如幫穆小姐把債還了,穆小姐一定會很感謝您的。」
還債?
陸觀棠當然有這個能力,但是他不肯定穆喬會接受。
畢竟那樣有正義感的女孩兒,一定是很也要強的吧。
「那個白家是哪個白家?」陸觀棠問道。
陸三:「呃,就是做建築行業的那個白家,他們家生意本來做的還是不錯的,也是我們陸氏集團的承建商之一了。」
「他們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就是他們家的兒子,也就是要和穆小姐完婚的那個現在重病,說起來,白家就這一個兒子,所以現在也算是疾病亂投醫想要靠著沖喜來救他們兒子吧。」
「幫我聯繫白家。」
陸三不明白陸觀棠想要做什麼,但是身為下屬最重要的就是服從上司的命令。
白家在接到陸觀棠的資訊後,全家都震驚了。
他們白家雖然說也算是生意成功的人家,但是和陸家相比簡直就是小螞蟻一般的存在,陸家背後的陸氏集團是一個龐然大物,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龐大,只知道各行各業裡面都有陸家的身影。
甚至在國外一些大企業中也少不了陸家的存在。
這樣的陸家為什麼會要見他們?
收購?
開什麼玩笑,陸家那樣的家族會看得上他們這個小小白家?
但是,不管怎麼樣,陸家要求的會面他們還是要慎重對待的。
於是乎,在收到陸觀棠要見他們的短短一個小時內,白家全家人都聚集在了白家別墅裡,其中也包括了他們那重病的兒子。
「老爺,白家少爺的車到外面了。」保姆急匆匆的從大門口走進來道。
「快快,跟我出去迎接陸少爺。」白家的一家之主白慕忙道。
一瞬間,整個白家傾巢而動,就連重病的白霖也被保姆推著出大門。
陸觀棠倒是沒有想到白家會這麼鄭重,他看著十幾口白家人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做為從小就跟著陸觀棠的陸三瞬間就明白了陸觀棠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走到白慕面前:「白先生,少爺不喜歡人多,我看就您和您的夫人和兒子留下來,其他人就讓他們散了吧。」
說話間,一陣微弱的「卡擦」聲響起,陸三立刻轉頭,原本還算溫和的臉也變得很是嚴厲,嚇得用手機拍照的少女將手機掉落在地上。
「糟了!」白慕心道不好,他從未和陸家人打過交道,眼前這位陸家少爺更是完全不瞭解。
但是他知道,這種層次的人都很反感比別人對他們的過度關注。
「白瀟!你在做什麼!」白慕出聲斥責,而陸三卻直接走了過去,從地上撿起白瀟的手機,交給一旁的其他保鏢。
「抱歉,白小姐,你的手機我們不能還給你了。」陸三淡淡的道。
白瀟是白慕弟弟的女兒,因為是白家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從小都受到眾人的寵愛,這是她第一次遭受到這樣的態度,眼前的這個人看她就像是看螻蟻一樣。
而他身後的那個傳說中的陸家少爺更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白慕不是傻子,一看侄女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時間不知道說她蠢還是說她有野心。
「陸三,儘快解決了,我還有事情。」陸觀棠實在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花費時間。
白慕本想替侄女解釋幾句,聽到陸觀棠這話也只能偃旗息鼓,直接將不相干的人都留在了別墅外面,把陸觀棠等人迎進了別墅裡。
走進別墅,陸觀棠直接切入主題:「你們是不是要和徐家結親?」
「啊?」白慕不知道陸觀棠為什麼會關注這件事情,便老實的點頭:「對,陸少爺您?」
「徐家找了別人來和你們家結親你們知道嗎?」陸觀棠繼續問道。
白慕想了想,道:「這事兒我們知道,其實我也知道沖喜這種事兒不靠譜,但是白霖這個情況,我們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說,這事兒徐家不夠地道,但說到底,也是我們對不起徐家的女兒。」
「所以,這事兒,我們也算是默認了,畢竟兩家以後還是要往來的。」
陸觀棠點了點頭,然後似乎在想著什麼。
白慕摸不清楚陸觀棠的想法,斟酌了一會兒,開口道:「陸少爺您是要我們拒絕嗎?」
「不,」陸觀棠嘴角勾起:「我要你們和徐家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