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清音山墅。
別墅位於半山,是聲名煊赫的陸家私宅。
汽車緩緩地行駛在空無一人的山路上,車內只有兩個人。
後排座椅上秦惜慵懶地靠着,她一雙杏眸黑白分明,湛亮得如同繁星墜落其中。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日。
她要嫁給陸家的陸墨淵,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陸家何等矜貴,怎麼可能看得上小小的秦家。
這場婚事,一定有貓膩。
她是替嫁,昨天被秦家從鄉下騙回來,今早就上了婚車。
秦惜垂下纖長的羽睫,她這次還有別的事,就應下了這件婚事。
呲——
忽然間,車子一個急剎,秦惜被慣性猛衝往前撞去。
後排車門被打開,一道黑影擠進來,秦惜被他往內一推,略顯狼狽地摔下去。
司機嚇得大叫,「你,你是誰?」
砰,車門重重關上。
「蹭個車,給錢。」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好聽,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
秦惜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皺着眉頭順着男人身上看去,卻見他腰腹處溼透了。
男人託着腦袋,似笑非笑道:「再不走大家一起沒命。」
秦惜目光往上,看清楚了男人的樣子。
是他!
上次她救的那個男人。
「你又受傷了?」她開口道。
這時候車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追上了!在這裏!」
車門把大力的拉開,男人忽然間一扯把秦惜拉過來,她瞬間坐在他腿上。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秦惜居高臨下地近距離看到他的臉,劍眉入鬢,眉眼深邃,鼻樑高挺,緋色薄脣性感,五官俊逸迷人。
這人長得真好看啊!
男人看到秦惜像是傻了,嘴角帶着幾分調侃和玩味,「乖乖閉上眼睛。」
瞬間,秦惜被他調換了一個位置,藏在了他的身後,幾個男人已經擠了進來,伸手想要去抓他,卻被他遒勁有力的大腿踢飛出去。
外面響起打鬥聲,很明顯那個男人和幾個壞人打起來。
秦惜當然沒有閉眼,她鎮定自若地呆着,看着那男人伸手凌厲地解決圍上來的幾個人。
她不由得有些出神,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爲什麼整天被仇敵給追殺?
上一次也是如此,若不是她救他的話,只怕他就要沒命了。
這時候一道猥瑣的黑影摸上車,將秦惜的思緒打斷,賊眉鼠眼的男人嘴角帶着陰沉笑意,那雙手朝着秦惜伸過來。
「這裏竟然還藏着個女人,肯定是來救他的同夥,抓了威脅他!」
秦惜擡頭,眼神瞬間浮現冷冽的光。
她的藏在身後的手一翻,瞬間一根銀針扎入男人的腦袋裏,他雙眼暴凸,來不及發出聲音,就直挺挺倒下去。
秦惜將銀針拔出來,丟棄在窗外,一切像是沒有發生過。
這時候外面的黑衣人已經全被那個男人放倒,七零八落癱在地上。
秦惜瑟縮在角落裏,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貓,顫聲道:「他……他忽然間不動,好像是死了……」
男人走過來,提着那個人的衣領往外面一丟,他薄脣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別怕,沒事吧?」
看着車門邊趴着一個倒着的黑衣人,男人眼底閃過詫異之色。
他走到駕駛位打開車門坐上去,送秦惜過來的司機已經趁亂逃走。
「去哪?」男人骨節分明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透過後視鏡看着後方的秦惜。
秦惜擡起玲瓏雙眸看着他,開口道:「清音山墅。」
他似乎怔了幾秒,挑了挑劍眉,漫不經心地勾起脣角,「知道清音山墅是什麼地方?」
秦惜一臉無辜,搖搖頭道:「不知道,家裏人讓我嫁給住在清音山墅的人。」
她的臉蛋很好看,睫毛纖長濃密,讓那雙靈動的雙眸熠熠生輝。
還有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嫩得像是能夠掐出水來,不免讓人覺得嫁給一個殘廢有些暴殄天物。
男人聞言,眼眸露出淺笑,若有似無地看了秦惜一眼,「真可憐,竟然要嫁給一個殘廢。」
一個殘廢?
秦惜總覺得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車子已經重新啓動,她也放下戒備心。
……
秦惜腦中浮現她第一次救他的情形,當時他也是一身血的硬闖進房間,拿着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但是剛才他沒有認出她來。
因爲上一次她芒果過敏,那張臉腫得像個豬頭,根本看不清樣貌。
不一會兒,車子開到一大片空地,拐進了一棟隱藏在蔥蔥鬱鬱的樹林的別墅內。
「謝謝你,再見。」
秦惜打開車門下車,朝着大門口走過去。
男人的目光看着她堅韌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勾脣一笑,嫁給殘廢竟然不害怕?真是有趣。
他打開車門下車,走進隔壁的房內。
進門後他解開帶血的襯衫,隨手丟在垃圾桶內,取過一旁的毛巾擦拭起來,那血不是他身上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幾個人急忙趕來,爲首的男人焦急的神色在看到他之後,鬆了一口氣。
「陸少主,您沒事太好了。」
他狹眸眯起,寒聲道:「不過是幾條雜魚,不足爲懼。」
葉嚴走上前把手中的資料遞過去,「老夫人替您訂了一門親,是秦家三小姐秦依依,但是剛才收到消息,秦家將二小姐送過來了。」
因爲老夫人讓秦家嫁的是個毀了容殘廢,但如果知道他眼前的這位就是陸氏少主陸墨淵,恐怕秦家不會換人。
陸墨淵翻開資料看了一眼。
秦惜,二十歲,從小被送去鄉下寄養,直到昨天才接回來,目的就是爲了替嫁。
陸墨淵薄脣勾起,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秦家二小姐?剛才他已經見過了。
遇到危險從容不迫,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就是不知道面對其他場面,看到她的殘廢老公的時候是不是還這麼冷靜,他還挺期待。
秦惜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被傭人請進客廳內。
剛剛進來她就聽到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緊接着就看到了她的丈夫陸景堯。
哪怕是鎮定自若的秦惜都忍不住顫了顫。
他一張被大火燒過的臉猙獰可怕,整張臉幾乎沒有一絲好肉,縱橫交錯的令人畏懼。
第一眼看到就覺得讓人牙齒發顫。
太嚇人了。
原來她的丈夫不僅是個殘廢,還毀了容,長得極爲恐怖。
陸景堯一雙寒涼的幽深的眼眸看過來,眼底滿是打量與審視,還有一些細微的,不易察覺的興味。
秦惜壓下了心中的驚懼,她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一名助理模樣的人腳步匆匆走過來。
「陸先生,人已經抓到了。」
陸景堯毫無溫度道:「帶過來。」
一個人渾身是血的男人被帶過來,他‘咚’的一聲跪在陸景堯面前,在看到陸景堯後他渾身顫抖。
陸景堯坐在輪椅上,雙眼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敢對陸少主動手,你的膽子挺大。」
嘶啞粗糲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讓人忍不住又是一顫。
男人害怕地一口氣說完,隨後腦袋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是我豬油蒙了心才會對陸少主下手。」
陸景堯滾動輪椅,逼近男人,聲音冷如刀刃,「陸少主交代,不能輕易放過你。」
男人臉色蒼白,哭啼求饒:「饒命!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吧。」
陸景堯眼眸一冷,聲音冰冷,「帶下去。」
姜寧招來一旁的保鏢,把那個男人給拖了下去……
處理完這一切,陸景堯才看向秦惜。
「秦依依小姐。」
秦惜猛地回過神來,她羽睫輕顫,努力做出害怕的樣子,「陸……陸先生。」
陸景堯陰沉一笑,很滿意她的表現。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幽幽道:「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
他的目光在秦惜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後道:「我很期待。」
「姜寧,帶下去。」
姜寧頷首,走到秦惜的面前,客氣的道:「秦依依小姐,請跟我來。」
秦惜跟着姜寧一起去往房間。
整座清音山墅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活力,傭人的動作也是輕了又輕,也不知道空着的房間裏面有沒有人。
這豪宅被人譽爲鬼宅,也是有道理的,這裏處處都透着詭異。
而且她的新婚丈夫也很令人害怕,剛才就可見他暴戾殘忍,若是被他發現自己替嫁,也不知道會怎麼處置她。
進入房間之後,秦惜打量了一下這裏的環境,全都是冷色系的裝修,並沒有因爲新婚而弄成一片紅色。
「秦小姐,您有需要可以叫我。」姜寧說了一句之後,便快速地離開。
秦惜走過去想要將窗簾拉開,不料拉開窗簾之後,後面是一堵牆。
「……」
竟然將房間給封死了,這是害怕她逃走麼?
叩叩,敲門聲響起,秦惜回過神,「誰?」
她把房門打開,一名中年婦女拿着幾套衣服,還有一些新的沐浴用品站在門外。
「秦小姐,您的洗漱用品,您得快點洗好澡,等會兒少爺過來與您圓房。」
秦惜瞳孔緊縮,身體一僵。
很快,她就迅速地回過神來,然後將東西接過來,「我知道了,謝謝。」
房門關上,秦惜看着手上的東西,怔了一下。
一整套的真絲睡衣,包括穿在裏面的全都是紅色的,而且還是蕾絲性感的款式。
秦惜無奈,她似乎沒得選擇。
洗完澡之後,她將自己的耳環拆解,從裏面拿出幾枚銀針。
然後放在牀頭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才躺上牀安心地睡過去。
……
陸景堯打開門進來。
卻看到牀上躺着一個睡美人。
秦惜已經睡着了,她濃密的睫毛卷翹,面容絕美脫俗,一頭柔順烏黑的秀發散落在枕頭上,誘人至極。
陸景堯驅動輪椅更靠近了一些。
秦惜正巧翻身,那絲綢睡衣稍稍的鬆開,露出裏面紅色的肩帶,還有覆在白玉肌膚上的蕾絲花邊。
陸景堯眼眸暗了暗,這套令人血脈噴張的內衣……
呵,是他奶奶的風格。
他伸出手將秦惜的睡衣挑開。
瑰麗的春色瞬間撞入眼簾,豔紅色的布料與白皙的肌膚碰撞,呼之欲出。
半夢半醒間,秦惜忽然間感覺胸口摸上一只大手。
她猛然驚醒,迅速睜開眼睛。
下一秒,秦惜猝不及防被一張恐怖如厲鬼般的臉,嚇得心髒抽搐了幾秒。
她差點尖叫出聲,以爲見到了鬼。
緊接着,秦惜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她才回過神來。
她的新婚丈夫來找她圓房了。
感覺胸口一涼,秦惜立刻將睡衣攏起來,「你做什麼!」
「你的衣服鬆了,我替你拉好。」
他的聲音偏暗啞,或許是被大火灼燒過喉嚨,導致聲帶受損。
秦惜不以爲然。
呸,誰信他的鬼話。
色狼!不要臉!
秦惜伸出手抓着男人的手腕,順便想要仔細地查探他的脈息,看看他傷到什麼地步。
不料,他手腕一轉,掙脫她的手,然後用力一扯,秦惜被他巨大的力道拉過去,跌坐在他身上。
「放開我!」
秦惜扭動了一下,試圖掙扎。
「知道嫁過來,要做什麼嗎?」
秦惜覺得她有些太冷靜,現在她還不能露餡。
她故意害怕地瑟瑟發抖,顫聲道:「知……知道的,伺候你,替你開枝散葉。」
秦惜生生地憋出兩抹紅暈,看着矜持又羞憤。
她軟軟道:「那你能輕一點嗎?我害怕。」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勾起一道笑弧,襯得那張猙獰的臉更嚇人了。
「不害怕就別裝了。」
被識破了,怎麼辦?
秦惜的聲音更顫了一些,可憐兮兮道:「我,我很害怕。」
她決定裝傻到底,扯着陸景堯的衣角,「我有點害羞,關燈好不好?」
黑燈瞎火比較好下手。
陸景堯目光緊鎖着她,帶着滲人的壓力,似乎要慢慢壓垮她的意志,讓她露出馬腳。
片刻後,陸景堯抱着她驅動輪椅到牀頭處。
啪,燈關上,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中。
秦惜輕聲道:「陸先生,我們去牀上好不好?」
剛才放的銀針太遠了,她夠不到,秦惜只能假意地順從陸景堯。
眼睛適應黑暗後,陸景堯精準地捕捉秦惜像是在熠熠發光的雙眸。
她一雙眼睛正滴溜溜地轉,似乎想要使壞。
秦惜爬上牀,伸手在牀頭櫃上摸索。
下一秒,健壯的身軀卻壓下來,將她困在身下!
「我的新婚小妻子可真熱情。」陸景堯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扯回來。
緊接着秦惜就感覺,腰間也爬上一只大手,正在緩慢遊走,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眼底終於露出一點緊張,耳垂也有些發紅。
秦惜的手又悄悄地想要往牀頭摸去。
不料剛剛探出去,卻又被陸景堯及時地扣住。
他將她的手抓住,放置在他精瘦的腰間,暗啞的嗓音響起,「不是要開枝散葉?」
「是……是。」
秦惜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感覺自己惹上麻煩,今晚該不會真的要交代出去了吧?
「第一次?」
「嗯。」
男人的手忽然間撫上她細膩的臉蛋,秦惜忍不住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順着向下,劃過她的脖子,然後是鎖骨,還在繼續往下……
黑暗中,秦惜感覺自己感官無限放大,他的手每一次停頓,她的呼吸都停滯幾秒。
陸景堯就像是故意般,動作極爲緩慢,考驗她的心理。
「知道你的丈夫叫什麼嗎?」
「不知道。」
「陸景堯。」
「噢,陸先生。」
他的手指停留在秦惜的脖子上,聲音帶着漫不經心,「那麼我的新婚妻子叫什麼?」
秦惜沉默,感覺心跳如鼓。
剛才送她進來的時候,他們明明說了一句,秦依依小姐。
「先生,我叫秦依依。」
「你不是秦依依。」他斬釘截鐵地道,聲音裏沒有半點遲疑。
「……」
秦惜感覺自己在這男人面前,似乎已經無所遁形。
你不是秦依依幾個字一出,秦惜心髒不由得緊縮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陸景堯竟然那麼快就識破她的身份。
秦惜深吸一口氣,索性攤牌,「如果我不是秦依依,那你會如何?」
陸景堯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如果她不是秦依依會如何?
奶奶替他定下的親事,不管嫁過來的是誰都可以。
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小妻子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有趣。
「你覺得我會怎麼做?」陸景堯黑眸打量她,語氣有些危險的味道,「不如……讓你陪葬?」
秦惜心下一緊。
看來自己猜測得沒錯,陸景堯確實很殘暴,他竟然想讓自己陪葬。
她替嫁過來,就是想要破壞他對秦家的投資。
但是並不代表,她願意年紀輕輕的就陪着他一起死。
秦惜嘗試與他講道理。
「你已經快要死了,而我還年輕,剛剛二十歲,你拉着我一起陪葬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低笑聲響起,「我們已經領證了,我對我的小妻子很滿意,死也帶着她……」
這話讓秦惜一驚。
他們什麼時候領證的?
她皺眉道:「我今天剛剛過來,並沒有和你去過民政局。」
看着自己可愛的小妻子,陸景堯笑道:「難道你不知道,不需要出面也可以領證?」
「……」
她驚愕了一會,腦中一直在想辦法。
「先生,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看到秦惜沉默半天,然後開始和他談判,陸景堯勾起嘴角,「說說看。」
「你需要一個妻子傳宗接代,但是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應該也無法完成那件事情……」
聽到秦惜說他的身體很虛弱,陸景堯笑容加深。
真想證明給她看,他到底虛不虛。
「所以我們暫時和平共處,等你的身體好一些,再談這件事情好嗎?」
陸景堯沉默。
秦惜有些緊張,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片刻後,陸景堯答應了,「好。」
「我還有一個條件。」秦惜又大着膽子道。
陸景堯對於秦惜的得寸進尺並不厭惡,他耐着性子問道:「什麼條件?」
「你把給秦家的投資撤回。」
這才是她替嫁過來的目的,她要讓秦淳華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陸景堯笑道:「你提了兩個條件,是不是太過分?」
秦惜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先提出這個,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那……那你要怎麼樣才答應?」
「做我的貼身護工,照顧我。」
秦惜猶豫了一會,她現在要名正言順留在西城調查一些事情,也不可能回秦家,似乎這是不錯的交易。
「成交!」她沒有猶豫多久。
她做陸景堯的護工照顧他,而陸景堯要將給秦家的投資撤回。
秦惜戳了戳他,道:「你可以先起來嗎?你壓着我透不過氣了。」
「我起不來。」
這……秦惜想到他是個殘廢,行動可能真的不太方便,看來她錯怪他了,或許他不是有意壓着她的。
秦惜只能伸手去推他。
可是壓着他的男人,卻如一座大山一般巍然不動!
房間一片黑暗,她看不清楚,只能嘗試着換一個地方推。
不料,卻聽到陸景堯帶笑的聲音問道:「摸哪裏呢?」
秦惜身體一僵,好像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兩人的身體緊貼,感覺如此明顯。
他……他竟然有變化了!
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像是被打臉。
什麼身體很虛弱。
什麼無法完成那件事情。
壓根就不是好嗎!他雖然是個殘廢,但是某些方面好像很健康。
秦惜感覺臉快着火了,血色瞬間衝到腦袋上。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道:「你自己也動一下。」
陸景堯只是逗逗她,他伸手一撐,滾到了一旁,在秦惜身邊躺下。
看到他如此輕鬆的樣子,秦惜發覺他是故意裝作起不來。
她兇狠地警告道:「我們已經做了交易,你……你不要亂來。」
在知道他是個正常男人後,秦惜心裏戒備又警惕。
半天沒有聽到回答。
秦惜不由得轉頭看過去。
他竟然睡着了!
房間一片靜謐,秦惜神經一直緊繃着很累,她放鬆下來之後,不知不覺也熟睡過去。
在她睡着之後,陸景堯睜開眼睛。
他就着黑暗打量着秦惜。
這小女人的闖入,像是給他生活增添了一些樂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她一直想要摸的是他旁邊的位置?
陸景堯伸手摸上去,卻摸到幾根細如毫毛的銀針。
他的小妻子會醫術?
有趣……
陸景堯將銀針放回去,然後緩緩躺下來,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