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11點半,唐詩意剛加班回到家,她只想去看看兒子,然後再好好的泡個熱水澡休息,卻不想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出的一聲又一聲的嬌喘和粗重的呼吸聲。
唐詩意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這代表什麼,但她也是沒想到周亦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孩子還在家,他就帶人回來。
「亦航哥,在你和你老婆的牀上做,會讓你更興奮嗎?」
「你不是也很興奮嗎?」周亦航喘息着開口。
「討厭~,人家都是因爲你......啊——」
宋可兒看到了門口站立着的人,瞬間嚇的驚叫了一聲,瑟縮進了周亦航的懷裏:「亦航哥。」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唐詩意也幹脆直接推開了房門,周亦航看過來,見到唐詩意下意識的蹙了眉,接着便扯過被子蓋住了兩人:
「你有病啊!站在那裏嚇唬誰呢?!」
「周亦航,你要玩出軌玩刺激,我都無所謂,但你別在我眼前,別在我兒子面前。」唐詩意冷冷的看着他:「太惡心了!」
周亦航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翻身從牀上下來,連衣服都沒穿,唐詩意錯開視線免得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得針眼。
「惡心?該惡心的是我吧?」周亦航撿起地上的浴袍隨意的披在身上,一步步的走近唐詩意,伸出手鉗制住她的下巴將她抵在牆上:
「我的老婆生了個不是我兒子的野種,我不惡心嗎?我不止惡心,我還是全深城的笑話!你還要我給你面子?在乎你和你兒子的想法?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唐詩意聞言沒有任何氣憤,反而笑了:
「是我要嫁的嗎?你們周家娶我之前難道不知道我有個2歲的兒子嗎?是你們求我的,現在才覺得惡心,不覺得晚了嗎?」
周亦航看着唐詩意咬了咬牙,卻反駁不出什麼。
因爲唐詩意說的都是對的,當初的確是周家求着唐詩意嫁過來的,求了整整半個月才讓她點了頭。
三年前深城出了件大事,周家唯一的繼承人周亦航出了車禍,躺在牀上昏迷不醒一個月,醫生說可能要成爲植物人,也可能隨時腦死亡,是周家老太太不辭辛苦去了一趟大昭寺求來了一根籤。
籤上說只要周亦航娶一個1996年6月6日6點6分6秒出生的女孩兒就能平安度過此劫。
當初爲了尋找這麼一個女人,周家興師動衆都快要把全國翻過來了,但後來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的被他們找到了,就在深城,只不過20歲的唐詩意已經有了個2歲的孩子。
但周家不在乎,只要能讓周亦航醒過來,別說只是帶着一個孩子了,就算是娶個男人都怕是會同意。
那根籤也的確靈驗,唐詩意嫁進周家沒多久,周亦航就醒了多來,但對於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娶的妻子卻是抗拒到了極致,尤其是還帶了一個與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這無異於讓他成了全深城的笑話,以至於兩人結婚兩年多的時間都沒有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
唐詩意揮開周亦航的手:
「我當初嫁過來,救了你,讓你從植物人的狀態中醒過來,所以你現在才能跟一條狗一樣的到處發情,你有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別搞錯了自己的位置。」
說完這句話,唐詩意便轉身離開了,周亦航忍無可忍的在她身後大喊:
「我要離婚!我要和你離婚!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唐詩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以爲想離婚的就你一個嗎?和你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多一秒鍾我都不想,但和你提前離婚要賠一大筆錢,而你不值得我花一分錢。」
唐詩意去了唐果的房間裏,剛關上門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了一陣摔打聲,唐詩意就當聽不到,她走過去唐果的牀邊去看他,小家夥不知道是原本就睡的不安穩還是說被門外的摔倒聲吵醒了,唐詩意剛走到牀邊他就醒了過來,看到唐詩意笑了笑:
「媽媽工作辛苦了。」
唐詩意笑笑輕吻在他的額頭:「不辛苦,唐果快睡吧。」
唐果困的很,聞言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唐詩意一直等到他睡的安穩了,才起身去房間連帶的小浴室裏衝了個澡,躺在了唐果的小牀上準備和唐果一起睡。
可躺下一個小時都還沒有絲毫的困意,或許是剛才看到的畫面讓人太惡心了,唐詩意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周亦航的那些惡心事兒,恰好這個時間閨蜜夏晚星打來電話:
「詩意,出來喝酒。」
唐詩意想着索性也睡不着,便換上衣服開車出去了。
凌晨1點鍾,萬籟俱靜的夜裏,深城酒吧一條街卻還是喧囂不已,唐詩意連找個停車位都費勁,等好不唐果停好車找到夏晚星的時候夏晚星已經喝多了,見到唐詩意就抓住了她的手:
「詩詩,我又失戀了。」
唐詩意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12次了,今年才過了一半,你就失戀12次了,一個月兩個,不失戀怎麼有下一個?看開點。」
夏晚星哼哼兩聲和唐詩意碰了碰杯:「喝酒。」
這一喝便喝了快兩個小時,唐詩意明天休息倒不用去公司,可她還是想要在明天唐果醒來的時候能夠看到自己,所以便撐着最後一絲清明對夏晚星說:
「星星,我要回家了。」
「不行!」夏晚星說:「你以爲我今天叫你過來是爲了和你喝酒的嗎?錯!你那老公跟個廢人一樣,碰都不碰你一次,今天咱們也給他戴一次綠帽子!」
唐詩意:「……我們本來就是協議婚姻,他碰我我還要報警呢,至於你說的綠帽子,不了,我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半年。」
「怎麼不了?」夏晚星有點醉了,說話都有點大舌頭:「那周亦航什麼破玩意兒,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你幹嘛委屈自己啊?你等着,我這就給你去找。」
說完就搖搖晃晃的走了,唐詩意完全不擔心她,這酒吧都是她的,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吃虧,但唐詩意也是真不可能去找什麼,決定先走了,掏出手機叫代駕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看到一個男人。
那背影分明是五年前和自己一夜情的那個人,唐果的親生父親。
唐詩意即可邁步走過去,卻因爲喝的有點多而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以至於等好不唐果走到那個男人身邊的時候,抓住他的衣袖,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倒在了他的懷裏。
原本想問他認不認識自己,是不是和自己發生過一夜情,卻因爲喝酒的原因只能斷斷續續的表達出一個大概的意思:
「你……你,和我……嗎?」
唐詩意覺得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想要再次開口說的明白一點,但男人卻似乎懂了,挑起她的下巴借着昏暗的光線打量了她許久,最後開口:
「好啊。」
唐詩意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渾身宛若被碾壓一樣陌生又熟悉的疼痛告訴她昨晚荒唐了一夜,腰上還有一條手臂,唐詩意閉了閉眼睛,心裏暗罵自己喝酒誤事,但她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觸,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她後悔就能改變事實的。
只是昨晚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五年前的那個?
唐詩意側頭看過去,男人很英俊,卻不似當下最流行的審美,五官的線條銳利硬朗,帶着純雄性的侵略感,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即便他現在是睡着的,也能讓人感覺到強大的氣場。
可是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人,唐詩意也是不確定的,她對於那個人的印象是模糊的,只記得他胸口有一顆紅痣。
唐詩意起了身,小心翼翼的將男人的手臂拿了下去,又將他胸口的被子扯下來一些,只是還未看的清楚,男人就一把擒住了唐詩意的手臂:
「怎麼?還想?」
唐詩意擡頭看向男人,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讓人覺得有很強的壓迫感。
「不是,我只是想……」
她也看清了男人胸口的位置,那裏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東西。
不是當初的那個人。
唐詩意掙扎着起了身,男人剛下牀穿上浴袍,見此說了句:
「你可以睡一覺再走。」
唐詩意搖搖頭,話也不說的去了浴室,收拾完出來的時候男人不在,唐詩意也沒有再打招呼的意思,直接離開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8點了,周末唐果不用去幼兒園,正在客廳裏玩積木,看到唐詩意回來,立刻放下玩具跑了過來:
「媽媽!」
唐詩意笑了抱起唐果:「唐果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唐果應了一聲,視線落在了唐詩意的脖子上:「媽媽,你脖子上怎麼紅紅的?是蚊子咬你了嗎?」
此時是夏季,唐詩意根本遮無可遮,本來想着回來第一時間就去房間換件衣服的,可是看到唐果便什麼都忘記了,此時被唐果提醒了一下,才想起來,只是還沒等她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周亦航就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
「果然夠下賤,兒子都這麼大了,居然還出去找野男人,就那麼欲求不滿嗎?」
唐詩意擡頭看過去,周亦航一臉的怒氣,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他,但她知道依着他的脾氣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的,於是便想讓唐果先回房,可剛把孩子放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周亦航就已經走下樓:
「怎麼?敢出去找男人,沒膽子讓自己兒子知道?其實你大可不必舍近求遠的,只要你跪下來求求我,我也不是很介意你是一只被人用爛的破鞋!」
唐果今年五歲,對於大人之間的事情很多都不懂,卻也明白周亦航不喜歡媽媽,此時他在欺負媽媽,媽媽是他最喜歡的人,他不希望媽媽被任何人欺負,所以即便自己身軀再小,卻還是張開雙臂擋在了唐詩意的身前:
「不許你這麼說媽媽!你這個壞人!」
「我壞人?」周亦航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邁步走過來,單手抓起了唐果脖子後面的衣服將他拎了起來,拎到了唐詩意脖子的位置:「小野種,你看清了,這不是蚊子咬的,這是男人咬的,你媽這個賤人一個晚上沒回來是去陪野男人去了!」
自從婚後周亦航醒來知道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唐詩意結婚之後,兩個人之間從來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幾乎沒有好好說過話,唐詩意也不在乎周亦航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畢竟這場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她也不見得願意。
可再怎麼樣,這也是她和周亦航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和唐果是沒有任何關系的,唐詩意也不可能容忍周亦航這麼對待自己的兒子。
「你把他放下來!」唐詩意冷了臉色:「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別牽扯孩子!」
「放下?」周亦航冷哼一聲:「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醒來的第一時間看到這個孩子沒一手掐死他!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也不至於被人當成笑話看了這麼多年,啊——」
周亦航的話還沒說完就尖叫了一聲,唐果掙扎不了,狠狠一腳踢在了周亦航的胸口,而周亦航也瞬間惱羞成怒,直接將孩子扔了出去,唐詩意一直在旁邊準備把唐果抱下來,卻沒想到周亦航會朝着完全反方向去扔,她想去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是堪堪接住,連唐詩意一起都摔在了地上,帶倒了茶幾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唐果,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沒必要問了,唐詩意已經摸到唐果後背上有血流出來了,可即便這樣,唐果還是笑着安慰唐詩意:「媽媽,唐果不疼的。」
唐詩意抱起了唐果,她連看一眼周亦航都沒有,直接開口:
「唐果如果有什麼意外,我一定讓你陪葬!」
說完這句話唐詩意就抱着唐果快步走向門口,開車去了醫院。
周亦航看着唐詩意車子急駛而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是被氣昏頭了,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手,他沒想這麼做,只是想嚇唬嚇唬唐詩意,讓她適可而止,卻不想被唐果踢了一腳,更是火上澆油。
宋可兒就是在這個時候穿着睡袍從樓上下來,走到周亦航的旁邊挽住他的手臂,開口道:
「這個孩子不是有白血病嗎?流了不少血,不會有事吧?」
周亦航盯着地上的那攤血跡,咬了咬牙:
「死了更好!」
說完便邁步離開了,宋可兒轉身看着周亦航離開的背影,緩緩笑了。
唐果的後背和手臂都有被玻璃劃到的傷口,如果是在別人身上,這樣的傷口說不定連醫院都不用去,但換在唐果身上可能隨時都會要命。
他患有白血病,有嚴重的凝血障礙,就算是小小的傷口也能長時間的愈合不了,更不要說同時有這麼多傷口了。
唐詩意一路闖紅燈將唐果送到醫院,從車裏抱出來的,他全身都是冷的,車後座也是一片血跡,唐詩意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雙腿發軟。
沈知南是唐果的主治醫生,看到唐詩意抱着唐果過來,渾身都是血,二話不說直接從唐詩意的懷抱中接過孩子,一邊往診療室走,一邊詢問:
「怎麼回事?」
「玻璃刺入後背,有三塊大於兩釐米的傷口,手臂也有兩處,均在一釐米左右,沒有凝血跡象。」
這樣的出血量沈知南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於唐果來說有多危險:
「需要輸血。」沈知南看着唐詩意:「但唐果是RH陰性血,醫院裏沒有庫存。」
「我知道。」唐詩意的手都是抖的:「你先處理傷口,我這就去打電話。」
沈知南點了點頭,拉上了隔斷簾。
唐詩意盯着隔斷簾緩了幾秒鍾才如夢初醒的拿出手機給周亦航的母親樑雪打電話,在電話被接通的第一秒就出了聲:
「樑姨,唐果在醫院,需要輸血。」
這就是當初唐詩意同意以衝喜的方式嫁給周亦航的原因,不過是因爲樑雪答應唐詩意爲唐果尋找配型,就算在配型找尋不到的情況下,她也願意爲了唐果在公司招收一批RH陰性血的特殊員工,不爲別的,就爲了能在唐果遭受意外的時候幫忙。
這對於當時生活困苦的唐詩意來說,這個條件是誘人的,當時她一個人帶着唐果,生活的很艱難,就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唐果沒有出現什麼意外還好,若是出現,她不可能有能力護得了他周全,所以在樑雪開出了這樣的條件之後,唐詩意不可能不答應。
爲期三年,算算時間也只剩下半年了。
但唐果的配型卻一直沒有找到。
找不到配型的情況下,醫生建議唐詩意再要一個孩子,用另一個孩子的臍帶血來救治唐果,但是唐詩意卻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原本以爲昨天遇到的那個男人是,卻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還連累到了唐果。
原本以爲打了電話樑雪很快會安排人過來,卻不想沈知南那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人還是沒有來,唐果已經出現了休克的狀況,護士都催了唐詩意好幾次,問她獻血的人到底什麼時候到,唐詩意又一次打電話過去,樑雪的聲音也是焦急不已:
「小鳶你再等等,今天公司去團建了,人都在臨市,我已經讓他們快速趕回來了。」
唐詩意沒有再聽,直接掛了電話,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樑雪的那些人是回不來了,但唐果卻不能再等,她沒有別的辦法,沈知南剛好走出來聽到這一句,拍了拍唐詩意的肩膀:
「別急,我去想辦法。」
沈知南去了醫院廣播,將唐果的情況通過廣播的方式播放在醫院的每一個角落,他懇求大家幫忙,但有RH陰性血型的人本來就是少數,醫院裏雖然這麼多人,但也並不是就能碰上,就算碰上也不一定有人來獻血。
但今天他們是幸運的,醫院裏竟然真的有幾名RH陰性血的人在,在聽到廣播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樑雪和周亦航才帶着人姍姍來遲的時候,唐果已經不需要他們的幫助,唐詩意看着樑雪懊惱的樣子心裏卻並沒有打算原諒:
「樑姨,我希望你明白,我會嫁給周亦航只是因爲你能幫助到唐果,如果不能的話,這段婚姻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維持下去。」
周亦航聽不下去,蹙了眉:
「你怎麼對我媽說話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兒子不是沒事嗎?」
「沒事是他命大,和你們沒關系。」唐詩意看着周亦航:「還有你,你來做什麼?是覺得對我兒子的傷害還不夠,要再來捅一刀嗎?」
「你……」
樑雪第一時間攔住周亦航,跟唐詩意道歉:「是我讓周亦航過來的,想讓他當面給你道個歉,你別怪他。」
說着便看向周亦航:「跟唐詩意道歉。」
「媽!」周亦航不可思議的看着母親:「你瘋了?憑什麼讓我對這個女人道歉?我又沒有做錯。」
樑雪還想說什麼卻被唐詩意攔下了:
「你不想道歉,我也不想聽,更不想見到你,救我兒子的時候沒見你們,現在也用不着你們,請你們離開。」
唐詩意說完便走,卻被周亦航一把擒住了手臂:
「唐詩意,你這副表情給誰看?誰害了你兒子?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你不那樣做,我會遷怒你兒子嗎?你兒子會躺在裏面是你自己的原因,跟我們可沒什麼關系。」
唐詩意想掙開周亦航卻被他抓的死死的,樑雪疑惑的看着周亦航:
「唐詩意做什麼了?」
周亦航死死盯着唐詩意,幾秒後他放開了唐詩意,回答樑雪:
「沒什麼,跟我吵架,去她朋友那裏住了一晚而已。」
周亦航爲什麼不說真話,或許是爲了面子,又或許有別的考量,但唐詩意都不在乎,她不可能原諒傷害自己兒子的兇手指着病房門口:
「滾!」
周亦航還想發作卻被樑雪攔下了,唐詩意也不想再說什麼,轉身回了病房,醫院的走廊裏只剩下周亦航和樑雪,周亦航氣不打一處來:「媽,我想離婚,我想快點離婚!」
樑雪看一眼自己的兒子:
「怕是不行,你們還要在一起生活很多年。」
「什麼意思?」周亦航愣住:「就算你信那個大師說的話,三年內不能離婚,但現在也只剩下半年了,怎麼會好多年?」
「前段時間我又去了一次大昭寺,求了一支籤,說唐詩意是個福星,如果能一直在周家的話,周家將會蒸蒸日上。」樑雪說:「仔細想想她來周家之後不管是你,還是公司,確實都好了不少,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的,你不就是和她結婚後醒過來了嗎?所以還是不要離婚了,你愛玩玩你的,只是一張結婚證,影響不到你什麼的。」
周亦航卻並不想,微微蹙了眉:
「媽,你什麼時候信這些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我們周家已經是深城有頭有臉的家族了,誰都要給點面子的,還用得着她唐詩意嗎?我不同意,我就要離婚!」
「的確誰都不會再輕視我們,可誰又不想再往高走一步呢?還有你說的離婚,離婚想做什麼?娶宋可兒嗎?」樑雪不以爲意:「你別忘了宋可兒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是第一個離開你的,這種女人玩玩行,絕對不能進我們周家的門。」
周亦航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樑雪攔下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唐詩意是因爲她帶着孩子嫁給你讓你遭受了不少嘲笑,但你相信媽,你們要是在一起過一輩子,我絕對不會允許那個小野種一直在你的面前晃悠,你不鬧心我還看着煩。」
周亦航聞言似乎明白了什麼:「所以今天公司根本沒有團建,是你不讓他們來的?」
「是。」樑雪說:「你們若不離婚,這個孩子是留不得的,只要他活着,周家將來的家產就有他的一份,我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次是他們幸運,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兩人離開了,卻壓根沒有注意剛才的這一幕被角落裏的陸絕看在了眼裏。
跟自己一夜情的女人,居然是周亦航的妻子?這可真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