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宰雞屠狗,快哉,快哉!」
李安手執一把寒蜻劍,殺到盡興時不禁淋漓大笑。
只見他方圓十丈之內殘肢遍地,猶如天塹無人可進,各派修士無不膽戰心驚。
「李安,就算你修為絕高也難擋天下修士,還不把快快把仙寶交出!」
「哼,各路英雄齊聚,不信還拿不下你李安,趁早交出仙寶,還能讓你死個痛快!」
「各位同道無需懼他,他只是強撐罷了,我們一起將他拿下!」
李安彎身扶劍,一時之間眾多修士被他殺得只敢在遠處喝罵,也讓他也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抬起頭,李安臉上全是譏諷,他猛的將一口氣息憋在胸口,隨後陡然加速提劍沖入人群。
各派修士大驚,久戰到此,這李安怎的還如此兇猛。
又是滿天的殘肢飛舞,其中還夾雜著無數的慘叫,一個心智不堅的修士無意間觸碰到李安的目光,竟被後者眼中淩厲的殺氣嚇得忘了反抗,之後便胸口一涼再無一絲意識。
「悔不初兮,人已殤。」
「執劍斬兮,斷魂腸!」
縱橫之間,李安不知殺了多少敵人。
但就算修為再高人力也終有盡時,螞蟻噬象之下,李安手上的動作漸漸快要跟不上大腦的運轉。
突然。
「破!」
遠處一聲大喝壓過所有聲音,傳進眾多修士和李安耳中。
李安陡然精神一震,他執劍再斬一人,抬頭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冷峻的臉上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好,這殺神到了!」
「是鄭傲天,如若讓這兩人合併,這次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李安與鄭傲天被譽為盛世雙傑,兩人彼此也是摯友,若是面對其中一人,眾多修士尚可一搏,但兩人合力就勝負難說了。
鄭傲天精通掌法,兩手揮舞之間無數掌罡飛出,四周的修士無不被他匹練的掌罡打的人仰馬翻,兩個戰圈以穩定的速度向著中間聚攏。
終於,兩人匯合!
一個李安已經讓他們心驚膽寒,如今又來一個鄭傲天,有的修士甚至眼中萌生了退意。
李安無視處境,望著身前的老友開懷大笑。
「哈哈哈,有鄭兄前來相助,天下無你我兩人不可去處,我們聯手殺出去!」
說罷,李安全然沒有注意到老友異樣的神色,聚起剩餘不多的靈力向前沖去,然而這次,眾多修士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紛紛驚愕的望著他的身後。
李安意識到不妙,儘管他不想承認自己的預感,但還是急忙轉身,同時那把寒蜻劍也豎起擋在身前。
鄭傲天又是一道掌罡揮出,但這次不是向著各派修士,而是身前的李安。
「你……噗!」
李安毫無防備,雖然慌亂之間用寒蜻劍擋了一下,但已力竭的他哪能擋得住鄭傲天全盛的一掌,再也忍不住一口熱血噴出。
鄭傲天俯視著勉強支撐站起的李安,正氣淩然的說到:「你已殺入魔道,不再是我昔日摯友,今天我鄭傲天就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
摯友的背叛擊倒了李安最後一絲信念,但腦中揮之不去的總總卻讓他的眼神從渙散轉為了極度的悔恨,癲狂大笑之中,兩行血淚自眼角流下。
「我恨,茫茫仙跡害我滅族。」
「我悲,無心之舉痛失至親。」
「我悔,瞎了雙眼錯識鄭犬。」
「我歎,借我百年斬盡天下負債之人!」
只見他將最後一絲靈力刺入丹田,之後猛的向著鄭傲天撲去。
「我李安一生猶如旭日豈能死在你們手裡,要死,也要拖上你們這群豬狗!」
本是淡漠的鄭傲天瞳孔一縮,急忙後撤。
「快退,他要自爆!」眾多修士紛紛躲閃。
「彭。」
煙塵散去,鄭傲天揮去身上的塵土,眼中盡是不屑。
「哼,強弩之末罷了!」
……
翠雲宗內,一少年猛的從床上做起。
「鄭傲天!」
只見少年的胸部起伏不定,眼中還爆發出強烈的戾氣。
「啪」
房門被突然推開,一個老者急忙進入屋內。
「怎麼了安兒?」老者急聲問到。
李安一愣,隨即很多訊息如潮水般湧來,也是他多活一世,此時處事不驚的回到:「爺、爺爺不用擔心,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原來這個老者便是李安這一世的爺爺,也是翠雲宗的長老之一李鴻雁。
李鴻雁松了一口氣,隨後想到孫兒的廢脈,他又蹙眉歎道,「哎,安兒,你都長大了,還是放下心中的執念吧。」
他這般說只是安慰李安,難道孫兒的廢脈始終無法恢復不是自己的執念嗎。
「明天是一年一度門內弟子分配丹藥的日子。」接著,李鴻雁又強顏歡笑的給孫兒鼓氣,「我相信你這次一定可以突破築基進入修者的行列!」
「嗯,會的。」李安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哦?」李鴻雁對孫兒的反應頗為意外,若是以前,李安恐怕會面帶自嘲,畢竟這句話自己已經對他說了無數遍了。
「哈哈哈,好!」見孫兒狀態不錯,他也很是高興,接著又來了興致的說道:「不如我們爺孫兩人小酌幾杯?」
「嗯。」李安答應到,重生而來,他也有許多疑惑,正好可以接機詢問眼前的老爺子。
李鴻雁本就愛酒如命,孫兒竟破天荒的樂意陪他喝酒更是喜上加喜,只見他來到桌前抬起衣袖一揮,桌上便出現了一壺珍藏的美酒和兩個玉制的酒盅,爺孫兩人對立而坐。
過了一會兒,見老爺子說的差不多了,李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迷惑,出言試探到:「爺爺可知道中州的那個李安?」
聞言,李鴻雁面露驚訝,「你也知道那個和你同名同姓的李安?」接著他沒再多想,「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李安也是人中豪傑,可惜,卻入了魔道。」
李安瞳孔一縮,十年,我在寶珠內一待竟然過去了十年!
李鴻雁似是有些醉意,完全沒有注意到孫兒的神情,「若是我翠雲宗也在中州,恐怕同樣難能避過那場動盪。」
「當年,那李家之子偶然得遇了一枚不知材質的寶珠,正巧家父大壽將其贈上,誰料這無意之舉竟然釀成大禍。」
一日,珠身霞光大放,無數道音傳出,其中竟提到了虛無縹緲的仙!要知道,我輩修士刻苦修行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追尋茫茫仙道,擺脫血肉凡胎,從此逍遙自在的享受無盡壽元。
然而寶珠的消息走漏了出去,引的竹嶽傾派而出,等李家之子匆匆趕回時,看到的只有熊熊大火和倒在血泊之中的父母,悔恨交加之下,他一人一劍大開殺戒,不出半日便將竹岳派滿門屠盡!
各大正派得到消息後紛紛揮戈討伐,整整截殺三日也沒能將他拿下,反而被紅了眼的他斬的死傷慘重。
幸好這時大能鄭傲天及時趕到,為了道義,他忍痛對已墮魔道的昔日摯友出手,李家之子神智覆滅,不敵之下只好自爆了斷。
眼見魔徒終於被誅滅,各派歡呼雀躍,而鄭傲天更是從那以後威名大造,但是禍亂之始的寶珠卻好像不知了去處……」
一口氣說完,李鴻雁似是頗為感歎,他舉起手中的酒盅又輕啄了一口。
聽李鴻雁說完,李安眼露嘲諷忍不住說到:「哼,鄭傲天,名門正派,可笑至極!」
「哦?」李鴻雁眉毛一挑,「看來安兒有不同的見地?」
李安知道自己一時情緒有些失控,但也不做遮掩,「我看都是覬覦那寶珠的仙秘罷了!」
「哎,你說的不錯,但是非對錯誰又能說的清楚。」李鴻雁歎道。
李安暗道,說不清楚麼?但那些欠我的我終會一一討回!
隨即,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攜著他神魂重生的寶珠,於是趕忙探查識海,只見那寶珠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的待在那裡。
似是感應到李安的注意,「啵」的一聲,寶珠碎裂陡然碎裂化為一縷黑白兩色的氣體,接著便順著經脈游走於身體各處,最後在丹田停了下來,同時李安腦中多了一股訊息——
陰陽噬天決!
噬天地萬物,練至陰至陽,悟造化生死,需以命搏仙!
之後便是築基、靈聚、結丹、通神、道胎、道神、直到神爐境的修煉功法和要點,每個境界各有九篇和修士的九層對應。
「這是……」李安愕然,之後他又趕忙收起心中的震驚,擺做出一副揉眉的樣子,「爺爺,我有些不舒服了。」
「哈哈,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不擅酒量了,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李鴻雁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說,轉身掩門離去。
等李鴻雁離去之後,李安迫不及待的盤膝坐在床上。
「這陰陽噬天決這麼逆天,居然修煉的不是靈氣而是陰陽二氣,之前的那縷黑白兩色的氣體應該就是修煉陰陽二氣的引子了,只是功法到了神爐便沒了後續,這可如何是好。」李安沉思到。
「那珠子化為的氣體像是把新的身體改造了一遍,罷了,前世也沒能突破道神境,以後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說罷,李安閉上雙目,那陰陽噬天決的運轉法決已經印入腦海,所以他頗有一種輕車路熟的感覺,練氣篇在體內悄然運轉。
法決剛一運轉,周圍的靈力頓時全部向李安襲來,而這具身體從未遭受過如此多的靈力,靈力一進入體內便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在經脈之中奔騰。
突然!
丹田之內的那縷陰陽二氣像是感應到了食物,餓狼般向靈力撲去,看似比例不占上風卻一路勢如破竹。
靈力感受到了威脅急忙逃竄,但李安的身體猶如牢籠讓它無處可逃,轉瞬之間,剛才還策馬奔騰的靈力被陰陽二氣寸寸蠶食個乾淨。
李安睜開雙目,低頭冥思。
「陰陽二氣果然不同凡響,如此機緣,斬盡天下負債人麼,定有那一天!」李安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正在他要心神沉入丹田繼續研究陰陽二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氣喘吁吁的叫聲。
「悶頭,快點出來,後山有棵碧琶樹的果子熟了!」
通過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李安認出來人名叫鄭皓爽。
因為李安之前是個連築基一層都無法進入的廢物,雖然有個身居長老的爺爺,但別人還是看不起他不願與他為伍,唯有這個神經大條的鄭皓爽不以為意,還給他取了個比較符合他性格的外號‘悶頭’。
李安本想婉拒,轉念一想,碧杷果雖然勉勉強算是靈果,但現在自己修為尚低正是需要靈力的時候,於是就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見李安終於出來,那鄭皓爽一把將他拉過,「我說悶頭你怎麼這麼慢啊?到的晚了那果子就被別人摘去了!」
他邊說邊拉著李安急忙往後山的方向跑去,兩百多斤的體重活脫脫的像大肉球拉了個尾巴。
一路上,李安四處張望默不作聲,而鄭皓爽仿佛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只是不時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嘴裡還暗自嘀咕,「這悶頭怎麼哪裡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翠雲宗的靈藥園就在後山,那裡是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的,但靈藥園的外面卻不知誰人種了幾顆碧杷樹。
每當成熟的時候,鄭皓爽都會找來李安一同去採摘,雖然果子的靈氣對於李安來說無異於浪費,但勝在酸甜可口,鄭皓爽為人又大方,每次都是你一個我一個的分法。
「哈哈,還好沒人捷足先登。」遠遠的,鄭皓爽就興奮的喊到。
兩人來到樹下,李安捋起衣袖就要直接縱身上樹,他已經算是進入了築基一層,這點小事還是不在話下的。
旁邊的鄭皓爽卻先一步跳了上去,別看他胖是胖,但動作卻非常的輕盈,「哈哈哈,悶頭你就省省吧,等你爬上來果子都爛透了,就在下面等著吃吧,看哥們兒我夠義氣吧!」
李安搖頭笑了笑,這個鄭皓爽,果然人如其名。
鄭皓爽摘了一枚碧杷果,果子晶瑩剔透還帶著一層露珠,看上去實在誘人無比。
他舔了舔嘴唇,正迫不及待的要啃一口,突然又動作一頓,接著靈機一動竟然又把果子扔向了樹下的李安。
「悶頭,接招!」
那果子直直向李安腦袋砸去,李安笑的更盛了,他一直都在看著鄭皓爽的動作,此時見果子‘襲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接。
「啪!」
遠處一顆石子快速的飛來,正好打在將要被李安接住的果子上,果子登時被那石頭重重的打向一邊又掉落在地上,眼看是吃不成了。
李安面色頓時冷了下來,樹上的鄭皓爽也是一愣。
「呦,誰允許你們兩個摘這碧杷樹的果子的!」
只見遠處走來兩個面帶戲笑之色的青年,其中一個高聲叫到,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鄭皓爽從樹上躍了下來,渾身的肥肉都抖了三抖,他心裡氣憤無比,之後不甘示弱的譏諷道:「這不是王昂的兩個狗腿子張三和王四麼,怎麼這樣給你李爺和鄭爺問好啊,太沒新意了點吧!」
聞言,兩人面色一變,他倆和鄭皓爽一樣都是外門弟子,但自從認了王昂當做靠山後,就狗仗人勢飛揚跋涉。
翠雲宗依照外門和內門弟子的實力列出了地雲、天雲兩個榜單,而王昂的實力在地雲榜中也是排的上號的。
「哼,這碧杷果豈是你們兩個廢物可以染指的?這幾顆樹我大哥已經包給我們兩人了,你們快快離去,否則……」那張三威脅的說到。
在他看來,李安雖是長老的孫子,但本身是個廢物,以前就算被別人欺負也不敢吭聲,妥妥的沒事兒,而鄭皓爽和兩人一樣都是築基四層的修為,兩個對一個也不足為懼。
「包給你們兩人了?樹上又沒刻他王昂的名字,我們兩個先到的,憑什麼要讓給你倆!」鄭皓爽怒目而視,雖後他又轉頭看向李安,「悶頭,你往遠處站站,說不得今天他鄭爺爺就要教訓教訓這兩個孫子!」
說罷,鄭皓爽一擼胳膊,滾刀肉的性格體現的淋漓盡致。
見鄭皓爽擺好了架勢,王四一臉譏笑,他嘲諷道:「我說鄭胖子,這可是你要動手的,如果到時候缺胳膊斷腿可別說沒人提醒!」
這時。
「滾。」
李安對著張三和王四一聲平靜又利索的輕喝,蓄勢待發的三人皆是呆立當場。
鄭皓爽呆滯的望瞭望李安,下來突然興奮的跑過來一把將他抱住,捂的李安直喘不過氣來,「我說你小子今天哪裡不一樣了,以前你可從來沒這麼霸氣啊!」
下來他轉身望向張三王四,背對著身後的李安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脯,「放心,今天啥事兒都包在我身上了,保證讓他倆傷不了你一絲一毫。哈哈,聽到沒有那兩個孫子,你李爺爺讓你倆快滾!」
張三和王四的臉色黑的發紫。
「我看你這廢物是吃了熊心豹膽了,你以為有個長老爺爺了不起了是吧?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們可以當做沒聽到!」王四狠狠說到,張三也是瞪著李安深以為然。
在兩人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要不兩人隨便施展些手段,以李安的弱小的體魄哪能承受的住。
再看李安,只是淡淡的望著兩人仿佛聞所未聞,這種不知死活為虎作猖的人最是讓人厭惡。
見狀兩人對視一眼,張三對著王四傲然說道:「我改變主意了,這小子的模樣實在欠教訓!我去解決那鄭胖子,這小子先讓你玩會兒。」
說罷,張三猛的沖向鄭皓爽,而那王四則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向李安走去,他盯著李安的眼神仿佛後者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見王四向李安走過去,鄭皓爽急了眼,對他來說,男人說出去的話猶如釘在板上的釘子,他既然說了要保全自己的朋友,就不管怎麼也要做到!
只見他在張三還沒到來之前,就猶如一面城牆擋在李安身前,之後神情嚴肅的說到:「悶頭,你先撤,這兩個孫子交給我!」
而這時的張三正好沖到,那張三一腳直踢鄭皓爽面門,後者仗著體型優勢,舉起雙臂擋在身前,抬腿穩穩的往地上一紮。
「彭!」
一聲悶響過後,鄭皓爽巍然不動,張三反而被彈了出去,顯然這個照面他沒有占到一點便宜。
王四早在鄭皓爽擋在李安面前的時候就換了決定,他對著張三說到:「先合力把這個胖子打趴下,再好好炮製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安!」
「好。」張三點頭應到,兩人同時向著鄭皓爽再次沖去。
見兩人同時襲來,鄭皓爽並無一絲懼色,他提了提褲腿身體微微下蹲,之後又把兩隻胳膊抬起放在身前。
說遲那快,兩人眨眼便已沖到,右邊的張三一個抬腿側踢向鄭皓爽的腦袋,左邊的王四則是俯身一個右掃腿,兩人出手刁鑽無比,不管鄭皓爽中了哪招,恐怕都再無反手的機會。
「啪!」
再看鄭皓爽,他看上去遲鈍的身軀動作竟然很是敏捷,因為李安就在身後,他無法後跳躲避,只好快速的一個側閃躲過王四的掃腿,同時抬起左臂,正好擋住張三的側踢。
然而,一個人鄭皓爽尚能應付,現在兩個人左右夾攻,漸漸的他開始應接不暇,就在抬手去擋張三的時候,被王四借機一腳揣在了肚子上,吃了一招後,對方的攻勢越來越猛,鄭鴻皓不禁頂著李安頻頻後退……
「我說你個悶頭髮什麼呆,快跑啊,你想害死我啊!」鄭皓爽感覺到站在身後的李安從開始就沒動一下,雙目通紅怒聲喊到。
鄭皓爽的境界和其餘兩人一樣,雖然體格上占些優勢,但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最重要的是此人心性很是合李安的口味,他點了點頭,暗道再袖手旁觀恐怕鄭皓爽就要吃苦頭了。
「哼!」
一聲怒哼之後,李安陡然上前。
「悶……」鄭皓爽雙目圓睜,正要喝止李安,然而接下來看到的一幕更是讓他險些把眼珠掉在地上。
再看李安,他將陰陽二氣聚在腳上,向著正對鄭皓爽打的過癮的王四一腳踢出。
「彭!」
王四看到了李安襲來的一腳,但奈何他重心都在鄭皓爽那裡,完全沒有機會去擋這一腳,再說李安這個廢物的腳力又能有多重,他想著就算吃了一腳也妥妥的沒事兒。
然而一聲悶響之後,王四突然感到左側大小臂的關節處傳來一聲「哢」的脆響,下來便是鑽心的疼痛。
重心不穩的王四直接砸在旁邊的張三身上,而張三又毫無防備,兩人都是一個趔趄。
接著,王四貼扶在張三身上,兩人往右邊連連跳了幾步才險些沒趴在地上,場面看上去十分滑稽。
鄭皓爽這時才反應過來,他伸手並指對著李安大喝:「快說,你到底是誰!」
李安一愣,渾身汗毛陡然豎起。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鄭皓爽嘿嘿一笑,「悶頭,你居然進入築基一層了?」接著又佯裝生氣的樣子把頭扭在一邊,「哼,居然都不先告訴我!」
原來他剛才是在逗我。李安從沒見過這種活寶,隨即哭笑不得的白了一眼仍在裝模作樣還樂在其中的鄭皓鴻。
看到兩人旁若無人的玩鬧,張三頓時惱羞成怒的喊到:「夠了!」
而王四則更是誇張,他之前的糗樣現在還在腦中揮之不去,只見他咬著牙用右手把脫臼的胳膊猛的掰正,之後盯著李安的眼神仿佛有殺父奪妻之恨,「小子,我今天要把你的四肢打斷,再讓你爬著向我求饒!」
聞言,鄭皓爽聳了聳肩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雖然李安才築基一層,但之前那給力的一腳他可看的清楚,拖住一個人一會兒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給了李安一個眼神,「悶頭,先拖住一個,我馬上解決另一個再來幫你。」。
李安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的把目光移向王四。
王四見李安選擇的是自己,頓時氣的頭不是頭腳不是腳,「好啊,很好!你以為我比他更好對付是吧?我會讓你這輩子都會後悔做這個決定!」
李安眼中帶著嘲諷。
這次他先發制人快速閃向王四。而見這邊已經開戰,鄭皓爽和張三也向對方沖去。
鄭皓爽之前畏手畏腳,現在無所顧忌,快速的飛奔起來猶如人肉戰車,引起周圍發出一陣呼呼聲,在快要接近張三的時候他陡然躍到空中。
張三看他這勢頭,若是自己吃了這一撞恐怕會瞬間失去再戰之力,只好不去硬抗而是側身躲閃,也就是一瞬,張三側身,而鄭皓爽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動作,快要落地的瞬間扭過身體,左腳猛的踏在地上止住慣性。
張三大驚!他本在心中算好,依著鄭皓爽前沖的慣性,自己再側身補上一腿,不但化解了後者的攻勢,自己還能掌控戰局,誰知鄭皓爽竟然用了跳起的假動作來迷惑他,本意只是為了止住身體。
落地的瞬間,鄭皓爽將靈力全部集中在雙掌,只是簡單的舉起向著張三一推,猶如孩童打鬧般的動作此時卻立竿見影。
再看這時的李安,他來到王四面前就又是一腳鞭出,破空聲不絕於耳,王四之前就吃過虧,此時不敢大意急忙身子後傾躲閃,之後又雙手並爪反抓向李安。
李安十分從容,右腳還沒落地,便不可思議的左腳一點扭身跳起,又是一腿鞭向王四的腦袋。
王四驚慌失措,急忙放棄進攻而是勉強的把頭向後抬起,然而就算他堪堪躲過這匹練的一腳,臉上還是被腳風抽的發疼。
李安豈會給他喘息的機會,落地的瞬間一把抓住王四的胳膊,說遲那快,如此刁鑽的進攻王四根本無力反應。
只見李安將他身子往後一帶,一腳踢出,王四一聲悶哼身體拋向半空,之後李安又是用手一帶。
接下來的畫面就猶如老婦人曬衣服,那王四在空中一上一下,而李安拽著他的胳膊頻頻出腳,一條腿踢累了就替換另一條。
那王四本來還有痛叫,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昏了過去,李安這才停止機械般的動作將他隨手扔在地上。
其實李安與王四的戰鬥沒有持續多久便一面倒的結束了,雖然前者剛剛築基一層,但他前世就能憑藉天才之資越境界而戰,再加上陰陽二氣的優勢,對付王四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去管死狗般的王四,李安轉頭看向鄭皓爽。
張三無意一瞥,卻發現同伴這才多久便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心神大亂之下被鄭皓爽借機一掌拍在胸口。
「啪!」
吃了鄭皓爽全力一掌,他捂著胸口退了十丈不止,接著再也忍不住血氣的翻湧,嘴中噴出一口鮮血,下來半跪在地上臉色紅的就像豬肝。
鄭皓爽不無得意的說道:「怎麼樣啊乖孫,你鄭爺的鐵掌舒坦吧!」
「你!」張三聽了鄭皓爽的話,面色由紅變紫再到白,半天隻憋出個「你」字。
「呦呦呦,怎麼還給你鄭爺變起臉來了?」鄭皓爽吃驚的說道,「告訴你,爺爺從來就沒怕過誰用這招!」
鄭皓爽真是氣死人不償命,那張三本就羞憤無比,此時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再次吐了出來。
李安無奈的搖搖頭,他白了鄭皓爽一眼,淡淡的對著張三說到:「帶著你的朋友離開這裡,今後見我兩人需繞道而行。」
張三見大勢已去不敢答話,踉蹌的來到王四身邊將後者背起一言不吭的向遠處走去,整個過程他都沒看兩人,低著頭掩蓋著眼中閃爍的怨毒。
「悶頭,你就這樣讓他走了?」
聞言,李安看向鄭皓爽,「不然呢,難道殺了他們兩個?宗內默許弟子競爭,可下殺手是明文禁止的。」
「下殺手?」鄭皓爽一愣,他本來就沒往這方面想,只是想再討些好處而已,「我說悶頭,你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你有啥事別往心裡去,哥們兒我……」
「打住!」李安有些頭疼,這個鄭皓爽不但神經大條,原來還是個話嘮!
「上去摘果子去。」李安沒好氣的說道。
誰知鄭皓爽往地上一坐,「不去不去,你都能蹦上去了還讓我去?你也是時候還債了,你之前……」
聽到鄭皓爽又開始沒完沒了,李安滿腦子黑線的向著碧杷樹走去。
回到住處,李安把衣服慢慢撐開,只見一枚枚碧杷果排著對掉落在床,一眼望去怎麼也有一百來個。
整個碧杷樹的果子都被他和鄭皓爽摘了個精光,本來是一人一半,但鄭皓爽說碧杷果對自己用處不大,又說李安境界太低,如果不趕緊提升就是丟他的人。
李安也不矯情,知道此時一切盡在不言中,所以伸手一攬就拿走了大半,鄭皓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盤坐在床,李安拿過一枚碧杷果扔進嘴裡,接著又閉目運轉兩極噬天決,沒過一會兒他又抓起一枚。
碧杷果雖然蘊含的靈力不多,但勝在量大,經過源源不斷的補充,他體內的那縷陰陽二氣正在以可觀的速度成長著。
李安知道,鄭皓爽天性大大咧咧,自己卻絕對不能麻痹大意,張三王四只是嘍囉般的存在可以不去在意,但兩人身後的王昂肯定不會放任自己手下吃虧不管。
既然能在地雲榜上有名,王昂一定有過人之處,如今重生而來雖然有個長老爺爺,但自己本身修為如今才築基一層,還是太低,需知未雨綢繆才能避免渴而掘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