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行,整個南洋醫大,17年那一屆,就只有我一個學護理的男生,所以就業,成了最大的問題。
大約上周的時候,我一個遠房的舅舅非要讓我去他的私人整容醫院去幫忙,這位舅舅我是素未謀面,據說很牛逼,有一雙可以改變人命運的雙手。
幾乎所有在他那裡做過整形手術的人,都過得極好,窮鬼變富翁,芝麻官變一把手,窮屌絲變大眾情.人等等,不勝枚舉,據說還有一個幾年前過了氣的小明星,在他那裡只是割了一對雙眼皮,就直接上升為一線明星。
而當我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私人醫院的時候我就一頭黑線,這尼瑪,其實就是個診所吧?
而且這個診所,擺放的那叫一個奇葩。
這個診所的玄關處,也就是剛開門的時候,就可以看見兩排打造精美的櫃子。
但是這櫃子上面放著的不是什麼病人感謝醫生的禮品,或者是錦旗之類的,而是一罐罐用福馬林泡的東西。
什麼完整的大腦啦,一隻灰色的手啦,或者半張不停在福馬林裡面翻轉的臉皮啊,還有人的整幅內臟。
哪怕我就是一個專業的男護士,但是我看到這麼一堆東西放在門口的時候,也還真是吃不下飯。
這樣的店子,確定真的有生意麼?
我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給一個小女孩看病,那小女孩瘦骨嶙峋,但是卻有一頭格外美麗且柔順的長髮。
那頭髮別說,看起來就像是活著一樣。
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感覺?
「多大了?」他放下聽診器,這個人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紀。
「21歲。」
「10歲。」
我說話的時候,孩子邊上的一對夫婦也這麼說道,看著應該是孩子的父親母親。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原本嚴峻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沖我說道:「外甥,你先坐著,忙完再跟你說,我是你的蘇恒舅舅。」
尼瑪,明明看著一樣大,怎麼就差了輩。
「這個頭髮平常很喜歡打理?還是一出生就是這個樣子。」他這個時候轉移了注意力,繼續關注病人,然後摸了摸那頭髮,說道:「這頭髮不是她的。」
「這頭髮,是詛咒。」那位父親一臉哀傷的說道,然後直接拿了一把剪子,剪斷了頭髮,頭髮的末端流出鮮血,那女孩也尖叫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這頭髮,也能夠流出鮮血?
什麼時候人的頭髮跟人的身體一樣不可以破壞了?
「她從小就這樣,當她剛出生的時候,頭髮就已經很長了,村裡的老人說,這很不詳。」老父親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都是愁容。
「唔,的確不詳。」那蘇恒舅舅手上拿著放大鏡,一言不發的說道。
坑貨啊,有這麼說話的麼?
「但是很好看。」蘇恒忍不住說道:「要全剃掉麼?」
「我聽說有什麼光子脫毛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全部脫掉。」那父親的臉上流露著堅毅:「哪怕就是成為一個禿子,以後都不要長這樣的頭髮了。」
「這頭髮挺好看的啊,一女孩子變成禿子不挺可憐的麼?」我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連忙說道。
然而那父親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看著我,接著他的目光移到了那孩子的身上,只見那孩子身上已經斷裂了的頭髮,竟然開始緩慢的扭曲起來,而且沒多久,這頭髮竟然重新長了出來。
長度跟剛才一樣,就好像之前的出血,都不存在。
這……這也太詭異了,這是什麼怪物啊,要是在普通的醫院,會被抓起來切片研究的吧?難怪只能去我舅舅這種鳥不拉屎的小醫院。
「親愛的外甥,你想什麼,我可是都知道的哦。」蘇恒推了推自己的框架眼鏡,看著我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去那邊準備手術室。」
「我跟你講,光子脫毛什麼,太低級了,我這有個更好的辦法,可以永久後患,不過,收費上面……」蘇恒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
「有多少我給多少。」那個父親斬釘截鐵。
「痛快。」
這診所的裡面就是一個裝備齊全的手術室,說真的,比大多數的整形醫院都要好。而且這裡面許多設備我都叫不上名字來。
蘇恒將那孩子放到手術臺上,做了消毒和無菌處理之後,帶著手套,將孩子的頭髮細心的撥弄到後面,這樣看來的時候,那頭髮就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樣,格外的好看。
「會打針麼?」蘇恒問道。
我點點頭。
「你打麻藥。」蘇恒連忙說道:「全麻。」
我深吸一口氣:「這麼小的孩子全麻不太好吧?」
「嗯,」蘇恒點點頭,我以為他聽進去了我的意見,結果就聽得這貨沖我說道:「全麻。」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打麻藥的技術不算很好,不是電視上所演的那種,要數數就完事的,我等了十幾秒才問道:「應該可以開始了吧。」
「別緊張,早就可以開始了,只是我在想應該怎麼弄。」蘇恒淡然的說道。
說我緊張,你是緊張過頭了吧。
我現在深深地懷疑眼前的蘇恒是不是一個騙子。
怎麼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手術方案什麼的,在做手術之前你咋不想想,都特麼的進手術室了,麻藥都打了,手術的衣服都穿上了,這個時候,才思考手術方案,是不是太遲了。
「啊,我知道了。」蘇恒這個傢伙連忙說道:「把頭皮都揭了就行了,對,就這麼辦。」
我嚇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沖著蘇恒說道:「這……頭皮要是都給掀了,不會長頭髮了吧?」
「也是,這麼好看的小姑娘,要是沒有了頭髮多可怕。」這個時候的蘇恒在下刀之前才說道。
我點點頭。
「你去把邊上那排櫃子裡面,第四行第五個格子裡面的東西拿出來。」蘇恒淡然的說道。
我一臉疑惑的轉身,朝著他所說的那個櫃子走了過去。
那是一張用福馬林泡著的完整頭皮。
還是個大人的頭皮。
這頭皮跟剛才的那個在福馬林裡面不停變換的臉皮一樣,在福馬林裡面飄飄蕩蕩,說實話,格外的噁心。
我心裡面有些不太舒服:「你該不會是要……」
「沒錯,把小姑娘的頭皮揭下來之後就用這張。」蘇恒淡淡的說道,這個時候,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這不太好吧,這是大人的頭皮……我……」
「閉嘴。」蘇恒的聲音,冰冷的像是一塊冰塊。
蘇恒拿著手術刀,在給那女孩切頭皮的時候,那些頭髮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的,朝著蘇恒的方向襲擊了過來。
好多頭髮聚集到一起就像是特別堅韌的繩子一樣,直接朝著蘇恒的脖子纏.繞過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蘇恒的脖子給撕爛一樣。
這個時候的蘇恒,手術刀一橫,直接一刀剁在那孩子的頭髮上,斷裂的頭髮上溢出不少鮮血,我甚至在這個時候,恍惚的能夠聽見什麼東西叫喊的聲音。
「還給我不老實,打了麻藥都不老實,葉行,你麻藥劑量不夠吧?」蘇恒沒好氣的說道:「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醫科大學畢業的了。」
我……還真減少了劑量。
我拿捏的很准,藥物的劑量方面,我有一種特殊的天賦。
因為這麼小的孩子要是做什麼全身麻醉,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那就真的太殘忍了,所以我故意地減少了一點劑量。
沒想到,蘇恒從一開始就不是打算麻醉那孩子的身體的,而是麻醉那孩子身上的頭髮。
蘇恒在切除那個小女孩頭皮的時候,那些頭髮,不停的來搗亂,一開始他都能夠應付,用手上的手術刀直接割開了那些頭髮,但是後來,那些頭髮越來越多。
主要是那些已經被他割裂到了地上的頭髮,也朝著他的方向襲擊了過來,它們死死地纏.繞住蘇恒的腿,胳膊手臂。
讓他不勝其煩。
「葉行外甥,過來幫忙。」
我這個時候也壯著膽子,拿著手術刀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將那些頭髮都給割開,割裂頭髮的時候,可以看見那些頭髮如同活物一般的扭曲著,並且有不少鮮血流出來。
可讓我最驚訝的還是在後面。
頭皮很快的就被刀法精湛的蘇恒給切開了,一張完整的頭皮,從那小女孩兒的腦袋頂上,切下來的時候,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頭皮的下面有一個,又一個的吸盤。
這個吸盤就像是某些蟲子的口器一樣,牢牢的依附在那個小女孩的腦袋頂上,並且,十分的細小,可以看到鮮血噴湧而出。
仿佛那頭皮的下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腳。
「現在,有沒有覺得我說的是對的?」蘇恒得意洋洋的說道,「這種東西只能全部切除了,要不然這女孩兒可就麻煩了,會被這些頭髮吸幹了血液,變成乾屍。」
「你不照X片你怎麼知道的?」我一臉詫異的說道,頓時還是覺得蘇恒跟傳聞當中所說的一樣,那麼的神奇。
然而這個時候的蘇恒沖著我說道:「我猜的啊,准吧。」
准屁啊准。
要是不准,就這麼掀開了對方的頭皮,人家父母還在外面呢,到時候告的你傾家蕩產。
我現在可以基本的確定一件事情,這個蘇恒就是一個技術性的逗逼。
將那小女孩的頭皮放到了一旁,小女孩兒的頭頂上都是一個個的血窟窿,看上去觸目驚心,然後這個時候的蘇恒,竟然沒有消毒,就直接把邊上那個福馬林所泡著的,成年的人的頭皮給拿了出來。
那張成年人的頭皮已經呈現出了灰白色,看上去有些噁心,這傢伙把那頭皮拿在手裡的時候,那頭皮甚至還在,翻轉著,微微的彎曲著。
「就是你了,好寶貝。」他將那個成年人的頭皮拿在了手上,然後,就朝著那個孩子的腦袋處覆蓋了過去。
那張頭皮在接觸到孩子的腦袋的時候,十分的貼合,我真的是不明白,那張頭皮很顯然,在那福馬林裡面已經泡了許久,顏色都不對勁了。
可是放在那孩子的腦袋上的時候,卻格外的貼合,而且我發現一個問題,這是一個成年人的頭皮,可是放在那孩子的頭上的時候,居然大小一致,這不太可能吧?
除非這張頭皮在我沒有發現的時候自動收縮了。
可我一直都盯著蘇恒的動作,收縮沒有收縮,我是能夠看得見的。
蘇恒開始用美容線將那塊頭皮縫合到孩子的腦袋上。
「你說,我容易嘛,這可是一個,尼姑的頭皮,據說是個特別厲害的高僧,當時我看到那屍體的時候,我就看上這頭皮了,想著以後肯定有用,沒想到,你看,果真很有用吧?」蘇恒說著,笑眯眯的,似乎很開心。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唔,算是很有用吧,如果除掉腦袋頂上的戒疤的話。
「這個戒疤不要緊,頭髮最終還是會長出來的,總好過她從前那個樣子,不是?」蘇恒這個時候笑眯眯的看著我說道。
而我現在看著蘇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瘋子一樣,正常的人應該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吧,將死人的頭皮植到一個活人的身上,而且還是一個死去了那麼久的人。
甚至都沒有配血型,也沒有管那孩子的頭皮的組織跟那張死人皮合不合適,最重要的,我總覺得那孩子哪怕沒有了頭皮,過一段時間也會長出來的。
何必多此一舉呢?
做完了所有的一切之後,蘇恒才讓我去擦拭血跡,然而他去收拾那塊從女孩頭頂上拿下來的皮了。
我擦拭血跡的時候,才發現,蘇恒的刀工和縫合技術都不錯,如果這傢伙不是個時不時就發瘋的變.態的話,恐怕,真是一個好醫生。
這鬼醫的名頭我看不過就是吹出來的,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反而有些瘋癲,我現在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會兒這台手術結束之後就立馬辭職。
那女孩術後肯定會發生感染,趁著人家的父母還沒有找到咱們的頭上的時候,趕緊跑吧。
反正我是被脅迫進來做手術的,這事兒的主要責任也不在我。
只是跟著這麼一個老闆做事,我覺得心裡不太靠譜。
雖說那孩子的頭皮很詭異,頭髮也很詭異。
我將那孩子收拾完之後,卻發現那張尼姑的頭皮,就像是長在那孩子的腦袋上一樣,蘇恒的縫合的線,完全看不見,甚至連割裂的地方也看不見,仿佛這小女孩,不過就是剃了一個光頭,然後再燙了幾個戒疤而已。
我被這樣神乎其技的縫合技術給驚呆了。
我仔細的想了一下,就算我留在這裡,估計也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地步,所以趁著這個診所還沒有出什麼事兒,趕緊跑路吧。
當我收拾好了這個小女孩之後,我便朝著蘇恒的方向看過去,然後我就看到他,很是費力的,將那小女孩的頭皮塞進了原先裝著死人頭皮的罐子裡。
那個小女孩的頭皮上面覆蓋著大量的頭髮,這些頭髮不停的在那罐子裡面生長著,當蘇恒好不容易把那罐子蓋上的時候,小女孩的頭髮,已經長滿了整個罐子。
蘇恒這個時候才松了一口氣,「真難塞進去。」
「這到底是什麼呢?」我忍不住說道,「人的頭髮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吧,這個頭髮就像是活了似的。」
「你說的沒錯,頭髮就會成精嘛,說不定這就是頭髮精。」蘇恒笑眯眯的說道。
「你覺得我是一個小孩嗎?」
「我只不過是逗你玩而已,這是頭皮上面帶著的頭髮呀,你是學醫的,這點你應該知道吧?不需要我解釋,還別說,這可是個好東西,這東西以後有大用處。」蘇恒很是寶貝的將那個東西在都放到了櫃子裡。
我這個時候已經不想說什麼了。這個診所裡面已經有了太多未知的東西,從開始的好奇和害怕,到現在的麻木。
只等孩子醒來。
「對了,這孩子可以抱出去了,反正我用的是美容線,到時候拆不拆無所謂,我的技術好吧?都看不出來呢。」蘇恒這個時候畫風已經變了,秒變逗比,甚至在這個時候還誇讚自己的技術。
技術是不錯,就是人有點瘋癲,難怪,那麼厲害的一個詭異,從哈弗回來之後,回到了國內,居然沒有去那些大醫院,而是窩在這麼一個小診所裡面。
就他這個樣子,估計大醫院的人也不敢收吧,整個一神經病啊。
我把那個小女孩推出了門外,外面是有住院的地方的,將那小女孩兒放到了病床上,她的父母在那裡等候多時,當看到小女孩安安靜靜的出來的時候,兩人泣不成聲。
我要重新給他們倒了茶,並且換了身上的衣服,然而當我做完這些的時候,蘇恒穿著白大褂走了過來,朝著住院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後沖著那倆夫婦說道:「你們兩個,等孩子身上的麻藥醒了,就可以帶回去了,不用回來拆線什麼的,觀察什麼的也直接省了,人沒事了,對了,你過來,把帳給我結一下。」
蘇恒淡然的說道,那樣子,格外的理所當然。
「竟然這麼快?」那孩子的父親也嚇了一跳,連忙沖著蘇恒說道,這個時候的蘇恒點點頭,帶著那孩子的父親就離開了。
而我這個時候訕笑著坐在那孩子的母親身邊,這孩子的母親看了看我,說道,「我真的是很久都沒有看到我孩子,這個樣子了,哪怕她以後都是個禿頭,我都認了。」
「不是禿頭,以後會長頭髮的。」我連忙說道。
「真的嗎?以後還會長頭髮,不過這九個戒疤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孩子的母親眼尖,很快的就發現了孩子的頭皮有些不一樣。
而我這個時候連忙說道:「這是我們老闆的一些小手段,這樣可以抑制她的頭髮長得太快,和尚的腦袋頂上都有這個東西的,起到一個戒止的作用,所以叫戒疤。」
我把蘇恒原來給我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給說了出來。
果然那孩子的母親,一臉了然,感恩戴德的看了看我,說道:「原來是這樣,你家老闆真的是神乎其技啊。」
神乎其技,這話我聽了都汗顏。
「怎麼那麼貴,你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手術推進去再送出來,就要五十萬?」
突然,外面傳來劇烈的爭吵聲,尤其以那個孩子的父親,粗大的嗓門為主。
蘇恒的聲音淡淡的,很是無奈的沖著那個男人說道,「就是這個價,我們的手術也是非常費精力的,我們兩個剛才進去倒騰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是你之前說的多少錢你都接受。」
「你這是敲竹槓,我要去工商部門舉報你。」那個孩子的父親連忙說道。
蘇恒的聲音依舊沒有變化,「你要舉報之前先把錢給交了,我們的儀器,還有我們的材料都是非常昂貴的,50萬算少的了。」
這個時候孩子的母親也跟著跑了出去,中年婦女就是有中年婦女的模樣,這要是一發飆,誰都攔不住。
那中年婦女直接叉著腰對著蘇恒破口大駡,大體的意思就是這個手術看上去這麼簡單,而且前後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看起來,我們不過只是幫著他女兒剪了頭髮,燙了幾個戒疤而已,什麼都沒有做,就要收那麼多的錢。
蘇恒很明顯,不擅長面對這樣的角色,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好像妥協了。
最後這倆夫婦花了5000塊錢就把他們的女兒給帶走了。
蘇恒在他們兩個走了之後,定定的站在門口,那個模樣看上去格外的受傷,我這個時候甚至不敢湊過去,生怕他這個時候拿我出氣。
「是我不好,我應該一開始就提條件的,我要是救人之後再提價格的話,對方很可能就不認了。」蘇恒這個時候幽幽的說道,就像是一隻幽靈一樣,我覺得他整個人好像都死了一半似的。
我連忙沖著蘇恒說道,「老闆,沒事的,反正他們還會再來的,不是還要拆線嗎?」
「拆個屁,我剛剛用的是最好的美容線,根本不需要拆,哎氣死我了,真的心肝肺疼,所以我一開始我就不同意給他們做手術,我看著他們兩個的面相我就知道,他們兩個特別吝嗇。」
「一看就知道,不會給我給錢的。」蘇恒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