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旅客,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帶好隨身物品。」
「喂,媽,我到了。」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輕軌,手機那頭是我媽。
「到了就好,好好照顧自己。」我媽開口說道。
「嗯,我會的,爺爺他......」我欲言又止。
「唉,沒事了。」我媽歎了口氣。
「你......」「媽,我先忙,不和你說了,替我跟我爸和奶奶報平安哈,掛了。」我趁著我媽沒開口,趕緊掛掉了電話。
我拉著行李,看著手上錄取通知書的地圖找了過去。
我叫吳子霖,是一名大一新生,我的家住在南方的一座城市,獨自一人來到美麗而又神秘的山城--重慶,除了求學,還要調查我爺爺的死。
兩個月個月前,我結束了高考,高考一結束我找了幾位好友出去旅遊,結果沒過一個星期,我媽便催著我回家,原因居然是我一直身強體壯的爺爺去世了!
起初我還不相信,但是想到我的媽不可能拿我爺爺開這種玩笑,便連夜趕了回去。
趕到家中,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在我家門口,我撥開人群,沖了進去,發現我爸手裡端著我爺爺的照片,眼眶紅腫,我奶奶和我媽跪在爺爺的遺像面前哭得像是個淚人。
這時我才真正的相信,我爺爺是真的死了,霎那間,爺爺的音容笑貌全都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悲痛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哭著撲了過去,跪在了爺爺的遺像面前,大聲喊著爺爺,奶奶抱著我的身子嘴裡喊道道:「死老頭子,你怎麼能說走就走了啊,你讓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啊,你個遭天殺的,嗚嗚。」奶奶或許實在是接受不了爺爺去世的事實,悲傷過度,暈了過去,眾人急忙的七手八腳把我奶奶抬進了屋子裡。
在我的印象中,爺爺是個性格很謹慎同時又很剛烈的人,他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乾淨俐落,而且還很周到,鄰居們都有什麼事都請我爺爺幫忙,爺爺也是來者不拒,所以他在鄰里的口碑一直很好。
為什麼之前我媽告訴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認為她在開玩笑,那是因為,爺爺不但身體一直很強壯,同時他還有一個外人所不知道的身份,他是一位陰陽師!
不光是我爺爺,我們全家,我爸,我媽,我奶奶都是陰陽師,陰陽師還有一個協會,而我爺爺就是協會裡三巨頭之一,人稱吳三公。
身體強壯,沒有疾病,更不是什麼鬼邪作怪,一位好端端的老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儘管我不相信,可是爺爺的遺體就放在靈堂裡,由不得我不信。
「吳明啊,選個日子,就下了你爹吧。」說話的是我爺爺的一位好友,同時他也是協會的三巨頭之一,他叫王古,他是一位東北人。在我的印象中,王古是一個十分注意形象的老者,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身白色中山服,讓人看了有種簡潔幹練的印象,可是此時的他,頭髮有些淩亂,雙眼紅腫,全然沒了之前簡明幹練的樣子。
我父親點了點頭,作為一位陰陽師,他當然也知道該什麼時候下葬,如何下葬,我父親聲音沙啞的說道:「王前輩。」
王古揮了揮手,示意他知道我父親的意思,對著身後的人大聲問道:「吳老頭,這輩子做人做事你們也都看見了,現在他走了,就讓他走得安心!今兒個誰願意和我一起送送老吳?」(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們誰,願意來抬棺?)這句話一出,靈堂裡的人都人生沸揚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高聲說道:「吳前輩平時對我們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大傢伙都願意送送吳老前輩。」
爺爺的棺材在家放了五天,第六天上山。
陰陽師都有一個公墓,凡是死了的陰陽師,無論是生老病死,還是執行任務時失去性命,都會安葬到那裡去。
我記得那時是早上淩晨五點,天才剛亮,家裡來了很多人,有協會裡的,還有鄰里們,他們都來送爺爺,當然那些鄰居除了驚訝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送我爺爺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按照規矩,我爸打開棺材,檢查一下爺爺屍體,這一打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爺爺鐵青色的臉上,居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這下我爸沒了主見,雖然他也是陰陽師,但他卻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反倒是我奶奶大聲哭著喊道:「吳三狗,你個遭天殺,你個沒良心的,你這一聲不吭的就走,我傷透了心,你卻還在笑!你個沒良心的啊!」按道理,奶奶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可是沉浸在爺爺死去的悲痛中,她就成了一個死去丈夫的普通婦女。
王古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說道:「走吧,老吳的死本就蹊蹺,先下了他,什麼事回來再說。」
我爸點了點頭,於是點起了鞭炮,鞭炮響起,四位體壯的陰陽師蹲著馬步,向上一抬,這一抬四位陰陽師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們抬不起棺!
在場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見過世面的陰陽師,見著這四位陰陽師抬不起棺,都想到三個字--鬼壓棺!
這下我奶奶也看出來了,一下子跪在了我爺爺的棺材前哭著喊道:「老頭子啊,你安心的走吧,有什麼心願托夢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完成。」
奶奶這麼一說,四位陰陽師再抬,居然就抬了起來,王古見狀高聲說道:「吳老哥,你一路好走!」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面鏡子,高高舉了起來,朝著爺爺的棺材照了過去。
這是我們陰陽師最高的禮儀,協會裡德高望重的前輩如果去世,那麼就由另一位同樣德高望重的前輩拿出自己最看重的法寶來送他最後一程。
路上沒有發生什麼異變,順利的將爺爺安葬進了公墓,後來王古要求我們這些我們這些子孫輩的給爺爺嗑十八個響頭後,我們便回去了。
當天晚上,王古留在了我們家,其他全都回去了,我們一家四口包括王古在內五個人,全都聚集在了靈堂,此時我們臉色有些難看,爸爸的臉色還有些鐵青,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剛才,我們進行招魂,卻發現失敗了!爺爺的魂,沒有出現!
要是擱別人身上,招魂失敗倒也不奇怪,可是不但我爸我媽失敗了,就連奶奶以及王古都失敗了!而我自然就不用說了,他們都失敗了,我也不可能成功。
最後王古最先打破了沉默站起來罵道:「不是被人拘魂,更不是魂飛魄散,他娘的怎麼就成不了呢!」
我爸一句話也不說,一口一口的抽著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失敗了,招魂這種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方法步驟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時我媽突然就哭了起來,她哭著跪到爺爺的遺像前喊道:「爸,我對不起您,恐怕不能替您保守秘密了」
這下在場的人都不解地看著我媽,我媽給爺爺嗑了三個頭後轉過身來對我們說道:「其實,爸回來的那天我在家,那天我沒有任務,所以便做著晚飯等你們回來,可是我剛做好飯卻看到爸躺在院子裡,身上受了很重的傷,面色白得可怕,我一慌,趕忙把爸抬進了屋子,我抬爸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布袋子。我想替他療傷,可是爸的傷勢太重,我根本就醫不好他,所以我想去協會找王前輩您幫忙,我正要走的時候,爸突然醒過來拉住我的手,他拉著我說桂啊,你別去,爸沒事。我剛想說您都傷得那麼重了,可是他卻打斷我說爸真沒事,受了輕傷罷了,沒事的。說著爸還坐了起來,可是不知道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爸還說沒事。然後爸接著說道,這件事就不用跟別人說了,你要替爸保守這個秘密。我還想說什麼,可是爸的脾氣你們也懂,所以我只好答應了他。果然爸真的就站了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自己的屋子。吃完飯的時候,我還觀察爸,可是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我想或許是真的沒事,咱們這行的,受點傷也是情理之中,所以我就替爸保守了這個秘密,可是......可是誰想到,爸他走了。」
我媽說完哭成了個淚人,奶奶也抱著我媽一起哭。
王古和我爸對視了一樣,很明顯我爺爺生前帶回來的那個盒子一定有什麼秘密,於是我們都去了爺爺和奶奶的那間屋子,奶奶進了屋子,沒過多久她便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還多出了個布袋子。
王古走向前去,打開了布袋子,裡面的東西便顯現了出來,布袋包著的是一條項鍊和一張圖紙,項鍊沒什麼奇怪之處,只是項鍊上的圖案有些奇怪。
一朵盛開著的玫瑰花,嬌豔欲滴,充滿著無限的誘惑,更奇怪的是,花中有著一個小人,但這人沒有五官,根本分別不出是何人,王古打量著項鍊,卻也不知道這圖案的意思,反倒是看了圖紙的奶奶驚呼了一聲。
我們全都看了過去,只見圖紙上奇奇怪怪的畫了許多圖,就是這些圖,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七星聚陰圖!」王古喃喃的說道,眼神有些迷離。
「前輩,這怎麼回事?七星聚陰圖不是已經消失了麼?怎麼會在我爸的手裡?」我爸急忙開口問道。
王古瞪了我爸一眼開口說道:「我怎麼知道,這是你老子帶回來的東西,你們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王古頓了頓然後開口說道:「我現在回協會,看看吳老頭最後一次的任務是在哪。」說完王古便離開了我家,急急忙忙的朝著協會的方向走去。
「媽,我們該怎麼辦?」我爸開口問道。
奶奶看著圖紙,最後歎了口氣說道:「先放著吧,你爸的死,絕對和這張七星聚陰圖有關。」
一個月後。
「不行!絕對不可以,協會的前輩都已經調查此事,你別湊這份熱鬧!」我爸站起來對著我吼道。
「是啊,小霖,你爺爺的事協會裡的人都已經開始調查了,很快就有結果了」奶奶也開口說道。
「一個月了!什麼結果都沒有!我等不下去了,我就要報重慶!」
爺過世已經一個月了,可是爺爺的死因仍舊沒有任何消息,王古上次回協會後,打來電話說,爺爺最後一次的任務是在重慶,發出任務的人王古他們也調查了,可那就是個普通的人家,他們家出了只厲鬼,厲鬼固然厲害,可是對於身為三巨頭之一的爺爺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因為除了我家,其他親戚都是普通老百姓,所以爺爺都是住在我們家,而我又是我們家唯一的一個孩子,所以爺爺特別疼我,現在他死得不明不白,作為他的孫子,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但是又臨近了報志願的時間,所以我思索再三就選擇了重慶,自然就遭到家裡人的反對。
「霖啊,奶奶知道你很在乎爺爺,可是家裡誰不在乎呢?現在很多人都去調查了爺爺的事,你還小就被跟著去湊這份熱鬧了啊。」奶奶勸慰的說道。
但我是鐵了心報到重慶裡來,家人呢也拗不過我,也就隨我去了。
就這樣,我帶著爺爺的留下的那條項鍊踏上了爺爺生前最後
我按照錄取通知書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我就讀的大學,說實話,我這第一次讀大學,看著這氣派的大門,心裡還是有些期許。
正當我準備走進校門的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小夥子你等等!」聲音並不熟悉,而且還帶有本地的口音,但很雄厚,我轉過身一看,是一位大約40歲的中年大叔,下巴處有著一些的胡茬,身穿休閒的運動裝,他在用那雙笑起來都不知道還有沒有眼睛的雙眼打量著我。
我奇怪的看著他說道「大叔,你在叫我麼?」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不記得認識這樣的一位元大叔這大叔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打量著我,打量得我心裡直發毛,我心想,這大叔該不會是個變態之類的吧,立刻開口道「沒什麼事,我走了。」
「嘖嘖嘖,不得了啊不得了啊」奇怪大叔突然說道。「我看你印堂發黑,近來是要有大禍啊!」
我一聽,我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我一個出生陰陽世家的人還需要你給我看面相?
我正欲開口,又聽見大叔說道「可是奇怪的是,這印堂雖然發黑,可黑印出又有著紅光,說明有高人相助,但是你小子除了我以外又不會遇到什麼高人,怎麼會有人破解呢?」大叔摸著胡茬打量著我說道。
我知道這些人其實生活也不容易,靠著坑蒙拐騙過著日子,隨即掏出五塊錢說道:「大叔,剛開張吧,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這五塊錢您收好,我先走了。」
「誒,你說你怎麼那麼浮躁呢?年輕人。」大叔猛地拉住我。
糟了,碰上死皮賴臉的主了,五塊錢還不滿足,我剛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這大叔緊緊抓住了我,我絲毫不能動彈。
「我見過心浮氣躁的,怎麼就沒見過你怎麼心浮氣躁的年輕人呢?我看你有大災要降臨,想幫你一把,你怎麼就那麼不識趣呢?」大叔開口搖了搖頭說道,弄得有模有樣的,要不是家庭情況的特殊,我還真信了。
我脾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立刻開口罵道:「他丫的沒完沒了是吧,趕緊拿著五塊錢走人!再不走,五塊錢也別想拿了!」
估計這大叔也沒想到我會這麼暴脾氣,被我這麼一喝,他也是愣住了。而我趁著他愣神這會把手抽了回來,抓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學校裡跑。
半響後這位奇怪的大叔才喃喃地說道:「這小子真的和您很像啊。」說完大叔自嘲的笑了笑看著我離去地然後說道:「我們會在見面的」
我們是四人一間,上桌下床,空調熱水器樣樣齊全,總得的來說環境還算不錯,我來的比較早,寢室其他幾位還沒到,我打掃結束後便走出房門,打算購置些生活用品。
「您好,請問嘉風怎麼走?」正當我站在一條小道上分辨東西南北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詢問聲。
我轉過身去,看到一個與我年紀相仿,長相清秀的女孩。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新生,我也在找出學校的路。」
女孩也尷尬一笑然後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是新生。」那模樣也是十分可愛。
我笑笑示意沒關係後隨後指著不遠處說道:「那裡有一些學姐學長,你可以去那裡問問他們。」
女孩順著我手指的地方看去,隨後點點頭笑道:「謝謝你啦,我叫王勝琳。」
「沒關係,我叫吳子霖,快去吧。」
「再見。」
「再見。」
「學弟,請等一等。」就在我剛走沒幾步路,又有人叫住了我,我也是無奈了,看來今天是多事之秋啊。
我轉過身一看,是一個高出我半個頭,身材頗為健壯的男生,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大我一些。
許是看出我疑問,他開口說道:「我看你自己一個人在打望路,所以我猜你應該是一位新生。」
我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有事麼?學長。」
「是這樣的,我呢,是一位驢友,現在你們新生報導,我想吸收一些新成員,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男生開口解釋道。
「沒興趣。」我想也沒的開口說道,我來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找到爺爺的死因,根本沒有心思想其他。
可是就在我剛要走的時候,我卻無意間看見他胳膊上的一個紋身,看到這個紋身時,我的心臟仿佛被人握住了一般,呼吸有些急促,因為那個紋身就和爺爺帶回來的那條項鍊一模一樣!此時我還把他放在口袋裡。
可能是見到我盯著他的紋身看,他笑著抬起胳膊說道:「這個啊,是我們社團的標識,其實吧也不是紋身,只是一種圖案,貼上去的,我們社團的人都會有。」
這是社團圖案?
我走上前去,仔細的打量這個圖案,沒錯,一朵充滿誘惑的玫瑰,玫瑰上有著一個無臉人。和我口袋裡那條項鍊一模一樣。
他見狀,趕忙開口道:「學弟也很喜歡這個圖案麼?如果喜歡的話,加入我們,我就可以送給你和我們一模一樣的貼紙。」
我不再猶豫,點頭答應了下來,因為我想看看這個旅行社和爺爺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只不過我的這個決定,差點就把命給搭進去了,當然這時後話了。
經過一番的詢問,也總算是找到了出去的路,買了一些生活用品,晚上回來時發現寢室來了三個人,看樣子應該就是我另外的三位室友。
我走進去,微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其中兩位也禮貌性的對我點了點頭,只有一個沒什麼反應,我聳了聳肩,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好東西,洗澡躺在床上後,閉上眼睛。心裡想著那個圖案,難道爺爺的死和他們真的有關係?
我當時恨不得直接詢問這個圖案的由來,但細細想想,如果他們真的和爺爺的死有關,我這樣肯定會打草驚蛇,反正後面的日子還很長,線索,慢慢找!
「大家堅持一下,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到達目的地了,大家加油!」灌木叢叢中穿出幾道身影,看著架勢是一群驢友,沒錯,這幾道身影就是我和另外幾位驢友。
軍訓結束後,我們休整了幾天後,剛好遇上了國慶,所以我們就聚集在一起出來旅遊。
隊伍包括我就五個人,三男兩女。剛才說話的便是那天招收我的學長,他叫劉陽,是一位大二生物系的。
我有些納悶,劉陽的這個旅行社基本沒什麼人,連同旅行社會長劉陽加在一起也就五個,按道理這種有意思而且有挑戰性的活動,應該會吸引許多愛好冒險的人來參加,可是都過了社團招新的日子,也沒有人來報名。
當然除了我是有目的加進來的。
「劉陽,要不我們都休息一下吧,大家都走了快一天路了。」說話是一位男生,他叫趙峰,一米八的身高,人長得帥氣,加上他的家境似乎很好,許多的女孩子一個個朝前湊,他和劉陽同屆,也是大二的,他是化學的。
「是啊,劉陽,我們都走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反正接下來的路也不遠了。」一道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傳來。
這人叫楊倩,這可是一大美女,166的身高,苗條的身材,美麗的五官,一雙大白腿,看得我是直流口水。她也是大二的,而且還是舞蹈系的。
劉陽看了看時間,再看了看天,隨後說道:「那好吧,大家先休息一下喝口水,然後再出發。」
說完大家都如負釋重般的坐了下來,劉陽左右看了一下說道:「我到前面去看看還有多遠的路程,趙峰你照顧好他們。」
趙峰點了點頭。
「我也去!」緊接著一道身影站了起來叫道。
這站起來的女生叫楊瑩,長得甜美,性格也十分外向,而且酷愛旅遊,所以當初她是社團的第一個女生,同時她也是劉陽的同班同學兼女朋友。
「你還是在這裡吧,我去前面看看就回來。」說完劉陽就獨自一人到前面去了。
楊瑩嘟著嘴坐了下來,從背包拿出水自顧自的喝起來。我沒有說話,也從背包裡拿出水來,經過一些的觀察,我發現這個社團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跟其他的社團沒什麼兩樣,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團了,有時候我都懷疑,這其中是不是巧合。
但是,這個旅行社每個人都有著微妙的關係,每個人都像有心事似的,雖然我處事經歷不多,但是由於家庭情況特殊,我對著這種微妙的感覺具有敏銳的觀察力。
雖然說楊瑩和劉陽是情侶,但是我發現劉陽似乎不大愛搭理楊瑩,總是和楊瑩保持著一段距離,楊瑩有事也是對劉陽忽冷忽熱的。
趙峰就顯得沉默少語些,他平時很少講話,就算在路上遇見他和他打聲招呼,他就只是點點頭,我問過楊瑩,她說趙峰以前是一個很開朗的男生,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她嘴上說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每次說到這個的時候,她的表情總是顯得很不自然,不光是她,劉陽和楊倩也是神情表示的不自然。
相比他們,楊倩就自然很多,但是仍有奇怪的地方,就是每次在路上經常會看到她自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自己發呆。
「學弟,你要不要試試姐姐帶的牛肉?很好吃的。」楊瑩跑到我旁邊坐下來問道。
「謝謝學姐。」我接過楊瑩手中的牛肉咬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吧,這可是姐姐跑了好幾條街買的呢。」楊瑩開心的說道。
牛肉確實十分可口,我打趣的說道:「哈哈,學姐,你跑了幾條街買的牛肉不給劉陽學長吃,卻給我吃,你不怕劉陽學長生氣啊?」
「哼!小鬼,好心給你牛肉吃,你還調戲起姐姐來了。不理你了。」楊瑩哼了一聲,就站起身來。
這時剛好看到劉陽走了回來,楊瑩立刻跑了上去問道:「怎麼樣了?」
劉陽沒有回答楊瑩而是面對著我們說道:「我剛才看過了,按照我們行進的速度,大約還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大家可以再休息一會。」
「轟隆!」
劉陽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立刻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仿佛世界一下子變得黑暗起來。
我們幾個人相視一眼,劉陽立刻喊道:「跑!」我們便背起各自的背包拔腿就跑。
「來來,娃兒們,來喝點姜湯暖暖身子。」一位年紀大約六七十歲的老婆婆把一鍋姜湯放在桌子上。
儘管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村子,但是我們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重慶的雨水很冰涼,落在身上,仿佛像是刺入骨頭中般的冰冷。
「謝謝余婆婆」楊倩牙齒打著顫地說道。
「呵呵,沒的事沒的事。」余婆婆操著一口重慶話笑著說道。
劉陽站了起來,把姜湯一個一個的端到我們面前說道:「趕緊喝吧,別一會感冒了。」
「呵呵,孩子們,你們慢慢喝啊,婆婆先去睡了,你們呢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不用客氣。」余婆婆慈祥的笑著說道。
「謝謝婆婆,我送您吧。」劉陽說著要送婆婆,但是婆婆卻笑著說不用了,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婆婆真可憐。」楊瑩在婆婆進屋後說道。
的確,這老婆婆確實挺可憐的,他們是在40歲才有的孩子,自己的老公在50歲的時候就身染重病死了,自己的一個女兒呢在她十歲的時候,獨自一人跑到深山裡玩,結果卻失蹤了,怎麼也找不到。只在狼窩處看到一隻她女兒的鞋子,村裡人都說她被狼給叼走了。
剩下的唯一的兒子外出打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就剩下這個孤苦伶仃的老太婆留在這大山中,要不是有村民的幫助,估計這老婆婆也早已經餓死了。
「別人家的事,我們就不要議論了。」劉陽看了一眼楊瑩說道。
楊瑩不滿的嘟了嘟嘴,但也沒有往下說。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村子有古怪?」一直沉默的趙峰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我坐在他的旁邊,自然也就第一個問道。
「現在還都很早,為什麼除了我們這間屋子,其他的房子都是漆黑一片?」
他這麼一說,我們也發現了,果然,除了我們這間屋子有著煤油燈的燈光,其他房子都是漆黑一片,現在不是很晚,只不過因為下雨的緣故,天色變得暗了一些。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就算窮得連電線都拉不起來,可是煤油燈也不可能用不起。
這時劉陽開口說道:「其實大家也不用大驚小怪的,我老家住在山裡,這樣的情況也不算少見,估計這和我們那裡一些人家一樣,白天工作得太辛苦,所以到了晚上的時候,必須早點休息,他們都是起得很早的,有時候淩晨四五點就去幹活了。」
聽劉陽這麼一說,眾人也是覺得有些道理,畢竟在這偏僻的山村,能省一點是一點,而且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早些睡也是理所應當。
一碗姜湯下肚,身子也暖和了不少,正當大家都準備洗漱的時候,突然聽到趙峰對著窗外喝道:「誰!」
我聽到趙峰的聲音,立刻快步走到視窗,可是窗外除了漆黑的一片,什麼也沒看到,而且下著大雨的緣故,根本看不清外面。
「怎麼了趙峰?」劉陽對著趙峰詢問道。
趙峰搖了搖頭說道:「我一直感覺有人在觀察我們,我就想證實我的想法,所以故意喊了一聲,但是沒有什麼發現,可能是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吧。」
這時劉陽的神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趙峰的身上,加上那只是一瞬間,所以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劉陽的不自然。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都早點睡吧。」楊倩開口說道。說完就獨自一人就先走進房間去了。
經過一天的奔波,大家也都是疲憊不堪,所以大家回到房間後,各自都進入了各自的夢鄉。
「嗒嗒嗒」
大雨擊打在屋簷處,發出響聲。大雨模糊了兩米開外的視線,在離屋子10米外的一間無人居住的破屋子處,有一個身穿白色長衣的人靜靜的看著每一個在屋內已經熟睡的我們。
「真舒服啊!」清晨,我站在屋子門口,伸了一下懶腰,愜意吸了一口雨後山村的新鮮空氣,看著一群群孩童嬉戲,一位位大約像余婆婆這般年紀在門前怡然自得的曬著太陽。
在這個高速發達的時代,一些所謂山村已經名不副實,處處可見的工業化,把原本屬於山村美好環境破壞得乾乾淨淨,儘管一些打著發展旅遊不破壞環境的名號,但是無論怎麼保護,只要有人力介入的環境已經算不上純粹的自然。
「早啊子霖小學弟。」一道嘻笑聲從背後傳來,我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楊瑩。
「早啊,學姐。」我笑著說道。不過我轉過頭卻發現眾人都已經起來了,看他們的精神出奇的好,許是昨晚大家都得到了很好的睡眠。
「你小子醒得可真早呢。」劉陽上前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哈哈,在家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改不了了。」我也笑著說道。
正當我們我一句你一句的聊了起來,楊倩開口說道:「你們別聊了,吃點東西我們就去往下一個地方吧。」
「娃兒們,估計你們走不了咯。」這時余婆婆從屋內走了出來,她看了看我們然後說道:「今天我出去的時候,發現昨晚的那場大雨把上山的唯一的一條路給淹壞咯,沒個一兩天是修不好的。」
「什麼!?」大家都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暫時離開了是麼?」楊瑩聲音充滿驚訝。
「是撒,你們還得在這裡待幾天。」余婆婆開口說道。
劉陽沉吟一聲後說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這樣了,不然我們也走不了。」
「既然這樣,我們暫時也回不去,就先幫婆婆做些家務事吧。」楊倩開口說道。
大家都應和了起來,連一直沉默的趙峰都應了一聲,大家便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正當大家都在認真幹起家務時,我卻腳步一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朝屋外跑去。
在屋外大約100米處,在一處灌木叢裡,有一個身穿白色長衣的女人貓著腰,偷偷的望著我們,她的臉被混亂的頭髮擋住,根本看不到她的面目。
「你從昨天晚上就在觀察我們,都已經快一天了,不知道偷窺是一種極其不禮貌的行為麼?」
從她的背後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也許女人也沒有想到突然會有一個人男人出現,她身子也是一顫,然後轉過身來,驚恐的看著我。
我看不清她的容顏,只能看到她那雙眼睛,她的眼裡滿是驚恐,似乎沒想明白我剛才還是100米外的地方,怎麼那麼快就出現在她的背後。
「你是誰?為什麼偷窺我們?」我神情漠然,走上前一步質問道。
女人只是驚恐的望著我沒有說話,她不停的往後退。然而我沒有放任她退後,上前一把抓住她冷聲喝道:「說話!」
可是這個女人只是驚恐的望著我,嘴裡不停發出「哇哇哇」的聲音,像是不會說話似的。
她拼命的想掙脫我的手,但是卻發現她絲毫沒有撼動的能力。說實話,這個女人有些羸弱,力氣不大,而我雖看起來瘦弱,但我家三代為陰陽師,肯定要經常鍛煉,畢竟陰陽師可不是丟丟符紙念念咒那麼簡單。所以她不可能掙脫我的束縛。
「不說是麼?那你跟我到大家面前,看你說不說。」我不相信她不會說話,認為她是在故意裝啞。我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回走,這個女人聽到我要把她帶到大家面前,突然像瘋了一樣,立刻對著我拳打腳踢,嘴裡不停發出「依依哇哇」的叫聲。
但她的反抗對我絲毫不起一點作用,我冷冷說道:「你不說,我會有辦法讓你開口!」
這時房子那傳來楊瑩叫我的聲音:「子霖!你小子跑哪去了?」
這個女人看到屋內走出來人,頓時像瘋了一樣,立刻一口狠狠地咬住我的胳膊,我一下子吃痛,這女人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怪力,居然把我推倒在地,掙脫出我的手然後跑進另一個灌木叢中。
「該死!」我咬著牙一拳捶在地上。
昨晚趙峰的直覺沒有錯,有人一直在觀察我們,而且從我們住進這個屋子裡我們就在其觀察之內,昨晚我就已經察覺到了,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便裝作不知情,但是沒想到趙峰的直覺那麼敏銳。
「在這!」我站起來,高聲回應到,然後朝著楊瑩跑去,臉上冷漠的表情消失得乾乾淨淨。
楊瑩一個爆栗彈在我的腦門上罵道:「你小子,大家在熱火朝天的幹家務,你這小傢伙倒好,自己一個人跑出來偷懶。」
我嘿嘿一笑然後跑到屋子裡去,邊跑邊說:「學姐那麼凶,一點都不溫柔。」
「你小子!」
「來來來,嘗嘗我的手藝。」劉陽從廚房端出一鍋魚說道。
「好香啊!」楊瑩瞪大了眼睛說道。
「呵呵,娃兒們,快來吃飯。」余婆婆笑眯眯的招呼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