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富豪殷晏辰,有一個由他親自挑選的五人女子歌舞團
這些女子在入團後不久,皆會離奇死亡
但這並不影響殷晏辰繼續花重金挑選成員
如此循環往復
我作為臥底警察,成功入選了女子歌舞團
並入駐他的家中
成了歌舞團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1】
「鈴木小姐,可以出發了。」
一大早,殷晏辰的秘書拿出一塊黑布,矇住了我的雙眼。
在他牽引下,我坐上了殷氏集團的私家車,去往殷晏辰的老家。
一路上都很安靜,沒有人說話,車廂裡有茉莉花香水的味道。
行程很遠,大概過了好幾個時辰,我仍不敢睡去。
這一次警隊選中我來完成任務,一來因我自小練舞且容貌姣好,二來因我性格沉穩。
剛從警校畢業不久的我,很想靠這次任務的出色完成,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對於這一次行動,警隊格外重視,為了隱藏身份,專門為我更換了身份證,換掉了名字和生辰年月。
我現在的名字叫鈴木藤野,國籍日本。
而實際上,我叫章玲玲,來自福建鄉下,擅長手鼓。
殷氏集團是全球頂尖的富豪公司,產業遍佈全球。
董事長殷晏辰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他是白手起家,二十五歲成婚,至今三十歲。
自他成婚起,短短五年內,財富逐年攀升,打造了獨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殷晏辰身邊有很多鶯鶯燕燕,但從來都是片葉不沾身。
他有兩大人生摯愛,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妻子沈靈靈。
沈靈靈,對所有人來說,都只是個傳聞中的人物,從沒有人見過她。
殷晏辰另一大摯愛,是他的私人歌舞團。
歌舞團由五名妙齡女子組成,個個能歌善舞,由殷晏辰親自挑選。
入選後,會來到殷晏辰的老家,為殷晏辰表演歌舞。
這些女子,皆是父母雙亡的孤苦之人。
殷晏辰花重金買斷五名女子的生涯。
詭異的是,這些女子加入歌舞團不久,都會離奇失蹤或死亡。
有人說,這些女子愛慕虛榮,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也有人說,殷家的風水很兇,進去的人八字若不硬,都活不長久。
但這並不影響,私人歌舞團的不斷選舉。
都是窮苦之人,誰不想一夜暴富呢?
【2】
「鈴木小姐,可以下車了。」
殷晏辰的助理牽著我的手,走下車。
進入殷家老宅時,助理幫我摘下了眼睛上的黑布。
此時夜色已晚,天上全是星星。
殷家老宅是一座蘇式園林,門匾上石刻著:「沈靈山莊」,足見其對妻子沈靈的寵愛。
園子裡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花木成林,夜裡河中還會放水燈。
正是晚秋時節,桂花的幽香隨風遊走。
走過幾進院落,到了深宅之內,裡面有四個女子穿著戲服在唱崑曲。
她們看到我很開心,忙放下手中的樂器,迎了上來。
「你是新來的吧。」四名女子笑著問道。
四名女子和我訴說著,住在這座老宅中,是多麼的幸福。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日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宅子裡還有各項娛樂設施。
最重要的是,她們每天的收入是普通人一輩子賺的錢。
四名女子各有所長:
大姐陸阮阮,26歲,擅長琵琶。
二姐程媛媛,25歲,擅長中阮。
三姐蘇沁沁,24歲,擅長尺八。
四姐吳芳芳,23歲,擅長三玄。
四名女子都知道歌舞團之前死人的事,但一個個都心照不宣。
畢竟是為了錢嘛,哪有那麼多講究。
我們五人的住宿分佈在老宅的五間廂房裡,我睡的那間偏西,內裡設施俱全,裝潢富麗古雅,門牌上寫著「高古」二字。
夜深人靜時,躺在雕花大床上,能聽到園子裡有女子淒涼的唱曲聲。
聞說是從前死去的女子,在園內唱歌。
我第一次見到殷晏辰也是在這園子裡。
他長得很清俊,眼裡總是透著說不出來的憂傷。
殷晏辰工作繁忙,一個月才回來一趟。他回來的那天夜裡,我們姐妹幾個穿上戲服,在園子裡合演了一出南音。
殷晏辰坐在一棵大桂花樹下喝茶,聽得睡了過去。
看得出來,殷晏辰並不熱愛歌舞。
只是,他花費巨資打造這樣一個歌舞團的目的何在?
難道僅是為了附庸風雅,沿襲數千年來大戶人家豢養歌舞班子的傳統?
我想,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來這園子這麼久,有見過殷總的妻子沈靈嗎?」
有次吃飯時,我向四姐妹們提起了這個問題。
眾人皆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見過,並示意我不要再提。
她們說,在這座園子裡,提到殷總的太太,是一種禁忌。
【1】
我們平時吃飯都在大廳,五個女孩子來自五湖四海,口味各異。
園子裡有頂級廚子,各地的生鮮海味也會空運而來。
一日三餐,風味俱全。
五人之中,陸阮阮最愛烹飪,也最愛吃。
到了深夜凌晨,喜歡自己去廚房做點鴨舌豬蹄之類的下酒菜。
我睡得晚,常常在洗完澡後經過廚房,總能聽到砍肉削骨的聲音。
那是陸阮阮在裡面製作滷味,她哼著小曲,喝著小酒。
有時,我會進廚房跟她聊聊天,關係熟了,也知道了一些她從前的事。
陸阮阮在進這座園子前,是位臺灣老闆的小三兼秘書,被大房欺壓多年。
後來老闆生意虧損,就把債賴到她的頭上,要不是遇到殷晏辰,她還過著四處躲債的生活。
現在的日子,對於陸阮阮來言,可謂天上人間。
整個園子裡,過得最暢快的,就是她。
這晚,我拿著面盆沐浴乳,又從澡堂回來。
經過廚房時,聽到裡面傳來砍骨頭的聲音。
砍刀聲一下接著一下,比往日聲音要重。
但我實在太困了,便沒像從前一樣進去和陸阮阮聊天,直接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醒來時,園子裡哭得呼天搶地,陸阮阮死了。
【2】
陸阮阮的死相極為驚悚,整個人被剁去了手腳,血漬糊了一地,已然發黑。
管家打開視頻監控,裡面的陸阮阮正一刀刀地砍自己的手臂,她身邊毫無一人,也不見她喊痛。
法醫也來檢查過陸阮阮的身體,查出毫無吃藥痕跡,只是調查到陸阮阮曾經有過精神病史。
案子草草破了,一切歸咎於陸阮阮的精神病史。
陸阮阮家中早已沒有親人,屍體一卷就埋到了後山上。
剩下的三姐妹頗為害怕,大家又想起關於這個歌舞團的所有傳聞。
但殷晏辰說了,如果害怕,所有人可以隨時離開。
歌舞團福利優厚,多的是人想進來,陸阮阮的位置,很快會有其他女孩兒來代替。
於是,也沒有人提出來要走。
這晚,殷晏辰為了安撫我們的心情,特意命廚房做了一桌豐盛的甜品宵夜,又往每個女孩的銀行卡上轉了一大筆錢。
吃甜品時,三個姐妹聊了聊自己的身世,我才發現她們各各不簡單。
二姐程媛媛從前在夜總會工作,是頭牌,有次晚上被客戶騷擾,出於防備把客戶捅傷,便沒了工作。她慶幸被殷晏辰相中,不然就要和姐妹去東南亞販毒。
對於陸阮阮的死,她顯得極為焦躁,全程不停地在訴說。
平時裡,程媛媛和陸的關係最好,她無法接受陸的死因,總認為陸是有人謀害,並對陸被草草埋葬一事,頗為不滿。
三姐蘇沁沁曾經是名女囚,至於犯了什麼罪,她沒有詳說,旁人也不好問。
四姐吳芳芳從頭至尾都在抽菸,坐在一邊安靜地聽我們聊天,也不說話。
她們也問到我的情況,我只說自己是名舞蹈老師,簡歷平凡而無趣。
這夜,大家各懷心事,兀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雕花大床上,總感覺廚房裡那股血腥味,還未散去。
睡到半夜,窗外有人大呼疾走,聽聲音是二姐程媛媛。
她大聲呼喊著:「我夢到陸阮阮了,她說在後山等我,要把真相告訴我!」
我披上外套,趕緊衝了出去,看到光著膀子、奮力奔跑的程媛媛。
她邊跑邊呼喚,猶如失心瘋一般。幾名家僕拉住程媛媛的手臂,都被她一一掙脫。
程媛媛邊跑邊脫著自己的衣服,直到脫得一絲不掛。
月光下她胴體潔白,朝著後山山坡跑去,像一條白色的巨蟒。
【1】
眾人舉著火把,奮力追逐著程媛媛的步伐。
可程媛媛就像是有了神力一般,跑步的速度,連大壯小子都追不上。
後山是一座很老的墳山,上面種滿了高大的楨楠木。
程媛媛闖入山林,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
「程媛媛····」
眾人在黑夜裡疾呼著她的名字,不斷尋找著。
但幾隊人馬分頭行動,皆找不到她,只聽到耳畔不斷傳來女人妖媚的笑聲,令人心慌膽顫。
找了一晚上,都不見程媛媛的蹤影。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幾名家僕在後山叢林裡,看到赤裸的程媛媛屍體。
她雪白的身子附著在一株巨大的楨楠樹上,一截枝幹穿過她的下體。
【2】
我在程媛媛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張奇怪的曲譜。
上面用鮮血寫著一首古琴曲調,四姐吳芳芳會古琴,她按照曲譜彈了一遍,發現是古譜《長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