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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王妃:娶一贈一

陪嫁王妃:娶一贈一

作者:: 清水四月
分類: 穿越重生
問:穿越到成親必當兩女共伺一夫的朝代該怎麼辦? 某女答:在內宅抓住機會,使盡渾身媚術,生猴子奪寵愛;在外宅發展個人事業,謀私產計畫將來。 問:若是老公的心一心只在初戀情人身上該怎麼辦? 某女驚訝:啥?那個冰塊面癱王爺竟然也有七情六欲?

第1章 洞房誤

轎輦外,伶人的吹打終於告一段落,耳根暫得清淨。雲鬢上沉重的瑪瑙鳳釵與黃金王冠卻壓得綠蕪腦袋發昏。

細細想來,她從現代穿越到東境國已經四個年頭了。四年前,沈瑩瑩外出郊遊偶遇山崩,本以為自此就要香魂一縷無斷絕,誰知道睜開眼睛,竟穿越到東境國相國府庶出二小姐姜綠蕪的身上。

這四年間,由最初的惶恐無依到如今活得如魚得水。從不得寵愛的庶出二小姐竟也混到了風光出嫁。而且還是嫁給京都名門閨秀們的夢中情人蘭陵王赫連璟。

可惜,她也不過是個配角。

東境國有種很奇怪的風俗,凡是公主郡主出嫁,必要從遠方皇親國戚中找一個庶女陪同出嫁。美其名曰是讓庶女也能嫁入高門,得享富貴。

鬼知道這奇怪的風俗讓多少綺年玉貌的少女誤了青春韶華。

很不幸,仁宗帝的掌上明珠翠微公主下嫁蘭陵王,選中了相國府庶女薑綠蕪陪同出嫁。

轎輦忽然發出「咚」的一聲響,本被晃得暈暈沉沉的綠蕪立刻清醒了不少。

這時,貼身婢女小喬的聲音隔著繡著花開富貴圖案的錦簾傳了過來:「小姐,可以下轎了!」

隨後,一隻素白細嫩的手伸了進來。

綠蕪連忙緊緊握住小喬的手。她的頭上蓋著蓋頭,眼前漆黑一片,能依靠的也只有小喬。

然而,她還沒站穩,就聽「碰」的一聲,腳下火星四濺,火光將她腳上水紅綾緞的繡鞋映得光亮。

「小姐,先要跨火盆的!站穩了,您可千萬別慌!」小喬的聲音又細又柔。

同時,伶人們的吹打又響了起來,伴隨著四周賀喜的聲音,風一吹,綠蕪頭一歪,蓋在頭上的蓋頭竟飄飄落在了地上。

新娘子出嫁,最忌諱蓋頭落地,小喬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抓蓋頭。

賀喜的人流絡繹不絕,喜轎剛到,就見陪嫁的新娘蓋頭落地,露出一張絕色貌美的臉,果然是個出挑的美人。

一片混亂中,綠蕪剛好看見從馬上翻身而下的蘭陵王。果然是年少英才,玉樹臨風,僅僅一個削瘦修長的背影就足以讓人魂牽夢縈。不及她細細端詳,小喬就將蓋頭蒙了上來。

「小姐啊!反正是你郎君,以後有的是時間端詳。」小丫頭的語調竟是調侃。

若不是眼前黑壓壓一片,綠蕪又要轉身與小喬打鬧起來。

喜房內的紅燭又高又亮,綠蕪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頭上的蓋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耳聞屋內嘈嘈雜雜。

女人們的聲音又尖又細:「公主的氣質真是端莊啊!還沒看到面容,光是那動作就是百裡挑一的!光走路的姿勢,那股子天生的富貴勁兒就顯出來了!」

「哎喲,咱家王爺有福氣,能娶到聖上的掌上明珠!」

」快別耍嘴皮子功夫了,還是快點把紅棗、桂圓、花生灑到喜被上,一會兒,王爺定然是先要到公主這邊過夜的!」

綠蕪越聽越疑惑:公主?

這時,小喬顫抖中帶著些恐懼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邊:「小姐,咱們…咱們好像進錯屋子了,這,這應該是翠…微翠微公主和王爺的喜房。」

綠蕪擰眉,在心中哀嚎:都怪自己太慣著小喬了!這丫頭在相國府迷糊就算了,沒想到竟然能把她送錯洞房!

她剛想轉動腦筋想個應對之策,僕人高亢興奮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王爺到!」

故意拉長的尾音,對綠蕪而言,簡直如地獄之聲,魔音穿腦。

綠蕪還未來得及想出應對之策,一雙竹青色蟠縭紋錦靴出現在她的眼底。男人強烈的氣場迎面而來,即使隔著蓋頭,綠蕪還是覺得胸腔間不能順暢呼吸。

自她穿越四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不要怕,自己堂堂四千年以後的現代人還怕這些作古的老古董!綠蕪正在心中為自己打氣,面前的蓋頭猛然被一把掀起,一張絕色俊美的臉孔出現在眼前。

男子如瓊枝玉樹,終身流露著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得人無處喘息。他的容顏如玉清華,精緻的五官宛若渾然天成的藝術品,可惜,清澈的眸底灑落著淺淡的疏離。

一旁的喜娘們說著俏皮話:「哎吆吆,快看看咱們的新娘子,真是比天上的嫦娥還漂亮呢!」

小喬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手中漆花沉香木上兩隻紅彤彤的酒杯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喜娘推了推小喬,笑著說:「還不快把酒杯端上去,好讓王爺與公主喝交杯酒啊!」

經喜娘提醒,綠蕪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冒牌貨,她剛想開口解釋,卻聽門外一陣嘈雜,隨後一陣紅旋風闖了進來。

女子嬌叱的聲音尖銳刺耳:「姜綠蕪,你安得什麼心!這明明是本宮與璟哥哥的婚房!馬上給本宮滾出去!朝雲、心月,立刻把這賤人拉出去杖責五十棍!」

翠微公主在廳內站定,一臉驕縱跋扈。

翠微公主閨名鳳霏縭,是個容色嬌美、模樣出挑的美人,有初雲皎月的高潔之姿,可惜上挑的眉毛破壞了她嬌媚的容色,顯得強勢又潑辣。

兩個宮裝的宮女追進來,氣勢洶洶地盯著薑綠蕪。其中一個細眉長目的清秀宮女趾高氣揚:「姜小姐,請你馬上出去!否則別怪公主不客氣!」

小喬知道是自己的馬虎讓小姐難堪,她正鼓起勇氣想承認自己的錯誤,綠蕪卻先一步挺身而出,語調平緩:「公主,今日本就是我們兩人一同出嫁的日子。」說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明顯打算置身事外的赫連璟,巧笑倩兮:「至於將軍選擇與誰共度花燭,你我都無權干涉吧?」

聞言,赫連璟將淡如薄霧的目光轉到了綠蕪的身上。

面前的女子,眉如新月,眼似繁星,容色出挑卻也不算傾城傾國,姿態嫻雅,一襲紅衣,烈烈如火,卻掩不住她淡然雋永的氣韻。即使面對翠微公主如此的咄咄逼人,依舊保持著安然平淡的表情。

如一泓清澈的秋水,波瀾無驚。

赫連璟線條平直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把問題推到別人的身上。

果然,翠微公主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抓著赫連璟的胳膊,語帶期盼:「璟哥哥,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不會選擇這個身份低賤的女人吧!」

赫連璟不著聲色地推開翠微公主的手,順手理了理微皺的寬袖,冷然一笑:「本王怎麼就不能選擇她?公主身份高貴,本王怕是高攀不起!」

「璟哥哥!」聞言,翠微公主淒厲尖叫,伸出胳膊指向綠蕪,大叫:「璟哥哥,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阿!她不過是我的一件陪嫁,連件東西都不如!」

任誰聽到別人說自己連件東西都不如也不會有好臉色。綠蕪也不意外,她的臉色沉了下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赫連璟,想看看他將如何回答翠薇公主的話。

只見赫連璟的目光驀然冷了下去,他的目光中幻化著令人膽寒的深冷,仿佛瞬間可以將人吞噬,一抹殘忍的冷笑在他的嘴角勾起:「東西?難道在高貴的翠微公主眼中,活生生的人就是東西嗎?」

很明顯,他如此冷血譏諷的語氣逼退了翠微公主跋扈驕縱的氣焰,翠微公主嘴角微動,貝齒不甘地咬著嘴唇,喏喏地回答:「璟哥哥……」

綠蕪聽到,翠微公主的語調中帶著幾絲軟軟的哀求。

「不是,不是這樣的!璟哥哥,你聽我說……」翠微公主似乎急於想向他解釋什麼,然而,赫連璟卻將頭一轉,直接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公主,天色已晚,春宵一刻值千金,恕不遠送!」

翠微公主是當今聖上的掌上明珠,何時受過這樣的冷落與羞辱,當即紅了眼眶。她不能向赫連璟發脾氣,直接將滿腔怒火撒到了綠蕪的身上,也顧不得身份矜貴,一步上前,揚起胳膊,一耳光甩到她的臉上。

「賤人!狐狸精!」翠微公主雙目赤紅,顯示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

「鳳、霏、縭!」赫連璟一字一頓,顯示自己的耐心已被磨光。他側頭,看到五指紅印在綠蕪白如瓷釉的肌膚上刺目殷紅。

他伸出胳膊,直指門口:「馬上出去!」

「璟哥哥!」鳳霏縭不甘心地跺了躲腳,感覺確無轉圜的餘地,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如碎玉跌落,掩面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朝雲、心月連忙追了出去。

瞬間,喜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就消失了,綠蕪感覺臉頰上的痛火辣辣地在頰畔蔓延,如火燒灼著她的雙頰。

小喬忐忑不安地站在屋內,臉頰慘白,她想上去照顧綠蕪,卻又懼怕赫連璟。

年輕的青年將軍,他的身上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大氣,不似京都紈絝子弟的輕浮,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與震懾感,讓人不敢直視。

第2章 霸王硬上弓

「去給你家小姐端盆冰水。」赫連璟轉身吩咐小喬。

小喬如逢大赦,答應一聲連忙溜了出去。

赫連璟將目光轉到了綠蕪的臉上,沉聲問:「疼嗎?」

雖然是關心的話語,他的語調卻不沾染一絲疼惜,仿佛公事公辦。

「平白無故打你一巴掌,你說疼不疼?」綠蕪反問。

似乎沒料到她竟然能如此回答,赫連璟挑高了左眉,他語調低沉,穩如磐石:「沒有人敢打我!」

綠蕪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沒錯。作為東鏡國最驍勇善戰的將軍,蘭陵王的名號似乎已經代表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對眾人來說蘭陵王似乎已經成為了神一般的存在。

試問,誰敢打神?

恰好,小喬端著水盆推門進來,擰濕了帕子幫綠蕪冷敷。一直折騰到夜深人靜,小喬才退下。

案頭上紅燭闌幹,燭淚滴落在桌面上,積了厚厚一層。屋外紅燈籠的光線穿過紙窗,淡淡落了滿堂。

綠蕪端坐在喜床上,鋪天蓋地的紅昭示著紅豔豔的喜悅,然而她的心卻沒來由加速跳動起來。

想她堂堂四千年後美女怎麼能和作了古的「老祖宗」幹那事呢!她悄悄摸了摸藏在枕下的匕首,心想若是一會兒赫連璟霸王硬上弓,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只見赫連璟脫下外褂,不知從哪抽出兩根鋼絲繩線,各向兩邊一甩,那兩條鋼絲線繩就牢牢固定在了牆上。

他縱身一躍,雙腿呈一條直線,隨後快速併攏,側身已平躺在鋼絲繩上,一條腿屈起,雙臂枕在腦後。

綠蕪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吧?不對,不對,難道是耍雜技的?

即使他面朝屋頂,卻似乎能看到綠蕪目瞪口呆的表情,說:「早點歇息!天色不早了!」說完,手臂一揮,霎時,燭火滅了,滿室銀輝。

綠蕪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苦惱:難道是自己太小了?蘭陵王完全沒有興趣?不對啊?她穿越的這具身體不能說是傾國傾城,也算是秀色可餐吧?他怎麼能表現的如此淡定!

啊啊啊啊……

一整晚,綠蕪都在恍恍惚惚地糾結這個問題。

直到日頭上來,小喬進來,隔著飄紗:「夫人,快些起床梳洗,今日早上是要去向靖王妃請早安的!」

靖王妃,是為赫連璟的生母。赫連璟的父親赫連榮也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封王靖。

綠蕪素來喜歡賴床,在相國府時就是出了名的懶蟲,就算是日上三竿也賴著屁股不起。小喬知曉自家主子的缺點,連忙進來叫她。

果然,綠蕪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小喬的聲音,直接用被子捂住頭,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眼看時間來不及,小喬直接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大叫:「夫人!起床啦!」

沒想到,她這招還真管用,綠蕪一骨兒碌從床上爬起來,嘿嘿傻笑,嘟噥不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本小姐還是有點……」

然而,當她看清對面的人是小喬時,頓時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有幾縷沮喪。

小喬不解:「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綠蕪擺了擺手,嘟噥:「沒事,沒事!」她撩開紗簾,走下床,看到喜房依舊紅彤彤,不過新郎官不見了蹤跡。

小喬端來潔面的玫瑰花水,綠蕪問:「王爺呢?」

這時,一個身量苗秀、面容娟秀的女子走進來,她笑著向綠蕪行禮,說:「奴婢名叫彤雪,是王爺的貼身婢女。王爺歷來起早,每日都要去軍營裡巡視。今日王爺出房時,特意囑咐不要吵到夫人,怕影響夫人安眠!」

綠蕪一邊洗臉一邊琢磨「貼身婢女」四個字,覺得大有深意。

她不由偷偷瞥了一眼正收拾床榻的彤雪,對她帶上了有色眼鏡,貼身婢女?真得只是貼身婢女那麼簡單?

綠蕪胡亂抹了一把臉,偷眼看向彤雪的胸口,又暗暗與自己進行比較,不由有些沮喪:好像確實比人家小!

梳妝完畢,由彤雪引路,帶著綠蕪向靖王妃居住的萱瑞堂而去。

都說冤家路窄,這句話一點沒錯,在一處樓臺轉彎處,綠蕪與翠微公主不期而遇。

翠微公主看綠蕪今日穿著一套碧羅霞裙,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媚畔春生,一番雨露滋養過後的嬌媚風韻。

一股怒火「蹭」得從腳底冒出,翠微公主一想到綠蕪與她心愛的璟哥哥在床榻間纏綿的畫面就發狂,她真想用刀子劃花薑綠蕪這張賤人臉!

一張相似的面孔從翠微公主腦海中閃過,薑綠蕪和那個女人一樣,明明是天生的賤貨卻裝出聖潔高貴的樣子,真該死!

翠微公主怒不可遏,直接伸手向心月要鞭子:「心月,把本宮的鞭子拿來!」

心月發顫:「公主,公主!」

「拿來!」翠微公主大叫一聲,然後惡狠狠地盯著綠蕪,冷笑:「本宮最看不慣這種面上高潔,實則背後下賤的女人!」

綠蕪心驚肉跳:早就耳聞翠微公主對蘭陵王傾慕已久,如今看來,翠微公主對蘭陵王是變態的佔有欲啊!可憐她就要淪為炮灰了!

她剛想開口找藉口逃跑,沒想到那叫心月的婢女腿腳倒快,轉頭間,粗長的鞭子就到了翠微公主的手裡。

小喬護主,挺身而出:「公主,請您冷靜!我家夫人並未做錯什麼啊!」

「夫人」二字無疑於是火上澆油,翠微公主肝火更盛,手腕一揮,只聽「嗖……」的一聲,伴隨著綠蕪痛苦的尖叫,幾個女人嚇得臉色慘白。

綠蕪的慘叫使翠微公主心中暢意,手中的鞭子抽得更快,一雙美目泛著狂熱的紅光,口中罵著:「叫你們這些狐狸精勾引璟哥哥!活該!都該死!」

「夫人!夫人!」小喬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去想保護綠蕪,然而,綠蕪為了不使她受傷,頭一偏,鋒利的鞭尾恰好掠過她的臉頰,霎時,錐心刺骨的痛從她的臉頰上爆炸開來,溫熱的血從她的嘴角滴落下來。

綠蕪被打得頭昏腦漲,她只感覺鞭子如雨點般不斷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本能的痙攣,直到失去痛覺。

忽然,只聽翠微公主一聲慘叫,她手中的鞭子「啪……」一聲落在了地上。

「璟哥哥!」翠微公主的聲音中帶著氣急敗壞,又大聲斥責:「這可是父皇賞給本宮的禦龍金鞭!璟哥哥,你不能對父皇不敬!」

綠蕪虛弱地躺在地上,虛無的目光中看到身穿鎧甲的赫連璟跨步而來。

他的眼神中帶著壓抑的怒氣,長身玉立,劍眉星目,沉重的鎧甲不僅不使他顯得臃腫笨拙,反而越發英姿勃發。

他走上前,俯身將綠蕪打橫抱起,皺眉,看著渾身是傷的女人,一條鮮紅的傷痕從她雪白的臉頰上蜿蜒而過,有些猙獰,卻絲毫不折損她動人的容色。

赫連璟一腳踏在地上金光閃閃的鞭子上,目光直射向震驚的翠微公主,冷笑:「公主大可以去告訴皇上,本王藐視皇權,踐踏金鞭!」

「璟…哥…哥…」翠微公主回過神兒來,哀求地拉住赫連璟的袖口,哀哀啜泣:「璟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啊!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儘管渾身火燒似的痛,綠蕪還恍恍惚惚地想:翠微公主一定是愛慘了赫連璟,面對他,竟然自稱我,連尊稱都忘了,之後,她頭一歪,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綠蕪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中年美婦坐在自己的床前,美婦的眼神帶著審視與估量的目光。

小喬喜悅的聲音響起:「夫人,您醒啦!」

初秋的時節,桂花的香氣在窗外飄浮,落入屋內,染了滿室清香。

幾個婢女在屋內忙碌,聽到她醒了,紛紛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彤雪向她介紹:「夫人,這位就是靖王妃。聽說夫人受了傷,靖王妃特意從萱瑞堂趕來探視您!」

聞言,綠蕪連忙掙扎著要起來,基本的禮數她還是懂的,怎麼也不能怠慢婆婆啊!可惜,身體微微一動就牽一髮而動全身,痛得渾身發抖。

靖王妃連忙象徵性地伸了伸胳膊,隨後矜貴地收了回去,語氣淡淡:「你就好好將養著吧!這幾天的請安就免了!」

綠蕪連忙裝出一副孝順小媳婦的表情:「綠蕪曉得了。本該親自去向靖王妃請安,倒勞煩您貴足先臨,是綠蕪的罪過。」

聞言,靖王妃高貴美麗的臉上略略出現鬆動的表情,語氣也柔了幾分:「公主是天之驕女,難免驕縱,你受苦了!」

綠蕪垂頭,裝出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面孔,柔順地回答:「綠蕪曉得!是綠蕪惹公主不快,都是我的罪過!」

此話似乎觸動了靖王妃的心事,她長歎一口氣,撚了撚手腕上的石榴石碧璽手珠,長歎:「罪過啊!都是罪過!」

第3章 釣魚之禍

靖王妃帶著貼身婢女白芍出了流鳶館,走了幾步,停下腳步,低聲吩咐白芍:「把關於那人的東西都燒了吧!千萬別讓綠夫人看到了!」

白芍乖覺,連聲答應:「王妃思慮得極是!奴婢立刻吩咐下人們去辦!」

靖王妃抿著嘴角,面沉如水:「白芍,你說這是天意還是人為?」

白芍愣了一下,勉強笑道:「王妃不要胡思亂想,不過一個小小的妾室,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

聞言,靖王妃低歎一聲:「也許這就是命吧!兩個人長得怎麼會那麼像呢?見她的第一眼,我還以為是那個人回來了呢!」

「不會的,王妃,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白芍低聲安慰靖王妃。

綠蕪屁股朝天趴在床上,鞭傷讓她如置身冰火煉獄,疼得意識昏沉,額頭上頻頻冒汗。

小喬端著藥碗走進來,用錦帕心疼地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珠,語氣哽咽:「小姐若是好好呆在相國府,何苦受這份苦楚?」

小喬心一急,就忘了喚她為「夫人。」

聞言,綠蕪睜開眼睛,扯開嘴角想笑,沒想到牽動身上的傷口,反而咧開一個齜牙咧嘴的鬼臉:「哎呦,哎呦……」

小喬連忙將她扶起來,擦了擦眼淚,說:「快,小姐把藥喝了,喝了藥就不疼了!」

綠蕪天生怕苦,看著青白瓷碗中褐色的湯藥,五官全皺到了一起。

小喬連忙像哄小孩似的哄她:「奴婢從廚房裡拿了小姐最喜歡吃的胭脂甜杏,喝了藥,吃甜杏,嘴裡就不苦了!」

不想辜負小喬一片苦心,綠蕪忍著欲嘔的衝動端起藥碗,然而剛喝了一口,立刻就吐了一床。

媽呀!這是什麼怪味道,簡直像是現代臭水溝中的臭水!這是哪個傢伙開的藥方?不是要治病,是想整死她吧?

綠蕪在心中忿忿不平地想著。

「小王爺。」小喬惶恐顫抖的聲音傳來,綠蕪抬頭一看,發現赫連璟手端藥碗,掀開墨色的寬袍深衣,款然側坐在她的身邊。

難得見他家常衣飾裝扮,衣襟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竹葉花紋滾邊,黑色衣料顯得莊重大氣,如水衣料隨著他動作擺動,表面像珠光流泄,看得出,這尋常一件居家服飾,所用衣料便是上乘的錦。他的頭髮以竹簪束起,身上散發出一種似蘭非麝的淡淡香氣。

赫連璟手指修長,骨節如玉渾透,捏著瓷勺,吹了吹藥汁上的熱氣,遞到了綠蕪的嘴邊。

「喝。」他的語調低沉,如他給人的感覺,莊重沉穩。

綠蕪口腔中還回蕩著剛剛下水溝似的臭氣,頭一撇,拒絕配合。

「良藥苦口。」他循循善誘。

綠蕪卻將頭撇得更遠。

屋子裡靜默了幾秒,赫連璟似是悠悠歎了口氣,端起藥碗,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隨後用手扭住綠蕪的脖子,強迫她抬起頭來,俯身,雙唇相觸。

綠蕪驚駭地睜大眼睛,忘記了湯藥的腥臭,直勾勾盯著赫連璟那張絕倫俊寰的臉。

「璟哥哥!」翠微公主刺耳的尖叫在房間內響起,隨後一雙手用力推搡著兩人。

綠蕪紅著臉頰連忙退後,縮到了床帳最裡面,低著頭不知所措。

翠微公主明顯氣急,晶瑩的淚珠從她瓷白的臉頰上簌簌而落,沾濕了衣襟,她的眼中飽含著傷心失落,更有幾縷絕望,玉指顫顫指向縮在床角裡的綠蕪,大聲質問赫連璟:「璟哥哥,你寧願碰一個身份低微的庶女,也不願意親近本宮嗎?」

赫連璟好整以暇地點點頭,絲毫不給翠微公主面子:「對!」

他此話一出,連綠蕪都替翠微公主難堪。

果然,翠微公主扭頭哭著跑出了流鳶館……

翠微公主走後,赫連璟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側頭,目光冷淡地看了綠蕪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好好喝藥,這樣身上的傷才好得快!」

說完,他站起來,起身要走,又側身囑咐小喬:「缺什麼少什麼儘管去向王管家要!若是不給就來告訴本王!」

小喬歷來對赫連璟敬畏,點頭如搗蔥:「奴婢知曉,奴婢知曉!」

赫連璟走後,小喬低聲對綠蕪說:「夫人可以出來了,公主與小王爺都走了!」

聞言,綠蕪飛快地從床帳內探出頭來,臉頰上掛著促狹的笑容:「哈哈,這下可夠翠微公主氣幾天的了!」

小喬哭笑不得:「夫人這又是何苦?還是快快把藥喝了,休得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說著,她連忙出屋又端了一碗藥進來。

綠蕪笑嘻嘻地說:「誰讓那公主要如此囂張了!若不殺殺她的銳氣,本夫人該如何在蘭陵王府立足?」

小喬笑說:「奴婢就知道夫人吃不了虧,以前在相國府時,大小姐何等驕縱蠻橫,還不是被夫人教訓的服服帖帖?不過如今畢竟是在蘭陵王府,您又是妾室,做事還是要小心些,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必定不會有好結果!」

綠蕪笑著點點頭,回答:「我曉得,我曉得!」

當晚,翠微公主離開流鳶館後,直接駕車回了皇宮。據說當晚,聖上龍顏大怒,赫連璟被連夜宣召入宮,此後十幾日,綠蕪都沒見過他。

身上的鞭傷漸漸結疤,血痂掉落長出粉嫩的新肉,血痂一掉,綠蕪就渾身發癢,恰好屋外的桂花落入屋內,風一刮,花粉落在她身上,惹得她渾身更癢癢,急忙宣了大夫來診治。

大夫來看過,說綠蕪這是花粉過敏,又開了許多草藥。綠蕪看著紅案上堆成山的草藥,愁得眉頭糾結成了一座小山。

小喬為替她解鬱,笑說:「大夫囑咐,夫人應該多出去走動,身上的傷才會好得更快。奴婢今早從怡蓉水榭走過,看到那邊有一池天然小池塘,裡面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金魚,都是七彩的大尾巴,不如咱們去看看?」

綠蕪在屋子裡悶了這麼多天,差點就長毛了,正想出去,聽了小喬的建議,連連點頭:「快去找兩根魚竿,咱們去釣魚!」

小喬知道綠蕪素來愛鬧,喜動不喜靜,連忙去尋了兩根魚竿,兩人歡歡喜喜向怡蓉水榭而去。

怡蓉水榭果然是個極妙的去處。四周假山環繞,翠屏疊嶂,一股清泉自上而來,靜靜瀉入小池。綠蕪看那小池邊立著一塊小石,上書二字「靜池」。

幾尾金魚在靜池中游鬧嬉戲,碧波蕩漾,漣漪繾綣,好一幅「歲月靜好」的安然畫面。

綠蕪與小喬在池邊搭好坐墩,綠蕪纖臂一揚,順長的魚絲便落入池水中,驚得遊魚四處逃竄,一個不小心咬了魚餌,綠蕪手一揚,魚兒出水,波光閃閃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耀眼的光澤。

綠蕪與小喬笑作一團。

綠蕪將魚從魚鉤上取下來。那魚猶不死心,尾巴亂動,鱗片上的水珠掃落到綠蕪的眼中。她手一抖,手中的魚兒掉在草地上。

「小喬,快,快把它抓回來!今晚上我還指著它熬魚湯進補呢!」

小喬答應著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抓,不期然,一雙修長潔白的手輕然將草地上活蹦亂跳的魚抓了起來。

說來也怪,原本活蹦亂跳的魚到了他手中,竟然安靜地不動了。

兩人抬頭,霎時都瞪大了眼睛,好美…好美的男人啊!

瓷如白釉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細長的丹鳳眼中閃動著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不似真人,他的風儀,已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白衣黑髮,不紮不束,在微風的吹拂下微微飄拂,超越了世俗的美,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男人看兩人癡癡呆呆的表情,輕咳了一聲,綠蕪才回過神來,腆著臉問:「敢問公子芳名?」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淡笑著說:「百里墨!」隨後,他掂量著手裡奄奄一息的魚,說:「小娘子,你還不知道吧?這些金魚可是靖王妃的心頭寶,是王妃親自精心一條一條餵養的!難得你竟然膽大敢來釣靖王妃的金魚!勇氣可嘉啊!」

聞言,綠蕪嚇得魂飛魄散,大叫:「什麼?這些金魚是靖王妃養的?」

小喬更是嚇得差點就倒地口吐白沫。

百里墨點點頭,抬頭看了看日頭,說:「看時辰,靖王妃馬上就要來喂魚了。若是發現少了一尾,這可該如何是好?」

綠蕪伸手將百里墨手中的魚搶過來,使勁戳了幾下,發現那魚一動不動,顯然是死透了。她頓時垮下肩膀,哭喪著臉:「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靈機一動,將主意打到了眼前的美男子身上,大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美男子,你既然能進入王府內院,顯然與小王爺關係非同一般。這樣吧,我給你銀兩,你現在出去幫我買一條!」

說完,她就手忙腳亂地從髮髻上取下發間的那支梅花白玉簪,簪子離發,霎時,她滿頭青絲蜿蜒在肩頭,柔潤地垂落在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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