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卡利曼,數千年的光之國度,嶄新的晨光就由我們這裡開始。沙卡利曼即是光的意思,我們是光的子民。擁有數千年的文明,隱匿著世界上1/10的財富聚居,其中黑色財富為70%的比重。雖然還處在帝王時代,但也不容小視。簡單的說,這裡是隱藏財富的黑暗之都。
我是沙卡利曼 沙華。沙卡利曼公國的小公主。可是,我一點稀罕這個公主。我想要去尋找我的光,我的男孩。
「公主大人,明天是一年一度的花街大賽,您看還需要為您準備什麼??」跪在自己身前的,一身純黑的執事裝,幹練的女子。她是沙華的的貼身侍衛,也是整個宮殿的執事——蘭。有極高的武術造詣,和神准的槍法。生下來就只為了沙華的存在而活的人。呵呵,花街大賽。我的光,我們還會相遇嗎??還記得去年,你救下我之後,暖暖的笑,是沙華今生唯一的光芒,從那以後,我仿佛就停在那一刻,不曾醒來。
對於宮廷複雜的爭鬥,小小年紀便被捲入的我們,早已經如墨般黑暗。光隱於暗,只有最深的黑暗,才足以凸顯光的重要,窮極一生的追求。
「公主大人,公主大人。」蘭依然跪在地上,沒有我的允許,是絕計不敢起身的。
我恍然回神,「恩?」拉回飄遠的思緒,我淡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蘭,微微皺眉,那就跪著反省吧!我的執事,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如此的沒大沒小?在這裡,就是如此,你必須先學會維護皇族的威嚴,才擁有最起碼活著的權力。
我坐在專屬高背椅上,右手托腮。純金打造的富麗,頂部是屬於我的徽章,誘*惑而致命的黑色罌粟。而黑色也代表著我,僅次於父皇的至高無上的權力。我是真正的「光之子」,唯一一個離皇權最近的人。早就樹敵無數。罌粟,由我誕生之日起,作為唯一合法的黑色交易。直到下一個光之子的誕生。
「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剛剛華妃大人的侍衛剛剛來過。讓你去大人那裡。」蘭一口氣將話說完。依然不卑不亢的聲音,直挺的腰板,等待我的下一個指令。
我皺起眉頭,心裡一絲煩躁,左手手指緩敲著椅子扶手,「噠噠」聲不斷得脆響著,本就沉悶的氛圍,一陣坑長的凝重。母妃嗎??怎麼,又需要沙華做怎樣的犧牲了呢??是父皇不好開口嗎??
我起身緩緩的向母妃的宮殿而去,經過蘭身邊時,淡淡的說:「起吧!」對於蘭,別並非外人,是我的師傅,亦是我的影子。
從小的教育就是高人一等,不管在哪裡都要帶著自己的執事,以示身份尊貴。我優雅前行,稚氣未脫的臉頰,卻已然有著成熟的淡雅,步緩卻堅。蘭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
「母妃。」我微微欠身,沒有跪拜,沒有行禮。
「沙華,你來了。」優雅驚豔的女子,保養得很好。那便是我的母妃。對於她的人,我的記憶並沒有比聲音更清晰。
一張薄薄得華麗紗蔓,輕易的隔開應有的親情,從我懂事起,就一直是如此淡淡的疏離。是不是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我分明記得去年花街大賽中很多被父母抱著的小孩,撒嬌的要東要西。滿臉的笑容。真的很溫馨。
「沙華,不要輕易的流露你的情緒。你現在的表情,讓人看到幸福的字眼,會讓人嫉妒的去毀滅的。」女子微微歎氣。相對而言,自己的女兒其實比自己更加尊貴。真正的光之子女。能微微欠身,已經足夠欣慰了。反而是自己欠她得太多,從未給過她一點關心,總是嚴厲,不過,也只是為了他能好好的活下去。
我淡然的聽著母妃的歎息,我不明白她的歎息為何。我不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做麼???好好活著。
「蘭,現在的沙華足以自保了嗎??作為她的貼身侍衛,執事,兼師長,你已經很久沒有給我彙報情況了。」女子淡淡的說。要練到如此境界的不怒自威,需要經歷多少的歲月,多少的歷練,多少的生死存亡。
蘭,半跪在紗蔓前,畢竟是我的執事,只對我雙膝而跪。「彙報華妃。公主大人已經完全掌握了所有槍械,簡單的近身格鬥。有蘭在,絕對不會讓公主大人有任何閃失。若要動公主大人一絲一毫,必定猜著蘭的屍體上過去。」絕對不忘的忠誠。
我聽著誓言淡淡好笑。從出生就被設定的命運,除了服從,別無他法。還記得,我曾經問蘭:「如果有一天我給你自由,你會怎樣。」
「蘭自由之時,便是蘭死亡之時。」擲地有聲的回答。
「蘭,你沒有愛過,不需要愛情麼??」遇見那個男生後,我問。那種神奇的宿命感,我想那就是愛情。
「蘭只為大人而活,其他的不再蘭的考慮範圍。大人是蘭生命中的沙卡利曼。」依然淡淡的冰冷的聲音。
母妃句句的詢問,蘭格式化的回答,我怔怔發呆,最近總是想到以前的種種。
我輕輕搖頭,莞爾一笑。「母妃,你瞭解完了吧!沙華累了。需要休息。明天的花街大賽,沙華還要代表光之子,賜福民眾。」淡淡的說著自己的厭倦,孤傲天邊的鳥,始終極致的飛翔,一旦停下就只有死亡。
母妃揮了揮手,紗蔓裡的侍女尖銳的嗓音:「恭送公主大人。」
我一手搭在蘭的手臂上,慵懶的從椅子上起身。還好,在宮裡唯一的方式就是步行,不允許有其他的代步工具。算是鍛煉身體吧,很多東西應該好好想想。
明天的花街大賽,我是否還能繼續好好的活著?一切都是未知。皇族的暗殺,名利的爭奪司空見慣,又有多少人想代替我站在,祭祀之巔,以光之子的身份祈福百姓。得到同等的權力,揮霍。
不知不覺,我已經回到自己的宮殿。習慣的倚欄望天,宮殿的天空中沒有一隻鳥飛過,是不是他們也知道在這裡就沒有自由?是不是他們也知道這裡暗湧波濤,這裡隨時都可能死亡?
蘭習慣的將各種明天儀式上的禮儀,以及祈福的咒語,交到我的手上,再次的溫習。這些東西已經幾乎與我如同一體,不過依然要細緻的溫習。其實,這流傳千年的儀式,咒語,早就沒有了神奇的力量,只是,這樣才能凝聚人心,只是這樣才能緊握大權。只是,這就是信仰。
我想逃離,逃離這個黑暗的地方。我生命中唯一的沙卡利曼,你還好嗎?真想看看,我若站在你身旁,是否能真的溫暖。
是夜,微涼,我深深的吸口氣,我心裡已經決定,即使萬劫不復,我也要賭,賭那一眼的光芒。
我輕輕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習慣太多人的打擾,讓蘭遣退了所有的人。我望著蕾絲罩頂發呆,蘭依然不急不緩的搖動著手中的扇子,節奏分明。其實是不熱的,空調的效果很好。只是,貴族的習慣,就是如此,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蘭,我一年前讓你幫我留意尋找的人,找到了嗎??怎麼一直音訊全無??」冰冷的聲音,眼波中流轉著質疑。一年了,對於蘭的隱瞞不報,我很清楚。只是之前沒有決定,也就不急於答案。
輕輕搖著扇子的蘭,微微一怔,想不到最後公主大人,依然不放棄的尋找,要告訴答案嗎?這是公主最後的期限了嗎?
「蘭,你應該知道,我的意識才是你一生唯一的宗旨。」難得的生疏,更難得的帶上不容置疑的口吻,如同能刺穿人身體的薄冰,瞬間將人凍結。淡淡的,卻已經有那種不怒自威的芳華。
蘭不卑不亢的跪在床前,我一首手支著頭,眼光飄向遠方。就如此的對峙,對於蘭,我從不掩飾自己多麼想要離去。對於我的離去,蘭一直在掙扎,掙扎于忠義難以兩全。再最後一次給她時間,這是我的極限。
蘭右手輕撫胸口,致以最高的禮儀。一個8歲不滿的孩子承受一個國家蒼生的命運,隨時都在槍口上過活。是不是太殘忍?對不起,我的祖國。全世界任何人都可以背叛公主,獨獨我不可以。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屏障,一生只為她而活。「公主大人,您稍等片刻。屬下這就去將這一年收集到的所有有關的文件取來。」
呵呵,我的蘭,不枉費我獨獨對你的期望。明天的花街大賽,又是一場生死角逐,如果我平安活著,那麼我便借機離開,我的沙卡利曼,我終於可以一點點的靠近你了。
「公主殿下,您是需要自己慢慢翻閱呢?還是屬下為您篩選出主要的幾卷,讀與您聽。」恭敬的立于一米外的位置,蘭抱著一大摞的冊子,已經完全將她掩埋。
既然明天就要離開,那麼,就讓蘭挑選著閱讀吧!「蘭,我想知道成長的大事件,還有,他的黑暗王國在我國的暗點。」簡短的話語,蘭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這也許就是外界所謂的默契。
「柳言若,12歲,是世界最大的綁架,販賣小孩的黑市組織的接班人。嗯,在5歲那年成立了自己的未央宮,屬於情報組織一類。在我國的暗點在首都的暗夜八號。暗夜八號是綜合性的黑白盈利場所。有黑市交易,有黑拳,有各種新鮮刺激的項目,除開錢,往往都是以生命做代價。」蘭準備繼續。
我輕輕一揮手,悠然打斷。呵呵,原來也是黑道世家。暗夜八號,我是有去過的吧,不過不重要。柳言若,原來你叫柳言若啊,真好聽的名字。言若,言若,諾。呵呵,以後就叫你諾哥哥,可好??
我手指一邊摸索著照片上精緻的容顏,一邊想像著諾哥哥現在的樣子。呵呵,是怎樣精密的保護,一直無法從外界得到你一張照片,一點消息?諾哥哥,進入你一手創建的組織,會不會,我就能離你更進一點?不論如何,我都要去,大約過了一刻鐘,我才緩緩開口:「蘭,未央宮的人員是經過如何的管道選擇的??」
凝神屏氣的蘭,不自覺的吐出一口濁氣,還好,不是資料的原因:「公主,管道很多,其中有一條,便是在黑市中尋找的年齡在5——10歲的女子,沒有要求,只要能被選擇上。當然,各個黑賽上也會尋找一些優秀的人但是普遍年齡偏小。」
蘭仿佛想起什麼,突然的驚呼:「對了。公主,你如果決定要去追隨你的沙卡利曼的話,在花街大賽的第三天,未央宮的未央•魅會到暗夜八號巡視,你可以去碰碰。以你出神入化的槍法即使在黑市比賽上也穩拿勝券。」
「很好,蘭。其他的都不必再彙報了。對我有用的資訊已經找到。」淡淡的不自覺的會心一笑,我看見蘭松了口氣,卻又緊緊的皺眉。這個情報,也不枉這聲驚呼了吧!
看到公主從心底的笑,真的覺得什麼都值得了。只是,只是,從此,公主就要踏上自己選擇的征程,沒有錦衣玉食,更沒有蘭在身邊:「公主,只是未央宮萬分神秘,目前只有兩名明面上的代行人,未央•魔,未央•魅。公主,萬事小心。」
前方的征途已經選擇,便不再有退縮的可能。為了遇見你,我一定,一定好好的努力的成為你的左右手。現在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如何佯裝被劫持的離開。
「公主,不用操心,蘭已經安排好了。」蘭淡淡的說,已然恢復了冰冷的模樣。
蘭總是能洞悉我的想法,不用我操心更多。呵呵,始終我讓我那麼省心,只是以後,沒有人再可以依靠憑藉了吧!「呐,蘭,說來聽聽。」
蘭拿出都城的地圖,一條標注了紅色的遊行路線,清晰可見:「公主,這是今年祭祀祈福返還時的路線。請原諒蘭的自私,蘭希望您能為國家最後一次的祈福。除了沙華公主,在皇族再找不到更為合適的人選。伴隨陽光落地的皇室。」
呵呵,好吧,這次我不責罰你的私自決定,自古忠義難兩全。你的忠,沙華會銘記在心,若有一天沙華歸來,必定好好相報。這這次的祭祀也算自己為父王最後一次的盡孝,為國家安定最後一次的守護了。以後的沙華,就只能摒棄自己的姓氏了。對不起,我的父皇。對不起,我的母妃。對不起,我的沙卡利曼公國。
蘭繼續的彙報,我已經落下了些許。「公主,在返還的路線,我們將經過暗夜八號,一切安排的偷襲都會在這段街區,到時候,你就趁亂離開。至於未能保護好沙卡利曼光之子的罪名,蘭一力承擔。」
看著那張剛毅的飽經風霜的臉,我微微心疼。對不起,蘭。還好,在沙卡利曼沒有死刑,最重的不過是永生監禁。蘭,沙華欠你的,來世歸還。
「還有,公主,您與生俱來的那銀白色的飄逸長髮,在沙卡利曼就是唯一,是光之子的證明,所以,蘭,明日只能得罪了,將您高貴的象徵染上純黑的顏色,讓一切隱與黑暗。」說完,蘭上手交叉撫著胸口,90°鞠躬。
在沙卡利曼,這是在向光之神懺悔自己的罪過,意思是,我是罪惡深重的人,請光之神,賜予我死後無邊的地獄,洗清我的罪孽。
呵呵,是啊。我們都是有罪之人。在蘭對我的懺悔之後,我優雅起身,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落至腳踝。將雙手置於頭頂,還以90°鞠躬,以示光之神的原諒。
黎明很快的來臨,蘭將我輕輕喚醒。
「公主,我需要將您的頭髮染色了。」蘭淡淡的準備一切:「為了在您逃離我們的國家之前不被發現,我會剪短您的頭髮,做個不同的造型。」
我淡笑著默許,隨著蘭閉眼來到梳粧檯前。
蘭,將我的銀髮剪短齊肩,並染上黑色。光隱與黑,亦破于黑。所以黑是除開銀色,最高貴的顏色。我一直閉著眼睛,由於從小的長髮,我從未真實清楚的看到過自己的面容。光之子是不被允許照鏡子的。「光折於鏡」這是祖宗留下的警訊。
「好了,公主。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從現在起,你已經不再是光之子,可以看看你的容顏。」公主真的很漂亮,只是,她的身份,不允許人抬眼欣賞。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
「不用了,蘭,扶我去稍稍休息吧!等待儀仗隊的到來。」蘭不懂的,只要我睜開眼睛,今天的祈福就會為國家帶來災難。
「好,公主大人。我已經連夜為您趕制了假髮。」蘭將我扶到的我貴妃椅上休息,將假髮為我戴上後,轉身離開。
終於要離開囚禁的籠子,我想做只可以隨時著陸的鳥,不想一直高高在上。我的沙卡利曼,你讓我有找到一雙腳的勇氣。我想為你站在地上。
早晨六點,浩浩蕩蕩的儀仗隊來到我的宮殿前,我換上金色盛裝,被裹上黑色的絲緞,被人輕易的抱上我的座椅。此刻的我仿佛被蜘蛛絲緊緊縛住的蟲子,就此放棄掙扎。我幻想,幻想我是作繭自縛的蠶,一朝天明,振翅遠離。我知道這時間不遠。
不急不緩的向前,除了皇家的大門,前來瞻仰,祈福的人們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沒有人發出一絲響動,沒有人敢抬眼注目,從我路過一直到朝陽升起,這樣完成這接受祝福前的洗禮。
我到達祭祀台,沒有早一秒,沒有遲一秒,剛剛是太陽即將突破最後的雲層的時候,坐在最高祭祀台的我,只需要靜靜的坐著聆聽大祭司的祭祀,古老而亢長。一直不停的碎碎念,每一次停頓,台下的人們都最虔誠的跪拜。這裡是不被拍攝的禁區,這裡是一切罪惡的開始,也是結束。
我的皇族,不需要向我的子民彙報任何。我知道,不論哪裡,子民唯一需要的不過是安樂富足的生活,其他不用過問。毫無疑問,我的子民衣食富足,一切都源自光之神的庇護。作為光之子的我,地位可想而知。
「請光之子——華沙公主大人,獻上祈福的音訊,賜福于沙卡利曼的民眾。」伴隨著大祭司的結詞,民眾大聲的歡呼,維持一秒,繼而停下,匍匐於祭祀台之下,我知道,第一抹陽光即將射入天際,破滅黑暗。
伴隨著日出的緩緩升起,我撕裂開身上籠罩我的黑暗。銀色的長髮遮住臉頰隨風翻飛,金色的盛裝在陽光下光芒四射。我開始漫長的祈福。沒有人有膽量在祈福完成前對我進行暗殺,那是對公國公然的挑釁,對民眾公然的挑釁。沒有人能承擔後果。這就是為什麼,每個光之子安穩祈福的憑藉。
日出終於完成,我的祈福也接近尾聲,我也幾近虛脫。孱弱的走到祭祀台的一旁,等待父皇的發言結束就可以啟程返還皇宮。
終於啟程回宮了,我心裡暗自雀躍,我知道,我知道一切即將開始,命運的轉盤將被我暗自的逆轉。很快,我將不再是公主,也不再是光之子。
消音槍的子彈唰唰的密集的向我而來,在這一刻,我未曾感到恐懼,按照蘭所教得方法,我閉上眼睛,想像,想像自己是海中的一滴水,任何一絲風吹過都能起皺折。左邊3點鐘方向有子彈靠近,258M/S,正面靠近的子彈是260M/S,右邊25°角有子彈172M/S,三面夾擊呢,向下蹲,不現實,肯定會中彈。畢竟高低不同。
那麼,我單手拉著自己頭頂的吊頂,一個後空翻立於吊頂之上,再緩緩的像後倒去,造成我以中彈的假像。
「保護公主,保護公主!」外面亂作一團,在眼看幾名隨同倒下之後,我座椅周邊的侍衛迅速向我的座椅靠攏。圍成一個圓。呵呵,原來一直有這麼多人準備著為了自己而生,而死。只是,我並不值得,你們如此的對待。對不起,我的民眾。
而我已經離開車身,金色的盛裝不利於隱藏與人群,我一把披上蘭為我準備好的黑色披風,光隱于暗,金閃與光。我摘下自己頭上的假髮,沖不遠的蘭,微微點頭,我清楚的看見,蘭的唇形,一句:「公主,保重。蘭誓死效忠。」
下一秒,分不清敵我雙方的子彈貫穿蘭的身體。我清楚的看見血蓬勃而出的樣子,溫暖的恐懼。我清楚的知道,在這裡,不僅僅只有蘭安排的伏手,還有更多想要我命的人,蘭說,這叫魚目混珠,我清楚,這是萬無一失。誰都不知道暗殺我的人會在哪裡動手,所以,潛伏我們的棋子。
父皇堅強偉岸的身軀,沒有一絲退縮的與人而戰,我不知道,您是在保護您的女兒,還是這又是一場作秀??父皇,你難道還沒有玩膩嗎??我清楚,清楚,所謂的暗殺者當中有您的安排,目的是讓民眾信服,為有您這樣維護光之子的國王而驕傲。
突然的淚流滿頰,蘭,若他日我歸時,你依然活著,沒有在這場暗殺中離世,我承諾,我承諾你任何要求。父皇,若他日,我還能歸來,您能不能不再當我是顆棋子??我是您的女兒啊!我的父皇。或許,這樣再不相見也是一種福氣。對不起,母妃,我不能答應你再繼續,好好的做父皇的傀儡,這一次,我放自己自由。
決絕的轉身離開,我的沙卡利曼,我來了,追尋著你的足跡。我摒棄我一切的光華,榮耀,只為你那溫暖的一笑。還記得嗎?你那句,女孩,還好嗎??怎麼被人追殺?呵呵,保護好自己。那一點的溫柔,足夠在我心中紮根生長。
光之神啊,請賜予我尋找的力量,帶我到沙卡利曼的身旁,不論怎樣的荊棘,我依然決然前往。讓我做一次騎士。我的沙卡利曼……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我的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