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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淺暮雪

陌上淺暮雪

作者:: 娘子大人
分類: 穿越重生
任他凡事清濁,為你一笑間輪回甘墮。 一個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溫柔男人,美麗而神秘,金色的眸子泛著溫和的光芒,宛如冬日裡的陽光,總是能溫暖我的心房,十幾年的成長,我已然成了一個大姑娘了,而他美麗依舊,青春就好像永遠駐留在他的容顏上。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小時候,我就悄悄的惦記著他,長大後即使明知道我只是他賦予生命的一顆棋子,我也甘願為他穿越歷史長河去尋找靈魂碎片……在歷史的旅途中,我認識了形形色色的歷史人物,也見證了許多歷史記載稀少的事情,唯獨他是我不懂的。 只是我不知道一切都被設計好了的,而我這個大笨蛋還拼命的往下跳,我為他收集破碎的靈魂,沒想到自己卻是最後一個……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陷阱,溫柔的陷阱。 而我,該怎麼辦? 額角的那個如曼珠沙華般的紅色胎記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本書純屬虛構,歷史上也加進了天馬行空,熟讀歷史的親們莫怪!

首卷 只緣感君一回顧 第一章 班長與筆仙(一)

炎炎的夏日,灼熱的陽光炙烤著地面,遠處氤氳的熱氣扭曲成一道道襲人的熱浪,使人悶熱難耐,煩躁不已。教室裡,空調開放,涼爽舒適的令人昏昏欲睡,歷史老師在講臺上口若懸河,吐沫橫飛,「……這說到唐明皇啊,咱們就不得不提到楊玉環,據說……」

手抵著額頭,老師辟嚦啪啦一大堆的講課宛如催眠的咒語,再加上周公的極力邀請,我強撐的意識好像越來越模糊了……忽然‘咚’的一聲,我的額頭直接和桌子來了個親密接觸,「痛痛痛痛……」

「鐘初淺,你晚上又去做賊了嗎?」平穩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怒意,反而像平時老師提問題般那樣正常,可是任誰都知道這就是他危險的徵兆!

老師剛問完,教室裡一陣低笑,捂著發疼的額頭,我認命的站了起來,「那個……老師,我……」

「出去!老地方!老位置!」老師指著門,嚴厲的打斷了我的話,而我如同往常一樣,站在教室的走廊上接受著夏日的毒烤。

唉,吹過空調後再到外面烤,好變態的懲罰啊!「呼呼,熱死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課上打瞌睡呀,可是,晚上我也有工作要做的嘛!我使勁的搖著自己的手,真希望能扇出一股涼爽的清風,好想吹空調啊……

我,鐘初淺,今年十八歲,是高二年級的學生,十四年前來到了鐘家成為了鐘家的養女,鐘家名副其實的是捉鬼大師鍾馗的後代,所以在十四年的薰陶下,我也學會了靈異之術,但和鐘家嫡子嗣相比,顯然遜色的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疼我,還是怎麼著,就在我煩躁之際,忽然吹來了一絲涼風,涼涼中透著陰森,這種感覺好熟悉……搖著的手一頓,我側頭看向走廊的一頭,果然,隨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冷之風,一抹白色的影子幽幽的飄了過來……

「喂,現在是上課時間,你跑出來做神馬?」我斜靠在牆上,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沒錯,人類看不見的東西,我都能看見,比如眼前這個傢伙。

「你居然看的見我?」那個白影微驚,隨後便鎮定了下來,「有人召喚我。」聲音平靜,是一個男人,不,應該是筆仙。

我揚眉,關於為什麼會看見異物這個問題連我都回答不了自己,更別說回答他了,也就是在四歲進入鐘家以後才發現的吧!我一陣小鬱悶,竟然有同學在上課時間玩筆仙,真是不公平,我只不過打了個盹就被罰站,玩筆仙的居然還坐在裡面享受空調?哼哼,碰到本姑娘就不走運了……

「我說,這位兄台,天氣這麼熱你也敢出來,小心灰飛煙滅,到時想投胎都難了哦!」我老神自在的說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即使你看的見我,也並不代表你有能力送我回去,畢竟只有召喚我的人才會擁有這樣的權力!」模糊的白影向前走了幾步,男人的模樣便清晰的暴露了出來,一身白色的宋朝裝扮,長的唇紅齒白,斯斯文文的,像是書生之類的人,不過,他的聲音卻不似他的外表文縐縐,反而是低沉有力,富有沉穩的氣勢。我一見不禁裂開了嘴,即使附身,也是改變不了原來的樣子啊!

我瞅著他,「要不要試試看?」真是太小看我了,畢竟這十幾年來的飯不是白吃的,如果連一個筆仙都送不回去,那真是愧對自己天生能看異物的雙眼了。當然,在學校這是秘密,若是家人嘛,就另當別論了……

他微訝的看著我,仿佛是在看怪物般,忽然恍然道:「能看的見異物並有能力解決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道士!看來,你是道士的後人。」

「道士?」呃,與其說是道士的後人,還不如說是鍾馗的後人呢,當然,我並不姓鐘,只是被冠了這樣的姓而已。「既然知道,那我們開始吧!」

我說完,低首默念咒語,只見那人臉色微變,「等等,我還不能走……」

來不及了,我快速的一伸右手,大喝一聲,「去!」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向那人……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鐘初淺!你到底在幹什麼?!」

突聞這聲音,我手一抖,白色的光芒硬生生的在半空消失了,那人見時機來了,化為一抹白影迅速的離開,我剛想拔腿追去,耐何怒火中燒的老師又給我加了一條‘蔑視老師’的罪名,被罰繞操場跑五十圈……

五十圈耶,要命!

「淺淺,你今天又被罰站了?」放學回家的路上,鐘黎昕溫和的對我笑道,鐘黎昕,鐘家長子,別看他一副溫和好欺負的樣子,對於鬼怪從不仁慈,因為年紀大我一歲的關係,所以他算是我的學長,也是我的……哥哥!

「豈止啊,大熱天的在操場上跑五十圈,夠嗆的吧?」冷嘲熱諷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鐘瑾瑜,鐘家的女兒,鐘黎昕的妹妹,生的如花似玉,身手不凡,因此絕對是個難搞的物件,不過,與我同歲的她相處了這麼多年,她那外冷內熱、口是心非的性格也不過如此。

「怎麼回事?打個盹也不至於跑操場五十圈啊!」鐘黎昕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想來他已經猜出來了,我無奈的聳聳肩,手插口袋道:「如你所想!」

「切,又多管閒事!什麼時候掉了小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鐘瑾瑜撥了撥她那飄逸的長髮,繼續道:「就你那點力量,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好,免得老爸老媽擔心,還要我和哥哥費心的保護你!」

「咦?瑾瑜小朋友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了?奇聞!」不顧她的不爽,我拉著一旁好笑的鐘黎昕大步的離開,「黎昕哥,肚子餓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嗯,好!」

鍾馗的後代幾乎都很完美,在捉鬼降魔或者使用靈力方面我都不如他們兄妹倆,甚至可以說,我很遜!但,一般簡單的角色我還是可以對付滴!

斜陽的餘暉籠罩著古老的鐘家大宅,給它蒙上一層詭異的神秘感,與第一次來的一樣,鐘媽媽向婉永遠是那樣的熱情、美麗,「耶,淺淺這次是和小昕回來的,讓我猜,小瑜一定在後面,而且肯定是吃癟了!」

「老媽,這話可不能讓瑾瑜聽見哦!」鐘黎昕一臉好笑,也是,鐘媽媽的思維往往比常人活躍,總是一猜就是個准,洞察力一點不遜于鐘爸爸鐘無離,饒是這樣一個熱情的鐘媽媽也是很厲害的,雖然不會使用靈力之類的異術,但是在跆拳道中她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我已經聽見了,老媽!」鐘瑾瑜一臉陰鬱的出現在大門口,鐘媽媽一臉的訕笑,「哦呵呵呵,我親愛的小瑜回來了,來,老媽親個~」說著便撲向鐘瑾瑜,鐘瑾瑜臉色一變,立刻出招阻止她的熱情行為。

鐘媽媽嘴唇微揚,招數迅速、靈巧,鐘瑾瑜以攻為守,絲毫不願落入狼爪,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看的我興致缺缺,我打著哈哈,道:「黎昕哥猜,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鐘黎昕雙臂環胸,笑道:「這還用猜嗎?當然是……」話還沒有說完,如往常一樣,一個白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架開了兩個人,動作利索、乾淨,我大歎,「還是鐘爸爸厲害啊!」

高大的身影,沉穩俊朗的臉龐,不凡的身手,每一處無不讓鐘媽媽癡迷,「呀,親不到女兒,還有咱老公呀!」說罷‘叭嘰’一口親在了俊朗的臉龐上,鐘爸爸寵溺的一笑,「好啦,大家都進去吧!飯菜都做好了哦!」

「咦?翎還沒有回來啊?」鐘媽媽朝鐵門口張望,我腳上一滯,腦海裡立即浮出一張沒有表情的俊臉,夜翎,一個謎一樣的男孩,在我八歲的時候來到了鐘家學習,結果,他的天賦簡直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我想,他又有什麼事要解決吧!」

吃過晚飯也不見翎回來,鐘瑾瑜借著吃飽撐著的藉口出去了,我幫鐘爸爸收拾著碗筷,沒想到吧,鐘家有名的捉鬼大師鐘無離在家可是全能,真是出的廳堂,入的廚房啊!

「淺淺,怎麼了?表情怪怪的?」鐘爸爸擦著手中的碗,微側頭看了過來,晶瑩的水花流淌在他的指間,是那麼的自然,我嘿嘿的傻笑,帥哥洗碗,看了十四年了,還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真是傻孩子,呵呵!」鐘爸爸見我一副傻愣模樣溫和的笑著,繼續手中的工作,低聲道:「一晃就是十四年,好快啊……」

不知是不是水聲大的關係,我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決定今晚就不出去了,於是便大聲道:「鐘爸爸,我去休息了!」

他還是沒有回頭,像是在沉思,我只好默默的離開了,一出門就見鐘媽媽吃著水果,道:「小昕啊,你說小瑜是不是對翎有意思啊?」

我腳一頓,有些不解的問,「鐘媽媽難道才發現嗎?這不像是向大美女的風格啊?」

「老媽天資聰穎,唯獨對情愛一竅不通,現在才發現是最正常的現象呢!」鐘黎昕低首翻著手中的雜誌,頭也不抬道:「淺淺,我看今天也挺累了,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嗯,鐘媽媽,我去休息了!」我應了一聲,越過沙發上了樓。一到樓上,我便火速的洗了個澡,趴在軟綿綿的床上,全身舒服了好多……

微側頭,一張陳年的照片靜靜的被框在相架裡,那是十四年前的一個午後陽光裡,爸爸說要帶著我和媽媽去海邊撿貝殼,那時四歲的我很開心,摟著爸爸的脖子猛親他的臉龐,媽媽在一旁笑的樂不可支,美麗的大眼睛眯成了一絲縫,金色的陽光散著醉人的光澤,到處洋溢著幸福……

首卷 只緣感君一回顧 第二章 班長與筆仙(二)

夏夜正濃,烘烤了一天的世界終於因這徐徐的涼爽清風而逐漸降了溫。

涼爽的清風裡夾雜著噁心的腐蝕味以及濃郁的血腥味,這樣的氣味聞到鼻子裡引起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抑制不住的慌張。我恐懼的看著眼前這驚恐的一幕,前一刻爸爸媽媽還在臉紅脖子粗的吵架,這一刻竟然掙扎在生死邊緣……

「淺淺!快跑!不要過來!快跑!!」

媽媽看見了我,大吼的聲音裡裝滿了恐慌,她掙扎著,隨即被一隻腐爛的爪子抓了回去,她拼出全身的力氣折斷了那只爛爪,隨手操起了地上的椅子砸向了那個滿身潰爛的怪物身上,那怪物踉蹌了一下,跌倒在了碎了一地的花瓶上,它暴吼一聲,沒有眼珠的凹眼睛頓時流下了刺鼻而又腐臭的血水……媽媽見狀連忙向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嘴裡還不忘喊著,「淺淺!乖女兒!聽媽媽話,轉身就跑!聽話!快跑啊!!」

早已陷入恐慌的我已經不能作出任何反應了,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個全身腐爛的怪物正津津有味的啃噬著早已面目全非的屍首,那殘留在它腳邊而沾滿血跡的殘手上赫然戴著爸爸經常帶著的金戒指……我張了張嘴,喉嚨向是被什麼掐住了般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雙腳像是生了根般不能動彈,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血腥噁心,而我卻始終如被孫悟空定了法一樣,只能任由悲劇繼續上演,左額角的那個地方宛如火灼般疼痛,仿佛有什麼東西破體而出……

「淺淺!快跑啊!淺淺……啊啊啊!!!」

媽媽撕心裂肺的聲音慘烈的在這夏夜響起,她的胳膊硬生生的被怪物咬了去,她痛苦的躺在一片狼藉卻滿是血跡的地上,眼睛卻始終看著我,那痛苦的眼神是那樣的絕望和無助,仿佛在說:「淺淺,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保護的了你,對不起……」

「啊!!!」

我猛得驚吼一聲,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渙散的看著眼前的事物,一點也找不到聚焦點,腦海裡不斷的出現著那雙絕望而又痛苦的眼睛,那樣的眼神已然成了我永久的夢魘,每夢到一次便讓我痛苦不堪。

終於,我抱著頭,埋在腿上的被子裡痛哭了起來。

當收拾所有痛苦的情緒後,我深呼一口氣便下了樓。鐘爸爸在那晚救了我後和鐘媽媽悉心照顧了我十幾年,這些年他們對我視如己出,所以經常做夢夢到那晚的事後我並沒有告訴他們,因為我怕他們擔心。

「淺淺早啊!」鐘爸爸身穿圍裙,手端早點,看見我赫然嚇了一跳,「淺淺眼睛怎麼又紅又腫的?不舒服麼?」

我摸了摸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沒事!昨晚大概水喝多了,浮腫!」眼角瞥向一臉無精打彩的鐘瑾瑜,不解的問道,「咦?瑾瑜妹子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淺淺沒發現嗎?翎可是一夜都沒回來呀!」說話間,鐘黎昕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優雅的坐在了我的對面,當他抬眸與我對視時,那眼神莫明其妙的閃了一下後便低頭喝起了豆漿,我鬱悶了一下,看來我的眼睛的確很嚇人,不過話說回來,怪不得一大早沒有看見夜翎,原來壓根一夜就沒有回來,我奇怪的問鐘瑾瑜,「怎麼連你也找不到他的行蹤?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淺淺,你就別嚇小瑜了!」鐘黎昕看向一臉色變的鐘瑾瑜好笑道,「夜翎那麼厲害,老爸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那些妖魔鬼怪?我看,妖魔鬼怪見了他都得繞道走了!」

想起冷漠的那張冰塊臉,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黎昕哥說的太對了!」

正好這時,鐘媽媽打著呵欠走了出來,「一大清早有什麼好笑的事情,說出來讓我也來笑笑!」

話剛說完,鐘瑾瑜便扔下了手中的包子,起身道,「無聊!我先走了!」說罷,拎起了沙發上的手提帶轉身出門了。

鐘媽媽身受打擊,瞌睡蟲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她唉聲歎氣道,「孩子大了,做媽的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唉!」

鐘黎昕一聽,俊眉一挑,含笑道,「媽,您還是先塑造出一個當母親的形象再說吧!瞧您現在這模樣,怕是只有咱爸能接受的了你咯!」

我抿唇偷笑,還別說,鐘媽媽除了在跆拳道上有造詣外,還有一個很特別的愛好就是整天抱著她那個電腦寫著鬼怪小說,哪裡還顧的了家裡的事情,倒是鐘爸爸像是一個標準的家庭煮夫般,從裡到外全包了,一個連鬼見了都害怕的帥男就這樣被埋沒在這個家裡了,真是可惜了啊!

夏天的早晨,早起的太陽逐漸散發著強烈的熱度,伴隨著夜晚留下來的濕氣,氣溫還是比較舒適的,但若到了中午那就不一樣了。

一路金色陽光如影隨形,把所有的物體都拉出了斜影,我無聊的走在路上,看著眼前的人流人海,車水馬龍,驀然一抹異裝的身影映入了眼簾,我腳下一頓,腦海裡忽然倒影出昨天那個身著宋朝衣袍的男子,站在樹影下的他仿佛也發現了我,低頭跟旁邊看著有點眼熟的一個女孩說了什麼,然後便隨著一路上的樹影開溜,我一見狀,連忙忘記了自己還在上學的路上,想都沒想就追了過去……

我越過馬路,躲過汽車,飛快的朝那個身影追去,右手早已伸進了裝著咒符的兜裡,就等待著找準時機下手,當我路過那個女孩身邊時,只聽見一聲熟悉且不可置信的聲音叫了我一聲,「鐘初淺?!」

我腳下一頓,微轉過頭便看見我們班上成績最為優秀的班長安曉欣正一臉驚訝且露著點擔憂的神情看著我,我向她友好的微笑,「早啊!班長!」回頭再看時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我略感遺憾的轉身,正好看見了安曉欣慌張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皺眉,看來這個早該投胎的男人應該是我們這位可敬的班長召喚出來的了。

不過還真是沒有看出來,平時乖巧的班長也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來。

「初淺,你剛剛有看到什麼嗎?」

安曉欣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知道的秘密般卻又故意試探性的問著,我笑笑,不答反問道:「班長呢?看見什麼了嗎?」

安曉欣略顯慌張的低眸,輕聲道,「沒……我只看見你不顧危險的沖了過來,嚇了我一跳,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哦,這樣啊!沒事,看見一老熟人,誰知道他一看見我就逃跑,所以我才……嘿嘿!」我邊說邊偷偷打量著她的表情變化,只見她表情突變,眼睛緊張的看著遠處,我不解的看過去……果然,那個人的影子出現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好像被什麼人給制住了般不得動彈,安曉欣低呼一聲連忙拔腿跑了過去,我不解,難道那個筆仙碰到了麻煩?

等我跑過去時,只見安曉欣滑稽的伸手護在那棵樹面前,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一身黑色襯衫的……夜翎,我驚訝,「翎?你怎麼在這兒?」

早晨的陽光,隔著層層樹葉灑落了一地的光芒宛若金子般閃閃發光,也給一身黑色襯衫的夜翎鍍上了一層好看的光環,不得不承認那小子長得俊美非凡,就是性子比較冷淡了點,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若是脾性像鐘黎昕一樣溫和的話,一定迷死不少大千女性吧?當然,若是那傢伙知道我這麼想的話,一定會被整的很慘。

夜翎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冰冷的聲音裡毫無感情道,「你不是也在這裡嗎?」

「呃……」我無語的摸了摸頭髮,眼角瞥向那個已經被限制的筆仙道:「你怎麼打算處理他?」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聽我說‘處理’兩字時,安曉欣慌張的開口道,「他並沒有害人,求求你們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臉冷酷且沉默不語的夜翎,似乎覺得他出現的也太是時候了,他昨晚一夜未歸,今天早上也沒有看見他的影子,怎麼這男人的出現他也出現了呢?難道這只是個巧合?

在我猜想的刹那,那個男人溫柔的將安曉欣拉到了背後,也許我的眼睛有問題,那男人的眼睛裡的確蕩漾著柔和的光澤,他低聲對她道,「馨兒,你別這樣,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我一聽,眉毛翹的老高,他叫安曉欣什麼?

馨兒?

還有,他那句話什麼意思?

首卷 只緣感君一回顧 第三章 班長與筆仙(三)

那個古代男子叫安曉欣什麼?

馨兒?難道是安曉欣前世的名字麼?

話說回來,這古代男子也太淡定了點,要知道碰到夜翎這個人稱‘黑閻王’的人是不該這樣的淡定,應該說只要是鬼聽到夜翎這個稱號只有逃的份,因為他從來不手下留情。

路人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我看了看安曉欣,她緊緊的抓著那個人的袍子,生怕別人搶了她的男人般,當然,在正常人的眼中,他們是看不見那個男人的,所以她的動作在正常人眼裡是既滑稽又奇怪的。

那個古代男人拍了拍安曉欣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看向我和夜翎溫和的說道,「我們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再說吧!」

夜翎冷冷的看向那個男人道,「你的故事我並不感興趣,何況,這裡已經和外界遮罩了!」

我訝異的看著周圍的路人,果然,剛剛還紛紛給我們行注目禮的人早就散去,路人仿佛沒有看到我們般繼續趕路,在我們的周圍早已在不知什麼時候情況下包裹著一層透明的水色屏障,我驚訝的看向夜翎,這樣無聲無息的屏障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和他相處了十年,他到底已經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初淺,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你就放過他吧?他等我等了一千多年,找我找了那麼久,若不是我無意中召喚筆仙,他也不會見到我,而是繼續在漫長的歲月中等待……是我欠他太多了……」

安曉欣求助的看向我,黑色的眸子裡流露出痛苦且悲傷的神色,我一怔,立刻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了,怪不得那個男人還穿著宋朝服飾,梳著宋朝的髮髻,原來,在宋朝的某個時期他是安曉欣前世馨兒的戀人,是因為執念太深才會變成陰魂留在了人世間,也許在不知的某個原因下才會促使他成為筆仙,等待心愛的人被召喚,可是……「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是一個陰靈,而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你們難道就以這樣的模式一直相處下去嗎?就算你想,他也不可能做的到!」

「為什麼?」安曉欣痛苦的看向我,然後抓著那男人看著他道,「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我說過,不管變成什麼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難道你不想要我了嗎?」

那男人搖頭,輕輕的抱著她道,「馨兒,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我……我……」

見他吞吞吐吐不願說出事實,我不耐煩道,「他在人世間若是停留的太久話,會灰飛煙滅,這個世界上也就再也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了,明白嗎?你若為他好或是真心心疼他的話,就該放手讓他進入輪回道,重新投胎,否則你生生世世都將看不見這個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安曉欣痛苦的看向那個男人,只見他微微一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使他們現在幫我離開,地府也不一定會如願放我入輪回,畢竟……所以我寧願趁著這些時間和你在一起,哪怕灰飛煙滅!」

「真是感人哪!」我不由嗤之以鼻,雙臂環胸道,「就是因為你逃脫了地府管束一千多年,你才不願我們幫你?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你到了地府受了地獄罰刑,至少還有機會再見到她,甚至來世你們還能再續前緣,若是你死了,恐怕連再見的機會都沒有,也許你消失了沒關係,但好歹也為她想想,你愛她不是嗎?」

「我……可是我……」那男人因為我的幾句話似乎變得有些糾結了,安曉欣趴在那男人懷裡哭泣著,我歎息,這就是我們班成績最好,學生中最乖的班長,若讓班主任看見這一幕會不會氣到吐血呢?

轉頭,我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夜翎,正巧與他審視我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我不禁用詢問的眼睛看向他,結果他的目光悄悄的移到了安曉欣和那個男人身上,我忽然瞭解了他的目的,可是若是以前不都是他動手的嗎?怎麼今天這麼仁慈了?

我雖然不解他的意圖,但還是默念起了咒語,我連忙大喝一聲,「去!」

只見一道白光順著我的指尖迅速的拋了出去,將那個男人瞬間被包裹了進去,然後便逐漸離開了地面,安曉欣見狀,慌張的看著白光裡的男人道,「玄!你怎麼了?玄?!」說罷看向我吼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你認為呢?」我挑眉,「你想看著他永遠的消失嗎?」

安曉欣聞言苦笑,整個人虛脫了般蔫在了地上,那男人見狀自是十分不舍,他溫柔的說道,「不管我會遇到什麼樣的酷刑,我都會在那裡等你,生生世世,一直等你出現……」

他的話剛說完,安曉欣便痛哭了起來,她抬眸道,「我會祈求閻王寬恕你的……哪怕換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安曉欣的話引起了夜翎的反應,他冷冷的看著她,於此同時不知哪裡來的一抹強光衝破了夜翎的遮罩,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那抹強光擊中了飛在半空的男人身上,頓時,我的胸口像是被鐵錘狠狠重擊了一般,口腔一甜,一股噁心的感覺便襲了上來,我一張口,殷紅的鮮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那個男人應聲從空中落了下來,夜翎見狀,右手一指,一抹白光迅速的朝那男子飛去,並在瞬間蔚藍的天空上迸發出一抹強烈刺眼的白光,緊接著便看見天空上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圓圈的黑洞,夜翎直接將那個男人送進了空中的黑洞裡,然後那白光一點一點的縮小,直至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

這一系列過程下來也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讓我措手不及的同時還受了輕度內傷,我瞟向已經驚呆了的安曉欣,只見她跪在了地上含著淚水,表情變得呆滯而無神,然後兩眼一翻居然暈了過去,我疑惑的看向抬頭的夜翎,很不明白這短短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個類似於孩童的聲音驀然從空中傳了過來,「翎大人,殿下說你可以回去複職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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