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兒,快過來。今天乾爹來看看昨日教給你的功夫,你練的如何了。」「嗯啊,乾爹看好了,我昨天有練了很久哦。」晨光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慈愛的看著眼前這個喚他「乾爹」的女孩。一個劈掌,乾淨俐落,一個橫掃,勢如破竹,原本淩厲的這套拳法卻被這個絕美的女子變得飄逸,卻又不失殺傷力。
果然是塊練武的好材料,老者心中默念。無論教她怎樣的武功,她都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完全學會,並用不同的方式將武功提升到另一個境界。眼前慢慢浮現一年前剛遇到這個丫頭的時候。
那日,如往常般他來到林中習武。卻聽到一聲輕呼「有沒有人啊」,雖然離他很遠,但對於內功深厚的他,卻已經足夠了。他輕輕躍起急速來到,聲音的製造地——紫夕的身旁。看見長髮捶胸,一身白色長袍紫夕一臉的欣喜的看著他的到來,長長的睫毛上還略微帶著些小水滴,「你是如何進入這片桃花林的?」他的聲音充滿殺氣,「老爺爺,不要生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我醒來就在這裡了,哇,老爺爺你的衣服好有個性耶,難道你也是參加化妝舞會的嗎?」
看著眼前不停打量自己的女孩,他周圍的溫度越來越冰冷,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道「你撒謊,這片樹林豈是你說來就來的地方。」他知道他妻子在這片桃花林外所設置的毒物都是世間難尋的,能夠輕鬆的進入這片林子中的人必定輕功高超亦或是極其會用毒,那麼她算是哪種?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從原來興奮不已到後來的驚訝再到現在的恐懼。他猜不透這個小丫頭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他想的太入神不由的加重了掐在她脖子上手的力道。「咳咳咳……老爺爺,掐死了,快放手。看著丫頭越來越慘白的臉,他鬆開了手,「看著我的眼睛,你最好老實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雖然他鬆開了手,可是話語中依然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丫頭如同犯錯的小孩一樣,抬起頭盯著自己「我真的不是誰派來的,我沒有騙你。至於為什麼我會在著,我也不知道,」看著她眼中的倔強,他知道眼前的丫頭沒有騙他,因為在這個丫頭的眼中,他沒有看到慌亂,看到的只有純真,倔強,在他剛才接觸她時,在她體內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內力。
「你家在哪?」他問道。「家?」原本倔強且絕美的臉上有了一縷迷茫,讓他看了盡產生了一絲不忍。
「跟我回家。」也許是沒有孩子的關係,而且她剛才的神情讓他特別的希望這個丫頭留在自己身邊。「哈……老爺爺不用客氣了吧……你送我出去就行了。」看到她眼中的恐懼,看來是自己剛才嚇到她了,想到也許她已經在這片桃花迷宮林中走了很久了,轉過身問道「你肚子不餓嗎?」她一臉驚訝,低頭看了看肚子,然後肚子很配合的「咕嚕……」叫了一身。他臉上的表情也被一抹好笑的神情說代替。
「好」看著她臉上一副要做也要做飽死鬼的表情。他不由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瞥了一眼她一副果然沒有好事的表情繼續道:「跟我學武」他知道到來到這片桃花迷宮林必然會讓她捲入一場紛爭,沒有武功的她又怎麼會生存下來,。
「老爺爺,可是我一點也不會武功啊!還有、還有學內力的時間電視上的不都應該是小時候開始嗎?」丫頭一臉不相信。
「我說可以便可以。」他一臉的疑惑,什麼電視、那是什麼地方怎麼從沒有聽說過。「我只是教你一些拳法招式來對付一般的人,並不需要內力。」
「那師傅在上受紫夕一拜」看她一副了然,他將她扶起,笑道「紫夕。好名字。我沒有女兒,你就認我做乾爹吧。」「嗯。乾爹。」「好好好……」
「乾爹,回神啦」紫夕用她白皙修長的小手不停在乾爹面前搖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我都練好這麼久了你都不知道。」老人回了回神道:「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們快回去吧,不然你乾娘該等急了。」於是騰空一躍便走了「嗯,肚子也差不多餓了,不知道乾娘這次準備了什麼好吃的」紫夕看到乾爹走了,喊了深」乾爹,等等我。」於是也追了過去。兩個人踩著桃花的枝頭不停的飛躍。紫夕所到之處,便會激起桃花花瓣漫天的飛舞,而她如同脫俗的仙女,在花中前行。
不久便到了一座房屋前,一個老婦人早已等候在門口。「乾娘,我會來了」紫夕跑過去抱住白髮的婦人,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包圍了她,她撒嬌說「乾娘啊,今天我有表現很好哦!有沒有獎勵啊!」「要獎勵,先把輕功學好,我的桃花都被你踏掉了」乾爹說完頭也沒有回便進入了屋子。紫夕噘噘嘴,不服氣的說「乾娘啊,乾爹就是在吃我抱你的醋」
「好了,我的乖女兒。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桃花糕。在廚房自己去拿吧。」白髮婦女慈愛啊摸了摸紫夕的頭。「o(∩_∩)o……就知道乾娘最好了。」於是一頭沖進了廚房。
夜深了,屋子中燭光依然泛著黃色的微光。「曠,你決定了嗎?」老婦人淡淡的問著。「嗯,是時候了。當年我們兩個答應毀了冥教,那些所謂的正派人才答應給我們五十年的安定。現在五十年之期快到了,那些正派為了得到血芸掌和牧笛依然會像我們發動追殺。」老人的眼中有一絲不甘。「這些我早就知道。」老婦人無奈的說道「十年前,那些人攻向我們的桃林時,我便知道。如果不是我在桃林外所設置的毒,我想我們早就沒有寧靜了。」
婦人想起了當時,受毒的人痛苦的呻吟聲,喊叫聲,依然像充斥在耳邊,不禁打了個寒顫。看到妻子如此,老人不由的將她摟住,說「明兒,你是個善良了人。我知道你總是不忍心去傷害別人。可是你為了我們的幸福卻做了很多違背自己心的事。對不起。」老人壓抑著淚水繼續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冥教教主,如果我不出身在那個家庭,我們就能擁有最平凡的幸福了,不用整天的擔心。」終於,淚還是流了出來。看看懷中的妻子,早已將自己的衣服浸濕了一片。
婦人調整了心態說「對於這些我從沒有後悔過,這些日子每一天我都過的很開心,尤其是在夕兒來了之後。這樣的快樂我已經擁有過了,所以我不怕死。只是覺得我做的孽太多了。無法還清。」
老人聽了將婦人擁得更緊,如同像怕丟失寶物一樣。「所以,我決定將我們所有功力穿給夕兒,讓她為我們完成不能完成的心願。」低頭看著懷中的婦人,問道「明兒,你怕不怕死?如果我們把功力全部穿給夕兒,我們就會連最後一點逃脫的希望也會沒有。」
「不怕,所有的大風浪都經過了沒有怕的,況且我所希望的生活也已經體會過,也沒有遺憾的了」婦人低頭想了想說「嗯,那我們約定,死也要死在一起好嗎?」
「好」老了笑了笑「早點睡吧,明天可能會很累。」說著轉身吹滅了油燈。
夜無邊的延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