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飛機場,迷戀上隆胸後,被推銷人員推薦去做抽脂。
我勸她別抽,不如多做運動減肥。
可她非但不聽,還和敵蜜說我眼酸她變好看。
後來她抽脂失敗,臉變成蜂窩臉,全身感染變得人不像人。
我去看望她,卻被她罵我故意來嘲諷她,肯定是我害了她。
雖然我心裡難過,但我不怪她,繼續照顧她。
出院那天我還來接她,卻被她一把推到大馬路上,讓我被車輛反覆碾壓!
重活一世,閨蜜再一次問我要不要去整容。
「別,你會死的。」
我決定繼續拯救她。
陽光照不到的出租屋裡,隱隱透出一股黴味。
此刻,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在狹窄的房屋裡看得尤為真切。
我拉住了她些許潮溼的手,不贊同地看她。
閨蜜李晨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小柯,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詛咒我?」
「這麼多年的情分,你開口就是咒我去死?」
李晨陽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被我拽緊的手開始掙扎起來。
「我想要變漂亮有什麼錯?你長得好看就不準我變美嗎?你別太自私了!」
「要是做個整容就會死,那大家都不要做整容了唄!」
「別拉我,我恨你!我對你很失望!」
李晨陽背過身不去看我,就和以前一樣鬧起脾氣。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哄她。
我暗自嘆了口氣。
低頭看著手上發紅的抓痕,忍不住腹誹李晨陽的心狠。
上一世,她把我推出去時,也是下了這麼狠的手。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聖母。
可我必須救她,只為了養大我的二媽媽。
上一世她受刺激昏倒後,意外查出了膀胱癌晚期,腫瘤已經轉移到其他器官。
醫生說,二媽媽最多隻剩下一年的時間。
二媽媽放棄了自己,錢全都拿來醫治李晨陽。
那時候,我們怕毀容的她受刺激,一直瞞著二媽媽的病況。
可誰都沒想到,李晨陽會發瘋,把我推到了馬路上,任由車輛碾壓。
臨死前二媽媽崩潰無助的臉,我不想再看到了。
我抿了抿嘴,看向不透光的窗戶。
「老家的梔子花開了,我們該去摘了。」
「你要是有這閒工夫,不如回趟老家去孝順二媽媽。」
梔子花,是我們小時候和好的信號。
我回頭看向她的背影,抬手拍了拍李晨陽的肩膀:「陪我回趟家吧。」
李晨陽有些彆扭地挪開了肩膀:「回去都要四五百車費,來回都得八百了!媽說過別浪費錢,錢還不如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面。」
「美容院的欣姐說了風險不大,而且她現在有名額,我假期去做還能便宜幾萬塊。」
「你長得好看不用煩惱,不像我這種相貌平平還肉乎乎的,找工作太難了。」
我啞然失聲,胸口一股無名火升起。
或許還夾雜著上一世的怨恨。
我剋制發顫的手,忍住不去掐她:「就算是她要死了,你也不去看她嗎?」
「說什麼胡話!又是咒我去死,又是……你哭什麼?」
李晨陽用力推了推我的肩膀,可我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把大半張臉掩蓋住,盡情地哭喊出上一世的痛苦與恨意。
李晨陽愣在原地,不敢和我說重話了。
「二媽媽平時不和我們要東西,可去年突然要我們幫她買點成人紙尿布。
後來你和二媽媽哭窮,說大城市支出太多,二媽媽就不要你買了,這事你還記得嗎?」
李晨陽抿了抿嘴,懵懂地朝我點頭。
「你每次回去都說家裡有臭味,你說爺爺生活不能自理,卻沒看到二媽媽難過的臉。」
「紙尿布不只是給爺爺的,也是給二媽媽的,她都給了爺爺用,自己卻用棉絮墊著。」
「回去吧,帶二媽媽去檢查一次,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
二媽媽是個愛乾淨的人,李晨陽那時候的話,就像是拿刀子反覆插進二媽媽的傷口上。
那時候,二媽媽該多難過啊?
李晨陽咬緊了下唇,神色凝重地坐在床上。
「你這人心思真多,她還能下地種田,肯定不會有事,我已經約好動手術了,別再勸我了。」
她的執拗,是一時半會無法扭轉的。
就算我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說出來,她也不會相信。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住了內心的煩躁。
忽然李晨陽的手機響起,她推開了我,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是徐佳麗吧,我最討厭的人。
可所有的厭惡,都是源於她從小喜歡嘲笑李晨陽。
如今李晨陽卻和她重修舊好,和她私下罵我,無疑是背叛了我。
要不是出醫療事故後,我看到了她的聊天記錄,我怎麼也不會相信她會背刺我。
就算是生活在一起的好姐妹,也會在某一天莫名其妙地爛掉。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李晨陽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好豐盛啊!都是我愛吃的,我就知道小柯對我最好了。」
我示意她入座,安靜地給她打好米飯。
餐桌上,和她閒聊起小時候一起割稻子的事情。
上大學後,我們沒再拿起過鐮刀,膚淺地以為自己穿上了長袍。
就連二媽媽也捨不得我們下地。
我放下筷子,看向了李晨陽。
「我知道你討厭我,恨不得我去死,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李晨陽瞬間皺眉。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多事情在她動手害我時,就已經沒必要探究下去了。
「算了。」
「李晨陽,難得讓我幼稚一次吧,我們絕交吧。」
「馬上你就可以不用再看到我,只是能不能在這之前,和我回一次老家,摘一次梔子花,種一次水稻,帶二媽媽檢查一次。」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
「我是和徐佳麗聯繫上了,你用得著生氣嗎?都是成年人了,我還不能有個小秘密?難道我生來就活該被你壓得翻不了身,就連媽媽都偏心你,我還不能找個人抱團取暖嗎?」
「憑什麼啊?我又沒害你!用得著和我說絕交嗎?」
我平靜地看向她激動的雙眸。
「可我已經被你害死過一次了。」
李晨陽的嘴唇顫了顫。
「我們的車票已經買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錢不用你出。」
「因為這是最後一次了。」
次日,我們坐上了高鐵。
李晨陽沉默不語,眼神蒙上陰鬱之色。
走回老家的泥路上,她才出聲:「我和徐佳麗就是口嗨,我就沒信過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偶爾也得發洩一下內心的陰暗面啊。」
「而且我們又都是同鄉的,知根知底也比職場上的外人好,更何況我們都長大了,人都是會變的啊,她現在也不笑話別人了。」
李晨陽不停地說著,試圖挽回我們的友誼。
我不小心踩到水窪裡,低頭看了一眼。
她誤以為我被說動,立馬摟住了我的胳膊:「你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別生我氣了,媽媽要是知道你以後都不來看她,她得多難過?」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哦,她要不改,以後就不用在城市混了。」
「私底下你們罵了我多少,